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吻
藍斯也注意到了對面這個姿勢有點怪異的女孩,對着他瞪着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表情有點蠢。
這種反應他見得太多了,不免有些厭煩的擰了下眉心,快速将視線移開,也不等身後的吳父,跨着大步子下樓去了。
談判失敗,一切都在朝着預定的最壞的結果一步步前進,人類卻對此束手無措,藍斯心裏有點火氣,面上的表情就更冷了。
吳父也急匆匆的跟在藍斯身後離開,吳羽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似乎是被人家讨厭了。
默嘆了口氣,用手揉了揉臉頰給自己打氣。
沒一會兒,又聽到了吳父上樓的腳步聲。
吳羽和吳绶姐弟倆從房間裏出來,在門口守着吳父,卻在他們看見吳父的瞬間,發現吳父蒼老了許多許多。
“爸…爸?”方才吳父下樓倉促,吳羽自然也沒看仔細,現在定睛一看,吳父原來的滿頭黑發裏夾雜着密集的銀絲,臉上爬滿了細密的皺紋,藏在高度眼鏡下的眼睛渾濁,無力。
看上去已然有了步入暮年的蒼老。
吳父沖他們點了點頭,“你媽讓我叫你們下去吃早飯。”說罷,繞過他們進入了書房裏,還上了鎖。
吳羽吳绶對看了眼,心裏都有些不安。
兩人匆匆下樓,抓着吳母想問問清楚,吳母說吳父因為身體原因從科研中心離職了,在家休息一段時間就好。
吳父在科研中心貢獻了二十多年的歲月,對于癡迷科研的吳父來說科研從來不是造成身心壓力的原因,這個理由明顯就是吳父用來安慰吳母,吳母又用來安慰他們姐弟倆的。但不管事實是什麽,在之後的日子裏,他們一家四口就能在一起了,吳父在家庭的溫暖之下。也一定能夠恢複健康,變回以前的慈愛的父親的。
吳羽和吳绶都如此堅信着。
在十月黃金周的最後一天,大半夜吳绶打了個求救電話給吳羽,他們初中同學聚會跑去了一家酒吧,結果錢包被人摸了沒錢買單,通知家人就等同于找揍。吳羽又氣又好笑,大半夜偷偷摸摸揣着錢包出門打車到酒吧門口,按着他們說的房間號走上酒吧二樓。
A45。
走廊昏暗,她看到類似45的數字就推門而入,裏面煙霧缭繞桌上堆滿了酒瓶,七八個高大健碩的男人坐在沙發上,大聲的讨論。
一看就知道不是兵就是痞。
吳羽知道自己走錯房間了,轉頭就走卻被裏面一個男人攔住了:“喲,這家酒吧還有這麽正的妹子啊?”
吳羽急忙解釋自己是走錯門了,只是她的反抗在這些喝高了的眼中毫無卵用,直接被拖進了包廂裏灌水啤酒來。
吳羽又急又怕,幾乎是吼着解釋自己不是陪酒小姐!在她張口的時候又一杯啤酒灌進了嘴巴,吳羽嗆得連連咳嗽。
好在這些人沒有對她動手動腳,只是不停灌酒,幾杯啤酒下去吳羽就有些暈乎乎了,反抗也變得軟綿綿起來,暈暈乎乎間似乎聽見他們說什麽疫苗隔離,吳羽迷瞪着眼睛,拉着一個人肌肉硬邦邦的胳膊問道:“你們,是軍人?”
吳羽長得美豔不足清純有餘,再加上醉酒後臉頰上兩坨紅暈,更顯得招人可愛。
“哥幾個可是特種兵哈哈!有沒有吓到哈哈哈哈!”
吳羽配合的哇了一聲,啪叽啪叽的鼓掌:“兵哥哥好厲害!”
緊閉的包廂門被人推開,又走進來一個身形高大強健的男人,逆着光,只能隐約可見模樣。
吳羽嗖的一下站起來了,伸手指着他大着舌頭嚷嚷:“亞洲版美隊啊!帥哥!”說着就直接朝着門口的人撲了過去。
站在門口的藍斯皺着眉頭,側身躲開她的投懷送抱,像提着小雞一般拎起她的後衣領,眉頭皺的更加緊,“她怎麽會在這兒?”
室內的人也都喝多了,面對自己的頂頭上司立即恢複了精神,“這小姑娘不是陪酒小姐嗎?”
藍斯冷哼一聲,“陪酒小姐?她是吳教授的女兒!”
其中一個人瞪着眼睛叫起來:“就那個末世疫苗的吳教授???”
藍斯掃了眼這群下屬,嗓音冰涼:“明天都tm給老子滾回隔離區駐守!”
“哇老大不要啊——”
“我們守得都快人性淪喪了!”
“老大求放過啊!”
藍斯直接無視,甩門将他們的鬼哭狼嚎關在門後。
吳羽被砰的一聲巨響吵醒,笑嘻嘻的看着藍斯,“帥哥!你真養眼~來~啵一個~”吳羽笑容各種美好的嘟着小嘴湊上去。
按照藍斯不近女色的以往行事慣例早就能把人一腳踹飛,但念在這個小姑娘是吳教授的女兒又是自己下屬把人灌成這樣,他才忍着沒動手。但看着這小姑娘越來越沒分寸,越來越嚣張,一向自持冷靜的藍斯猛一發力,将吳羽直接壓在了牆上,低下頭,勾起一抹邪魅的笑:“這可是你說的。”
吳羽面對亞洲版美隊的變臉,仍沒有察覺到任何危險,笑容可愛的踮起腳,笨拙的親了親對方冰冷的嘴唇,想着對方都如此主動了,反正她還在夢裏,不占點便宜就是傻瓜。
那雙溫熱溫軟的嘴唇覆上來,這段時間萦繞着藍斯的黑暗、人命、殺戮所帶來的壓抑似乎被一瞬間軟化了,他只猶豫了一瞬間就毫不猶豫的單手捧着她的腦袋狠狠的吻了下去!
沒有經歷的動作粗魯又生硬,在她口中肆無忌憚的掃蕩卷席,越是這樣藍斯越是覺得自己仿佛能夠脫離現實的殘酷。
“唔——”
“唔!”
吳羽被他粗暴的動作磕破了嘴唇,痛感讓她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被人壓在牆上強吻這個現狀後,又怒又氣卻怎麽都掙紮不開,她曲起膝蓋照着男人的下身處狠狠撞去。
“呵——”藍斯毫無防備的被擊中。
常年打籃球帶來的反射神經讓她立刻跳開來,此時酒也全醒了,她用手狠狠擦了擦自己的嘴巴,看着捂着自己下身面色不虞的男人罵道:“色狼!不要臉!流氓!衣冠禽獸!斯文敗類!畜生!這可是我的初吻!初吻!!!”吳羽紅着眼睛越罵越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