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24)
。我媽跟蘇媽一定天天給它們喂牛肉長膘了…等到回家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抱得動。
蘇先生拿了一瓶水給我,問:“你們兩個聊什麽呢?交頭接耳沒說好事兒似的。”
“我們說等回家了帶miss兩個拍藝術照,可惜太白了不能婚紗一起拍。”總不能說我們倆在吐槽勞苦功高的攝影師,況且我真有這種打算。
礦泉水的瓶蓋是開過封的,他總是會替我提前打開,體貼到這種程度。
沈七薇看看他看看我,很是惆悵說,“有你們倆的地方感覺小花小草都是電燈泡,連瓶礦泉水都沒我份兒。”
“別,不介意你喝我的!”我立馬把礦泉水送過去,“話說我之前聽你喝醉了咕哝的那個名字是誰?”
“什麽名字是誰?你都說我喝醉了,我哪還知道喊誰了!”她起身拍拍屁股,“這水裏都是愛情,我可不敢喝。”
她裝着傻說完就跑了,但語氣已經把她的心虛給暴露了,她心知肚明,就是不願意說。
她的隐瞞讓我很驚訝,無話不談的我們,竟然也會有不能互通的事。她到底在我沒察覺的時候…發生過什麽?
大概蘇先生注意到了我的煩躁,伸手把我攬進懷裏,讓我的頭靠在他的胸膛,胸腔震蕩,聲音低沉,“不要皺眉,皺的我心都跟着疼了。”
我皺眉了麽?擡手摸了摸眉頭,真是皺到了一起。我嘆了口氣,“當閨密,當發小兒,不論哪一種身份,我都那麽不稱職,連合格的六十分都達不到…”
“瞎說。”他輕輕斥了我一聲,“再好的朋友也會有各自的生活,總會有不能說,不想說的事。就像這麽多年,你也沒對她說愛我一樣。”
“……”
前面那段聽着挺好的,後面直接就讓人無語了。他非得幹什麽都得橫插一杠子強調一下我愛他這事兒麽?
我嗔橫了他一眼,提着婚紗的長裙跑去追沈七薇,“好姐們兒咱倆也拍一套親密寫真吶?”
她回過頭,一口礦泉水噎到的樣子。旁邊攝影師奇米頓時道,“對,女人一輩子一定要跟最好的姐妹拍一套寫真!”
“奇米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拍照片按張算的啊!”沈七薇沒好氣兒的吐槽他,卻也沒拒絕他的提議。
接下來蘇先生成了旁觀者,态度大方,姿态悠然的坐在花田外的椅子上,表情溫柔明媚的看着我們。
我沒有告訴沈七薇,這輩子能跟她成為發小兒一起長大,是件比遇見蘇先生更幸運的事。
☆、(83)一身酒氣
北京時間七月末,愛丁堡的最後一站結束後,大部隊回國。
蘇先生在機場打了個電話,然後跟奇米他們談了一會兒話,回來說,“回家吧,休息幾天帶孩子去拍寫真。”
我反應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帶着兩只狗去拍寫真的事兒。
時隔快半個月了,他居然還記得…
為期一個月的婚紗照舉行結束了,回到久違的我跟蘇先生的家,才知道什麽叫做歸心似箭,我原來已經戀戀這裏了。
楊嫂迎接出來的時候滿是驚訝,“咋提前回來了?我都沒準備接風宴!太太怎麽都瘦成這樣了?下巴都給我們瘦沒了…”
“楊嫂~”我趕緊上前挽住她往屋裏走,“這話千萬別讓蘇先生聽見!不然他又要逼我吃肉喝湯補體重了。媽她們呢?”
我四下看了看,沒發現兩位重量級夫人的影兒。
楊嫂道:“兩位夫人去置辦婚房用品了,心裏着急着呢,連送子娃娃畫都提前買好了!”
