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訓練營
女人心存懷疑,外加絲絲縷縷的酸澀。
懷疑又如何,她壓根沒機會和秦铮接觸,遂強撐笑容恭喜他,忙找借口離開走道,回了包廂。
等人走後,秦铮摟着荊念繼續走,“走吧,回包廂。”
荊念有意逗他,“铮哥,我瞧剛才那位美女姐姐都快哭了。”
“與我無關。”秦野嗤笑,豈會聽不出她暗含的深意,轉首瞥她,眸底漾着笑意。
熟悉秦铮的人都知曉一點,秦少校不喜歡被人介紹對象,更不喜歡被人催婚。
在部隊,不看僧面看佛面,秦铮家世背景擺在這裏,即便是團職領導有心想要做媒,被他暗裏拒絕過一次,自此不再操心。
親娘蘇女士偶有抱怨他對自己終身大事不上心,可礙着她工作繁忙,老大老二有了後代,遂不太管他。
親爹秦老爺子更不用說了,老爺子向來不會過問子女婚姻大事,完全奉行自由戀愛政策。
秦老爺子有句名言,“你們自己看上的,将來結婚過日子不要後悔就行。”
因此,當秦铮得知婚約那一刻,他并沒有太多的意見。
現在仔細想想,得虧他沒有意見,否則他會錯過如此特殊的她。
另一邊,女人回到包廂,朋友發現她情緒不高,問她發生什麽事。
家醜不可外揚,自己暗戀未遂一事更無法宣之于口。
女人點開微信,給朋友看了某個籌款軟件,“年紀大了,看不得這種小孩生病的文章,雖然捐了錢,但還是會覺得難過。”
朋友是孩子媽媽,一看是衆籌捐款,情緒跟着被感染,“唉,小孩受苦,大人受累……”
飯桌上其餘人接過話題,也加入衆籌。
女人悄悄松了口氣,再無心思用餐,不由自主回憶剛才所見那女生,到底哪裏入了秦铮的眼。
翌日。
京華校門口。
荊念與其餘十九名新生乘坐旅游大巴,一起奔赴駐京陸軍部隊。
京城,貓兒嶺,陸軍第三集 團軍駐紮基地之一。
貓兒嶺幅員遼闊,因山脊形狀像貍貓得名,四周皆是崇山峻嶺,古時是拱衛京城天然的屏障。
說來巧合,與貓兒嶺一山之隔之地正是龍潭山。
龍潭山風景秀麗,前幾年被開發為五A級景區,宜人的山水,風格獨特的酒店,一年四季游客絡繹不絕。
上午近十點,二十所高校四百名新生全部到達貓兒嶺山腳下。
奇怪的事,衆人只看到上山時的卡口,卻沒看到任何建築物以及駐京陸軍部隊的人。
正當衆人站在原地納悶之際,旅游大巴突然原路返回,随行的六名教官和各校負責軍訓事宜的老師趁衆人不注意之際,一并上車走了,徒留一群人傻眼。
“卧槽!搞什麽鬼?!教官和老師走了,我們怎麽辦?!”
“天啊,這是什麽地方?!怎麽一個人影沒看到?!确定這裏是駐京陸軍部隊駐紮的地方?”
“要不要這麽狠?!一句話都不交代讓我們自己摸索?!”
“你們怕不怕?我總覺得這地方看着怪怪的。”
衆人七嘴八舌地讨論,教官和帶隊老師跑了,原來整齊劃一的隊形逐漸打亂。
大部分的人在發牢騷,少數人耐不住性子,到處走走看看,試圖發現有沒有監控探頭。
衆人見荊念一副老僧入定模樣,紛紛好奇,“朵爺,你怎麽想?”
京華一衆人等不由自主把荊念當成主心骨,因為衆人惶恐不安焦躁之際,唯她一臉鎮定。
荊念睜眼,見本校的人一臉緊張兮兮,不由一笑,“移動迷宮看過沒?”
