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23)

桌席面跑過來打招呼,有些人來了就不走了,争相自我介紹,一副熟絡的樣子。

蘇先生笑着沉默的時候多,除了“這是我太太。”這一句簡單的身份介紹之外,真的在扮演一個聽衆,偶爾的回應也是“還可以、不錯,嗯、是”這一類的。

眼前的三男四女我都不認識,就學着蘇先生沉默,盡量少吱聲。

沈七薇撥拉撥拉我的手臂,下巴努了努朝那邊示意,假裝喝水小聲說:“那個波西米亞長裙的,頭發到腰的,就是我們家三兒原先追的那個…我哥說那個矮胖挫是她老公…”

我朝她的目光落過去,真是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雖然沒有想象中那麽漂亮的誇張,卻也真的挺有姿色,皮膚挺白…鎖骨的地方嘛…一點玫紅呀。

吊帶肩的波西米亞風格的長裙完全沒有遮到。

再看她手裏挽着的,比她低一個頭的胖男人,雖然不至于禿頂,看起來也是挺顯老,起碼比女的大十歲。

我忽然很壞心,從蘇先生兜裏掏出瑪莎拉蒂的車鑰匙随手擺在手機邊,然後又看了看手機,像模像樣的問沈佑京:“沈六你們家司令什麽時候把車還你?”

“你幹嘛?”他吃着拌涼米分頭也不擡的問。

我說:“我一同學結婚,需要你法拉利來沖婚車,你要夠哥們兒就把你車庫裏的都貢獻出來吧!”

沈佑京嗆到了,瞪着眼睛看着我。沈七薇特別配合道:“快別鬧了,就他那摳門樣兒,沈司令扣他一大馬車他連沃爾沃都不敢開了,他那些車就跟他的姨太太們似的,比我這個妹妹都寶貝多了。”

“只要你能說服沈司令給我解封,別說馬,牛都行!”

也不知道他是反應過來了還是話趕話,這句話說的比以往都豪氣。

“我不敢面對你們家沈司令,萬一他再瞅我不順眼跟你三哥似的,大手一揮給我扔廣軍區去怎麽辦?”我笑着往蘇先生肩膀上趴:“你別忽悠我給你出頭,不好使!”

沈佑京的眼睛一下亮了:“你就跟我爺爺說你結婚,他保準兒給我解封!肯定還得給我湊一半份子錢!”

我擡起頭來,兇悍的看着他:“你也收蘇先生好處費了?你這是變着法兒的幫丫催婚啊?”

他舉手:“我沒,我不說了,我安靜的吃東西,你別喊我了,要不是張楠結婚,我現在還跟小黑屋關着呢!”

他說完就又夾了一筷子涼米分,低頭吃了起來。

我也停下不準備說了,裝x什麽的也需要點到即止。我只是想婉轉的告訴那姑娘,當年追她的那個沈三禹并不是要什麽沒什麽的土老帽。

你看吧,三哥跟我沒那麽深的交情我還這麽護着他,可見我其實是一個多麽善良的人。

緊接着服務生的第二道冷盤上來,沈佑京已經狀态全開只剩吃了,還提醒說:“我聽大楠說這家廚子的東西烹的特別好,”又擡頭對旁邊站着尴尬的三個同學說“你們餓不餓?這桌就我們幾個,要不坐下一起吃?”

人家怎麽可能跟他一起吃,他那樣子就不像誠心邀請的。

但是真有人裝看不出來,真的答應了。

那個波西米亞的老公牽着波西米亞老婆的手,真的坐下了:“你們都是同學啊,好久不見了,有舊敘舊,沒舊就重新認識認識嘛!”

我們這一桌四個都無語了。

連他老婆都臉白着尴尬了。

她老公還倒了杯酒一副領導講話的範兒,說什麽五洲四海同朋友,大家能在這裏聚上一聚也是緣分,吧啦吧啦一堆,然後拐彎抹角的問沈佑京跟蘇先生是幹什麽的。

沈佑京說自己是無所事事混日子。

蘇先生最誠實,說自己個是律師,上到遺産下到離婚,歡迎他光臨。

結果這一桌子出了他跟那一對夫妻,剩下我跟沈七薇還有她六哥,全都樂的不行。

那位老公反應了一下才拍桌而起,引得旁邊的人紛紛看向他,然後還怨自己的老婆:“你這些同學真沒素質!”

