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運轉的命運齒輪(二)

一年以後——

八月份的早上,蘭傾閉上眼睛感受着H大的新鮮空氣,睜開眼,遠遠地看到夜天晨微笑着向自己走來,穿着藍色西裝,蘭傾只是覺得那套衣服很眼熟,卻想不起在哪裏見過。

夜天晨走到蘭傾面前,蘭傾擡起頭,說道,“夜天晨,其實我是愛你的,說不再見你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好難過,曾經我拿着手機看着電話薄卻不知所措,想要打給你,總是想着你接通電話後會怎麽反應,會用怎麽樣的語氣回應我,甚至是罵我一頓,但是此刻不管你怎麽對我,我只想放任自己的心,想聽聽你的聲音,想知道我離開的這段日子你有沒有想我,有沒有找過我,哪怕只有一次,夜天晨,我只想輕輕地說一句我想你!”

唇被夜天晨吻住,涼涼的,蘭傾閉上眼睛,踮起腳跟,自己卻被一只大手猛然拉開,蘭傾心裏一沉,緩緩的睜開眼睛,原來,只是夢!蘭傾迷迷糊糊地又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之後,頭昏昏沉沉的,費力的睜開眼睛,一眼就可以看到房間的門,房卡還在上面插着,蘭傾看了看周圍的環境,覺得很陌生,周圍的擺設,怎麽看都像是賓館,只不過比标準間高級那麽一點點,好吧,不得不承認,不是一點點,是很豪華的房間。

蘭傾努力的回想着昨天的事情,周潘讓她陪東方集團的東方益揚吃飯,他一再強調自己能力強,又肯吃苦,更重要的是訂單成了之後公司會獎勵她二十萬塊錢,畢竟這是近一個億的訂單,但是自己不是見錢眼開的人,絕對不會為了錢陪客戶吃飯,天上掉餡餅的事情蘭傾覺得不會砸在自己的頭上!于是自己一口否決掉了周潘的要求。

本來以為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沒想到一向待自己不錯的周潘竟然拿師傅的工作威脅自己,這讓蘭傾左右為難。

蘭傾想自己是不婚族,就算周潘真的有什麽上不得臺面的陰謀她也不怕,東方集團的背景她查過,很厲害的一家公司,他們不會幹什麽龌龊的勾當。

蘭傾記得以前也和周潘在一起吃過飯,周潘對自己還是很客氣的,他在酒桌上談判的能力不容小觑。再說自己也沒有什麽閉月羞花之貌,比自己漂亮的同事多了去了,周潘讓自己去可能是看中了自己的能力呢,再說,自己跟着師傅出去陪客戶吃飯又不是一次兩次了,肯定沒事兒!但是她怎麽都想不明白為什麽非自己不可,公關部難道都是吃軟飯的?

“蘭傾呀,今天晚上的飯局很重要,你也不用多想,我讓你陪我去呢,确确實實是因為你的實力在一同招進來的人中是最強的”周潘坐在自己的老板椅上,敲着手裏的鋼筆,上下打量着蘭傾,那個小丫頭如果活到現在,也應該是這個模樣吧,真像!

第一天面試的時候總覺得她很眼熟,面試結束以後,他忽然想起藍氏集團,才終于想起來原來是很像藍家的小公主,當下立刻給人力資源部打電話,把蘭傾招了進來。

“然後呢?”蘭傾擡頭看着周潘,心想,你就裝吧,官方話誰不會說,恐怕你的真實目的并不在這裏,但是蘭傾想不出來還有什麽原因讓周潘覺得非自己不可。

“穿着這個去”周潘對蘭傾語氣裏傳達出來的戒備不以為意,他笑着彎下腰,從桌子底下拿出一個禮盒,從包裝來看,價值不菲,“你放心,不是暴露的衣服”

“哦”蘭傾接過衣服,臉上有一絲不悅,總覺得自己是周潘的一枚棋子,一想到自己就像待宰的羔羊任人擺布,那種感覺真的很不爽!既然周潘帶着自己,那就是自己還有利用價值,這麽想着,蘭傾覺得心裏好受一些。

周潘翻開文件,眼睛裏異樣的光彩一閃而過,周潘并沒有擡頭,繼續說道。“你下午不用來了,晚上八點直接到卡亞酒店就可以了,到了給我打電話”

“恩,知道了,沒什麽事情我先下去了”蘭傾捏着禮盒,勉強的擠出了個笑臉。

“你下去吧”周潘微微一笑,方才異樣的眼神好似鏡花水月的幻影一般,不着痕跡的抹去了。

蘭傾捏着禮盒,回到了自己的辦公桌,把衣服随意的扔到桌上,她并沒有打開,今天上午還有很多事情要忙,再不處理這些文件就來不及了!

