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有科學研究指出女性的最佳受孕期在25到29周歲,男性則稍微晚些,在27-35周歲。而一個月當中,最适合受孕的時間估算是在排卵後的12個小時之內。

正直壯年,又頻繁恩愛,以至于某些人随便做那麽幾次,就達成了一批不孕不育患者夢寐以求的終極目标。

一切不對勁的症狀都要從月經推遲開始。她那個一向很準,也很少會胸部脹痛。最近這幾天心裏總是發慌,本來就對這件事很敏感,從日子遲了的那天開始,她就天天期盼着姨媽快快來。

好不容易憋了一個禮拜,實在已經達到了極限。偷偷買了幾根驗孕棒,一天之內測了好幾回。前幾次沒有反應,最後一次卻突然驚現出兩條紅線。雖然其中一條淺得幾乎看不見,卻照樣害怕得她一晚上沒睡着覺。他問她怎麽回事兒,她吱吱嗚嗚說是工作壓力大。

第二天一早,她又買了一批驗孕棒去測。這回那實實在在的兩條線,沒有一條是若隐若現的。五根全部顯示的是受孕狀态。巨大的沖擊讓她不知所措,導致一整天都恍恍惚惚。

夜裏回到住處,于淳安依舊心事重重。幸好樊以律還沒回來,不然又要接受他的盤問了。朝夕相處的人,怎麽會感覺不到彼此的不對勁,只是她這兩天一直打馬虎眼,加上他又忙,一時還沒找着機會好好聊聊罷了。

怎麽辦呢?

她蜷縮在沙發上頭,憂心忡忡。

一個不受期待的小生命,從還沒出生就已經注定可憐兮兮了。她自己就是個不受期待的生命,奉子成婚的年輕父母,到頭來還不是以離婚作為收場。

她還要讓這個孩子走她的老路嗎?

他不想結婚,也不想要孩子。就算會因此負責,他們會過的幸福嗎?她不想将來情感耗盡,淪落到互相指責的時候,孩子成為了彼此眼中的那個罪魁禍首。

那樣太可憐,也太可悲了。

樊以律進門換鞋,走到客廳也沒見于淳安扭頭看自己一眼。這明顯太詭異了。她這兩天狀态極其不對,以往只要一有動靜,她就會跑出來迎接他。這會兒他都進來了,她還是沒什麽反應。

一個人窩在沙發角落裏,呆呆地看着前頭,全身呈現出一種極度缺乏安全感的姿态。

“淳安。”他叫了她一聲。

她吓得差點叫出聲來,捂着胸口扭頭看他。

樊以律坐到她旁邊,揚起眉毛,“你這幾天到底是怎麽了?”

于淳安喉嚨發緊,眼神飄忽不定,盯着他那雙充滿關愛的眼睛,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真有什麽事兒?”樊以律見她這副模樣,不由得也跟着認真起來。

“我……”于淳安忽然好害怕。怕開口的一瞬間,他會流露出讓她難過的表情。

樊以律摟住她,拍拍後背親親臉頰,安慰道:“別怕,什麽事兒有我在。”

于淳安收緊胳膊,死死地回抱着他,身子還輕微地顫着。

“以律,我害怕……”

“別怕別怕。”

她帶着哭音的語調真把他吓着了,趕緊又親又抱地安慰她。

“不是說了有什麽事兒交給我處理,怕什麽呢?你到底怎麽了這是?”

于淳安趴在他懷裏,深吸了口氣,決定長痛不如短痛,心一橫,脫口而出:“我懷孕了。”

樊以律身子一僵,下意識地皺眉。他懷疑自己聽錯了,想把她拉起來問清楚,卻感覺到她收緊手臂,頭埋得更深了。

“淳安,你看着我。”

她搖搖頭,脆弱地開口:“我怕看見你的臉之後,我會忍不住哭出來的。”

樊以律哭笑不得,“我這麽可怕?”

她繼續搖頭,“你不可怕,我只是忍不住。”

樊以律傻眼,心裏如翻江倒海一般。不過這樣兒也好,不然看着她那雙眼睛,他也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保持理智。

“确定懷了?”

“……我測了好幾次。”

“所以你這幾天就是因為這個發愁?你早知道了?”

