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你其實是風水大師吧?!

京華的同學們積極附和,“就是,朵爺,他們不願意,我們自己單幹。”

荊念一點兒都沒生氣,問人要東西,總歸要放低姿态。

她從褲兜裏掏出一把野棗遞過去,“我估摸一時半會兒訓練不會早結束,我們的午飯多半靠自己解決,野棗總比畫餅充饑的好。”

貝明岩遲疑了幾秒,心裏恍然大悟,怪不得她不急着找東西,先去尋摸吃的,敢情比他們所有人先一步考慮到廣播裏的漏洞。

果然,他們思維定勢,被命令慣了。

他重新審視這個短發女生,笑着接過棗子,“行,合作。”

于是,兩組人員加起來人數最少,勉強湊齊一百人的貝明岩團隊和荊念團隊正式結為合作關系。

雙方互相分享找到的東西,由方向感最好的人帶隊,向着山上出發。

他們選擇的是另外一條路線,向東北方向登山。

女生走中間,體能最好的男生殿後,荊念等人走在最前面開辟道路。

從廣播結束到四百名新生全部登山,整個過程全部被固定在山谷各處的監控錄像拍到。

訓練考核其實早就開始,學生下車那一瞬間就被列入考核範圍。

縱觀全程,不得不說,表現突出的新生不少,其中表現另類的也有,然而最令人印象深刻的當屬荊念。

一般人會按指令心事、按部就班。

她卻不按牌理出牌,不慌不忙,不急于找東西,跑去摘野棗以備不時之需,還聰明地懂得駕馭別人。

團隊合作裏,這女生就是伯樂,她善于用人,以別人之長補己之短,把團隊發揮到最大效用。

小小年紀,這智商、情商、臨場應變能力俱出色,令人不敢小觑。

趙俊大為驚喜,“這女生是個寶,小劉,她叫啥名?哪個學校的?”

代表陸航學院來招人,唯一女教官劉園見不得趙俊嘚瑟,潑他冷水,“目無紀律,不聽指令行事,就你認為是寶。”

趙俊是個小鋼炮,明知團職領導們都能聽見他的談話內容,依然正面剛劉園,“劉教員,別拿你的标準衡量他人,你看不中她,正合我意。”

秦铮勾唇冷笑,不忘把水再攪混一些,“劉教員,訓練剛剛開始,你的評論下得太早,別是自己看中故意說反話混淆我們?”

趙俊聽到秦铮都發話了,頓時氣炸,“好你個劉園,上回贏了你一次,你擱這算計我呢?”

不怪趙俊一點就着,按理說,能當營長的人智商再低不會低到哪裏去。

怪就怪秦铮向來話少,但凡說出來的話,必令人信服。

劉園和趙俊之間有點嫌隙,趙俊和秦铮是常年合作關系,趙俊定然信任秦铮的說辭。

當然,劉園也不是省油的燈,豈會被秦铮三言兩語挑撥,然而她卻不能罵秦铮,只能憋着郁悶把槍口對準趙俊。

誰讓她中意秦铮,一心想在秦铮面前求表現呢。

“趙俊,我劉園不愛幹背後算計人一事,我向來有啥說啥,你放心,你看中的這個女學生,我不會要的。”

秦铮此人善心理戰,劉園摸不清秦铮的心思。

陸航學院裏關于他的傳說很多,號稱陸航學院心理學大師那位都說等閑人不是秦铮的對手。

可想而知,秦铮的話孰真孰假,沒法确認。

當然,此時此刻的劉教員沒想到有朝一日她會萬分後悔,輕易着了秦铮的離間計。

那是後話,暫且不提。

大屏幕前,團職領導出面調停,“少說幾句,今天你們不是主場,多把注意力放在學生身上,他們都是父母的心頭肉,千萬別有任何閃失。”

領導一發話,趙俊和劉園立馬偃旗息鼓,秦铮心情愉悅,繼續集中注意力緊盯已經上山的荊念等人。

山林中有戰士常年訓練遺留下來的痕跡,經年累月踩出來的小道,有些參天大樹上挂着紅色顏料筆書寫的百年老樹不準攀爬的牌子。

人多勢衆,青天白日,貓兒嶺山林樹木不算濃密,光線充足,又嗅到人的氣息。

截至目前,衆人心情還不錯。

有女生害怕蛇蟲鼠蟻,一路上戰戰兢兢、提心吊膽,“會不會有蛇啊?”