他話落,新郎新娘正好敬完了長輩敬同學,直接就朝我們這邊奔過來,給足了蘇先生跟沈佑京面子的同時,無形中對在座同學們也是一種說明。

一種地位的說明,千萬不要因為人家坐在角落裏就不把人家當回事兒。

關穎更是不顧身上的禮服,硬是跟沈七薇還有我來了個親密擁抱,頭一回豪爽的倒了一杯茅臺,“感謝你們大老遠來參加我的婚禮,還給我設計這麽美的婚紗禮服,這一杯我幹了!”

沈七薇也十分豪爽的幹掉了酒,我有點愁,紅酒還可以,白酒我不行啊…

關穎就說:“可以讓你老公代喝啊!”

然後蘇先生就兀自從我手裏拿了酒杯,笑盈盈的一口悶了。

張楠就對這桌旁邊還站着的波西米亞夫婦說:“我都不知道什麽時候差一屆也能叫同學了,真算起來,你太太是我校友,你是我師弟,這邊幾位跟你們啥關系也沒有,你們幹啥來了?”

有新郎撐腰的感覺好爽。

波西米亞就拽着臉色漲紅的老公灰溜溜的走了。

說實在的,我是第一次在別人的正規場合做這種特別沒有數的事,我也是第一次看見蘇先生在這種場合直接下人面子。

現在想想很不應該,我就忍不住跟張楠說了聲對不起。

他不見半分不悅的擺擺手:“別在意這個,請柬上沒那倆人!”

言下之意,他是可以直接請兩人出去的。

我就又納悶兒了,等新人走了我才問沈佑京:“沒發請柬她們倆怎麽來的?”

“我怎麽知道…”

也是,問他算是白問了。

☆、(79)不了了之

忙碌的婚禮總算結束了,天南海北聚在一起的同學朋友又都轉移到了最近的海底撈火鍋城,把二樓大廳裏三個大圓桌直接占滿了。

本該是一個洞房花燭夜,張楠跟關穎卻分場各自招待各自的同學,聚會兼敘舊。張楠可算豁的出去,到最後不止是伴郎們醉了,他也是舌頭打卷兒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大部隊從下午三點一直喝到晚八點,因為起的太早,我已經歪在蘇先生肩膀睜不開眼了。但是一聽說散場立馬就來了精神,因為我得開車,不能讓蘇先生酒駕。

結果好嘛,旁邊沈七薇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喝的酒,已經是暈乎乎了。見我站起來,她反應遲鈍的問我幹嘛去。

“你沒看他們都準備走了?”我指了指那邊又是整理衣服又是拎包的那群人。

她“哦”了一聲,又把手邊杯子裏的餘酒潇灑的一幹而盡,然後拍拍臉,用力的眨眨眼,站起來說:“走吧。”

我吓了一跳,出手去扶她有點兒搖晃的身子。“我把蓬敞開你們倆坐我車吧,你這樣不能開車。”

她擺擺手:“不要緊啊,我在洛杉矶一個人喝滿瓶拉斐也開過車呢!”

“什麽時候的事?”

“什麽時候啊?三年?還是四年來的…啊,太久遠了,忘記了。”她看着我歉意的笑笑,滿眼醉意,擡手去拽沈佑京的肩膀。

本來我只是無心問的那麽一句,她的回答卻讓我大腦開始翻湧起無數混亂的年代號碼。

不論這個‘久遠’是三年還是四年,它都不應該是正确的。那個時候,她應該處在的國度是法國而不是洛杉矶!