聰明的人一點即透,恍然大悟,不禁佩服她心思缜密,朝她豎起大拇指。
腦子轉不過彎的人一頭霧水,這節骨眼上,她還有心情和他們讨論電影?
“沒看過,朵爺,你說電影幹嘛?”
荊念擡高帽檐,言笑晏晏,“別緊張,我們是四百個人,不是四百只鳥,出了問題,教官們兜不住,等着吧,他們估摸在考驗我們的耐心。”
于是乎,挨着京華的近四十名學生在幾分鐘後紛紛沉靜下來,目不轉睛地盯着前方。
其他學校的新生見狀,不明所以,心裏暗忖怎麽回事,大家都急得焦頭爛額,為什麽他們如此淡定?
不過好歹都不笨,想通後,轉瞬間也安靜下來。
然後,一傳十,十傳百,原先聒噪動蕩不安的四百名新生像表演默劇似的立在山谷之間。
這一幕被幾公裏之外的某棟建築樓某間辦公室裏,或坐或站立在監控屏幕前的團職領導瞧見,頗為滿意地笑了。
“這群小屁孩還挺精。”
同時,監控畫面被實時傳播至隐藏在貓兒嶺訓練營角落裏的八名教官手機屏幕上。
為确保四百名新生足夠安全,八名教官通訊互通。
“小劉,放大西南角倒數第三排,讓我瞅瞅這男娃是誰。”
耳麥裏傳來粗礦的男聲是陸航空中突擊旅突擊一營的營長趙俊。
趙俊此人是個硬茬,被他看中的人,他會想方設法弄過去。
秦铮今天也在場,他一瞬也不瞬盯着監控視頻,唇角上翹,小丫頭猜出他們耍詐,按兵不動呢。
不過也是,誰能想到這丫頭其實是風水大師?
小劉切換畫面,放大圖像。
下一秒,團職領導先笑了,“趙俊,你得看眼科了,挺俊俏的小女生被你當成男生,啧啧。”
趙俊看清對方的确是女生時,沒忍住飚了一句髒話,“小兔崽子,長得太有欺騙性,咳咳,各位教官,這娃,我看中了,咱們各憑本事。”
秦铮鷹眸緊盯畫面中的荊念,冷笑,想得美。
山谷間,衆學生沉住氣,秉持敵不動我不動原則,終于在十分鐘後等來響徹在山谷上方的廣播。
“各位新生請注意!各位新生請注意!”
衆學生精神一震,無不豎起耳朵瞪大眼睛,來了!
“你們所在位置是貓兒嶺陸軍訓練營,将分配給各位的八名教官現已被敵軍控制在訓練營各處角落裏!”
“現在,你們所要完成的任務是,找出埋藏在周圍的野外生存用具,想方法營救出你們的教官,誰先救出教官,且用時最少,會有重大獎勵。”
“計時開始!”
廣播陡然結束,衆人還沉浸在廣播內容裏,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訓練已經開始。
“卧槽!營救被敵軍控制的教官是什麽鬼?!分明就是吃雞游戲真人版?!那好歹告訴我們降落在哪座城市啊?!”
“完了,完了,我就知道來這裏訓練不一般,看吧,一開始就玩大的,接下來指不定怎麽折磨我們!”
“這地方是訓練營?開玩笑吧?周圍不是山就是樹木和雜草啊!”
衆人吐糟訓練的變态,急性子的人率先脫隊,跑到四周滿地尋找,其餘人見狀,一窩蜂追過去。
不一會兒,四百人頓作鳥獸散。
荊念有些尴尬,一來她不想靠堪輿點穴本領作弊,二來她實在看不上眼這些考核。
NND,簡直太難為她了。
“朵爺?還站着幹嘛?!不快點找,我們要輸了!”同校的男生蹲在她附近埋頭猛找,冷不丁擡頭見她還在發愣,語氣不免焦急。
“朵爺,快過來一起找。”
“朵爺,你在看什麽?”