“……”
我了個媽呀…這才剛拍完婚紗照,證都還沒扯婚也都還沒結,她們兩個老太太就已經上升到了等孫子的程度了?
我頓時往大廳的沙發上一癱,真真正正的感覺到了跟大齡男青年結婚後的…傳宗接代的生育壓力…
沒一會兒蘇先生停了車進來。他一開門我就知道是他,進了玄關換鞋,腳步很輕的走到我跟前兒,輕聲試探的喚了聲我的名字。
“櫻兮?”
我不回答,他就将我打橫抱起,感覺十分輕松輕巧的樣子。我順勢摟上他的脖子,咕哝說:“好怕生孩子…”
他微微一頓,失笑道,“真不知道該笑你這害怕的點,還是該欣慰你沒抵觸生孩子這件事。”
“有差麽?”
“當然。前者你已經有了做母親的打算,後者你還不夠愛我。”
“愛一個人就要給他生孩子的理論?”
“有一定的道理。”他踢開門把我放到床上,伸手拉過旁邊的空調被蓋上,親了親我的額頭:“別折騰洗澡換衣服了,就這麽睡吧。”
雖說是薄軟的雪紡沒什麽感覺,但是“衣服會皺的…”
“皺就皺了吧,沒你的睡眠重要。”嘴上這麽說,卻動手幫我解起了了扣子,“批準果睡,快睡!”
他臉上兇兇,一副‘不睡就吃了你’的表情,讓我倍感好笑。
我抓過被子直接蓋到脖子,把自己遮的個嚴嚴實實,才把他“走吧走吧我睡了”的打發了出去。
倦意來勢洶洶,沒一會兒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夢裏他來到了我的身邊,俯身親吻了我的額頭,為我掖了被角,然後…我就在他一直不曾散去的氣息裏,睡的更加安穩香甜。
或許這并不是夢。
一覺醒來時,暮光熹微。
因為饑腸辘辘,才不情願的醒來,就看到他正在大卧那一頭的書桌上翻着一本文件在看,翻頁時沒有聲響。
我看着從窗外透進灑在他身上的橘色暮光,他俊美的面容一派溫和從容,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沉澱在了心湖。
不過這個時候醒過來,我已經沒有生物鐘可言了,失眠是一定的事兒了。
樓下兩位夫人級已經回來了,買了好多的蔬菜水果自然不在話下,親自下廚不說,但是兩個人做的菜實在…太奇妙了。
我媽做的菜都是蘇先生愛吃的,蘇媽做的菜都是我愛吃的,一種‘我們家老媽對他十分上心,他們家老媽對我疼愛有加’的局面,讓人一時間頗有些哭笑不得。
正準備開放時,有人來訪。
楚涼楚五少爺不知道打哪兒得到我們回來的消息,進門遭遇兩個家長時,臉上的表情瞬間就僵硬了。素來的教養讓他依舊保持着最禮貌的微笑,跟兩個老人打了招呼,還道了歉“…這不是幾個哥們兒知道他拍完婚紗照回來,都準備給他們接風洗塵呢。既然兩位伯母都在,那我就先回去了,下次再約。”
我歪頭看着他直到說完,覺得他這一席說的話漏洞百出,假的很。剛回來半天就得到了消息,還是提前回來的,又還是他親自上門…消息這麽靈通的人,怎麽會不知道家裏有長輩坐鎮?
不知道我這樣算不算想的太多。看着他順着蘇媽的話留下來吃飯,又比之前笑意更多的臉,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有點神經過敏了。也許他只是來蹭個飯?
結果果然,飯後他就開始撺掇着蘇先生出門。蘇先生說國外旅行好累,想在家裏好好休息一下。
楚涼就說:“老婆孩子熱炕頭兒不急這一會兒!咱們兄弟都好久沒聚聚了,趁着你剛到家給你接風洗塵,別這麽放我們鴿子啊!”
明明是他自己自作主張張羅的洗塵宴,蘇先生不去,他姓楚的才是那個放鴿子的人好吧?
