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炙熱的愛
車上,方弈秋默默地望着傅清言孤獨的身影,想起兩個小時內發生的大小事件:表面平靜無浪,實際暗波洶湧,就好像海底風暴,一浪接一浪地沖擊着人的心靈,如果他不是容秋若,倒也沒啥,如果他是容秋若,真不知道他是怎麽熬過這兩個小時。
此時,傅清言的聲音傳來:“方秘書,你怎麽知道黎少鋒的女兒生病了?還知道她叫涵涵?”
那時黎少鋒不反常态,咄咄逼人,如果方弈秋沒有岔開話題,及時轉移黎少鋒的視線,他真擔心自己會掩飾不了情緒,無法繼續演下去。
“我媽生病了,她和黎總的女兒在同一座醫院。”方弈秋解釋道:“涵涵病倒的時候,我剛好在旁邊看到,所以知道這件事。”
“你母親病了?得了什麽病?現在情況怎樣?”他說話的語氣有着不易覺察的關心。
“肝部出了問題,正等着做手術,我相信她會慢慢好起來。”方弈秋沒有說她的母親生命垂危,她并不想傅清言知道她的太多情況。
“哦。”說完後他便沉默了。
轎車內又陷入靜默當中。
已經駛入小區的林蔭道了,離方弈秋的家越來越近,傅清言開得越來越慢,心裏越來越痛苦。
難道他就這樣無動于衷地把她送回家,眼睜睜地看着她與丁曉劍同居?
整整一天,他都在極度壓抑中度過,而今他的內心已經壓抑到了極點,連他都擔心自己無法控制情緒。
就在此時,方弈秋的手機鈴聲響起,她打開手機,是丁曉劍打來的。
兩人已是同事,今天交換了手機號碼。
方弈秋平靜地按了接聽鍵。
“弈秋,你回家了嗎?”丁曉劍未等方弈秋出聲,便先說出聲,說得又快又急,好像是被人趕着似的。
“啊?是曉劍哪,我現在還在車裏。”方弈秋見是丁曉劍主動打電話給她,說得又這麽急,她很意外,不由問道:“你有事嗎?”
“哦,沒啥事,只是想問你回家了沒有。”手機那邊的丁曉劍聲音支支吾吾的,好像有些緊張。
自從方弈秋與傅清言出門後,丁曉劍就一直想着這件事,他很奇怪,為何弈秋第一天上班,總裁就要她出去應酬?莫非當秘書都要如此,想着想着,他連電腦都沒心情玩了,剛才他是鼓足勇氣給方弈秋打電話,所以說得又急又快,現在聽了方弈秋的回答,知道她已經搭車回家,心安後反而心怯,不知道說什麽好。
“我就快回家啦,頂多兩分鐘,車子就到了。”方弈秋笑着說,想到即将見到小鍵,無須在如此憋悶的車裏擔驚受怕,她的聲音變得輕快起來。
方弈秋不知道,坐在她不遠處的男人已經面色鐵青,爐火中燒,他拼命咬着牙克制激蕩的情緒,整整一個晚上她在面前都小心謹慎,沉默寡語,現在快到家裏,快要見到她的曉劍了,馬上喜形于色,說話輕松自然,僅僅三個小時,她就受不了他,就這麽急着要離開他,為什麽?為什麽?爆裂的眼神夾有強烈的傷痛。
“這就好,弈秋——”丁曉劍感覺到她的輕快,心裏放松下來,鼓足勇氣正欲和她繼續聊天,卻聽到方弈秋那邊傳來一個男人冷冷的聲音:“方秘書——”
“總裁也在車裏?”丁曉劍緊張起來。
“是的,我和他順路,他開車送我回家。”方弈秋解釋道。
“弈秋,我去沖涼了,再見。”丁曉劍匆匆挂了電話。
黃昏,丁曉劍與傅清言見過一面,那時傅清言的眼神犀利緊盯着他,那種居高臨下的感覺,讓他透不過氣來。現在知道傅清言就在弈秋身邊,他哪敢再聊下去。
方弈秋挂了手機,發現車子停在小區的林蔭道裏,本來坐在前座的傅清言竟然已經在她身邊。她擡頭望他,正碰到他的眼光,這次他沒帶墨鏡,俊臉扭曲了,額頭青筋暴跳,冷冽的眸子射出令人震懾心魂的冷光
她吃驚地道:“總裁,你怎麽……”
炙熱的唇毫無預兆地覆蓋住她的小嘴,連帶含下了她驚恐的低驚,侵略的鐵臂圈住她嬌小的身子,他吻得那麽的用力,熱烈,瘋狂,饑渴,肆無忌憚,好像恨不得把她的心都吸出來,力量之猛可怕至極,卒不提防的她手一軟,手機掉在車座下……
他怎麽可以這樣輕薄她,她現在的身份是他的秘書,不是他的女人,他不能這樣對她,他這樣做純粹是上司對下級的騷擾,她在他的懷中拼命掙紮,用粉拳去捶打他的肩頭,淚水模糊了她的雙眼。
她的掙紮加深了他的怒氣,她肯定是為了丁曉劍才這樣抗拒他,痛苦與妒忌幾乎逼得他發狂。他的眼睛紅了,咬着牙,整個人趴在她的身上,把她死死地定在車座上,炙熱的吻不停地糾纏着她。
被他吻得喘不過氣來,她幾乎要窒息了,她越來越無力,癱倒在他身下。
與此同時,令人駭異的熟悉感潮水般湧上方弈秋的心頭,現在的傅清言的吻,和那天晚上陌生男人的吻一模一樣,連味道都一樣。
就在傅清言吻她的同時,方弈秋已經百分百的确定,傅清言就是那晚花六十萬買她身體的男人。
“鈴鈴鈴……”就在這時,方弈秋的手機鈴聲又響起來。
剛才方弈秋來不及把手機放入手袋,便被傅清言瘋狂地吻着。手機還丢在車座上。
傅清言沒有理會手機的鈴聲,繼續肆無忌憚地激烈地擁吻着方弈秋。
沒有人接聽。方弈秋想聽,可她被傅清言死死按在車上,根本騰不出手來聽電話。
她怎麽會有那麽多電話?為何偏偏這個時候來打擾他們,傅清言本想不理會鈴聲,但手機一直不知疲倦地響着,吵得人耳朵生厭,而且他吻得太久了,他也喘不過氣來,便倏地離開她鮮美的紅唇,狠狠地盯着手機。
手機依然響着,方弈秋來不及怒斥傅清言的無禮,先俯下身去撿車座的手機,看了來電顯示,她像躲瘟疫一樣躲到車的另一邊,接聽響個不停的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