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木枕溪發完微博就睡了, 心情前所未有地放松,一夜無夢。

她跟公司直接請了三天假,第二天照舊在家裏休息,晨起鍛煉。從搬過來這個小區, 她還是第一次在小區裏晨跑,這邊的綠植比原先的小區多, 仰頭望去, 枝葉間已經隐約泛起秋意了。

呼吸完新鮮空氣,木枕溪從小區門口出去, 兩手抄着口袋, 沿途漫無目的地走着。因為時辰尚早, 她在馬路上走着看到有人遛狗, 雪白的薩摩耶, 毛發很長, 但打理得非常幹淨, 被主人牽着。

還沒等走過來, 那個遛狗人士便帶着狗往路邊一家露天咖啡廳走去,木枕溪跟了過去, 坐在了隔壁桌,點了咖啡和面包。

狗主人是個年紀不大的女孩兒, 大概二十出頭,一邊吃早餐一邊摸着薩摩耶的下巴和腦袋,薩摩耶在她手下鑽來鑽去,溫馴又頑皮。

木枕溪是喜歡狗的, 但是工作太忙,而且上下班時間不定,沒辦法定時出門遛狗,只能看着解解饞。

狗主人察覺到她的目光,望了過來,木枕溪便向對方露出一個善意的笑容。

薩摩耶跟着轉過來腦袋,兩只烏溜溜的眼睛看着木枕溪。

木枕溪征詢的語氣問:“我可以摸一摸你的狗嗎?”

狗主人看她兩眼,見她外貌和氣質出類拔萃,登時欣然應允道:“可以啊。”

木枕溪趨步過去,手掌落在了薩摩耶的腦袋上,輕柔地撫了撫,只一下,坐回了原位。

木枕溪笑笑:“謝謝。”

狗主人:“???”

這就完了?

木枕溪喝完杯子裏的咖啡,繼續往前走了。每天匆忙上下班,這條路她還沒仔細走過,正好趁着休息放松一下自己。

中午,監督工殷笑梨準時給她打電話:“吃中午飯了嗎?人在哪兒呢?”

木枕溪端詳手裏的一盆多肉,說:“花鳥市場,待會兒吃午飯,還不餓。”

殷笑梨:“!!!”

殷笑梨以為自己幻聽了,再度确認了一遍:“你說你在哪兒?”

木枕溪點了幾盆盆栽,對老板說:“就這幾盆,裝起來。”才笑着回複殷笑梨,“我覺得我那房子太空了,決定買點東西布置一下,不行嗎?”

殷笑梨:“行!”

木枕溪将手機拿遠了點兒,皺眉說:“行就行,你吼我幹嗎?”

殷笑梨在心裏無聲啊啊啊啊了一段,才鎮定地說:“晚上我請你吃大餐?”

木枕溪接過老板遞過來的袋子,說:“我請你吧,當作你這幾天為我上藥的酬勞。”

殷笑梨從善如流:“好嘞,我想吃鮑參翅肚。”

“可以。”木枕溪爽快答應了。

木枕溪接着買了兩盆大的蘭花放在客廳,因為不好拿便和店家約定明天送到她家裏去。看見賣鹦鹉的,挺聰明,但和狗一樣,木枕溪對這種有生命的東西心懷敬畏,生怕一個沒注意就把對方養死了,看着過了過眼瘾。

等她從花鳥市場出來已經下午四點了,離晚飯沒多久索性懶得吃,等晚上一起。她打了個車到殷笑梨公司樓下,在附近的星巴克坐着。

木枕溪:【下班了沒有?】

殷笑梨:【還有一個小時】

木枕溪回了句ok,從手機裏調出閱讀軟件看書,打發時間。

殷笑梨五點四十五推開門進來,一眼就看到坐在靠窗玻璃座位上的木枕溪,整個人沐浴在暮色當中,像是一只舒展筋骨曬飽了太陽懶洋洋的大貓咪。

殷笑梨繞到她背後,薅了一把木枕溪的腦袋。

木枕溪不快地轉過臉,認清來人以後,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下班了?”

