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肖瑾把巧克力都給了齊音, 兩個人把餘下的蛋糕瓜分了。

她沒再嘟嘟囔囔地為肖瑾鳴不平,不過還是有點生氣的樣子,提早回房了。

肖瑾泡了杯牛奶,敲了敲門。

齊音聲線冷淡:“請進。”

肖瑾推門而入, 面對齊音的冷臉一笑置之,揚了揚手裏的牛奶杯:“要不要?”

齊音說:“不要。”

口是心非。肖瑾心說, 把牛奶放在她桌上。

齊音端過來抿了一口。

肖瑾沒走, 一只手撐在桌面上,半傾下身, 溫和地望着她, 說:“首先, 謝謝你的好意, 知道你是為了我好。”

齊音:“哼。”

肖瑾笑了笑, 繼續說:“但是我們倆的事情沒那麽簡單, 你不知道的還有很多, 不是用誰對誰錯, 誰先誰後能分得清的。”

齊音生氣道:“我問你你又不肯告訴我。”

肖瑾道:“因為确實沒什麽好說的啊。”

“……”齊音連喝了兩大口牛奶,自己給自己平複心情, 說,“行, 我不問你了,你覺得現在開心嗎?”

肖瑾不假思索地說:“開心啊。”

齊音比了個“ok”的手勢,将目光重新投向面前的筆記本電腦,繃着臉下了逐客令:“我要工作了。”

肖瑾說:“明天帶你出去吃麻婆豆腐。”

齊音轉臉啧了一聲, 說:“別以為這樣就能收買我了。”

肖瑾兩手搭上她的肩膀,放軟了語氣道:“這怎麽能叫收買呢,這叫應盡的東道主情誼。”

齊音思維一秒鐘被帶跑,問:“什麽是東道主?”

肖瑾給她解釋了一番什麽是東道主,出去了,不打擾她工作。

她慣例在飄窗坐了會兒,起來的時候伸了個懶腰,回卧室刷木枕溪的微博,今天不知道是去哪兒了,快十二點了,一整天都沒有動态。

木枕溪的微博名稱大喇喇寫了她的生日,程序也自動發了一條祝她生日快樂的微博,底下的評論過了千,都是祝福她的,肖瑾跟風發了一條,但她知道木枕溪大概是不會看的。

木枕溪平時發博頻率不高,畫了畫才會發,不是每天都有私人的東西發上來,但肖瑾就是有種直覺,她一邊靠在床頭看書,一邊等待,時不時地看一眼手機。

十二點差一分,屏幕不負期望地亮了起來。

mzx19891014:

【#十年#[圖片]】

這回一個字也沒有,只有一張圖片,一個穿校服的女生,紮着丸子頭,手指沾着奶油,笑容頑皮,正要往面前的人臉上抹去。

另一個人沒畫出來,但從已經畫出來的這個人充滿愛意的眼睛可以看出,對面應該是她喜歡的人。

底下評論慣例吹捧神仙畫畫。

有條評論把這幅畫和前陣子她畫的那兩幅聯想到了一起,問:這三幅是一個人嗎?是姐姐自己嗎?

木枕溪沒回複任何留言。

肖瑾給這條評論點了個贊。

殷笑梨身為監督工,再次不滿見到木枕溪熬夜,十二點整,她掐着點兒去敲書房的門,手一擡起來,木枕溪就從裏面出來了。

殷笑梨揚了揚手機的微博界面:“畫完了?”

她身為木枕溪的頭號擁趸,以及激勵她走上這條路的最大功臣,當然有木枕溪的微博。只是木枕溪平時不喜歡在微博暴露太多私人信息,兩個人沒有在明面互動過,但她發了些什麽,殷笑梨了如指掌。

自打她和肖瑾重逢以來,先是糾結,後來是麻痹自己,現在跟茅塞頓開似的,自娛自樂。饒是殷笑梨感情經驗特別豐富,也看不明白她這到底是個什麽意思。

木枕溪活動手腕,朝浴室的方向擡了下下巴:“我去洗澡?”

