第7章 ☆、章
次日,阿省還在睡覺。
“起床了。”那聲音很溫柔,阿省微微醒來,他不敢睜開眼睛,他希望之前的一切都不過是一場夢。
“阿省,起床了。”
阿省……!是啊,那都是真的。從此以後,再也沒有楚彥了。
冷月十分有耐心,他在等。
阿省終于睜開眼睛,他的眼神很複雜,那是他這個年紀的孩子不該有的。
冷月毫不在意,他見過太多這樣的孩子。
這些孩子因為各種原因失去了父母,然後被冷月閣挑中,加以培養,馴化。
在這個過程中會有許多孩子消失,到最後能剩下的少之又少。
他早已麻木,習慣了。
只是,這次不同。因為陛下的命令,那套成熟的死士養成體系不能直接用在這個孩子身上。
他需要制定完全不同的計劃。
好麻煩。
“還不起床嗎?”
阿省不由想起冷月的鞭子,某個部位也開始隐隐作痛。
他起的很急,即使身上痛,也沒有一絲猶豫。
平時都有人伺候他起床,穿衣,洗漱等等,如今,他只能靠自己了。
他的衣服穿的亂七八糟,連冷月都有點無語,這未免太誇張了點。
“衣服都不會穿,那就別穿了。”
阿省震驚的看向冷月,一時無法消化。
“還要我幫你脫嗎?”
“不……不用……”
阿省嘴上回的快,手上卻沒有動作。
冷月的手伸向鞭柄。
阿省咬咬牙,三兩下把衣服都脫了,只剩下裏衣。
“全脫了。”冷月的聲音仍是溫柔的,即使再溫柔也無法掩蓋語言上的殘忍。
阿省快要崩潰了,涕泗橫流。
鞭子的破空聲在他耳邊響起,鞭子落在他瘦小的身上。一鞭衣服就爛了,一條血痕出現在他的胸口。
“啊啊啊啊……”阿省哀嚎。
這一鞭的威力比之前所有的加起來還要痛。
血珠争先恐後的往外湧。阿省渾身如同剛洗了個澡,汗涔涔的。
他躺着,一點力氣都沒有了,雖然摔倒的時候碰到了身後的傷,但是比起前面可以忽略不計,他所有的痛感都在一條鞭傷上。
冷月給了他足夠的時間慢慢體會,第二鞭落在了緊挨上一鞭的位置。
第二鞭下的皮膚沒有破,卻腫的很快,被第一鞭打過的皮膚已經高高腫起,反襯得第二鞭沒那麽厲害。
但是,阿省覺得更痛。
第二鞭的鞭痕變得黑紫,淤血充在裏面。
阿省吐了口血。
“我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種方法讓你聽話,不如,你來告訴我?”
第三鞭沒有打中阿省,落在離他很近的地方,他如驚弓之鳥般瑟縮。
他明白了,他沒有選擇。
“跪起來。”
阿省依着冷月說的做,歪七扭八的跪着,跟趴着區別不大。
他的嘴巴被血染得鮮豔奪目,一張一合的喘息,好像一條擱淺的魚。
魚要是會流眼淚,大概就是這樣吧。
他覺得他要死了,像那兩個孩子一樣。
原來這就是死亡,但是沒有人會因為他死去而傷心,憤怒,遺憾。
他決定放棄了。只要他也死了,皇伯父就會原諒他了。
阿省昏了。
“這樣就不行了……”冷月走過去,取出一粒藥丸給他喂了,又取出藥膏給他治傷。
冷月心中郁悶:真麻煩,這樣下去得浪費我多少好藥。
阿省再醒來,身上纏着繃帶,卻沒有原先那麽痛了。他擡頭望去,冷月背對他坐着,背影高大。
阿省不敢驚動冷月,但冷月好像背後有眼睛,察覺到他醒了。
冷月端着一只碗走過來。
“喝藥。”
阿省伸出雙手準備接,冷月拿起勺子舀了藥遞到他的嘴邊。
他只好張嘴喝藥。
他的雙手縮回被子,緊握成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