殷笑梨:“嗯哼。”

木枕溪從椅子上放下腳,踩在實地,言簡意赅:“去吃飯。”

她快餓死了。

殷笑梨嘴上說着鮑參翅肚,但臨到吃飯的時候卻反悔了,在火鍋和烤肉中猶豫不決。木枕溪看不過眼,迅速替她下了決定:“火鍋。”

殷笑梨說:“好的。”

選了一家以前去過的火鍋店,因為人多等了會兒位,落座後殷笑梨在菜單上勾勾選選,木枕溪去調醬料,分別調了油碟和牛肉醬,回來的時候發現殷笑梨神色古怪。

木枕溪奇道:“你怎麽了?”

殷笑梨擠眉弄眼,壓低聲音:“你猜我看到誰了?”

木枕溪第一個念頭是肖瑾,但直覺告訴她應該不可能,而且殷笑梨的這個表情略有深意,她猜不出來,問道:“誰?”

殷笑梨側了一下身子,讓開視線給木枕溪瞧。

木枕溪眼睛轉了一圈,沒發現什麽可疑的人:“嗯?”

殷笑梨直接給她公布了正确答案:“我斜後邊,數過去第二桌。”

木枕溪循着她的提示看過去:“一男一女那桌?”

殷笑梨又說:“你再看看那個女的,背影像誰。”

木枕溪皺緊了眉頭。

殷笑梨服了她,說:“方穎啊。”

木枕溪呆怔片刻,說:“哦。”然後低頭拿過ipad看殷笑梨都點了些什麽菜。

殷笑梨說:“你就這個反應?”

木枕溪頭也不擡:“不然?”

殷笑梨說:“這要是我,我就上去左右開弓,甩她兩巴掌。她上回還有臉打電話給你求複合,你看她現在又釣着了一個,希望是個騙子。”

木枕溪敷衍道:“嗯。”擡了一下頭,“別提她了,吃飯。”

殷笑梨對她的事比對自己的都上心,上心過頭也會造成困擾。比如說現在,木枕溪一點都不想聽到關于方穎的任何消息。

菜品一樣一樣擺上來,殷笑梨把肉往木枕溪那邊推:“你最近累,多吃點肉補補。還有,你胃不好,不能吃太多辣……”

木枕溪在老媽子的絮叨中就餐。

中途殷笑梨沒忍住,到方穎跟前晃了一圈,方穎認出來她,但不知道殷笑梨知道她劈腿的事,還很熱情地跟她打了聲招呼。

殷笑梨在她的招呼聲裏徑直走向了木枕溪,方穎笑容僵在臉上。

木枕溪覺得她幼稚得不行,但沒指責什麽,只說:“滿意了?”

殷笑梨說:“沒有,充其量就是膈應了她一下。”

木枕溪無奈地搖了下頭,用漏勺将番茄湯裏的豆腐撈了出來,淋上牛肉芹菜醬,慢條斯理地吃着。

殷笑梨也不想讓人毀了心情,自己撈了幾片海帶,大快朵頤起來。

吃着吃着,她動作突然一頓,猛地回頭看了眼方穎的位置。

木枕溪擡眸,驚詫:“你又怎麽了?一驚一乍的。”

殷笑梨垂了下眼,掩去了眸底的震驚和恍然,說:“沒什麽。”

她知道她為什麽對肖瑾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了。

方穎的長相竟然有兩分像肖瑾。

她忐忑不安地看了眼面前的木枕溪,她敢擔保這件事木枕溪絕對自己都沒發現。她要是知道自己分手八年後,以為終于能走出來了,談了個新女朋友,結果還是帶着肖瑾的影子,非得崩潰了不可。

以後也甭想再奔向新生活了。

但是不說的話……似乎也不好,以後木枕溪要是自己發現了,後果更不堪設想。

殷笑梨已經心不在焉很久了,木枕溪和她說了好幾句話,她都是咬着筷子嗯一句啊一句的,全然沒有以前吃飯時的投入。

木枕溪放下筷子,一根手指按在殷笑梨的腦門上,凝目看她:“有什麽話就說。”

殷笑梨在她的目光下無所遁形,支支吾吾一陣,還是決定坦白,但她打算先迂回一陣。

殷笑梨也擱下了筷子,小聲道:“你喜歡什麽類型的女生?”