殷笑梨說:“你先別洗澡。”

木枕溪揚眉:“嗯?”

殷笑梨指着屏幕中間的畫:“這個是不是那誰?”她不說肖瑾的名字,怕戳到她傷心事,只用代稱。

木枕溪坦然道:“對,是肖瑾。”

殷笑梨問:“那你畫的這是?”

木枕溪說:“高二的時候她給我過生日。”

殷笑梨說:“你記得這麽清楚呢?”

木枕溪笑了:“就記得個發型,其他是我杜撰的,抹奶油這事兒好像也有。”她突然啊了一聲,說,“好像不是穿的校服,是個別的衣服。”繼而一聳肩,無所謂道,“不過不重要了。”

殷笑梨似乎有點琢磨過來了,皺着眉頭看她一眼:“你這是徹底放下了?”

木枕溪“唔”了聲:“是,也不是。”

殷笑梨:“???”她有種預感,接下來木枕溪說的話她又聽不懂了。

木枕溪難得大發慈悲,和她直白地說道:“我還是愛她,但沒有一定要和她在一起的沖動了。或許将來某一天再遇到,可以點頭打個招呼,又或許,會成為朋友。”

殷笑梨:“可是如果你們倆還有感情的話,沒辦法成為單純的朋友吧?”

木枕溪笑起來:“順其自然就好,将來的心情現在怎麽說得好。”

殷笑梨追問道:“假如很久以後,你未婚,她未嫁,彼此都是單身,也沒忘記對方,你還會考慮和她在一起嗎?”

木枕溪很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兒,說:“不知道。”

殷笑梨眯了眯眼睛。

木枕溪見她很久不說話,說:“我真去洗澡了。”

殷笑梨擺了擺手,表示同意。

殷笑梨在茶幾旁坐了下來,若有所思片刻,将已經關機的筆記本再次打開,搜索題目:為什麽明明相愛的兩個人,卻不能在一起?

裏面列舉了一系列因為現實等等原因分手的情侶,殷笑梨一目十行地掃過去了,最後看到一個答案:哪有什麽相愛的人不能在一起,只是沒有足夠的勇氣和信任繼續走下去;還有一種可能,一方太愛對方,不忍心讓對方跟着自己受苦,想讓她過得更好,比如身患絕症命不久矣的人。

殷笑梨:“……”

她想起了上次肖瑾的那個笑容和背影。

木枕溪擦着頭發從浴室出來,便聽到殷笑梨急切到拔高的聲音:“木枕溪,你上次體檢是什麽時候?”

木枕溪是公司統一安排體檢,她回憶了一下:“今年上半年,怎麽了?”

殷笑梨:“體檢報告給我看一下。”

木枕溪:“???”

殷笑梨:“別墨跡了,給我看一下。”

木枕溪繞回到書房,給她把體檢報告從櫃子裏翻了出來,殷笑梨直接拉到最後的結論,除了有點心律不齊外,沒有任何毛病。

殷笑梨松了口氣,接着心髒又提了起來,木枕溪這兒是沒事了,但肖瑾會不會……

她自己靠腦補把自己吓了個半死。

上回還做了一個人間世的報道,裏面有個主角就是絕症病人。

木枕溪探手過去摸了摸她的額頭:“你怎麽了?臉色怎麽這麽白?”

殷笑梨:“沒、沒什麽,你去睡覺吧。”

木枕溪關切道:“真的沒事?”

殷笑梨說:“沒事。”頓了下,裝作不經意地開口問,“肖瑾是在林城大學教書嗎?”

木枕溪說:“對,怎麽了?”

殷笑梨繼續問:“教什麽的?”

“好像是比較文學吧。”木枕溪狐疑地看她一眼,“你問這個幹嗎?”