所有人挖寶挖得起勁,回頭一看,她在悠哉地觀望風景,衆人狐疑,她是不是想偷懶?!
荊念面露尴尬,咳嗽一聲,“來了。”
這可別怪她啊,她壓根不想作弊。
他們所處位置是山谷,周圍是層巒疊嶂的大山,海拔不算高,約莫近千米。仔細瞧,景色雷同,分不清方向的人很容易迷失。
剛才的廣播通知太簡單,只說這裏是訓練營,沒說訓練營範圍有多大,教官們藏在山上還是藏在山谷裏。
另外,誰先救出教官,誰指的是單人還是團隊?抑或是四百名新生?
顯而易見,訓練營這邊的人給他們挖了一個大坑。
荊念大致一掃,心裏頓時有數。
不想贏得太輕松,她收回遠眺視線,笑眯眯地朝同伴們走去,“我們分工合作,一人找繩索,一人找鏟子道具之類的……”
團隊活動中得有一個人當頭,京華的學生自然把荊念當成頭,瞧見她信心滿滿的模樣,他們也跟着信心倍增。
有人徒手挖一處看着不平整的草坪,“不要指南針嗎?”
“指南針會失靈,人腦比指南針好用。”
荊念從來不信指南針,在某些特殊場合,磁場影響下,指南針會失靈。
她走到另一側大樹下,“這位同學,請把你衣服脫給我,我去給你們采點東西充饑。”
男生擡頭一瞧,荊念站在一顆棗樹下,樹上結滿碩大紅通通的野棗,果實落了一地,熟透爛掉了。
他站起來拍拍手,迅速脫掉軍訓外套,三下五除二弄成一個布兜,給她送過去,“有點高,要不我來爬?”
“樹上有洋辣子,不能爬,看我的。”
荊念接過對方的衣服往腦袋上一兜,然後迅速跑到棗樹底下,擡起右腿給樹幹來了一腳,快要成熟的棗子撲簌簌地砸下。
其餘人聽到動靜紛紛看過來,好家夥,他們在争分奪秒找東西,京華這倆人還有閑情逸致摘棗子吃!
過分了啊。
其餘人面面相觑,搞不清荊念的腦回路。
山谷裏不熱,氣候涼爽,大部分人埋頭苦幹搜了一圈,有些口幹舌燥,“那女生想幹嘛?”
有人機靈,“走,我們去蹭棗子吃。”
其餘人眼睛一亮,一下子領悟過來,嘿嘿一笑,“我早就想和京華的人拼組了!”
山谷裏有野棗樹,吸引其他人來撿。
荊念等人撿了許多,他們給相熟的人分了,各自褲兜口袋揣得鼓鼓的,之後專心尋找用具。
片刻,四百名新生逐漸分成四組。
以理工大學動手能力超強一組,以百年學府為首的知識分子一組,以京影貝明岩為代表等顏值高的人一組,最後以荊念為首的‘野游’一組。
在接下來的半小時裏,理工組找到了最多的野外生存用具,繩索、手套、工兵鏟、指南針等。
知識組弄清了方向,決定和理工組合作,他們兩組人員開始登山。
貝明岩這組本來要單幹,卻被荊念攔下,她看中這組找到的防毒面具,面具不多,統共十個。
“親,我們合作如何?”
貝明岩打量荊念一群人,他們這組沒找到多少有用的東西,不是摘了一褲兜的野棗,就是用狗尾巴草編制了幾頂帽子,整一個來打醬油的。
貝明岩早就想與荊念切磋一下,如今她自己送上門來,他求之不得。
“與你們合作,你們會拖累我們,除非,你拿東西換。”
男生最了解男生。
京華的人察覺對方似乎荊念有興趣,下意識站出來當護花使者,“誰拖累誰不一定,別趁早下結論。”
開玩笑,他們學校的校花級人物,怎能随便被別校觊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