木枕溪:“……”

殷笑梨說:“我出幾個選項,你選,行不行?”

木枕溪莫名其妙,應了好。

殷笑梨問:“你喜歡鵝蛋臉還是瓜子臉?”

木枕溪沉吟說:“……長得好看的。”但肖瑾是瓜子臉,瓜子臉應該會更好看一點。

殷笑梨:“……”朝木枕溪甩了一記眼刀,“只能選一個,不能自由發揮。”

木枕溪單手支着下巴,無聊地等她出題。

“大眼睛還是小眼睛?”

“廢話,你喜歡小眼睛?”

“白皮膚還是小麥色。”

“白。”

“身高呢?”

“比我矮半個頭最好。”

……

一系列問題問完以後,殷笑梨确認了,木枕溪就是按着肖瑾的條件回答的。但同時,她感覺出了一絲異樣,按理說木枕溪回答這些問題的時候,應該會表現出抵觸,可她非但沒有,反而時不時揚起唇角笑一下,很幸福的樣子。

中了邪嗎?

木枕溪眯了眯眼,危險地看她:“你是不是又打算給我做媒了?”

殷笑梨忙搖頭:“不是。”

她再熱衷這件事,也不會不識趣地選在這個時候。

木枕溪問:“那是什麽?”

殷笑梨咬了咬牙,破罐子破摔道:“你有沒有發現方穎長得像肖瑾。”

木枕溪驀地愣住。

殷笑梨怕她大受打擊,連忙補充道:“不過通過剛剛的提問可得,你就是喜歡這個類型的,所以人有相似是很正常的。”

木枕溪很長時間沒說話。

殷笑梨心裏懊惱着,想着有什麽辦法可以補救。

木枕溪突然笑了,輕輕地說:“那以後你就不要幫我介紹對象了,免得禍害好人家的姑娘,像我這樣的,一個人過,蠻好的。”

殷笑梨急道:“話不能這麽說——”

木枕溪溫和地出聲打斷她:“我已經決定了。”

殷笑梨難過地說:“你不試試怎麽知道不行,萬一還能喜歡上一個和她不像的。”

木枕溪靜靜地看着她。

殷笑梨不說話了。

木枕溪頓了幾秒,道:“就算你沒告訴我這件事,我也決定以後一個人過了,以前是因為怕孤單,現在我心裏很充實,一個人反而自在多了。”

殷笑梨:“啊?”

木枕溪重新提起筷子,咬了一口剛出鍋的竹筍,高深莫測地說:“人是可以以二氧化碳為生的……”

這句話殷笑梨倒是知道,出自話劇《戀愛的犀牛》,之前她還和木枕溪去看過,後一句是:只要他有愛情。

殷笑梨說:“可你現在不是失戀狀态嗎?”

木枕溪笑道:“誰說的?”

她有愛情,從今往後,她也會永遠地擁有這份愛,無往而不利。而這次,誰也奪不走。

殷笑梨被她說蒙了,但木枕溪無意給她解答,說了殷笑梨也不會懂。

吃完結賬,木枕溪路過方穎那桌,方穎目光不湊巧地投了過來,頓時面露尴尬,木枕溪朝她禮貌地點了點頭,繼而目不斜視地走開了。

殷笑梨跟在她後頭,看她腳步飛快、背影灑脫,顧不上再回頭瞪方穎,小跑着追上去:“你是真的要飛起來了。”

木枕溪笑了聲,配合地張開手臂,當成翅膀似的揮了揮。

殷笑梨說:“你這像鹌鹑。”

木枕溪樂不可支。

溜溜達達地在外面散步消食,路過一堵牆,木枕溪站定,用手比了一個振翅欲飛的鳥的影子,讓殷笑梨給她拍了下來。

殷笑梨吐槽她:“幼稚不幼稚?”

