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被拐
在人群中的阿熒回眸見何琰殊也跟着自己出了府,便立即蹲了下來趴着匍匐進了一個無人的小巷子。
她往小巷子裏一直走,兜兜轉轉竟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這時,她見前方有一家酒肆,便走過去打算問問路。
“喂,我問你,你知道尋馬街怎麽走嗎?”
阿熒見酒肆門口的木桌旁坐着一個三十上下留着胡須的中年男子,想着他應該知道路,遂走過去問道。
那男子拿起酒壇,往碗裏倒了滿滿一碗酒,又上下對她打量了一番,說道:“小姑娘,有你這樣問路的?一點禮貌都沒有。”
阿熒聽後,拿出一錠碎銀,道:“你到底知不知道?”
“小姑娘倒是挺闊綽的。”那男子見了阿熒手上的銀子,忙笑說:“我知道,我知道。”
“帶我去。”阿熒将銀子放在桌上道。
“小姑娘你去那作甚?”那人收了銀子後問。
“你管那麽多做什麽。”阿熒道:“你只帶我去便是。”
阿熒看了看天,此時已經快正午。再過不久,回宮的馬車便會聚集在尋馬街的路口。
那中年男子懶洋洋的從長凳上站了起來,打了個飽嗝後從一旁的栅欄旁解開了自己拴着馬的缰繩,對她道:“上馬,我帶你去。”
阿熒走到他面前,仰起頭看他道:“你跪下。”
“你讓我跪下作甚?”那人雖這麽問,但還是跪在了阿熒面前。
阿熒提起裙子,踩在他背上,一腳跨上了馬。
那人“哎喲”了一聲,嘟囔着道:“小姑娘,你真重,我的背都要被你踩斷了。”
阿熒一聽那人說她胖,便不樂意了,喊道:“叫什麽,還不快帶我走。”
“哎,知道了。”
那人說着,正想要上馬,卻被阿熒打斷道:“不準和我共騎一馬。”
“好,好,你是祖宗,你說什麽是什麽。”那人一邊說着,一邊牽着缰繩帶阿熒離開了酒肆。
阿熒剛開始還覺得沒有什麽不對,但直至後來她發現兩旁的街道都讓她感到生疏後才發覺這不是去尋馬街的道。
“你要帶我去哪兒?”坐在馬上的阿熒用腳輕踢了一下他道:“這路怎麽越走人越少了?”
那人聽了,回過頭道:“前面就是了。”
“你騙人。”阿熒說着便拉過他的缰繩道:“放我下來。”
那男子聽了,立即拽緊缰繩一腳跨上了馬,帶着阿熒穿過一條小巷,将阿熒帶了一座偏僻落魄的人家。
那人将馬牽進了馬廄,拴上馬後,将阿熒擡進了屋子內。
阿熒被那男子放在地上,随後她便速速爬起來道:“你到底要幹什麽?”
那中年男子沒搭理她,只是走出去把院門給關了起來。
阿熒本想要跟着他一塊踏出屋去,卻沒想到被從裏屋出來的一對男女給攔了下來。
“小姑娘,你要去哪啊?”将阿熒攔下來的女子莫約有三十五六,身子豐腴,長得一副勾人的雙眸。
阿熒看了看她,喊道:“我當然是要回家啊,你這個蕩|婦別當我的道。”
“你這賤蹄子,竟敢說我是蕩|婦。”
那婦人剛想要揚手去打阿熒,便聽她身邊莫約不惑之年的男子低聲勸阻道:“算了算了,一會兒就要進棺材的人,你何苦跟她計較。”
那婦人聽完剛想收手,卻又聽阿熒捏着鼻子悠悠道:“你看你臉上塗得是什麽廉價的胭脂水粉,這個味道差點沒把我熏死。”
那婦人聽後氣得面色發紅,剛想要打她,那中年男子便急匆匆的從門外走進來護着阿熒道:“姐姐,你可別把我的貨給打壞了。”
阿熒聽了這三人的對話,心中有一些慌張,生怕這幾人要把她賣到什麽青樓窯子裏去。但思前想後,她決定用自己的身份吓一吓他們,說不定他們便會乖乖的把她送回去。
“你們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賤民,連本公主都敢動。”阿熒仰着頭瞥了一眼那三人道:“你們若是現在放了本公主,我既往不咎;若是不放,你們就等着被千刀萬剮吧。”
那三人聽後先是一愣,随後齊聲大笑。
“這小蹄子說她是公主?”那婦人以為阿熒是故意吓唬他們,遂笑說:“那我們是真的發了,可以向皇帝老兒要贖金去了。”
那婦人說罷,她身邊年歲較長鬓發半白男子走進阿熒,圍着她轉了一圈後對那二人道:“這小丫頭怕真是個公主。”
“不可能,不可能。”将阿熒帶回來的中年男子連連否定道:“你見哪個公主獨自一人在宮外瞎溜達?”