我跟蘇先生一人一只的把沈家兄妹攙扶下樓,扔在了瑪莎拉蒂的後座,一路聽着沈七薇傷感的歌聲回了酒店。

她在唱《不了了之》,來來回回只有一句‘我和你不了了之的愛情,有一段不了了之的回憶,你記得我,還是已經忘記,誰為誰放棄。你和我不了了之的愛情,留下了不了了之的痕跡,你快樂麽,是否有了愛的她,要好好珍惜。’

我扶她回房間時,隐約聽到了她呢喃着一個名字,jing’yan——結果整整一宿,我都在猜這兩個發音的字,導致第二天眼睛下面有了淡淡的黑眼圈。

中午跟沈七薇吃飯我才問她洛杉矶喝滿瓶拉斐是怎麽回事,她就跟炸毛似的問我哪裏聽來的,是不是她昨天說醉話了,除了這個還有沒有說別的雲雲…

她的反應有多可疑不消說了,連沈佑京都側目看她。

我有心再問,就被付太太的大長途奪命call給炸斷了思緒。這老人家劈頭就問我跟蘇先生幹嘛呢,她跟蘇媽已經到了京城,家裏就楊嫂跟兩只大白狗,準新郎新娘半個影兒都沒有。我立馬态度恭謙:“媽媽媽,我跟蘇先生在長春參加他同學的婚禮,明天就回去…”

一雙美型的手朝我伸過來,順上去就看到蘇先生溫雅的笑容,他薄唇微微張合:我來講。

“…媽,蘇先生要跟你說。”我跟那邊打了招呼,就把手機遞給了蘇先生,低聲提醒他那邊出了我媽還有他們家母親大人也在。

蘇先生好像應付起家長來得心應手,特別潇灑自如的玩笑着就把這通電話給講完了,我連他們聊天的內容都沒猜出來。

蘇先生把電話遞還給我,說:“咱們吃完就收拾收拾出發吧,倆媽在家裏的坐鎮,估計楊嫂忙壞了。”

我狐疑:“楊嫂怎麽了?”

他歪頭挨近我,說話間像是呼吸吹進耳朵,有點微微顫栗。他說:“彙報夫妻和諧程度。”

這話我反複了琢磨了一下,刷的紅了臉。

家裏的床單什麽的可都是楊嫂負責的…

忽然就有種古代公主大婚後,房/事什麽的都是有專門嬷嬷看顧的。我覺得楊嫂八成就是擔任這個職位的人,而我跟蘇先生就是兩家父母眼裏必須要看顧的那對夫妻。

想想也真是赧然啊…

沈七薇因為被我發現了心虛的事兒,回京這麽大的事她都沒說要跟我們一起走,找借口說要回q市拿了婚紗再去京城,到時候也有顏面見兩位長輩。

這借口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等我臨出發問她的時候,她說機票都訂好了,會比我們到京城還要早到q市。

路上我還一直糾結着那個‘jingyan’的發音,結果一見到家裏兩個老佛爺級人物,就緊張的萬事皆忘了…

兩人把我上下打量好幾番,評價說皮膚白了氣色好了。特別是我媽,直誇蘇先生帶我去開中藥這事兒做的對,“前幾年我就說讓她喝中藥調經,熊孩子天天說苦打死不吃!吃個藥都得吃膠囊要麽吃糖衣,還是你有辦法。”

熊孩子…我一頭黑線。

蘇媽也笑的好不暧/昧的把她兒子叫走單獨說話,只見蘇先生再回來的時候耳朵根兒都紅着。

她說:“你小子還挺會合理安排飲食,這樣我就放心了。你晴姐說了,只要你婚期一定,她就訂機票,拖婚紗的花童她都給你包了。”

我媽也趁熱打鐵,從茶幾下面拿出一打酒店宣傳單:“你哥給我提的幾家酒店我跟你梅姨都去看了,就王府吧,它那個宴會廳大,我跟你梅姨都滿意,你們倆也抽空去看看?”