木枕溪說:“幼稚。”邊将這張圖片發到了微博上。

她微博粉絲挺多,木枕溪平時發完圖就關掉界面,從來不看評論。今天或許是太閑了,又或者是冥冥中有股力量驅使着她,居然刷了一下評論,回複了第一條留言。

【今天離mzx近一點了嗎:愛你[心]】

木枕溪微微一笑,回複對方:【我也喜歡你,麽麽噠】

接着收起了手機。

肖瑾望着手機屏幕中央那條回複,笑了笑。

她關注對方那麽久,還是第一次看到她回複這句話,應該是心情很好了。

肖瑾撐着手臂從沙發上起身,齊音不知道從什麽時候站在她身後,神情複雜。肖瑾摸了把自己的臉,奇怪道:“我臉上有東西嗎?”

齊音說:“沒有。”就是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快半個小時了,齊音還以為她出什麽事了呢。

肖瑾轉了轉酸疼的脖子:“那我回去睡覺了?”

齊音說:“我這邊事情忙得差不多了,下個月回美國,你跟我一起嗎?”

肖瑾搖頭:“我有課。”

齊音說:“不能請假嗎?大家都很想你,上回jenny和我聊天讓我趕緊把你拐回去。”

肖瑾想了想,還是搖頭:“等我有假期吧,我再回去看你們。”

齊音聳肩,往客房走,肖瑾回卧室,她手剛碰到門把,聽到齊音突然的聲音,語氣裏略帶一絲遲疑,說:“今天,你媽媽給我發消息了。”

肖瑾轉過臉,情緒聽不出任何起伏:“她說什麽?”

齊音說:“就是說,她最近要回趟林城,問你有沒有空和她吃頓飯。”

肖瑾淡淡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齊音面露為難,道:“我知道你和他們關系不太好,但是下次再有這種事情,能不能不要讓我轉達,我會……很尴尬。”

“麻煩你了。”肖瑾歉聲道,“我跟他們說一下。”

齊音哎了聲,進了房間。

肖瑾點開短信欄,編輯好短信後,在手機鍵盤裏按下了記憶裏的一串號碼,選擇發送。

肖瑾:【下次有事直接打我電話或者發短信】

肖母秒回:【好】

肖瑾沒再回複,去洗了個澡,打開手機發現裏面再次靜靜地躺了條消息:【身體還好嗎?】

肖瑾:【挺好的】

肖母:【那就好,你現在住在哪裏?我給你寄點東西?】

肖瑾:【我想睡覺了】

肖母:【晚安】

肖瑾:【晚安】

肖瑾瞥了一眼消息欄裏的這些信息,選擇删除。

原本的好心情被毀了個一幹二淨。

她可以釋懷很多事情,唯獨對父母,或許花上一生時間也沒辦法恢複到原樣。她已經盡力不去恨了,可是每次只要看到、聽到、甚至想到,從心底默默滋生出來的負面情緒讓她根本無法理智面對他們。

他們還是會在一起過年,只是再沒有歡聲笑語,會在生日按照程序彼此祝福,肖父和肖母因為當年的事互相指責,動辄爆發争吵,伉俪情深也不複存在,冷冰冰的像是幾個陌生人組成的家庭。

這輩子或許就是這樣了,肖瑾兩手交叉枕在腦後,木然地看着頭頂的天花板。

她一動不動地躺了很久,沒有睡意,直到手機屏幕再次亮了一下。

mzx19891014:

【晚安】

肖瑾打開手機評論了句晚安,合上了眼睛。

第二天的課程排得很滿,上午有四節,肖瑾坐進車裏的時候,嘴裏還叼着兩片面包,早上不小心起晚了。她開車從地下車庫出去,剛駛上馬路便在路邊看到了木枕溪,唇角忍不住往上翹了翹。

