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章

一晃數日,阿省的傷好了七七八八,人也可以下床走動了,冷月卻沒有再來過。只有一個送飯送藥的人常常來照顧他。這大概是阿省來了這兒之後最輕松的一段時光。

他不知道冷月作為閣主是很忙的,而他的到來讓冷月更忙了。

等阿省的傷基本上都好了,冷月出現了。

阿省很怕冷月,他寧願這傷永遠都不要好。在他眼中,冷月是個很可怕的人。

冷月其實是個美男子。棱角分明的臉只有巴掌大,臉上的胡渣也不顯得粗曠,平添幾分滄桑。眉毛像刀,眼睛閃着刀刃似的光芒。白色衣衫襯得他出塵脫俗,烏黑的鞭子纏于腰間,全身只有黑白這兩種顏色。

“跟我走。”冷月的命令簡短有力。

阿省原本住在竹林裏的一件小屋裏。他緊跟在冷月身後,一路上了無人煙,越走越荒涼。

轉過一個彎,道路變得平整開闊,兩旁多了很多人,他們一見到冷月就單膝下跪,此起彼伏的“閣主”不絕于耳。

阿省被吓得夠嗆,亦步亦趨的跟着。

走過這段路,前面是一段很長的臺階,盡頭便是冷月閣,雖然不能跟皇宮相比,卻也恢弘大氣,戒備森嚴。

冷月行至主院,這裏是五位老師的住所。雖然路程不遠,但阿省年紀還小,傷勢剛好,這一路走到這兒已是極限了。

他走的艱辛,不停的喘氣。

冷月好像沒有察覺,步伐不停,也不減慢。

阿省走不動了,但是他不敢停下,只能靠意志力一步一步地挪着。

汗水打濕了他的頭發,整張臉都髒兮兮的。

老師們早已經在主廳等候多時,說起來,冷月從來沒有親自帶人來過,他們也很好奇這頭一遭被閣主領來的會是個什麽樣的孩子。

阿省終于走到了主廳,他的雙手扶在膝蓋上,勉強站着。

老師們紛紛向冷月行禮。待冷月落座主位,他們也坐回去。

阿省一個人站在那裏不知所措。周圍人的眼睛都在看他,審視,懷疑。

一人出聲問道:“閣主,這孩子有什麽特別的嗎?”

冷月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他們都耐心的等着冷月的回答。

“沒有。”

有人皺眉,有人苦笑,但他們都有相同的疑問,沒有,那帶他來幹嘛?

阿省真希望地上能有個洞讓他躲一躲。

冷月笑道:“有你們幾位,就算是頑石也能點化,不是嗎?”

“阿省,拜見幾位老師。”

阿省依言行禮:“老師們好。”

“你先出去,在門口等着,我和老師們有事商量。”

阿省到了外面,一屁股坐在地上,心道:終于可以休息會兒了。他隐約聽到裏面的人由交談到争論,聲音越來越大。

阿省望着遙遠的天空,他有點思念迄今為止對他好過的那三個人,他猜想,他們一定過得比他好吧。因為,他這樣希望着。

門被人粗暴的打開,動靜很大,阿省回頭。

“阿省,你進來!”

他從未見過冷月有過這樣的表情。他太熟悉這種表情,那是他記憶裏面楚憂最後的模樣。

冷月很生氣。這五個人裏居然有四個人都對他的做法持反對意見,他們争論到最後也沒能出個結果。

冷月和他們共事許久,很少出現這種分歧。

這五個人各有所長,教授的內容各有不同,右邊三人分別負責內功,武器和拳腳,左邊二人負責醫毒和心神。

目前,只有醫毒老師支持他。

“跪下。”

阿省一頭霧水,但沒有猶豫的跪了。

“閣主?”說話的是心神老師。

冷月沒有理他。

冷月問道:“陛下是你什麽人?”

“我……”阿省不知道怎麽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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