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耳洞

由于嫣兒上次在绮玉亭彈筝使得聖上大悅,聖上特賞了兩對金點翠珠耳墜賜予清河大公主。二公主也因逗樂了聖上被賞賜了一對如意雲紋上挂長命鎖的金項圈。

聖上又怕如此以來會讓阿熒覺得自己備受冷落,遂賜了阿熒兩套一模一樣的耳墜。

“舅舅為何要給我耳墜?”

這日早晨阿熒向舅母請安之時發現舅舅也在舅母殿中,遂道:“我還沒有耳洞呢。”

“阿熒沒有耳洞?”聖上感到詫異。

這時,若竹便上前來解釋道:“公主向來怕疼,奴才們遂一直不敢給公主穿耳洞。”

皇後聽罷,遂對身旁立着的一位姑姑道:“舒雲,司衣坊的妙玉好像最擅此事,當年嫣兒的耳洞也是她穿的,待到天氣稍冷之時再請來過來給阿熒穿一次耳洞。”

“是。”舒雲應道。

阿熒聽了,連連拒絕,“原先我是有耳洞的,後來流膿鼓了好大一個包出來,再把裏頭的血水擠掉之後耳洞便合上了。”

聽阿熒這般說後,皇後即刻安慰阿熒此番若是好生注意,便不會化膿留疤。阿熒聽後雖然還是不願,但衆人之後也未提及要給她穿耳洞的事兒,她也自然而然将此事抛在了腦後。

冬月初一,京城內下了一場小雪。

阿熒早晨起來,發現廊下的欄杆上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霰。她也不顧寒冷,徒手抓了一把用雙手捏成了一個小雪球。

待用過早膳之後,她被若竹帶着到了皇後的住處給舅母請安。此時幾個宮人正在給舅母量衣裳的尺寸,身旁立着的舒雲看見了阿熒,在皇後身邊低語了幾句。

“你不說我倒忘了。”皇後言罷,又對給自己量衣裳尺寸的其中一個莫約年過三旬的宮人道:“妙玉,今日天氣正好,恰巧你又過來了,不如順便給兖陽公主穿個耳洞。”

“是。”那宮人微微福了福身,将尺子遞給了身邊一個稍微年輕的宮人,随後便向阿熒走來。

阿熒害怕的捂住耳朵後退了幾步,若竹見了便又将她推上前去,和善的對那宮人道:“麻煩妙玉姑姑了。”

“這是應當的。”妙玉對若竹亦是和善,随後又半蹲着對阿熒笑說:“兖陽公主可否把手放下來讓奴才看看公主的耳朵?”

阿熒聽了即刻背對她皺眉大聲道:“我不要穿耳洞。”

皇後聽了,讓身邊的舒雲退了下去,又走到阿熒身邊蹲下柔聲道:”阿熒,聽話,不會疼。嫣兒穿耳洞的時候只有三歲,還不哭不鬧的,你可別告訴我你連妹妹都不如。”

“我本就不如她。”

一聽舅母又要拿自己跟嫣兒比,阿熒更是不悅了。她一邊捂着耳朵一邊往若竹身後躲,若竹見阿熒想要溜便又拉着她的胳膊到了妙玉跟前。

這時候舒雲已将針線準備好了,妙玉将針線穿好放入熱水之中,而後又拿了一支筆走至阿熒跟前。阿熒看見了銀針,心裏更是害怕。她拼命的掙脫若竹和幾個下人的禁锢,往殿門口跑去,還未來得及開門,門外便有一人走了進來。

阿熒忙的後退了幾步,在開口大喊了一句“閃開”後又見那人并沒有如她所想的移步之後便猛然擡頭想要看看究竟是誰有這麽大膽子想要攔住她的去路,但又在擡頭之後膽怯往後退了幾步。

“母親。”

阿熒面前之人低頭看了看她,随後便繞過她走到皇後跟前道:“兒子給母親請安。”

皇後笑着點了點頭,又喚門口的阿熒道:“快過來。”