殷笑梨編了個借口,說:“哦,我最近可能得去她學校采訪,順嘴問一下。”

木枕溪将信将疑。

殷笑梨催促道:“你快去睡吧,都多晚了,不然又要吐血。”

“……”木枕溪道,“都跟你說了,我上回是個意外,不是熬夜就會吐血的。”殷笑梨自打當了她的監督工以外,動不動就拿吐血來恐吓她。

殷笑梨:“不管,熬夜容易猝死,這總是真的,趕緊睡。”

木枕溪嘟囔了聲,似乎是抱怨了她一句,老老實實回房睡覺了。

殷笑梨把去林城大學安排到了自己的計劃裏,萬一肖瑾真有個什麽絕症,木枕溪連最後一面都沒見上,這也太慘了,豈不是要抱着後悔遺憾終生。

她現在的狀态殷笑梨看得差不多了,大概就是想愛卻不敢愛不能愛,心有顧忌,不管她将來會不會再愛上別人,還是和肖瑾重歸于好,肖瑾都不能成為她心頭的一根刺,生離折騰了她十年,死別的話殷笑梨不敢想。

她躺在沙發上,覺得自己不像是木枕溪的朋友,反倒是像她媽,有個這樣的女兒,好像還挺自豪的,想着想着把自己逗笑了。

天氣剛轉涼沒多久,就到了立冬。林城樹多,樹葉落起來也很壯闊,遍地金黃。小區道路兩邊暫時沒有清理,都是厚厚的一層。

木枕溪将身前風衣的扣子扣上兩顆,輕薄的靴底踩在落葉上,腳下發出清脆的聲響。她喜歡這種聲音,步子就放慢了許多,唇角自然而然地揚起笑意。

心情頗好地走到了大門口,手從風衣口袋掏出來,刷了下門禁卡。不經意擡一下眼,小區面前的道路上駛過一輛白色寶馬,在視網膜裏留下一道揮之不去的影像。

木枕溪幾乎立刻跑了起來,去看那輛車的車牌。奈何離得太遠,前面正好是一個紅綠燈拐角,那輛車從拐角往右轉,只來得及捕捉到閃爍的右轉向燈。

木枕溪呼吸急促,快步折返到保安亭問:“師傅,剛剛駛過去的那輛車,是咱們小區的嗎?”

保安問:“哪輛車?”

木枕溪:“就那輛白色的寶馬,轎車。”

剛開過去的車,保安還有印象,說:“是啊,我剛看從地下車庫出來的。”小區的地下車庫入口就在保安亭旁邊,隔着兩米的距離。

木枕溪追問道:“車牌號是多少?”

保安說:“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木枕溪深吸口氣,換了個問題:“司機是男的還是女的?”

保安說:“好像是女的吧。”

木枕溪心中巨震,壓抑不住劇烈的心跳,一種不知道該形容為什麽的情緒裹挾了她。

肖瑾住在這個小區?天底下會有這麽巧的事情嗎?她特地為了遠離她而換的住址,結果正好和她當了鄰居?

木枕溪哭笑不得。

不過這只是懷疑,木枕溪不能确定。

“木姐,你今天心情好像很好?”中午休息,編輯妹子從座位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從辦公桌隔斷上邊探過來一個腦袋,疑惑地問道。

“何以見得?”木枕溪把電腦鎖屏,手按着辦公椅的扶手轉了半圈,沖她揚了揚眉毛。

編輯妹子啧啧道:“你看你都這樣了,還不是心情很好?”她開了個玩笑,拖長了音說,“春心蕩漾~啊。”

木枕溪控制不住自己上揚的嘴角,索性就不控制了,從辦公桌後出來:“我确實心情很好,中午請你吃大餐啊。”

編輯妹子星星眼:“吃什麽?”