蘇先生問我有沒有興趣,我搖搖頭。他對楚涼說:“改天吧,你替我道個歉。家裏兩個長輩在場,天又這麽晚了,改天我請你們。”
“就是一頓飯的事兒。嫂子幫忙勸勸?”
“……你叫我呢?”我反應了好半天,有點兒稍驚奇。
楚涼點頭,“是的,今天洗塵宴三九安排的,他八百年不回來一回,你說不能一上來就給他這麽大的打擊是吧?幾年的好兄弟寧重色輕友該多讓人心寒?”
他這話我怎麽這麽不愛聽?先喊一聲嫂子,然後就把決定權推到我這兒。不讓去就是我不賢惠不懂事?我問楚涼:“你什麽意思?”
他一愣,懵懂不明的樣子,“什麽什麽意思?”
我心下冷笑,拽拽蘇先生袖子,“你去吧,早點兒回來,讓司機跟着你,千萬別酒駕!”
他皺起眉,看了一會兒楚涼,轉身低頭吻我,“等我。”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出了門。不知道因為楚涼的強求,還是我把他推了出去,蘇先生的氣場很不好,感覺渾身低氣壓。
他坐着司機陳大哥的車走了,把楚涼一個人晾在院子裏十多秒。
幸好我媽跟蘇媽都去睡覺了,不然這種僵局的發展怎麽跟她們老人家解釋?保不準蘇先生一走我就得挨審了。再說我又什麽都不知道,那得多冤?
我在大廳又坐了一會兒,決定上去蘇先生的小辦公處開電腦鬥地主,也好讓等蘇先生的時間不那麽難熬。
他比我預料回來的要早,我已經在電腦前瞌睡成了磕頭蟲,已經錯過一輪鬥地主的出牌時限。但是他回來了鬥地主玩兒不玩兒已經沒意義了。
他走時候就穿的很随意,回來也省去了正式換衣服的程序。見我困的不行,就大步從樓梯跨上來,眼裏笑意濃濃:“在等我呢?”
這不是問的廢話麽…
“嗯,在等你。”我暗自吐槽懶懶回答,他其實就是想聽我說甜蜜話,男人也很需要哄。
但是,他身上除了微微的酒氣還有女人的香水兒味道。我想起過年那會兒三方會談時我媽說的話了,他會有各種各樣的應酬…啊你看,應驗了。
我湊他身前聞了聞,扇扇鼻子前的空氣佯裝嫌棄,“一身酒色氣,熏死人了…”
“我也覺得很難聞。”
他無比贊同。
☆、(84)讨厭男女
我發現我開始讨厭楚涼了。
他總在忽悠蘇先生出門。
回來的第三天我們帶着兩只狗去北海拍寫真,他陰魂不散的出現了不說,還帶着我有過幾面之緣的那那位——追愛蘇先生欣然的同學,叫做佳慧那一位。
我一眼就認出來了,還以為經歷過上一次已經不會再有交集了,這是命運還是人為?
“新娘,注意表情,表情”奇米的聲音傳來,我才收回略帶驚訝的目光,跟蘇先生無比和諧的拍完了這一組寫真。
楚涼一點眼力見都沒有的帶着人湊上來,“給你們介紹,我公司模特,宋佳慧。”
“你好蘇先生,我們有過一面之緣的。”她伸手邀請握手禮,又提醒說:“上次在電影院,我們見過的。”
蘇先生看着她纖纖素手好一會兒,忽然扯唇一笑,看向楚涼說:“我覺得為了家庭和睦,以後咱們還是少來往為妙。”
楚涼一臉反應不過來的驚訝,宋佳慧也是一臉反應不過來的震驚,連我,都被蘇先生這始料未及的反應給震到了許多分。他連委婉一下都沒有,就那麽把宋佳慧的手晾在了半空,把楚涼也晾在那發呆,牽着我的手就走,一臉沉然。
我回頭看了眼已經回過神,摸着鼻子尴尬的楚涼,跟咬着唇瞪我的宋佳慧,一時間好笑無比。
楚涼這個人給我跟蘇先生的和諧關系添麻煩不是一次兩次了,說句那什麽的話,我已經習慣了。反倒宋佳慧比他更紮眼,她是來幹什麽的?不是欣然喜歡蘇先生麽,怎麽她的出鏡率比正主高那麽多?該不是這對兒閨蜜好到幫着追男人的地步了吧?