男生們充當護花使者,“這裏是訓練營的範圍,我們是新生,教官們肯定怕我們出事,應該撒了驅蟲藥水。”

女生們十分羨慕荊念,同是女生,差距咋就那麽大呢?怪不得能吸引一票帥哥圍在身邊轉悠。

“朵爺,前面怎麽走?”

上山的路突然中斷,這次不是人為,是真的沒路可走。

雜草叢生,枯枝荊棘橫勾出來,光線比之前暗了許多,鳥兒蟲鳴聲都跟着變少。

荊念警惕地盯着四周,她不怕僞裝成敵人的訓練營戰士們,也不怕蛇蟲鼠蟻,她怕意外。

六天後,隔壁龍潭山是風水大師比賽場地,她怕有心人跑來這裏做手腳。

畢竟都是半大孩子,出了問題,她無法全部顧及。

有人跳出來觀察樹葉,“我來看看方向,枝葉茂密的光照充足是南方——”

“行不通,你們看,這裏的樹木枝葉都很茂密,誰有指南針?”貝明岩截住對方的話茬,轉身問詢身後的同學。

“我有!”有人把指南針傳了過去。

貝明岩拿到手沒細看,對準四周,奈何指針不動。

有不服氣的人借此機會噗呲一笑,“壞的,沒用。”

貝明岩臉色一僵,收起指南針,“你行你來。”

其餘人也沒辦法,總不能砍樹看年輪。

“要不兵分幾路?總歸這山不算高,找不到教官再原路返回。”

“不行,雖然是訓練營的地盤,但危險沒法預料,大家走在一起比較安全。”

“別分開走,貓兒嶺這麽大,迷路怎麽辦?”

就在大家陷入争執時,荊念擡手從脖子裏掏出挂着的吊墜,“安靜,我來處理。”

衆人見她掏出一塊秒表,接着打開秒表底層蓋子,又見她捧着秒表對準四周,慎重的模樣像極了神棍。

好奇的人上前一瞧,嚯,牛掰,竟然是羅盤!

京華的學生瞠目結舌,滿眼止不住地激動,“卧槽!朵爺,你會看羅盤?!你其實是風水大師吧?!”

衆人驚愕,貝明岩怔忪,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荊念睜着眼睛說瞎話,“咳咳——是羅盤,我不太會看,拿出來試試看,萬一有用呢?”

衆人聞言有些失望。

荊念懶得理會,裝模作樣對着四周轉了轉。

約莫兩三分鐘後,她收起羅盤,手指北方,“來,這邊走,大家跟緊點,別掉隊,多注意腳下,繩索拿出來,女生們按順序抓着繩索。”

衆人狐疑,“确定走這邊?”

“不确定。”荊念似笑非笑,“賭一把,不敢賭的,自己找路。”

被一個女生挑釁,事關面子與尊嚴,男生們糾結幾秒後,果斷放棄懷疑,決定相信她的判斷。

“我跟你走。”貝明岩當機立斷解開繩索,抛向走在中間的女生們。

女生們迅速抓住繩索,滿臉戒備地盯着四周和腳下。

随後,荊念順手撿起地上的枯枝,一邊走一邊用小刀打磨成簡單的登山杖。

前後左右的人只見她飛速轉動手裏的小刀,心下詫異不已。

乖乖,這女生動手能力好強!