木枕溪摸了一把她的腦袋,笑眯眯:“吃食堂,刷我的卡。”

妹子:“……”

“我逗你的。”木枕溪哈哈笑,兩手插進口袋,率先邁開長腿,“走吧,下館子,這附近的随你挑。”

妹子立刻眉開眼笑,小跑着追了上去。

“你走慢點啊。”

木枕溪放慢了腳步,笑吟吟地靠在牆邊等她。編輯妹子身高不到160,是個小短腿,外號叫柯基。

柯基宰了木枕溪一頓狠的,木枕溪結賬結得眼都不眨,她這幾年掙得多花得少,尤其是項目獎金拿到手軟,還算攢下了一筆頗豐的家財。

可回去的路上,木枕溪突然在心底算了算手頭的積蓄,林城房價雖然沒有北上高,但也不低,要是打算買房的話,她手裏的錢就有點緊巴巴了。

以後還是省着點兒花,木枕溪在心裏下了決定,尤其是不能大手大腳請人吃飯,她每個月最大的開銷除了房租,就是請殷笑梨各種吃。殷笑梨那個職業的工資勉強就能夠得上她自己溫飽,還得買化妝品,各種浪,是個月月光,兩人出去吃飯,多半是木枕溪請客,去的還不是什麽便宜地方。殷笑梨幫過她很多忙,兩人交情也很好,在她身上不能省,但是對別人還是能省一省的。

像以後這種随口請吃大餐的話,不能再說了。木枕溪反省。

“買房?”殷笑梨驚了,“大財主,你這又是受什麽刺激了?”

木枕溪坐在沙發上剝橘子,淡淡瞟她一眼,道:“我之前不就想買房嗎,又不是沒跟你說過。”

殷笑梨:“說是說了,但是你之前想買的那個房子不是……”不是到期就退租了麽,她皺了皺眉,“你打算再搬回去了?”

木枕溪道:“不是。”她莫名地有點不自在,清了清嗓子,語速都跟着加快了,說,“房子可以再找,有我這個人不就行了麽?”

殷笑梨懵懵懂懂道:“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是你想買在哪兒啊?有規劃沒有?”

“……”木枕溪把剝好的橘子給她,拍拍手,“那個,我去書房畫畫了。”

殷笑梨看着她的背影:“喂,你把話說完啊。”

幹什麽啊,沒頭沒尾,又莫名其妙。

木枕溪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就因為看到了肖瑾的車,不對,只是疑似肖瑾的車,她就開始各種不正常,想了一堆有的沒的,竟然有點兒像初戀的時候。

你是瘋了嗎?

木枕溪問自己。

坐到書桌前畫畫,一開始想畫個異獸,結果異獸長出來一張肖瑾的臉,木枕溪盯了這張畫足足有五分鐘,存進了硬盤裏。

之後便潛下心思,專注地投入到工作裏。

從那天起,木枕溪在小區裏走路,總是留意身邊來來往往的都有哪些人,有一點兒期盼,又有一點兒害怕。她為可能的遇見做好了數種假設。

你好,好久不見。

你也住在這裏?好巧。

像兩個陌生人一樣擦肩而過?

抑或是兩兩相望,伫立無言。

可真當那一天來臨的時候,木枕溪的大腦裏只有一片空白。

那是冬至的傍晚。

木枕溪婉拒了一個朋友的盛情邀請,自己下班回家的路上去超市買了袋速凍餃子,打算回家煮來吃。她不怎麽注重這種習俗,架不住殷笑梨一天十來條短信催:記得吃餃子記得吃餃子記得吃餃子。

木枕溪的燙傷好了以後殷笑梨就從她家搬走了,朋友是一回事,老是住在一起就是另一回事了,兩個人生活習慣不同,殷笑梨也不喜歡跟人住一塊兒。木枕溪勉強能接受她,但不能接受她帶男朋友回家,于是還是各回各家。殷笑梨這會兒正在老家陪她爸媽,也沒法兒跟木枕溪一塊過冬至。

木枕溪買好餃子,乖乖給老媽媽打電話報告:“餃子買好了。”

殷笑梨問:“啥牌子的?”