“沒有,我今天才确定的。”

樊以律點點頭,低頭把臉靠在她腦袋上。

“……怎麽辦?”她顫着聲地問他。

樊以律靜默了一會兒,沒辦法立刻給出答案。

等不到他的回答,于淳安越來越害怕,抓緊他的西服外套,心跳得飛快。

“月份小的時候,做掉的話……其實不怎麽傷身體。”她顫巍巍地把這句拼全,說完的同時,心裏也像被劃了一刀似的疼着。

樊以律緩緩地擡頭,稍微一個用力讓她被迫看着自己。

“你說什麽?”他眉頭緊皺,神色嚴肅,幾乎不敢相信那是從她嘴裏說出來的話。

于淳安紅了眼眶,淚水悄悄滑落。她說過沒辦法看他的,因為對上他的眼睛,無論裏頭是什麽樣情感,她都會忍不住哭出來。

樊以律沉着臉,伸手擦着她臉頰上的淚。每回只要她一哭,他就覺得胸口難受。

“別哭了。”

她‘嗯’了一聲,卻還是止不住淚水。

他長長地嘆出一口氣,又把她重新摟進懷裏。邊親吻着臉頰,邊低聲說:“生下來吧。”

什麽?

她呆呆地看着他,腦子有些短路。

樊以律撫上她的臉,輕輕撥了撥她額上的頭發,輕聲宣布:“生下來吧,咱們結婚。”

于淳安看着他一臉認真地模樣,忍不住蹙起秀眉。他是說要跟她結婚,然後讓她把孩子生下來是嗎?他不是不婚嗎!不是說不會為了責任跟人在一塊兒嗎!

“……你,不想生?”樊以律黑着臉問她,不理解她這是一副什麽表情。難道她真打算把孩子做了?!

于淳安回神,感覺到他的怒氣,心裏更加不好受。她并不是不想生,她只是……天啊,她好害怕!

“我沒有,我……你真得要結婚嗎?”她犯難地問着他。

樊以律粗着喉嚨反問:“難道你想讓這孩子變成私生子?”

“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只是……我,唉……”于淳安說不清楚,她現在腦子一片混亂,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做才對。

樊以律又嘆了口氣,說到底還是心疼她,見她一副不知所措的驚慌模樣,心不由得軟了。

“好了,你先歇會兒。後續的問題,待會兒再商量怎麽做。先把身體照顧好才是最主要的,知道嗎?”

于淳安愣愣地看着他。

“你吃飯了嗎?”他問。

她傻乎乎地搖着頭。

樊以律無奈,揉揉她的腦袋後,說:“想吃什麽?”

“……沒胃口。”

“沒胃口也得吃。”

她低頭不語。

他沒轍,擡起她的小腦袋,輕聲哄道:“喝點兒粥吧。”

她猶豫了一會兒後,輕微地點了下頭。

他無奈地笑了,起身道:“我這就熬給你喝。”

“……謝謝。”

洗完手換上家居服,樊以律以最快的速度進了廚房。熬粥這件事兒他不拿手,但好在看她做過那麽幾回,倒也不難。

于淳安坐不住,也跟着進到廚房。

看着他忙忙碌碌地淘米,洗菜,忍不住上前幫手。

“閑不住是吧?”他說她。

她不吭聲,手裏的動作不停。

等食材都放進鍋裏,按下電鍋按鈕之後,樊以律轉身細細地看她。

于淳安朝他走了過去,伸手抱住他。

“謝謝你……”她用極小的聲音對他開口。

樊以律低頭吻她,并不覺得有什麽值得感謝的地方。

“以律……”

“嗯?”

“孩子,咱們生下來。可是結婚的事兒……能讓我再考慮考慮嗎?”于淳安仰着小臉,真情實意地求請他。

樊以律沉默了一會兒,對上她那雙充滿了脆弱和不安的眼睛,他知道自己除了點頭并沒有其他的選擇。

“你要想多久?”他輕聲問她。

“……不知道。”她老實回答。

他低頭看她,兩人靜靜地對視。她忍不住踮起腳尖親吻他的唇,撫摸他的臉頰,她看到了他眼睛裏那種包含了寵溺,疼惜以及無奈的愛意。為這樣的他生孩子,她是願意的。即使是意外的結晶,卻也是寫滿了愛的。

“你啊……”他重新摟住她,語氣頗有些無奈。

她感動地抱緊他,突然發覺最近這兩個字幾乎成了他的口頭禪。

如果沒有他的家人,沒有她的母親和妹妹,她想……她是願意嫁給他的。

只可惜愛情跟喜歡是簡單直接的,可以不考慮其他的人。

婚姻……大概就是另外一個故事了。它牽扯進來的人和事太多太多。

在沒有那層關系的時候,她可以不去讨任何人的歡心。他家裏人不喜歡她,她不露面就是。可一旦成了家,她還能這麽理直氣壯嗎?公公婆婆小姑子,沒有一個是看得上她的。她真得可以不在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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