離開椅子,來到窗前,外面的景色一覽無餘,周潘輕哼一聲,東方益揚,跟我逗,你還差得遠,今天這個訂單我要定了!

中午回到家的蘭傾打開禮盒,捏着衣服的上部抖開,居然是白色的及膝蕾絲裙,很幹淨很卡哇伊,自從白俊琦離開以後,自己居然再也沒穿過裙子,現在的自己已經變了很多,只怕是再也hold不住這種風格的衣服了,蘭傾本來想穿自己的職業套裝,但是想到周潘千叮咛萬囑咐的樣子,蘭傾還是忍住心底的一片惡寒,穿上了那件白色禮服,纖細的身體配上小裙子還是蠻漂亮的,蘭傾做了個鬼臉,她覺得自己的老骨頭結結實實的裝了一把嫩。

晚上八點,蘭傾來到約好的卡亞酒店,周潘已經等候多時了,只是約好的客戶還沒來,蘭傾脫下風衣,搭在椅子背上,周潘看到蘭傾穿着那件及膝白裙,臉上露出一閃而過的笑容,随即又恢複了沉穩的表情,蘭傾知道他的表情下面一定有什麽秘密,表面上僞裝的越好,內心一定越黑暗。

一個小時過去了,周潘要等的人終于推門進來了。周潘立刻站起來,蘭傾也跟着站了起來。

“吭……吭……益揚呀,周叔叔請你吃飯,你不會不知道什麽事情吧”周潘知道這一步棋走對了,他看到蘭傾的時候也呆住了,世上相似的人很多,但是如此相似的人很少,

這步棋早晚有一天要用在東方益揚身上,只是他沒想到蘭傾在短短一年的時間裏業務能力和人際關系都已經很強了,只是這個丫頭沒有野心,要不然都不知道能不能留得住她。

“周叔叔,我當然知道是怎麽回事兒,只是事關重大,我要謹慎才是”東方益揚回過神來,走到周潘旁邊的位置,坐了下來,周潘立刻倒了一杯紅酒,東方益揚也不客氣,伸手把玩着杯子裏的紅酒。

“恩,益揚說的沒錯,畢竟是近一個億,應該謹慎,對了,這是顧蘭傾,我的得力助手”周潘觀察着東方益揚的表情,哎,多少年沒在東方益揚臉上看到這種表情了,他不露聲色“只要這次訂單能成,益揚呀,你什麽要求我都答應”

“周叔叔,你當真答應我?”東方益揚看了一眼周潘,又看向蘭傾,蘭傾正對着面前的鹵豬蹄流口水。

即使不是我的煙兒,我也一定要把她留在我身邊,十年了,這種日子自己不想再過了。

“當然答應你”周潘已經明白東方益揚的意思,畢竟浸淫在社交場合多年,“這孩子是因為我拿他師傅威脅她,才肯出來陪你我吃飯,也是個善良孩子,當年是他師傅推薦,她才留在了WEER”

一句話,将自己的手段掩藏的滴水不漏。

蘭傾聽到周潘這麽說,收回看着豬蹄的視線,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本來挺恨他拿師傅威脅她的,現在好像不那麽恨了,但是要蘭傾完全不介意他的“卑鄙行為”,蘭傾真的做不到。

“哦,原來是這樣呀,看來你還挺重情義的”東方益揚把玩着酒杯,漫不經心的手段,那眼神似乎要把這酒看穿。

“您說笑了,師傅對我如親女兒一般,我怎麽可能斷了師傅的生計”蘭傾在東方益揚看不見的地方剜了周潘一眼,如果不是你要辭掉師傅,師傅的兒子出國了,開銷大,我才不會來呢,不過東方益揚倒像是個好人,師傅說東方益揚對女人不感興趣,不知道是真是假,“是吧,周總?”