宣傳單上拍的照片很是高端大氣上檔次,可是沒有我兒時憧憬的夢幻感。

“下半年婚禮高峰期了,訂不到吧…”我半是擔憂半為難。

蘇媽就笑了起來:“你說行咱就訂,人的潛能是無限的,你要相信你們家長蘇。”

你瞧,好像長蘇只是我的而不是她們家的似的。

我看向蘇先生,他正兒八經的點點頭。于是我就放棄反抗了,也點了點頭。

結婚這事兒已經勢在必行了,兩位重量級家長已經付諸行動了,我要是駁回那就等同于讓她們白跑,這做法不地道。

晚間睡前我還跟蘇先生感慨:“小時候我還覺得戀愛結婚都是兩個人的事,現在想想好傻…結婚不單單是兩個人,還是兩個家庭的事。”

他溫柔的吻了吻我的發頂,“不論是我,還是父母,都只想要你幸福,給你最大限度的幸福。所以呢,我的寶貝只等着做新娘就好,麻煩事都交給我,嗯?”

“你們這樣讓我如何是好嘛…”

我摟着他的腰往他懷裏拱了拱。他亦把我擁緊,摩挲着我的背脊線,似**的道:“不知道如何是好?嗯?那就好好伺候伺候我,嗯?”

他的指尖,在我的背上環節調皮的跳躍,每一下都帶來微微的誘/惑。

☆、(80)那啥傷身

他的鳳眸深邃如海,沁着一層迷蒙的薄霧。

霧的下面,隐現着一種深情,一種欲/望,一種戀愛…它們交織在一起,正醞釀着一場即将而來的占有。

我在他的目光下,身體一寸寸暈染上薄紅。

他輕輕的啄着我的唇,一下一下的輕輕吻着…當他的手将我剝的衣衫半褪時,這個吻便加深了,胸腔中的空氣漸漸就被抽空,連大腦也變得遲鈍,只能循着本能去迎合他的吻。

他真的好壞,我已經因他高超的吻技而變得迷離,他的手還不依不饒的輕觸我身下某處珍珠,引得我氣息越發混亂…

吻沿着我的下颌線而下,脖頸,鎖骨,胸乳…他擡起頭,眼神幽深的看着我,噙着不懷好意的笑,伸舌舔了舔緋櫻色的薄唇…然後…我的大腦便一瞬間空了!

他是個妖精!

是個妖精!

我無法控制越來越濃重的呼吸,也無法控制寫滿‘想他’的心跳,連身體湊好像不是自己的,曲線起伏着,妖嬈的波動…他就像一個萬能的主導者,随便的一個舔吮,就能讓我身體裏蹿起火來,燒灼着我的神智,無處可逃。

從他這裏,我才明白,吻不單單是一種表達愛的方式,更是…另一種…引/誘。

他的撫觸,他輕輕淺淺的吻,他指尖劃過時帶起的戰栗與渴望…都讓我無法抵擋…漸漸的,身體熱度欲焚,細胞與血液叫嚣着他的名字…叫嚣着他的疼愛…

我…感覺空虛不以。

在這種事上,我始終羞于主動,于是被他這樣吊着**,不覺間就委屈的濕潤了眼眶。我揪着他大敞的真絲睡袍,趁他不備快速拉低,仰身狠狠吻上他的唇!

他的眼裏都是震驚,轉瞬便如暴雪傾塌,頃刻間就将我埋沒其中…他的攻勢越漸馳騁,我受不了的捶打他的胸膛,他才大發慈悲的撐起身,三分微笑七分忍耐的看着我,發出一聲聲比女聲還要誘/惑的吟娥…

他的聲音向來好聽,溫潤又不失磁性,有時像沁人心腑的小提琴,有時又像壓抑低沉的和弦…但是此刻,我覺得他的聲音對我來說…只是一種秒殺…一種血槽已空卻仍是抵不住的秒殺…

這一刻的我,徹底瘋了!神智什麽的,在一簇簇的白光後,越發的不清晰,我連嗓音都吟的嘶啞,他仍在繼續…

再次醒來,已經天光大亮。

他的身體就貼在我的身背,不剩空隙,大手附在我的小腹。大概是感覺到我醒了,聲音喑啞惑人的問了聲“醒了?”

我嬌嬌的嗯了一聲,他就在我耳垂下的位置輕輕一舔:“腰疼麽?”