這麽想想就感覺天雷滾滾了,我問蘇先生,“這麽把楚涼扔在那兒不要緊麽?”
“不要緊,應該讓他知道,我的底線在哪兒。”
他的聲音雲淡風輕,卻讓我的心一沉。蘇先生不是會因為這種小事就生氣到‘絕交’的人,‘底線’這兩字也着實嚴重了點兒,讓人不禁猜想楚涼昨天,是不是做了什麽沒尺寸的事兒?
我想到了他回到家時的酒味兒跟濃熏的香水味兒,“楚涼的接風宴,難道是去喝花酒了麽?”
我的話落,當即就受到了腦門兒攻擊,他又曲直彈我。
“亂想什麽呢?我像去喝花酒的人麽?”
我賣萌的捂着額頭,“你沒去你幹嘛生這麽大氣?還都把‘斷交’都搬出來了。”
“只是少來往而已。前提也是他給我們夫妻關系添堵。”他伸手攬上我的肩頭,調笑似的,“在我這兒,一切意圖破壞我們夫妻關系的都是壞人。”
我被他這種少有帶着點兒傲嬌的語氣逗到了,忍不住笑了起來。
一生有他,也真是大大的幸事。不論這夏日驕陽的溫度灼燒,我心裏始終一片舒适的溫暖。
下午又去天壇拍完了最後一組照片,這加起來能裝滿一大箱子的婚紗寫真,才終于算是全部拍完,奇米的工作室跟我們…都解放了。
我累的不行,在家歪了好幾天才緩過勁來,就面臨着我跟蘇先生在一起後的第二次‘小別’。
他受政大的教授好友之托,要陪他老教授帶着一隊學生去x市跟西大法學院的學生們交流學習,聽說還會根據以往的常見與稀有的案例開展模拟法庭。
他想帶我去,花樣兒百般的磨了我一宿,結果第二天他上飛機時,我還在被窩裏趴着沒有起床。
蘇昊出差期間,17號別墅除了随叫随到的司機陳大哥,剩下的全都是女眷。
哦對了,還有一條公屬性的狗。
屋後游泳池裏蓄滿了水,miss跟wait兩個就早晚去水裏泡上兩圈,等到太陽最毒的時候,兩個就躲進屋內面朝空調,一副春暖花開的樣子。
家裏人都誇它們倆可愛聰明,那兩位夫人更是,說它們怎麽看怎麽可愛,但我就是覺得那倆狗臉怎麽看怎麽賤兮兮。
今年的夏天我很慘,因為中草堂秦爺爺的囑咐跟蘇先生的小心翼翼,要麽不開中央空調,要麽我就得穿月子鞋跟帶護腰,護住腳底心跟腰腹。
這要是在剛吃中藥那會兒我是絕對不會照做的。但是經歷了幾次明顯沒什麽感覺的大姨媽之後,我被老爺子的醫術折服了,乖乖的穿戴護腰,整的自己都想吐槽這怪異的嬌氣。
由于蘇先生不在家,幹呆着太過無聊,我就抓着兩位夫人出門逛街購物,又帶兩個老媽去做了sap,一身輕松。隔天又去捯饬頭發做造型,人家都誇我們跟三姐妹似的,誇的兩個媽直照鏡子,說服務的閨女跟造型師嘴甜。
他們就問我們仨什麽關系,結果可想而知,一聽說我們是母女跟婆媳,都一臉驚訝,說關系真好,羨慕死人了。
一個頭發做了四個小時,全程女助理都端茶送水陪聊天,服務特別的體貼周到。
結束的時候下午六點了,我都快讓女助理給唠嗑唠暈了。
一轉眼就四天過去了,我想蘇先生的情緒已經明顯到做什麽都無法轉移注意力的程度了。特別每天隔着手機煲電話粥,聽到他的聲音時更是想他想的好想哭。
我又堅持了兩天,第七天實在沒扛住,現買了張機票飛x市找他來了。
下了飛機我才給他打電話,清晰的傳來他驚喜的聲音,簡短兩個人“等我。”
愛是一種無可理喻的感情,就這簡單兩個字,讓我心跳如擂鼓一樣劇烈清晰。
他或許跟我一樣滿心愉悅,剛一碰面,話都沒說上一句,整個人都被他抱在懷裏轉了個圈,“怎麽都不提前通知我?等急了沒有?”