阿熒有些不情願,但又見何琰勳看着自己,莫名的移動了腿向舅母走了過去。

待到阿熒走到舅母身邊之後,又被妙玉領進了裏屋,剛一進屋內便被幾個宮人狠狠按住。

随後,妙玉執筆在她兩耳耳垂處點了兩個點,随後又從水裏撈出了銀針在蠟燭上來回燙了幾下,而後又将穿過針的紅線沾上豬油。

還未等妙玉向她走來,阿熒便已開始害怕得大叫了起來。這時門外的何琰勳聽到了動靜,便問母親發生了何事。

皇後輕笑,說:“沒什麽,只是想到阿熒還未穿耳洞,今日恰巧妙玉來了,便給她穿一個罷了。”

這時候若竹正用雪在阿熒耳垂處揉搓,阿熒剛喊了一聲疼又瞥見了他便低低的道:“輕... ...輕點。”

“這時候要捏到公主沒有了感覺才好,一會兒才不會疼。”若竹說罷,對妙玉道:“姑姑可以開始了。”

妙玉點點頭後便拿針走至阿熒跟前。阿熒見了針又開始百般扭動,妙玉拿着針亦是無法看準遲遲不能下手。

抓住阿熒的幾個侍女忙勸說阿熒莫要扭動,免得妙玉姑姑紮錯了位置。阿熒聽了更加害怕,掙脫了其中一只手又用牙咬着拽着她另一只胳膊的侍女,想要往殿外跑去。

這時候何琰勳正好掀簾而入,見阿熒衣衫淩亂,頸脖也奮力掙脫而變得通紅,遂走到妙玉跟前将她手中的針線拿了過來後走到阿熒身邊稍稍俯身道:“不要動。”

“你... ...你要作什麽?”

阿熒話音剛落,便感到耳朵一陣刺痛,随後妙玉拿起剪子将穿過銀針的紅線剪下,速速綁好了一個結。

阿熒“嘶”了一聲,本想哭鬧着讓他停手,但在還未張口之前被他一瞪,吓得她一時不敢說話。

在阿熒不甘願的配合之下,兩邊的耳洞很快便穿好了。阿熒捂着耳朵不情願的走到舅母跟前,欠了欠身說:“阿熒告退。”

“過來,讓舅母看看。”皇後說着,一面笑着拉住阿熒道:“穿了耳洞就可以帶好看的耳墜了,舅母再送幾副給你可好?”

阿熒噘着嘴,說:“我不要。”

皇後聽她這麽說仍舊是執意要送給她,遂讓舒雲拿了一個畫着彩繪的三層妝匣到阿熒跟前。

皇後将妝匣的頂層打開,其中是一圓形銅鏡。皇後又将銅鏡立起來問阿熒鏡中穿了耳洞的自己好看與否,阿熒低低的回了一句好似沒有什麽差別後便又見舅母将中間那層的的抽屜給打開了。裏頭放着五六對耳墜,其中又玉制亦有金銀制。阿熒看中了其中一對被雕刻成兔子形狀的玉耳墜,但又礙着自己适才還在生氣不好說出來。

皇後倒是看穿了阿熒的心思,直接将妝匣給了若竹,讓她将妝匣給帶回去。

阿熒離開皇後殿中之時,不經意間聽聞舅母在與何琰勳對話,好似是說他今年已過了二十本早該成家了,但又因前幾年舅舅無閑暇,顧拖了這麽些年。而後,舅母又說起了肖相國家的長女如何知書達理,阿熒對這事兒不大感興趣,遂未駐足偷聽。

剛出了殿,見嫣兒和何琰川二人巴巴的貼在門口偷聽,阿熒朝殿裏頭望了望,面對着二人茫然道:“你們在這兒作甚?”

何琰勳向阿熒“噓”了一聲,輕聲道:“別說這麽大聲。”

阿熒白了他一眼,又聽嫣兒道:“娘親可是在說三哥的婚事?”

阿熒點點頭,恍然大悟,“原來你們杵在這兒是想偷聽這事兒啊。”

“我聽到了。”她又說。

二人聽後,又忙問阿熒哪家的小姐将與三哥成親,又問何時成親。

“好像說是肖家的長女。”阿熒回憶了一會兒後,又道:“時辰還未定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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