“……”

被他這麽一提醒,還真是感覺到腰胯跟大腿根處的位置酸疼。

昨天…我貌似沒能堅持到最後,他在我癱軟以後又樂此不疲的堅持了多久已經不記得了,但從這個感覺來看,他一定又吃到飽了…

我把腦袋埋進被窩,臉頰的燙熱讓人暈乎乎的。

跟他在一起做過數不清次數的親熱事,還是覺得那麽不真實…“蘇昊,蘇昊”我忍不住低喃他的名字。

他習慣用下身的頂動來回應我他聽到了。

我囧然的沒有再出聲,他就“嗯?”了一聲,“怎麽了?”

他的聲音近在耳邊,呼吸間的熱氣都噴灑在我的肩胛,如此真實。我勾唇笑了起來,提醒說“我們起床吧,媽她們在下面,早餐錯過了不好…”

“她們比較在意你這裏,”他在我的小腹上捏了一把,低吟道:“什麽時候發芽呢?”

我沒好氣兒的拍掉他的手:“秦老太醫說了,得調養個兩三年呢!”

我趁勢起身,他又把我摁回懷裏,“調養怎麽了?調養也不礙我的種在裏面紮根兒發芽,要是有了,咱們就生下來,嗯?”

“行行行,有了肯定生!”

難不成還能拿掉不成?光是想想這個字都覺得太殘忍,反正我是做不到。

“安全期啊,我的小蝌蚪天天沒有目标的亂轉,也不知道還得過多久。”他松了臂彎,放我起床,在我身後煞有介事的感嘆。

不知怎麽的,我就被他這語氣逗笑了,連手上睡袍的帶子都系不上。“心疼你的小蝌蚪就不要放出來了吧,今晚我陪我媽睡去,省得你心事差一招。”

“那你過來。”

“幹嘛?”我看着他敏感的位置,防備之意十足。

“你過來,讓我把它們提前放了。”

“……”

我把還沒來得及穿上的外袍往他笑容蕩漾的臉上一扔,直奔浴室,扔給他一句“不要臉。”

他的低笑聲追在背後,輕快愉悅。

等我出浴室收拾完出來,蘇先生已經穿着居家服去樓下小跑了。

大概是我自我意識過剩,總覺得家裏三道目光都飽含暧/昧的從我身上掃過。不争氣的臉紅是避免不了的,我只能假裝逗狗來自我消除這種帶着羞窘的尴尬。

我媽比旁觀更過份,她居然趁着大家都不在身邊的時候,抓我問‘房/事’和不和諧…天啊,我除了臉色漲紅的點頭,我一點帶聲音的回答都給不了…

她還特別理解的拍拍我的手:“沒事兒,不用害羞,這事兒再正常了,沒有就不正常了!哈哈,看來你家長蘇各方面都很好啊!不過你也得把握個度,別他要你就給,別虧了自己的身體…”

“……”

說到底,我媽就想表達一句話:縱欲傷身,适可而止。

我真是…無臉面對廣大群衆了,讓我把那種事拿出來聊天…暫時,估計短時間內都不可能做到。

☆、(81)婚禮倒數

下午沈七薇來了,帶着司機開着她的保姆車,還有她的婚妝團隊,後備箱都是一件件裝在大盒子裏的婚紗禮服。

忙忙碌碌的把衣服都搬到了試衣間,接下來就是折騰我了。

有人整理服裝,有人準備化妝用品,有人已經開始對着我齊腰的長發開始研究怎麽編新娘發了。

沈七薇拍拍我的肩膀:“準新娘今天受累吧,定妝造型都是我們團隊的首席,絕對把你造的美美的!”又拍拍手對試衣間各位道“大家今天辛苦了,她老公婆婆跟媽都在外面,全票滿意了咱們就有大紅包了!”

楊嫂正好端着果汁進來招待,笑着說:“兩位夫人跟先生已經準備好紅包了,大家放心吧。”

沈七薇更來勁了,鼓勵大家都拿出看家的本事來。

我看着眼前五顏六色‘調色盤’似的彩妝用具,忽然想起來:“我口唇易敏,別用口紅。”

沈七薇說:“我給你哥打電話了,讓他去把hy跟l的口紅一樣一支都送來。”她拿出手機看看表“不堵車的話應該馬上就到了。”

這貨又把付朝陽算計了。

口紅買多了全歸她化妝團隊所有,黑起裝備來絲毫不見手軟。

她問我:“蘇先生的禮服不是xinzhou負責麽?r來不來?”