木枕溪看了下包裝:“灣仔碼頭。”

殷笑梨在那邊哈哈哈哈。

木枕溪說:“我要過馬路了。”

殷笑梨道:“那你過馬路,挂了吧,煮好記得給我拍張照片,我要檢查。”

木枕溪嘈她:“你比我外婆還要外婆。”

殷笑梨語重心長說:“我是為了避免你再次吐血啊……”

木枕溪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趕緊打斷她:“啊啊啊我真的過馬路了,麻麻再見。”

殷笑梨笑得停不下來,說:“好的女鵝。”

木枕溪把電話挂了,綠燈的時候跟着其他行人過了馬路,一路都在笑。

小區門口幾米之遙的地方有一家二十四小時便利店,透明玻璃門,顧客不多,木枕溪經過的時候往裏面随意看了眼,當場愣住。

跟在她身後的一個行人沒留神她突然駐足,撞在了她肩膀上,嘶了一聲。

木枕溪眼睛盯着便利店裏的那道背影,嘴裏機械性地道了聲:“不好意思。”

行人路過她走了。

木枕溪還在原地。

肖瑾看着手機裏母親發過來的消息涼薄地勾了勾唇角。

【今天冬至,記得吃餃子】

因為這條短信,她從停好車的地下車庫上來,進了附近的便利店。

肖瑾把手機返回主界面,點開支付寶,将手上的一袋餃子遞給櫃臺的收銀員,收銀員給她滴了下,将餃子裝進塑料袋,禮貌地笑:“請慢走。”

肖瑾收回手機,一轉身,不期然地撞上了另一雙眼睛。

她定定地望着對方,勾在指尖的塑料袋滑了下去,落在腳邊,咚的一聲,一時想不起去撿。

櫃員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提醒道:“小姐?”

肖瑾隔着一道門和木枕溪長久地對視。

木枕溪想走,腳下卻像生了根似的,牢牢定在那裏。

肖瑾出來了,她今天穿了件深藍色的緞面過膝風衣,布料柔順,淺色內搭,袖口挽起來了一點,露出纖細白皙的手腕,在她的注視下走近,眉眼極其溫柔地望着她,主動開了口:“好巧。”

木枕溪插在口袋裏的手指微顫,在瀕臨宕機的大腦裏艱難地提煉出了一句話,幹巴巴道:“好巧。”

肖瑾左右看看,似乎在推斷她出現在這裏的原因,問:“你打算去幹什麽?”

木枕溪說:“回家。”

肖瑾驚訝道:“你住在這附近嗎?”

木枕溪心說我應該和你住在同一個小區。

她抿出一抹笑來,指了指旁邊的小區門,客客氣氣地說:“我就住在這裏面。”

肖瑾早就知道了,但此刻還是忍不住心跳加速,但為了不在木枕溪面前暴露她的喜悅,只能竭力繃緊下颔線,忍着。

木枕溪看着她頃刻間變得複雜的表情,心裏忖度着:難道她不樂意?

肖瑾平複了一下心緒,笑了笑,說:“我也住在這裏。”

木枕溪差不多冷靜下來了,又回她一句:“好巧。”

兩個人在寒風裏傻站了一會兒,肖瑾視線落到她手中的塑料袋,清了清嗓子,說:“你去買水餃了?”

木枕溪跟着往下看她的手:“你也買了?”

肖瑾道:“是啊。”

木枕溪心頭又浮現出“好巧”兩個字,但是就她們剛剛交談的那短短幾句話,已經出現了三次,再說她怕自己會忍不住笑場。

木枕溪換了個說法:“殷笑梨催我買的。”

肖瑾道:“我是我媽提醒的。”

相視一笑,又別開眼。

在這兒站着也不是回事,木枕溪沒看她的眼睛,提議道:“回去?”

肖瑾點頭:“好。”

于是一人提了一袋水餃往回走,彼此間還隔着一個人的距離,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

木枕溪問:“你之前就住在這裏嗎?”

肖瑾嗯了聲,輕聲道:“先前回國就住在這裏了,我覺得這裏環境不錯。”

木枕溪輕輕地呼吸了口氣,眼睛往上看綠植,說:“我也覺得。”

肖瑾頓了頓,很平常的語氣問:“你住在哪一棟?”

木枕溪說:“17棟。”

沒等木枕溪問,肖瑾先說了:“我住在2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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