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嘿,你有沒有興趣,來一場盛大的冒險?”
小姑娘對他這樣講道。
陸見嶼腦子一熱,脫口問道:
“冒險?”
沈知魚嘴角勾起,魚兒上鈎了。
“從前,有一位公主,她生病了,國王為她找到了最好的醫生,并為她建起了一座好大好大的房子,可是他們不允許她出門,公主沒辦法,只能自己偷偷溜走,可是每一次都會被壞蛋醫生和國王派遣的士兵抓回去,直到有一天……”
沈知魚舔了舔幹涸的嘴唇:“她遇見了守護她的騎士,騎士說,要帶着公主去看外面的世界。”
“于是騎士打敗了醫生,帶着她從層層士兵中穿過,帶着她去了外面。”
她擡起頭,霧氣盈滿眼眶:“你願意當她的騎士嗎?”
似乎怕陸見嶼不答應,她嘟着嘴,道:“你要是不答應,我就去告訴守衛,你偷了公主的琴弓,試圖欺負公主!”
陸見嶼失笑:“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他今天出門一定是忘了看黃歷,先是差點又被自戀狂醫生撞到,接着又遇到在天臺忽然消失的妹子。
他想要拒絕,可妹子不依不饒地拽着他:“求求你了,我好久都沒有出去過了,每天都快悶死了。”
陸見嶼的心微微一動。
小兔子換上了粉色的羽絨服,腳底踩着毛茸茸的棉靴,看上去為逃跑準備了許久。
看起來更像一只小兔子了啊。
他蹲下順了順妹子的頭發:“你爸爸沒有告訴你,随便跟不認識的男人出門,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嗎?”
沈知魚搖了搖頭:“沒有呀。”
天真的語氣,把陸見嶼接下來想要說的話全都堵了回去。
怎麽會有這麽天真可愛的……小傻子。
反正他也不想回基地,帶着個妹子出去溜達一圈,或許是個不錯的消磨時間的方式。
他道:“這樣,我帶你出去玩一會,但玩完之後,你要乖乖跟我回來,好嗎?”
沈知魚乖巧點頭:“我會的,我就出去玩一會,保證會回來的。”
他将沈知魚扶起來,妹子有些慌張,松開了捏着的褲腳,轉而又捏住了他的袖子。
陸見嶼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頭:“走了,帶你去冒險。”
Joel瞎轉悠了一圈沒找到人,終于想起來這個世界上還有監控錄像這回事。
他沖到了保安室,把自己的證件丢到了桌子上:“幫我調一下十分鐘之前到現在的錄像,我要找人。”
保安隊長拿起證件,看到院長特殊打過招呼的名字,心裏一驚。
他急忙去監控室給Joel調錄像,Joel目不轉睛地盯着屏幕上的影像,一屏四個監控,Joel眼睛都瞎了,也不敢閉上眼睛緩緩。
十一樓的特護病房,沈知魚裹着羽絨服從特護病房走出。
這丫頭真的是,越來越精了,還知道換衣服了。
視頻跟随到轉角處,沈知魚忽然消失,不知所蹤。
“怎麽看不見了,她跑哪兒去了。”Joel問道。
保安隊長心一涼:“這片的監控是有死角的。”從Joel出現的時候他就覺得大事不好,果然,院長特意囑咐過的沈大小姐,在他們的眼皮子地下,消失了。
“再調別的錄像。”Joel氣的揉太陽穴:“每層樓都找找,一定得給我找到了!”
不然他們就都玩完了!
“出現了!”Joel話音剛落,其中一個保安指着屏幕:“你看。”
畫面中,少女拉着一個男人的胳膊,亦步亦趨地跟在他的身後,馬上就要踏出醫院大門。
Joel在心裏罵了一句卧槽。
鏡頭一轉,視頻中清晰地呈現出男人的臉。
“卧槽!”
Joel再也沒忍住,他一拍大腿:“趕緊找人攔住他們,別讓這個人跑了!”
看上去人模狗樣的,實際上是來醫院蹲點的人販子嗎!
果然這年頭,長得比他好看的都是敗類!
呸!
住院部一樓。
沈知魚動了動耳朵,拽着陸見嶼的手加大了力道。
“怎麽了?”陸見嶼停住:“你要是後悔了,我送你回去。”
他以為妹子在害怕,畢竟誰會真的跟着一個陌生的男人出去呢,這個心真的不是一點的大。
沈知魚頓了頓,道:“士兵們來圍殺我們了。”
四周,穿着保安制服的人向他們逼近。
“于是騎士打敗了醫生,帶着她從層層士兵中穿過,帶着她去了外面。”
妹子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陸見嶼沉下聲音,道:“我背你,快,上來。”
小兔子的體力,肯定是跑不過這群人的。
沈知魚勾住他的脖子,跳上去,陸見嶼扣住她的腿,風一樣向大門口跑去。
保安們發現了兩個人的動态,對視一眼,也不管旁邊還有圍觀的群衆。
“追!別讓他們跑了!”
陸見嶼的體力只是一般,更何況還背着一個妹子,可他這會兒像是完全感受不到一樣,腳下生風,用盡了全力奔跑。
豆大的汗水從他的額頭上掉落,可他的速度一點都沒有變慢,還變得快了起來。
身後是萬千追兵,騎士背着公主,一刻也不敢松懈。
士兵們從不同的地方出現,騎士猛地扭轉方向,向公交站牌沖去。
一輛公交馬上就要離開,陸見嶼在門關上的最後一刻,帶着公主沖到了安全地帶。
車門關閉,暴躁的公車司機開始飙車,身後的士兵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公主離去。
陸見嶼擦了擦頭上的汗,他放下沈知魚,大口喘着粗氣,挪到刷卡處付錢。
滴聲兩次,陸見嶼腳底一軟,差點沒站起來。
“你沒事吧。”沈知魚的手始終抓着陸見嶼,她感受到陸見嶼向下滑,急忙問道。
陸見嶼擺手:“沒事,诶,你坐呀,這上面好多空位呢。”
他得坐會兒,跑的這麽快,誰頂得住啊。
妹子咬着嘴唇,表情很是為難。
陸見嶼疑惑:“怎麽了嗎,你沒坐過公交嗎?”
這是他唯一能想出來的理由了,也許妹子家裏很有錢,從小不食人間煙火……
“不是呀。”
沈知魚急的快哭了出來,她低下頭,扯着他的袖子小聲道:“我……看不見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