他愉悅的聲線挑動着我的心,有些委屈的點點頭,“等是沒有等急,可我想你想的心焦死了…”
這話一出,他就無所适從似的,把我擁進懷裏使勁抱了抱,又松開看看我的臉,再抱一抱…最後他嗔喟一句:“以後得随身攜帶才好。”
我哈哈的笑了起來,“那你把我變小裝口袋裏呀!”
“故意氣我呢?”他捏了捏我的腰,佯怒着道。
我笑着往他懷裏撒嬌,感覺天氣格外的好。
☆、(85)緣來如此
晚上雲雨皆歇,蘇先生摟着我把玩我的頭發,問我說明天還有最後一場模拟法庭,問我想不想看。
我整個人懶得不行,咕哝問他:“你會上庭麽?”
他說這只是學生們之間的交流切磋,導師并不會上庭與學生交鋒。
本來覺得沒有他會沒什麽看頭兒,結果想了一下不能白來一趟,就跟着他起了個大早去了酒店大堂吃早餐,還碰到了他的那位教授朋友,姓王,六十歲不到。
他特別驚訝,跟我握手的時候一臉光彩:“你就是小蘇的妻子?真是個大大的美女啊!難怪小蘇這麽多年不近女色,原來是這樣,是這樣啊…”
我有點不好意思的說:“王教授您過獎了,我們是青梅竹馬來着。美貌不重要,我們感情深嘛!”
他就又笑的慈眉善目眼光精亮,拍拍蘇先生的肩膀說“小蘇這老婆這找的好啊,靈氣就多人三分啊!”
這話完全不知道他是從何說起的,統共才見了第一面說了一句話而已,靈氣…這東西是怎麽看出來的?
接下來又有學生們陸陸續續的過來吃早餐,都一一跟王教授恭敬的打過招呼,到了蘇先生這裏就變得有幾分活潑。
“呀!蘇大律師起的好早呀!”
蘇先生但笑不語。旁邊有男同學在我們之間掃了掃,八卦兮兮的問:“蘇律師,這是你女朋友麽?”
“不,這是我太太。”他伸手攬過的肩膀,笑盈盈的介紹。
就聽其中一個女生忽然大悟的聲音傳來:“怪不得蘇律師今天沒跟欣然一起下來呢!唔——”
順着聲音看過去,還能看見她被旁邊朋友捂住了嘴。
欣然,應該是那個欣然吧?
我歪頭去看蘇先生,他一臉淡然,只是眼神變得深沉幽深,不悅從他的鳳眸彌散而出,一時間周遭俱靜。
“都愣着幹什麽?吃完早飯還得去西大,不要給你們蘇律師下絆子,他要是老婆不愉快了,回頭你們沒一個跑得了。每年三個名額的實習機會都不想要了?敢給你們蘇律師挖坑!不知道他記仇?”
