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馬達腰

像任何狗血劇一樣,蘇素和周防尊的相識是在兩年前的一個午後——傾盆大雨的午後。

蘇素從實習的醫院回東大的路上。

臨床醫學博士的生活和普通大衆的精英想象完全不同,如果說普通博士的讀書生涯是開啓了噩夢模式的話,那麽醫學博士,毫無疑問開啓的就是要比這個高兩級、直抵最高難度的煉獄模式。

活着、畢業,是每個博士四年間心中唯一的信念。

成天到晚被安排的爆滿的課程、成晚到天永不停歇的研究課題,毫不留情的壓榨走了名為人類的脆弱生物身上的最後一絲精力。

這種情況下,如果可以像其他人一樣,沉溺于煙酒排解壓力就好了。有時候蘇素也忍不住會這麽想。

距離學院還有十五分鐘路程,下午的課程兩點就會開始,一直到晚七點結束,那之後,還需要寫今天的臨床報告,更晚一點,導師永裏還要開項目問責會,結束的話,至少要到晚上十一點吧。

正好是可以找個酒吧吃夜宵,順帶勾搭一個順眼的對象來一發或者幾發的時間。

蘇素一邊走一邊想,然後,“嘩”的一聲,大雨傾盆而下。

“天氣預報說今天的降雨率是9%吧。”雖然很想吐槽,但還是不得不趕緊躲進路邊的店鋪避雨。

明顯是時間不對,店鋪裏空蕩蕩的,唯有在靠窗的地方,坐了一對兒像是情侶的男女。

之所以說是像是,是因為兩人之間明顯氣氛不搭,女性像是附近高樓中工作的上班族,一頭溫柔的栗色長發,發梢微卷,像極了她眼角上挑的弧度。男性嘛……身穿簡單的白色T恤衫,藍色仔褲,這麽一把年紀還暴躁青年似的染了一頭紅毛,懶懶散散的坐在溫柔女對面,讓人根本看不到正臉。

蘇素只随意瞥了一眼,就把頭轉向正微笑着看向這邊的店員,“今天的雨真是突然呢,如果只是避雨的話,不點東西也是可以的哦。”有着柔軟媽媽氣質的女性溫溫柔柔的說道。

反倒讓人很不好意思起來。

蘇素看了看挂在牆上的菜單,一邊看一邊用并不算太流利的日語緩慢的說道:“黃油煎牡蛎,蛋包飯,”剩下的一句“謝謝”還沒說出來,就聽到窗口的方向傳來“嘩”的一聲,蓋過了窗外的雨聲。

蘇素轉頭,和預想中一樣,簡直是肥皂劇的場景完美的擺在眼前,紅毛男被一杯冰水澆了一頭一臉。

“我總算是明白了,你其實根本就不愛我對吧?!!”

之前一直保持安靜的女性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左手舉着空杯,右手扶着桌面,發梢的發卷随着她聲音的起伏,在空氣中微微震顫。

哦,是右撇子呢,蘇素突兀的想到。

“相處兩年以來,你從沒主動聯系過我一次,你知不知道我生病了啊?你關心我過我嗎?你不關心!!!你都不知道我愛吃什麽!我喜歡什麽!!”

說到這裏,女性像是忍耐着巨大的悲憤一樣,一字一頓的給出了結論:“你只是把我當成洩欲工具而已。”

“你什麽都不知道,你根本就不了解我,你這個人渣。”

目瞪口呆。

“叮當”一聲,推門玲随着外面客人的推門動作應聲而響。

“你根本就只是把我當洩欲工具而已。”女性再次哽咽着重複了一句,手中的杯子就像有着千斤重量一樣,她先是顫抖了一下,把杯子放在桌上,然後才低下頭,雙手扶着桌子,眼淚隔空跌打在桌面上。