“可瞧她錦衣華服,身份定不尋常。”那又年紀更長的男子道。
阿熒聽了那人的話,又道:“既然知道,還不快放了我。”
那年歲較長的男子怕惹禍上身剛想勸二人将阿熒放了,卻又聽那中年男子道:“人都綁來了,若這丫頭真是個公主,我們将她放了可還有命可活?”
那婦人聽了,蹙着眉說:“你說該怎麽辦?”
“不管她是誰直接殺了,塞入棺材裏明日一早送出城去和那張家剛死的病秧子合葬,咱這一單就算成了。反正也沒人見到咱們捉了她,況且這屍體一埋誰也找不着。若是她真是公主,咱們把人放了才是死無全屍。”那中年男子說着,便不知從何處拿出來一根麻繩,對其他二人吼道:“把她給我抓牢了。”
那二人覺得中年男子說的頗有幾分到底,遂立即湊上前來想要将她抓住。
阿熒在心中暗叫不好,趁他們一個不注意撒腿就向門外跑去。
阿熒跑到大門口,本想打開門逃出去卻發現門外栓着鐵鎖,沒有鑰匙根本就無法打開。她左右張望,見馬廄裏有一塊石磚,本想拿過來把鎖敲開,但她還未來得及轉身便被身後之人用麻繩勒住了脖子。
她一邊撕扯着勒住自己脖子的麻繩,一邊拼命的叫喊。那勒緊她的中年男子慌了,叫喚那兩人道:“還不過來堵住她的嘴。”
那兩人聽了,立即跑過來,一人拿着兩段常盛捆住阿熒的雙手雙腳,一人将破布卷成一團塞入阿熒口中。
阿熒雖是拳打腳踢奮力掙脫,但她始終是敵不過那三人,再加上被勒住了脖子無法呼吸,很快便沒了氣力。
她緩緩合上雙眼,只聽見耳畔迷迷糊糊有人問道:“死透了沒有?”
一人探了探她的鼻息道:“沒有,只是昏了。”
“再加把勁兒,勒緊些,讓她死透了。”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
“知道了。”一人道:“你先去将那壽衣拿過來給她換上。”
随後,阿熒也不知怎麽的聽到了很響的“砰”的一聲,自己的脖子好像突然被人放開了。
“阿熒。”
她忽然聽到有人在喚她。她想睜開眼去瞧誰在喚她的名字,可是不管她如何奮力想要張開眼睛,她的眼皮都不聽她使喚。
“都抓起來。”
随後,她聽到一個聲音冷冷的道。
何琰川見阿熒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便立即上前将她摟起來探她的鼻息。而後他發現阿熒還有輕微的鼻息,遂忙喚道:“三哥,阿熒還活着。”
何琰川聽後,走到阿熒跟前,見何琰川想要将阿熒口中的布給取出來,遂道:“別動。”
何琰川聽了他的話,即刻停了手,又見他蹲下來後将阿熒口中的布緩緩抽出來後皺着眉道:“吃的太緊了,嘴巴都被撐破了。”
“将她放下來。”何琰勳道。
他聽了三哥的話,立即讓阿熒平躺在了地上。
随後,何琰勳跪在阿熒身前,探了探阿熒的鼻息後用雙手捏着阿熒的上唇和下颚,俯身給她的口中吹氣。
何琰川見狀,臉一紅,忙轉身背對着二人,卻又見院內排列成幾排的禁軍正瞧着二人,遂忙道:“都轉過去。”
何琰勳貼在阿熒身前,聽聞阿熒的呼吸聲越漸平穩,遂将她抱起來踱步踏出了院子。
何琰川跟在他身後,見他忽然止步道了一句,“這三個劫持公主之人,就地斬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