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注射
白大褂醫生又仔細詢問了下她發燒前的飲食,發燒前的表現。
主要是吳羽回答,剛才她們才一起出去吃了飯,舍友表現得還一切很正常,甚至還能取笑她,誰也想不到眨眼就突然暈倒并發起高燒了。
醫生記錄下來後,翻了翻舍友的體溫記錄,“這幾天體溫都低了兩分,估計是因為情緒壓抑才會引起今天高燒的,也不一定就是感染了這次流感,以防萬一我們還是會暫時隔離觀察,有舍友發了高燒你們不用恐慌,及時通知我們并遠離病患就可以了。”
這句話像是在安慰她們這些女孩子,但吳羽怎麽也聽不進去,她甚至不敢告訴醫生她們一起分享了食物,她害怕自己也被會擡往不知何處!
吳羽極力控制自己的表情,坐回床上,打開家庭群發信息。
吳羽:【媽媽,一直忘記問了隔壁的小圓圓好了嗎?】
吳母:【這段時間都沒看見他家有燈火,估計被隔離了】
剛退出家庭群,吳绶的信息就來了。
吳绶:【怎麽了?】
心思敏捷如吳绶,只在這一句話裏就發現了她的不對勁。
吳羽背過身去,面對着牆壁,害怕自己不停哆嗦着打字的動作被別人看到。
吳羽:【剛和我一起出去打飯的女生突然暈倒高燒不退,樣子和隔壁小圓圓一樣,我剛和她一起吃飯了我們這幾天都在一起!】
她不想被隔離!
不想去那些未知的地方!
她想要回家!
吳绶的信息沒有發來,反而是打來了電話。
“姐姐你不要出聲聽我說,每個人的身體機能不同,可能你不會被感染也說不定。如果發燒也不要過于害怕,你打電話給爸爸,爸爸不會讓我們被隔離的!”
吳绶似乎是躲在一個封閉的地方偷偷打給她的,聲音低到不凝神就聽不清楚,但也正是吳绶的這個電話,讓吳羽冷靜了些許。
吳羽甚至沒空去追問為什麽要打電話給吳父。
只知道,在她面對未知的恐怖時,自己的父親能陪伴着自己。
三天後的中午,吳羽發現自己開始發燒了。
這幾天提心吊膽的心情在她發現自己發燒後終于崩潰。
她躲在廁所裏,哭着給吳父打電話。
“爸爸… …爸爸… …我在發燒… …”
她不敢哭的太大聲,怕被別人聽見,卻又壓抑不住這種從心底不停散發出來的恐懼,面對未知的恐懼。
吳父在電話裏沉默了片刻,才開口:“我知道了,一個小時後我會到你的學校,我們… …回家。”
一個小時從來沒有這麽漫長過,直到一個陌生的白大褂醫生敲開她們宿舍的門,給每個人發放了體溫計,說是突擊檢查。
而發給吳羽的體溫計上已經顯示着38的體溫。
吳羽很快被帶走了,出了宿舍樓,一路帶着她走到停車場的一輛黑色面包車前,車門拉開,吳羽就看到了坐在副駕的吳父,一路上的忐忑不安在看見吳父後驟然消失不見。
白大褂醫生也一起上了車,算上駕駛員一共有四人非常順利的離開了學校。
車子裏的氣氛很壓抑,但吳羽卻覺得有此刻是這幾日以來最令人安心的時刻,只要回家了,有爸爸媽媽在,他們都會解決的。抱着這種樂觀的态度,吃了兩片面包後靠着座椅就睡着了。
這一覺她睡得很沉很沉,怎麽都睜不開眼睛,動不了四肢,發燒有這麽難受嘛。
但是意識,嗅覺,聽覺卻在逐漸清晰起來。
周圍似乎有很多人走動的腳步聲,她的眼前似乎有很刺眼的燈光,她身下的床好涼。
這兒是她的房間嗎?
為什麽… …會有消毒水的味道?
哦,可能是她太久沒回來了,吳母給她房間消毒了,畢竟現在是流感非常時期。
她想睜開眼睛看看爸爸媽媽在不在,想出聲叫吳母,但眼皮卻怎麽都睜不開。
突然,她的脖頸一涼,緊接着一陣細微的刺痛紮入皮膚之中!
沉重的眼皮在冰涼的液體緩緩注入肌理後引起的痛後猛地睜開了!
她瞪大着眼睛看着彎腰在她身側注射藥物的吳父,從脖頸處蔓延開來的痛瞬間輻射到五髒六腑!她痛的連五官都扭曲了,不停的掙紮着四肢試圖逃離,但她的四肢都被鐵鏈緊緊的綁在床上動彈不得。
“嗬… …”
“嗬… …”
吳羽痛的視線都開始模糊,四肢又痛又麻,仿佛有人在用刀拆分着自己的身體!
“爸爸… …爸… …”沙啞枯竭的聲音從她的喉嚨裏發出,“你在給我打… …什麽… …”
緊接着腦袋一陣劇痛,她只知道痛,痛到抽搐!混亂的視線在慢慢褪色,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秒,她看清楚了自己身處在一間手術室內,周圍都是儀器以及穿着白大褂的人。
等到再次醒來後,她發現自己已經從那間冰冷的駭人的房間裏出來了,身處在一間普通的單人病房,四周都是慘白的牆壁,密不透風,也沒有窗戶,只有刺眼的白熾燈在天花板上亮着。
她眯了眯眼睛,發現四肢已經能夠活動自如了,昏睡前的痛感也全然消失了,如果不是她摸到了脖頸裏厚厚一層紗布,一定會以為是個夢。
自己的父親面無表情的對她注射的某種液體… …
吳羽搖了搖腦袋,下了床,扶着牆壁慢慢的往外挪動。
離開移門,看見一個同樣穿着白大褂戴着黑框眼鏡,看上去斯文敗類的男人。
年紀估計不大,二十歲出頭,一臉胡茬都沒有刮幹淨,看上去像是連續通宵打了幾天幾夜游戲的頹廢樣。
吳羽被他堵着門,皺了皺眉,不悅道:“讓開。”
敗類男伸手扶了扶眼鏡,“吳教授交代先要檢查後才能帶你去找他。”
“你們——”吳羽見硬闖不過,只能往裏面走。在敗類男檢查她的瞳孔、甲蓋回血速度、心率、體溫後,才帶着她離開這間病房。
除了剛醒來有些暈乎乎之外,此時感覺身體狀況能跑能跳精力充沛。
帶着這些疑問,敗類男帶着進去電梯,按下了-5鍵,電梯抵達後門打開,眼前的光景卻讓吳羽不止震驚二字。
橫向與縱向的通道全部用鋼板鑄造,打在通道上的一扇扇鐵門看上去牢固無比,整個-5層密不見日只靠着白熾燈照亮,像是那些科幻大片裏用來關押特殊人群的地牢。
她的父親,到底在做些什麽研究?####末日降臨倒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