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哎!胖你就減肥嘛!(
幸好行李還沒來得及拆,不然又要花時間再裝好。
扔了蘇美含的鞋子後,殷然就徑直回到賓館房間,拖着行李箱下樓,往影視城出口走去,邊走邊用手機查最近的長途客運站地點。
可沒走多遠,一輛小巴急停在她身邊,表姐風風火火地下車,拉着她就要去跟蘇美含道歉。
“我不去,士可殺不可辱你知道嗎?我說表姐,你怎麽動作這麽快?這才一個小時不到你就……哎,姐,別拉了,你可省點力氣吧……”
瘦小的表姐根本拉不動殷然,站一起就是一幅蚍蜉撼樹,她不依不撓,嗷嗷地控訴着,“你得罪了蘇美含一拍屁股走了,教我以後怎麽混?你可是我介紹的,她知道我們是親戚關系,你給我去道歉,現在就去!三百六十度鞠躬的那種!”
表姐也是納悶,平常脾氣挺好的,怎麽突然鬧出這種事?她是跟着宣發團隊來采集素材寫宣傳文稿的,路上收到這消息,簡直要氣炸。
“她讓我擦鞋你知道嗎?”
“擦屁|股也得擦!”
“……”
殷然幹脆一屁股坐到行李箱上,任憑表姐拉拽。
表姐快被坑哭了,頭一鐵,直接就着行李箱推起來。
殷然:“表姐……你何必呢……”
被推了一會兒,殷然覺得還挺好玩的。
反正推到蘇美含面前,自己也不會道歉,她任由表姐推着,自己則拿出手機繼續查到客運站的路線。
哪知表姐埋頭推箱子沒看路,行李箱帶着劃出一道歪七扭八地軌跡後猛然撞上一個東西,停了下來。
殷然“哎喲”了一聲,擡起頭一看,撞上的正是紀少言。
他妝發已經完畢,穿着皇上的便服,風吹拂過鬓邊的長發,像極了顏珏,只是沒有前者的臉上常見的凝重和陰鸷。
“皇上萬福。”殷然脫口而出。
“同學萬福。”對方顯然還記得她。
“什麽皇上,這是紀少言你不認得?”表姐扯了扯她衣角,小聲斥她,“說紀哥好。”
“紀哥好。”殷然又打了一次招呼,“我叫殷萌萌,是蘇美含的助理,前助理。”
“我在化妝間聽到了。”紀少言說,“蘇美含的鞋被你扔到紫宸宮的屋頂了,他們正在搭梯子,據說砸了個窟窿。”
表姐一聽又驚出一身雞皮疙瘩,狠狠瞪了殷然一眼。
殷然卻忍不住笑了起來,“是她增高鞋底太沉。”
“如果暫時沒工作,可以過來做我的助理。”紀少言若無其事地說。
“真的?!”殷然和表姐異口同聲,表姐搶先一步道謝,生怕紀少言反悔,“還是紀哥仗義,這丫頭是愛闖禍,不過力氣大,你懂的。”
殷然:“……”
敲定大致工作職責和新房間後,殷然拍了拍表姐背,“什麽叫他懂的?”
表姐讪讪一笑,“他上一個助理被女粉絲擠受傷,現在正在醫院躺着呢……”
“……”殷然瞪了表姐一眼,就說紀少言怎麽這麽好呢,“被你坑回來了,我認命……”
殷然知道紅到這種程度的男明星助理不好當,各種活動上圍追堵截的粉絲不在少數,偶爾也有保安攔漏的,助理就倒黴了,一般小姑娘哪裏頂地住一群群瘋狂粉絲的進攻?這就如同拿一個最初級的豌豆射手攔住一群僵屍。
“紀少言可得好好補償人助理小姑娘。”殷然想象着自己今後的遭遇,嘀咕道,“拿倭瓜換豌豆射手,他這波不虧。”
表姐:“誰說人是女的?”
殷然:“……”
有了紀少言撐腰,表姐也不再逼殷然去道歉了,她們結伴去賓館辦理入住,晚上沒有紀少言的戲,他關在房間背臺詞,讓殷然自由活動。
和蘇美含相比,紀少言簡直是個完美BOSS。一想到蘇美含的助理現在正在她房間跑進跑出地準備某特定牌子的咖啡,面膜,以及洗腳水,而殷然得以清閑地賴在表姐房間裏跟表姐唠嗑,打聽八卦,她簡直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此刻表姐正在埋頭寫宣傳文案,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一會兒,殷然打開手機選了一套訓練腰腹的keep來做,才做兩分鐘,已是滿頭大汗。
她不得不承認,在這個身體上減肥是很有難度的,它不像瘦時靈活、健康,動辄氣喘籲籲,且食欲異常旺盛,晚飯僅吃了兩片面包的殷然,現在滿腦子都是炸雞薯條。
二十分鐘的訓練斷斷續續做了一個小時才完成,她洗了個澡,拿出體重秤稱了稱,發了條動态:“178.2。”她本想寫“減肥太難了”,但看了看昨天剛寫下的的豪言壯語,決定還是不要在第二天打臉了,如實記錄了今天的飲食和運動情況就退出了頁面。
“減肥啊?”表姐伸了個懶腰,“想找男朋友啦?”