門外的客人頓住了腳步,臉上露出了遲疑的神情,而店主阿姨則是看看正在哭訴的女性又看看門外,一副不知該如何是好的無措樣子。

看不下去了。

倒不是被這字字泣血的控訴打動,只是單純的三觀不合,以及,看不下去店主阿姨還有新客人的苦惱。

蘇素站了起來,走向女性,然後直到此時她才真正看到紅毛的正臉,還真是一張……兇悍的臉。

有着苦大仇深的緊鎖雙眉,眸色相當罕見的金色眼瞳,以及,嚴肅抿緊的筆直嘴角。這種表情再加上從那紅色發絲上一點一滴滑下的水滴,讓他看上去有種超出常人的淡定與冷漠。

但仔細想想,如果真的有表現的那麽冷漠的話,恐怕也不會在被潑了一頭一臉之後,還能這麽平靜一言不發的繼續聽着女友控訴吧,讓人真是琢磨不透呢。

蘇素的眼神漫不經心的下滑,然後視線焦點一下子凝聚在對方的腰部曲線上。

雖然僅僅是一杯的水量,但對方的單薄T恤已經基本都被打濕,若有若無的貼在了本身就沒有多少餘裕的男性軀體上,勾勒出一幅只憑外表根本無法想象的美好肌肉圖——既不過分贲起但只看輪廓就知道手感絕佳的胸肌,不像健美先生那麽誇張但讓人看着非常舒服非常順眼的八塊腹肌,以及最最重要的,不是中看不中用、而是肌肉分布非常合理,一看就知道很有爆發力以及絕佳動力的腰部。

是馬達腰,某種程度上閱人無數的蘇素在心裏點了點頭給出了結論,真是佳品啊,男人的腰才是精華所在。

更何況,還有讓人更加受不了的,那從濕潤T恤底部透出來的、勾人食欲的、若隐若現的蜜色肌膚。

想要、很想要、非常想要,這一瞬間,腦子裏、心裏、身體裏,同時發出了聲音。

蘇素的思維恍惚一下,在對面男性馬上就要凝視過來之前,她終于控制住自己轉頭看向了悲泣女,問出了之前聽到控訴時就想吐槽、看到對方XO對象就更想确認的問題:“簡單一句話,跟他□□你有沒有爽到?”

讓人難以置信的直白,悲泣女簡直驚呆了,她完全忘掉了哭泣,臉上一片空白的呢喃道:“你、你、你說什麽?”

“這、這……”

“我就問你,跟他交往這麽久,你有沒有爽到?你有沒有開心過?”打斷了對方的尴尬與猶豫,蘇素以一種不容辯白的磅礴氣勢再次追問。

“……有……有吧。”悲泣女的回答幾乎低不可聞,頭快低到了地底下。

“那不就行了,別總把自己放到受害者的位置上,這樣的男人睡過就賺了,你有什麽不滿足?”

..

蘇素和周防尊的第二次見面,非常巧合,是在周防尊被女(炮)友抛棄的第三天晚上。

彼時,蘇素正在和她好不容易看着還算順眼的小帥哥玩用舌頭給櫻桃梗打結的情趣游戲。

周防尊從酒吧門口走進來的瞬間,像是被戰機吸引了的雷達一樣,蘇素幾乎是瞬間就将視線瞄了過去。

今天的馬達腰依然還是穿着那身一看就是不良青年的糟糕裝束,且不吐槽那過分簡單的牛仔T恤,蘇素簡直懷疑對方是怎麽坦然挂着那身啰裏吧嗦的裝飾品上街的,胸前亮閃閃的雪花吊墜、褲腰上向下揣到兜裏的銀色鑰匙鏈,以及,對方擡手撩頭發時,手指上那一閃而過的銀色戒指——難道還是小孩子嘛?這麽幼稚的品味。

只是,蘇素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對方的身材看上去依然還是……那麽美味。

成熟女性極具暗示性的動作讓坐在旁邊的小帥哥立刻呼吸急促了起來,張了張嘴他剛想發出邀請,就看到蘇素已經站了起來。

剛剛還饒有興致的大姐姐俯身貼在不知所措的小帥哥耳邊輕輕說道:“你到20歲了嗎?姐姐不和未成年人往來哦~”

不負責任的丢下這一句,蘇素從吧臺上端起了一杯酒,徑直朝着周防尊走去。

她的步伐搖曳生姿極具女性魅力,在快接近目标時,“嘩”的一下,她裝作不小心将整杯酒一滴不灑的倒在了對方身上。

“對不起,”然後在周防還沒給出任何反應之前,蘇素已經微笑着貼到了距離他身邊只有3厘米的地方,她吐氣如蘭,語氣暧昧:“不過給我個機會,讓我幫你換衣服怎麽樣?”

酒吧昏暗的燈光下,身材高挑面容冶豔的女性,露出了豔麗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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