最後,還是王教授出來打破尴尬,玩笑開的恰到好處。向我透露說這是孩子們的胡鬧行為的同時,也警告他們管好自己的嘴。
這一行二十幾個人,到了臨出發我才看到那個勾着我好奇心的孩子——欣然,有人隔着大巴的車窗喊她謝欣然。
沒幾秒她就上了車,氣喘籲籲的晃悠了一下。她的目光從我身邊滑過,恍若沒看見一般的擡腳向後走去,那個女聲又問她“…你吃飯了沒有?一會兒低血糖再犯上來怎麽辦?向師兄可不會再抱你了,蘇律師的老婆來了更不可能了,我有士力架你要不要?”
“不用了,謝謝。”
我忍不住就笑了一下,覺得她們這幫女學生還真挺有意思。
蘇先生問我笑什麽,我側頭低聲說:“你是不是平常對她們苛責太過了,怎麽一個個都好像跟你有仇似的?”
他也很無奈,唇在我耳廓的位置,低低道“所以快點把我變成你的吧。”
我沒好氣兒白了他一眼,“現在不也是我的麽?”
他抓過我的右手,又擺上他的左手,在我眼前晃了晃,“你不覺得我的手上缺了點兒什麽?”
是啊,他指節分明修長的手上,缺了戒指。
“不是正在進行中麽…”我把手指張開,跟他十指緊扣,歪頭靠在他肩膀上“你認識剛才上車那孩子麽?”
“法學院的大一生,成績很好。”
“沒了?”
“嗯?還有什麽?”
“……”
我一時間就沒了言語了,連繼續問他的想法的都沒了。
謝欣然…難道沒有跟蘇先生表露過愛慕這種情緒麽?還是說蘇先生兩耳不聞窗外事,兩眼不看家外女?蘇先生不會上心我信,可是眼下這種狀況根本就像是沒交集的啊…
不過我的确很沒想到,謝欣然居然是政大的學生,也沒想到她會在這裏跟蘇先生相見。就目前蘇先生這種反應,他八成還不知道這個謝欣然跟他有什麽更深的交集。
要不要告訴他呢?
我心裏有一黑一白的兩個小人,就着這個話題在大腦裏展開了拉鋸戰,最後黑色的小惡魔站了上風,我決定什麽也不說,等他自己發覺,然後焦頭爛額。
之後模拟法庭結束,蘇先生跟王教授說要陪我去逛逛古城。話才說了一半,學生堆裏就傳來騷動聲音,謝欣然果不其然如之前那個口無遮攔的女同學說的一樣,她暈倒了。
另一個女導師有條不紊的指揮着學生把她送到西大醫務室,回頭對王教授說,“這裏我處理就行,王教授先帶同學們回去,蘇律師也走吧,這裏我跟肖主任就行。”
我還想問句謝欣然在怎麽樣了,結果也沒來得及開口,就被蘇先生淺笑着拉走了,聲音無比柔和“帶你去摸古城牆,嗯?”
這會兒誰還有心思摸城牆?
我本來是這麽想的,結果被他一帶我就諸事皆忘,愉快的跟他去摸了古城牆。
這個摸古城牆是真的摸,摸了半圈,我們才租了自行車繞城強環行。
我在後座不時摟着他的腰,再到張開手乘風,真有一種學生時代那種戀愛的感覺,兩人一架自行車,連風裏都是笑。
不過這種炎炎夏日來逛古城牆真是一件不怎麽明智的事兒,瘋完了就會感覺到熱的要死。蘇先生更是,淺藍色襯衫整個濕了,那個誘/惑…簡直讓我臉紅心跳到想要獸性大發…
話說嚴重了,我最多最多也就是移不開眼,誰讓他身材好的不行呢。
真心不想讓他這麽半透視的招搖過市,就近找了個賣衣服的小店,買了一套情侶衫,白底大紅心,簡約又拉低年齡線。
蘇先生這麽穿還真像在校大學生,如果不看沉穩內斂的氣質的話,要是再陽光一點,冒充一個大學生真心綽綽有餘。
我拍上他的肩膀,“師兄依舊這麽帥氣潇灑啊!”