“不是不是,只是想亮瞎你們的眼而已。”
正跟表姐貧着,殷然不經意看到表姐的電腦屏幕,忍不住驚呼,“我靠,宋子溪。”
差點沒把三小時前吃的面包給噴出來。
“忘了告訴你了。”表姐轉向她,“這人你認識吧,和你一個系的,也是今年才畢業。”
“那可不?”殷然飛快湊到電腦前,原來表姐正在給她寫文案。
“商學院院花初戰演藝圈,高智商學術派美女……”殷然一個字一個字地讀着,“不行表姐,我要吐了。你媽媽知道你幹的是這種出賣良心及臉皮的工作嗎?”
表姐這次居然沒打她,“我自己也要吐了……生活不易,你個剛出校門的丫頭懂什麽?”
一陣八卦過後,殷然這才知道原來蘇韓明的父母本來安排他去美國一家大型貿易公司上班的,宋子溪要求結婚并同去,因為家屬有各種社會福利,并能在一年後與蘇韓明一起獲得綠卡。
蘇韓明父母知道了,當然是不同意的,蘇韓明也不想這麽早步入婚姻的殿堂,又不想得罪女朋友,于是留了下來,在家裏的公司挂了個職。
為了安撫宋子溪,他說服家裏投資了這部劇,并把宋子溪空降過來當女三,想把她捧紅。
而宋子溪明天就要入組了。
“別生氣。看你樣子就知道上學時跟她關系不好,到時候躲着點就行,這麽多人誰會注意到你?”看殷然久久不語,表姐好心安慰,“這人啊,有時候不能不認命,你們一起畢業的,一個被富二代捧着,一個當小助理,是挺窩火的。不過你也別灰心,你……”表姐本想說你還有機會,看了看殷然樣子,改口道,“你還是好好減肥吧。”
“不生氣,我就是替紀少言默個哀,這一劇組的都是些什麽妖魔鬼怪呀!”
第二天開拍,紀少言椅子保溫杯小風扇全部自帶,殷然無所事事地蹲在他旁邊一上午,看着蘇美含浮誇的演技,又看着紀少言劇本上密密麻麻的筆記,忍不住道,“其實随随便便演演就得了,你剛才那個欲言又止的眼神,還有前一場戲那個悶騷的摩挲衣襟的小動作,蘇大小姐根本沒領會。”
紀少言有些詫異地看了殷然一眼,并沒有回話,繼續投入劇本之中。
殷然百無聊賴,蹲回一邊,拿出手機寫了條動态,“午餐的盒飯有蒜蓉西藍花,白菜炖粉條,小炒黃牛肉,排骨蘿蔔湯。我應該躲到哪才能避過這一劫?”
關注數幾乎為零,五十來個原有的粉絲不知道是哪來的僵屍粉,頁面冷冷清清,已經被她當成碎碎念的記錄本。
紀少言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她身後的,他一清嗓子,殷然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趕緊關了頁面,問他什麽事。
“沒事,就是問你帶沒帶創口貼。”他舉起右手,手背上血痕清晰可見,“剛才那場戲給蘇美含抓的……”
殷然憋住笑,趕緊從包裏拿出創口貼給他包上,看着對方無語的樣子,又好笑又心疼,“我去告訴導演,讓你休息下。”
“不用驚動別人,簡單包一下,下場戲摘了。”
還好是上午的最後一場戲,離下場紀少言的戲有一中午的時間,到了下午,傷口不那麽明顯,他就悄悄摘了創口貼,不過跟蘇美含對戲時,還是有意保持了距離,以免再次被誤傷。
不多久,宋子溪入組了,制片人親自帶着她跟劇組人員打招呼,殷然找了個理由跑到一邊,但由于體型的關系,宋子溪還是注意到了她,卻并沒有聲張。
第一次進組,她表現地小心翼翼,客套禮貌,還給每個工作人員帶了咖啡,奶茶和牛排,自助餐車排了長長一溜,除了明顯感覺到威脅的蘇美含,其他人都很喜歡這個還帶着校園氣息的清新女孩。
她身材高挑纖細,長相也甜美,一點不輸已經出道的女星,想紅并不是難事。殷然在一邊偷偷看着她,心裏有點酸。
“認識的?”紀少言看殷然神色不同以往,想起第一次見殷然時正是在宋子溪的大學旁邊,于是問道。
殷然沒有對他隐瞞,說了句“冤家路窄。”
紀少言笑笑沒有多話,馬上又投入劇本之中。
本以為躲着宋子溪就沒事了,畢竟初入劇組,宋子溪要極力維持她知書達理的人設,不會輕易找自己麻煩,然而緊接着,蘇韓明竟來探班了。
早該想到的,蘇韓明怎麽會不來跟劇組的人打招呼,讓他們關照宋子溪?出于避嫌才一前一後來。
殷然看到蘇韓明,本能地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又是尴尬又是懊悔,原主的記憶和思考模式仍然影響着她,自卑感和剩下的一丢丢喜歡也瘋狂地占據了她的心。盡管極力想讓自己冷靜下來,卻仍然不知所措。
“同學……”紀少言的聲音把殷然的思緒從一團亂麻中拯救出來,“你難道以為我能擋得住你?”
殷然這才發現她正躲在紀少言的椅子後面,探頭往蘇韓明的方向望去,全然不知自己除了腦袋,肥碩的腰肢和大腿也暴露無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