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念書哄大少爺睡覺

“晚上想吃什麽?”

“脫了衣服有點凍着了吧,我就說得保暖,回家讓徐師傅給你炖點暖湯喝。”

“今天累不累。”

回家路上,姚琛澤連問了幾個問題。

左寒趴在玻璃窗邊往外看,只留給他一個後腦勺,不理人。

發型師給他打理了一遍頭發,細軟的發絲上噴着發膠,湊近聞帶着點清淡的人工花香味。

姚琛澤不滿意這種味道,更不滿意左寒的沉默,他固執地伸手過去整理了一下左寒身上的白色毛衣衣襟,一遍遍摸着,直到左寒不耐煩地來打他的手。

他似乎很愛把左寒惹煩,享受被撓一下的感覺。

這樣他沉甸甸的無處安放的慌亂,可以得到安撫。

可惜左寒不能理解大少爺的彎彎繞繞,只覺得姚琛澤有點毛病,吃着晚飯,忽然傻笑一聲,讓人捉摸不透。

玻璃花房裏爛掉的花根已經被清理幹淨,新的種子放在亞麻袋裏擺在一旁。

晚飯後,兩人散着步,姚琛澤信誓旦旦,“這次肯定能種出來。”

左寒沒應聲,并不想再折騰。

姚琛澤似乎在懊惱他種不出花來這件事,并将這個結果攬到了自己身上。

“左寒,你穿裙子好看。”姚琛澤又突然誇了起來。

“怎麽都好看。”他補充。

左寒常有這樣無法招架的時候,他的應對方式就是皺着眉簡單回一句,“別煩。”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無意中習得了什麽蠱惑人心的技巧,否則為什麽姚琛澤會這樣眸色深深,帶着滿心滿眼愛意地看着他。

他像被種在玻璃花房裏的花,原本只是一顆普通的種子,并不會長出多好的春色。

然而姚琛澤卻要強詞奪理說這是最好的春色。

多奇怪,仿佛是他臆想出來的錯覺。

頻繁的 事會讓左寒精疲力盡,所以他會在指針過十二點時被放下睡覺。

今日姚琛澤結束後格外意猶未盡,又似乎有些失眠。

在左寒幾乎要進入夢鄉時,他暖烘烘的大掌伸過來,将左寒的手捉了過去,握住了精神抖擻的證明。

手心一燙,左寒不适地動了動。

“你先睡,我,我一會兒就好。”姚琛澤嗓音暗啞。

半個小時前姚琛澤逼着他再說一遍。

彼時左寒已經臨近釋放,一時間不明白為什麽姚琛澤忽然停了下來。

“說什麽?”他整個人不受控地細細發着抖。

“說,我是你的誰?”

左寒咬住牙攢了點力氣,用力将姚琛澤推開。

想一出是一出,死沉死沉地壓着他,又總撅着個臭嘴要親他。

煩得想死。

這件事又惹左寒生了氣,本是打定主意這幾天都不再搭理這個神經病,可聽着耳邊急促的喘氣聲,內心的燥意也消不下去。

一個人的失眠變成了兩份。

沒完沒了的。

左寒坐起身,打開床頭的小燈。

手心被磨得黏黏膩膩,聞起來還有股石楠花的味道,他不滿地抽出張紙巾擦了幹淨。

“閉上眼睛。”左寒拿起手機,一副要念故事哄大少爺睡覺的架勢。

姚琛澤哼哼兩聲蹭過來,緊緊摟住他的腰,乖巧又配合。

然後就聽,“清心若水,清水即心。微風無起,波瀾不驚,幽,幽篁獨坐……”

左寒為年輕氣盛的猛A念起了道家清心咒。

大約有些字不認識,他不管對錯只讀半邊,後來實在讀得磕磕絆絆,左寒輕啧一聲,停了下來。

過了片刻,慵懶的聲音再次響起。

“在浩瀚的大海深處有個人魚王國,王國最小的小美人魚公主善良純潔,有着美妙動聽的聲音,她自由自在生活在大海裏……”

于是姚琛澤陷在深沉的海裏,很快睡了過去。

——

第二天午後,左寒沒睡午覺,打算去玻璃花房看看,手摸到門把上,發現打不開。

有股怒氣霎時沖上頭頂。

他在客廳轉了轉,找到一個看起來不算貴的花瓶,往地上用力一摔,明确表示自己生了氣。

因為前一天突然翹班、今天被上級指派了外出任務的姚琛澤趕緊叫人打開了遙控鎖。

“少将,出什麽事了?”

“沒事。”姚琛澤坐在搖搖晃晃的副駕駛,面色有些忐忑地低頭瞥了瞥屏幕。

這誰說得出口。

“咯噠”一聲,複古銅鎖發出突兀的聲響,左寒重新走過去,毫不猶豫擰開。

繞着涼亭逛了兩圈,突然有些索然無味。

等夜幕快降臨時,左寒翻找出鑰匙出了門。

去買兩包煙吧。

城市的霓虹燈漸漸四處亮起,左寒在寬敞的櫃臺前面對着一牆的小方塊站了半天。

不想換口味,可惜五塊錢一包的白沙似乎不往這種高端的煙酒商行銷售。

已經在附近轉了一圈,并沒有找到讓他熟悉的破舊小賣部。

在民宿的那幾年還是掙了點錢的,雖然和姚琛澤的家産是沒法比了。

左寒随意挑了一款。

廉價的香煙據說抽起來對身體非常不好,然而抽煙有害健康這件事是明确的,不同牌子、不同價位的煙不過是程度問題,真想健康就該徹底戒掉,左寒不覺得有什麽斟酌的必要。

大約是終日有一種被捧在掌心、站在冰面上的感覺,看似平靜,實則浮冰之下有萬丈深海湧動,叫人戰戰兢兢。

左寒只是想做點不健康的事。

比如抽煙。

靠在街邊,裹挾着花粉的暖風一吹,左寒成功咳嗽了起來。

他将點燃的煙蒂夾在指尖,沒抽幾口,只是有些麻木地低頭按着手機,盤算起那十萬塊錢到手之後該怎麽花。

姚琛澤的生日在八月,還早得很,月前孟厭婚配失敗,下一次在九月。

動了動要給孟厭寄點東西的念頭,想到上一次路過蓮華路看到的別墅群,又覺得自己瞎操心。

似乎沒有什麽必要這個時候籌劃,還是存着吧。

一根煙畢,指尖一燙,“滴滴”的喇叭聲響起,擡頭,是熟悉的司機走了過來。

中年男人畢恭畢敬彎了彎腰請左寒上車,說是少将特意安排了車來接他回家。

左寒皺起眉。

芸芸衆生裏,有一雙眼睛一直一直看着他,不加掩飾,不是錯覺。

作者有話說:

姚琛澤:在想搞強制的邊緣不停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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