白色轎車從木枕溪身邊呼嘯而過,一直邊散步邊看着街邊店鋪的木枕溪若有所感地回了下頭,車已經開出去很遠了,她什麽都沒看到。

木枕溪在家裏歇了兩天,第三天實在呆不住了,開始去公司上班了。

先去敲總監辦公室的門銷假,張總對她的态度和以前沒區別,木枕溪也當作那天約飯的事情沒發生過,相安無事。

好像日子就這麽平淡地過了下去。

十月十四日是木枕溪的生日,殷笑梨和那些朋友早就準備要給她大操大辦一番,木枕溪拒絕不了,由着她們折騰去。

她對生日這個日子不會比平時任何日子多一分期待,這年的十月十四正好是個周末。一大早,木枕溪就被殷笑梨鬧起來了。

長壽面,紅雞蛋。

木枕溪雖然沒有刻意再加班,但是她這份工作注定是不能和朝九晚五規律的上班族一樣,她昨晚忙到兩點,剛睡了五個小時就被強行從被窩裏叫醒了。

幸好沒有起床氣,否則她現在就炸了。

殷笑梨期待地看着她:“快吃快吃,我們給你準備了一天的項目,趕場子。”

木枕溪起身,殷笑梨按下她。

木枕溪無奈道:“我還沒刷牙。”

殷笑梨哈哈笑,放開了她。

木枕溪刷完牙回來,吃了大半碗面外加一個紅雞蛋,接受了殷笑梨的生日祝福。接下來便跟殷笑梨說的似的,去趕場子。

朋友們都很有本事,八仙過海各顯神通,木枕溪跟着他們鬧了一整天,回來兩條腿都快廢了,手裏拎着一背包的禮物,殷笑梨手裏還抱着幾個。

木枕溪癱倒在地上,忍不住向殷笑梨申請:“我明年能不能安靜地過個生日?”

殷笑梨癱在她身邊,偏頭看她:“如果他們明年能忘記你生日的話。”

木枕溪說:“算了。”

反正一年也熱鬧不了幾次,她就當舍身為大家聯絡感情了。

木枕溪從前很獨,後來遭逢大變後,步入了另一個極端,她不是很喜歡和人在一塊兒玩的性格,但是她離不了人群,強迫自己變成了一個外向的人,交了許多朋友,而那些朋友也确實是真朋友。從前她能從朋友身邊得到一絲可憐的慰藉,現在她竟然覺得有點累了。

殷笑梨聽她說完,無所謂地道:“那就按照你的心意來吧,你自己開心就好。”

木枕溪若有所思地嗯了聲。

殷笑梨突然反應過來,驚呼道:“你該不會打算和我絕交吧?”前幾天她還嫌自己話多來着。

木枕溪賞她半個白眼,故意說:“是啊是啊。”

殷笑梨撲過來抱住她,道:“不可以,麻麻不允許!”

木枕溪差點被她突然襲擊壓個半死,嗆了聲,接着又笑:“你神經病啊,還有,你真的很重。”

挨了殷笑梨一頓掐。

兩人打鬧完,木枕溪從地上翻身坐了起來,靠着牆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麽。

殷笑梨看了她一眼。

木枕溪察覺到,笑了笑,說:“我就是放空一下,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

殷笑梨狐疑地又看她兩眼,走開了。

***

齊音聽到客廳大門響動,走了出來。

肖瑾手裏拎着一個蛋糕,放在了玄關,彎腰換鞋。

肖瑾:“今晚不出去了,在家裏吃。”

齊音把蛋糕拿到了餐桌上,咕哝說:“知道了,今天木枕溪過生日嘛,你每年這時候都買個蛋糕,我想不記得都難。”

蛋糕包裝很嚴實,齊音還是試圖從外面看清裏面。

肖瑾已經換好鞋走過來:“別看了,陪我吃蛋糕。”

齊音把二和八的蠟燭插上,肖瑾點燃,閉目許了個願,吹滅。

睜眼的瞬間沒錯過齊音愁眉苦臉,嘆出來的一口氣,不由一笑:“我都沒嘆氣,你嘆什麽氣?”

齊音沉聲說:“你知道我現在想幹什麽嗎?”

肖瑾挑眉:“什麽?”

齊音不平道:“去把當年的事和木枕溪一件一樁地說清楚,憑什麽你苦了這麽多年,她過得好好的,是她先——”

“你敢。”肖瑾冷聲打斷她。

齊音和她對峙了一會兒,敗下陣來,叉子指着蛋糕妥協道:“我要最上面的巧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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