“師妹不也還是這麽嬌柔可愛?”他莞唇笑的禍害無比,眼裏溫柔洋溢。
“蘇先生你真是入戲十分快啊!”
他勾着我的腰往懷裏一帶,低頭失笑:“老婆大人有興趣,自然要盡我所能讓你滿意,你說是不是?”
“……”
他又口頭**人,讨厭…
☆、(86)不許懷疑
時間飛快,兩個法學院的交流學習很快便結束了。
他們行程的最後一天,校方留給了學生們做自由活動日。西大的帥哥早早就到酒店邀請政大的美女,政大的帥哥也有去邀請西大美女同游的。
在酒店餐廳的洗手間裏,我無意間中聽到了兩個進來補妝的女學生之間的對話,其中就有第一天口無遮攔被捂住嘴的那個女聲。
“為什麽不把姓謝的心思告訴他老婆?讓她們兩個直接掐不是挺好的麽?”
“你傻,人家為什麽跟她掐?又沒發生什麽實質性行為。”
“讓他老婆去壞壞她名聲不也挺好的麽?我可不信她知道有別的女人追她老公還能無動于衷。”
另一個女聲笑了起來,“你真笨,蘇律師的态度你還看不出來麽?根本就沒拿她當回事兒。謝欣然啊,還不如宋佳慧有技巧,有手段呢。”
我一驚,原來這是說蘇昊呢?那他老婆不就是再說我?
“我看不出來姓謝的有什麽的好,也看不出來蘇律師他老婆有什麽好,真是的啊…好男人都有主了,怎麽能怪小三啊…”
“搶呗,婚外情這麽多,怕什麽呀?”
這話說的,真夠理直氣壯的。
“也是,蘇律師那樣的男人,別說小三,小四都樂意啊。”
兩個人旁若無人的笑起來,連我的嗤笑了一聲都沒聽見。我就那麽神态自若的開門走了出去,無比淡定的打開水龍頭,洗手,然後風幹。
兩個人木然的隐約還能看出幾分白的臉清晰的映在鏡子裏,拿着口紅跟米分底補妝的手還停在半空…沒有被抓到做壞事時的不知所措,又或者已經不知道做何反應,就那麽定格着。
我感覺莫名的暗爽,就勾着嘴角笑着,依舊神态自若的走了出去,一點威脅力都感覺不到了。如果蘇先生會把這種女人看進眼裏,那估計不是他的眼神有問題就是我的眼神有問題了。
這欣然…也真是一個智商不怎麽高的女孩兒啊,他們一共才來了幾個女的?算上老師才五個,就已經有三個對她沒有好心了,她到底是知道…還是不知道呢?
這件事我一直憋到第二天政大的人都坐火車回去了,我才跟蘇先生說起聽到的內容,至于是那兩個學生就讓她自己猜去吧。
我還納悶兒:“…難道你們學的法律裏就沒有破壞人家庭犯法那一條麽?”
“我國法律不完善,就算有了這樣的條例,使用率也不會太高。”他看了眼手機,岔開話題道“還有半個小時登機。”
“出/軌率日益漸長憑什麽使用率不高?搞不好過幾年這種條例會成大熱門兒呢。”我才不會這麽容易就給他把這話題岔過去呢。“再說,不是有句話說再冰山的男人也擋不住女人的軟磨硬泡麽?”他果然歪頭看我,我立馬擺手擺正态度解釋“我絕對不是不相信你,我絕對絕對是怕你被她們設計胡來什麽的!”
他嚴肅着臉,盯着我忽然展顏失笑,把我的頭往他肩膀上一按:“所以說,你也不要吃喝陌生人給的東西,嗯?”