“怎麽可能,這一單可夠你師傅的兒子三年的生活費,你可要好好表現”周潘沒想到蘭傾會将他一軍,“來,蘭傾,敬益揚一杯”

他的一句話,與其說是提醒,不如說是威脅,

“不知道顧小姐酒量如何,今天我可要領教領教”東方益揚将杯子裏的紅酒一飲而盡,他又補充了一句,“我是一個愛江山不愛美人的主兒”

蘭傾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她哪裏有酒量,平時都是師傅幫她擋酒,如今師傅不在,只能硬拼了,幾輪下來,蘭傾漸漸支撐不住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不知道被灌了多少杯,蘭傾的意識有些模糊,她隐約記得倒下的時候是在東方益揚的懷裏。

看着自己懷裏的柔軟,東方益揚暗暗地下了個決定,卑鄙也好,無恥也好,這一次,我一定不會再放開你!

“我要帶她離開”東方益揚看着周潘冷冷的說道,“這不正是你所期待的麽,那我就成全你”

東方益揚坐在車裏,看向旁邊的蘭傾,滿臉緋紅,他忍不住覆上她涼薄的唇,柔軟美好,讓他想要索取更多,半響,他松開蘭傾,蘭傾扭動着身子,想要離東方益揚遠一點,卻觸怒了東方益揚,他伸手撈起蘭傾,俯身吻了下去,胳膊被東方益揚的手抓的生疼,她下意識的出聲,“放開我”

看着蘭傾微微紅腫的唇,他很滿意的笑了,眼角裏卻有一滴淚低下,“不管你是不是煙兒,這一次,我都不會放手”

身體裏的火熱讓他放開蘭傾,搖下車窗,急速的風打在臉上,讓自己有片刻的清醒。驅車來到最近的賓館,他把蘭傾輕輕地放在床上,自己走進浴室用冷水澆滅自己的欲望,他不确定要不要那樣做,他覺得自己像極了古代的纨绔子弟。

蘭傾熱的不行了,她伸腿踢開被子,東方益揚伸手給她蓋上,把空調的溫度調到最低,蘭傾才慢慢安靜下來。意識越來越模糊,東方益揚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看着蘭傾緊皺的眉頭,東方益揚放慢動作,但是沒有停下來,直到自己精疲力盡,抱着用被子裹好蘭傾,才沉沉的睡去。

以前同事聚會喝醉的時候,同事也會就近給她找一家賓館,當然,那時候還有其他的女同事一起住在賓館,她們可不想帶着一身酒氣回家,被老公責怪是小事,被婆婆發現那就是大事兒,所以她們索性和蘭傾一起住在賓館,蘭傾并不覺得在酒店醒來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以前睡一覺醒來除了頭有點痛,其他的都沒有什麽問題,但是今天自己怎麽渾身不舒服呢?

蘭傾醒來的第一反應就是周潘看她爛醉如泥,給她訂了這個房間,她陪周潘出來,師傅和王甜都是知道的,以周潘老奸巨猾的派頭,肯定不會對她怎麽樣的,半支起躺的酥軟的身體,看了看周圍的擺設,是在賓館,而且檔次還挺高的!。

蘭傾動了動胳膊和腿,都好好的,應該沒事兒,蘭傾隐隐約約感覺到身邊有人,她是随意的,甚至是有些漫不經心的朝身邊看去。

“別動,我再睡會兒”一個男人的聲音從被窩裏傳了出來,随之出現的還有一張很帥很帥的男性的臉。

“啊,東方益揚”蘭傾的第一反應是把所有的被子圈在自己的身上,但是她發現所有的被子已經在自己身上了,想也沒想伸出一腳,把東方益揚踹了下去,蘭傾看着自己□□的腿,因為睡眠還有些迷蒙的腦子頓時被炸的清醒過來,她更加吃驚的發現,絲被下自己的身體竟然□□,難怪,她方才總覺得今天醒來那麽奇怪!

“你個混蛋”雖然自己天不怕地不怕,對男女之事更沒有什麽好感,甚至是嗤之以鼻,她可不可以理解為自己被潛了?她從來都沒有想過這種事情會發生在自己身上,自己又不是演員,要不要這樣呀!