荊念不想浪費時間,竄到前頭揮舞着登山杖劈開攔路荊棘,為衆人開道。

她每走一步,扔一個石塊到前路地面上,确定沒有坑後,揮手示意衆人跟進。

其餘人有樣學樣,幫她分擔。

“朵爺,你一個女生,為何了解這麽多野外生存技能?你老實和我說,你是不是貝爺的粉絲?”

貝明岩看過去,“?”

說話之人搖頭,“不是你,別自作多情。”

貝明岩:“!”

一衆人等皆豎起耳朵聽,他們着實好奇。

同樣是大一新生,京華的小姐姐太過優秀,對比下來,他們太過無能。

密林只有一小段,眼前漸漸開闊起來,重新出現了人走過的上山小徑。

“我不是誰的粉絲。”

荊念沒敢掉以輕心,繼續扔石子探路,信手拈來謊話,“我初二那年暑假跑去國外參加夏令營,帶我們那批的老師是海軍陸戰隊退役的隊員。”

楊潔和陸淩霄都參加過類似的夏令營,正好被她拿來用一用。

衆人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偷聽’到這一句的八名教官等人,心中無不發笑。

乖乖,這丫頭當年念初二不得十三四歲?

時過四五年,還記得如此清楚,可想而知她當年學習到的東西有多寶貴。

貓兒嶺訓練營辦公室裏,陸軍第三集 團軍下轄的某團職領導笑了,“作訓室的參謀們恐怕沒料到這批新生隊伍裏還有人靠記憶作弊。”

“趙俊、秦铮,你們八名教官待會要好好表現一下,省得被人擠兌你們不如海軍陸戰隊。”

趙俊眼裏閃着精光,“明白!”

知曉真相的秦铮努力憋笑,跟着應道:“明白。”

荊念的預感沒錯,開闊地帶看着沒危險,實際上危險重重。

她順手抛出一把石子,掉在枯草堆上砸出一個洞,之後多米諾骨牌效應,縫隙越裂越大,壕溝行成。

“卧槽!差點掉下去!”

“MMP,為了訓練我們,教官們也是拼了,竟然跑山上挖壕溝!”

壕溝不深,約莫一米的高度,只是寬度太寬,遠遠超過四百米障礙規定的壕溝寬度。

衆人躍不過去,只能跳下去再爬上來。

荊念蹲下來,抓起腳邊的石塊抛下去,石塊跌落在溝底,滾動了幾秒停了下來。

溝底看着一切正常,泥土和枯枝敗葉混合在一起的大自然味道。

有人小心謹慎,拿起長樹枝跪趴在壕溝邊沿,試探地戳了戳溝底,“地面結實,暫時沒發現危險。”

女生們緊張兮兮,“會不會有蛇?”

其餘人反駁,“哪來那麽多蛇?就算有肯定也被教官們捉去烤着吃了!還輪到留給我們?”

貝明岩站在最邊沿,來回打量了幾下,二話不說跳下了溝底。

衆人冷不丁被他縱身一躍吓了一跳,“貝明岩!”

而後見他沒事,忙不疊松了口氣。

貝明岩嘴角上挑,迅速跑向對面,雙手撐住地面,雙腳用力一蹬,翻了上去。

他站起來,轉過身,拍拍雙手,“你們過來吧。”

京影的人見狀,不等其他人反應,紛紛沖到前頭跳了下去,陸續爬到對面。

京華這邊的人雖然心急,但到底怕中途出錯,一臉糾結地看向荊念,詢問她的态度。

荊念被大家寄予厚望,她無奈一笑,“坑的确沒事,不過,我建議再等等。”

有人不耐煩,心急如焚,沒聽她的話,猛地跳下去,還故意在溝底來回走動跑跳,“沒問題,來,大家快點。”

于是乎,剩下的人争先恐後地跳下壕溝,然而變故卻在剎那之間發生,一只龐然大物驟然從茂密的雜草從中竄了出來。

不知誰先尖叫了一聲,“狼啊——”

落在溝底的三四十人頓時陷入慌亂,一個個拼命跑向對面,唯恐落下被狼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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