“……”
這種回答真是太不要臉了,他這是想歪樓呢吧?我擰脾氣的把頭從他肩膀上拿開坐正身子不說話了。他立馬就意識到了我的情緒變化,伸手搭上我的肩膀摩挲着肩頭,好笑道:“我已經跟校方說了,結婚在即,這邊特聘的工作回去之後就結束了,怎麽能讓你不安呢?嗯?”
我一愣,心裏有些情緒說不來。我又主動把腦袋靠在他肩膀,“蘇先生,以你這種條件,不論是正當追求還是倒貼都是少不了的。就算沒有學生,同事同行也會有的。”深深呼吸,我又說“我選擇信任你,一旦…唔。”
接下來的話沒能說出,他的唇準确的覆在了我的唇上,“沒有一旦,你必須信我,明白麽?”
對上他深邃的眼神,我不覺舔了舔唇,點了點頭,回神又吐槽:“我懷疑你不是為我守身而是太霸道找不到女朋友,哎——”
他這回是咬了我的臉,真心疼了下。
“不許懷疑,愛你是絕對。”
縱然心裏想着這世界上沒有絕對,我還是選擇相信他對我的感情。況且…我也真是舍不得他受傷,就湊過去吻了吻他的唇道歉,“我錯了,老公…”
他瞪我,好半晌錯了一下牙,“看我回去怎麽收拾你。”
飛機下午就到了京城,去機場取了車,交通又不在高峰期,沒一會兒就到了家。
家裏今天很安靜,連楊嫂也不見了。
“媽——”
“媽——”
我們兩人一人一聲,進了門換了鞋,行李都拎到了樓梯口,才見楊嫂從會客廳匆匆趕來,“可算回來了,家裏有客人上門,先生快去看看吧!”
她的态度驚急交加,特意點了蘇先生而沒有提我,這讓我在意極了。
我特別想知道來的這個客人是誰,謝欣然是絕對不可能了,那麽會是宋佳慧麽?結果,我隔着一條門縫,在會客廳裏看到了有過一面之緣,且不歡而散的,杜蕙。
蘇先生當即要推門而進,我直接抓住他的手橫了他一眼,他又是無奈又是好笑的看着我。就聽見裏面傳來杜蕙有些微啞的聲音。
“兩位伯母說這話杜蕙不敢當啊,在國外那麽久,大多都是他在照顧我的。我母親去世那段時間也是,喪葬後事什麽的,要不是蘇昊幫忙組辦,跟悉心開導,我也是一個人撐不下去的。那時就想去拜訪一下伯父伯母了,結果蘇昊都說忙,一直沒找到機會,這回是趕巧了,前幾天聚會聽說您來了,這才冒昧上門的。”
她的話說完,會客廳一片沉默。
過了幾秒,付太太起身,高冷的說了句“我去看看那兩只大白,你們慢慢聊。”
我媽說完,就直接從會客廳的門出了別墅,從那個門出去的通道只有游泳池。
會客廳就剩下蘇媽跟杜蕙的時候,她動了動身子,從包裏拿出一張潔白的信封,輕輕的放到桌子上。“不瞞伯母說,我之所以厚着臉皮來拜訪,是想将這東西還回來的。我是一個成年人,我會為我所做的負責,它是一個生命,沒人能剝奪它來到世界的權利,即便是賦予它生命的人,也沒有權利。”
我清晰的看到她的手落在小腹,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87)狗血直播
“你說…你姓什麽來着?”
好長一陣沉默後,蘇媽忽然問了這麽一句。
杜蕙一愣,繼而笑的溫婉:“伯母,我叫杜蕙,草字蕙,杜是木土…”
“杜小姐。我只問了你的姓氏,并沒有問名字。”
不光是杜蕙愣了,我也是被蘇媽忽然的打斷跟她忽然強勢起來的态度曬的一愣。認識蘇媽十幾年,她從來都是對誰都保有最起碼的尊重,從來沒見她這樣打斷過誰的說話。
我似乎是猜到了結局了,方才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