錯愕,驚恐,屈辱,複雜而強烈的情緒在蘭傾的胸中激蕩,太過突然的變故讓她無法接受,思維甚至陷入停滞狀态,只能憑本能處理眼前的突發情況!

“難道你是第一次?”東方益揚看了看被單,又看了看蘭傾,忽然間放聲大笑“你回去跟周潘說,這個單子我簽了”。

他明明不是這樣的人!

聽到東方益揚這麽說,蘭傾好像明白了周潘為什麽非要自己來,自己不過是這筆交易的犧牲品,什麽能力強啦,不過都是掩人耳目罷了,算了,事情已經發生,總不能尋死覓活的吧!想到這裏,蘭傾決定拍拍屁股走人,就當什麽都沒有發生過,東方益揚,你個敗類!混蛋!FUCK!

“簽你個頭,你給我滾”蘭傾跟着王甜混了那麽久,學來的髒話就只會這一個字,‘滾’,她第一次用,原來說髒話的感覺是那麽爽,尤其是對着自己不喜歡的人。

“沒想到脾氣還那麽大”東方益揚說完直接無視蘭傾要殺人的眼神,向浴室走去,突然他轉過頭,認真的說道“你嫁給我吧”

“你瘋了,滾”蘭傾想也沒想就回了一句,等等,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求婚?蘭傾懷疑自己聽錯了,又試探的問了一遍,“你剛剛說什麽?”

“沒什麽”東方益揚走進浴室,把水流調到最大,任憑水砸在了自己的臉上,整個房間只剩下了嘩嘩的水聲。

蘭傾看着東方益揚走進浴室,她扔掉身上的被子,看着鎖骨下面的吻痕,蘭頃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憤怒,東方益揚,你是有多變态!

拿起地上的衣服,套在自己的身上,環顧了一圈,也沒有發現自己的另一只鞋子,終于在蘭傾快要放棄的時候,在窗簾的後面看到了自己的一只鞋子,蘭傾提着鞋子,蹑手蹑腳的走到門口,輕輕地擰開了房門。

“小姐,你們的早餐”服務員剛好要敲門,手還舉着半空。

蘭傾吓了一跳,只能擠出一個笑臉,說道,“半小時以後你再送進來吧,我先生還在睡覺”

目送着服務員離開,蘭傾扭過頭看了看浴室的門,還好他沒出來,蘭傾穿上高跟鞋,穿上自己的風衣,逃命似得離開了賓館,期間崴了多少次腳她已經記不清了。

東方益揚聽到“砰”地一聲,他知道蘭傾走了,身體順着浴室的牆滑下來,他再也撐不住,分不清臉上是眼淚還是洗澡水,昨天晚上見到她的瞬間,他所有的僞裝都不能掩飾他的驚異,她早就死了,十年前她在他面前被車撞了,當場死亡,那麽刻骨銘心,他怎麽可能會忘,她死後,整整十年,他沒了心,沒了愛人的能力……

終有一天,我以為也可以放下你;終有一天,我以為心不會再痛;終有一天,無論誰,在哪裏,再次提及你的消息,我以為都可以真的笑笑,心裏沒有一點漣漪,但是我錯了,即使那個人不是你,我也做不到。

顧蘭傾的出現,就像沙漠裏的一汪清泉,所到之處,綠草油油,再也不是那貧瘠的沙地了,東方益揚不想放她離開,他用了自己最不恥的方法,但是蘭傾好像并不在乎,不管怎樣,他都要和她有剪不斷的關系。

坐在出租車上的蘭傾回想着昨天的情形,雖然知道東方益揚看自己的表情有些異樣,但也不至于這樣呀,外界傳聞東方益揚對女人不敢興趣,一定是哪裏出了問題,可是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呢?

她總覺得不對勁,煙兒是誰?和東方益揚什麽關系?為何東方益揚會對自己這樣?雖然說自己是不婚族,但是……哎,算了,人在江湖走,哪有不挨刀,拿了自己的提成,還是跟師傅告別吧!實在不想和周潘這種敗類在一起。

看向窗外飛快閃過的風景,蘭傾抱緊雙臂,初冬的天氣侵襲着蘭傾□□在外的皮膚,蘭傾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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