“你想見她就直說呀,讓蘇先生給你把她忽悠來不就完了。”這點小心思我怎麽可能猜不到。

她嘿嘿一笑,出門找蘇先生商量此事,回來時問我:“你伴娘人選定下來了沒?讓她們也過來把禮服試穿一下。”

于是今天成了大忙天。

307的楊羽,周小沫,羅思佳。

xinzhou的vian跟r,還有那位疑似r未婚夫的程一。

付朝陽來了沈佑京也少不了,結果意外的還來了沈三禹!我吓了一大跳,他還穿着海軍常服沒有換。

沈七薇說:“蘇先生沒告訴你麽?我三哥是他伴郎團啊。”

他真的沒跟我說…我驚詫的問她:“你三哥部隊允許請假請這麽長?”

“他調任京城了。”沈七薇說完,就指導助理去整理婚紗。

那是一件露背極大方的中西結合式婚紗。上半身是裸袖旗袍,胸上是裸色的透視紗,整個都繡着勾邊兒的五瓣花。它的下半身,就是西式的闊大洋裙,長長的後擺繡上編入金絲的邊花底紋,裙外罩着一層長長的附紗…

我驚豔了,穿在身上的效果遠比看着要美得多,我竟然有一瞬間的想哭。

沈七薇無比滿意的“wow”一聲,向展示一件珍美的藝術品般,張開手描摹着我形态,自豪道:“果然非同凡響!c‘estmagnifique!”

“你一定要在這種時候說一句完全聽不懂的外語來煞風景麽…”我為她最後一句抗議。

她哈哈一笑:“我在說你‘美極了’,這裝扮千萬別讓蘇先生在婚前看到,我們要在最恰當的時候給他‘致命一擊’。”她說着拿出手機“不過可以讓他看下照片,然後日日夜夜睡不着,成天意/銀你的美,哈哈哈哈——”

她把自己逗樂了,笑的不行。

然後她這樣子又把試衣間其他人都給逗樂了,也參差不齊的笑起來。

大家難得都坐在了一起,就開始集思廣益的暢想婚禮細節。男人們在樓上書房設定迎親路線,女人們則湊在客廳茶幾上一起絞盡腦汁的尋思當天怎麽為難帥哥團,氣氛熱烈異常。

這一天的折騰我還扛得住,到了第二天,沈七薇跟我說…她是奉兩位夫人帶着婚妝團隊來配合付朝陽的,因為付朝陽聯系了某知名攝影師,未來一個月,他們跟我們的日程都被到處取景拍婚紗照給填滿了。

于是我被他們打包帶上飛機,才弄明白他們為什麽像搬家一樣的在我們家大廳堆了好幾排箱子。

婚紗拍攝全程的交通都由容氏集團掌門人容诏傑負責,從國內到國外,他的專機全程陪同。

我被他們從巴黎遛到約克郡,又從約克郡遛到威尼斯。攝影師雷米安真是個特別大膽的人,他的取景地愣是把我們遛了大半個地球。飛機上的女員工除了我大家都很開心,下飛機就是一通血拼shopping,一個個大包小包的…

我比她們慘多了,下了飛機才能好好睡覺,睡醒就又是幾天‘木偶’似的婚紗照拍攝…蘇先生特別體諒的沒有進行和諧運動,我連剛開始跟他抱怨‘都沒有心情欣賞難得的異國風情’的心思都累沒了。

如此折騰了二十幾天,我都快坐飛機坐吐了,才終于在勃艮第停住了腳。

蘇昊有個沒有血緣的姐姐——蘇晴,她比蘇昊還大了十幾歲,早在蘇先生家搬去q市那一年之前就嫁給了一個法國人,後來生了一個男孩兒,現在還有一對五歲的龍鳳胎。

我知道的只有這麽少。

我們在蘇晴派來的加長超豪華的保姆車上,一路從繁華到曠野。我歪在蘇先生肩膀小憩,一覺醒來後才顧得上震驚,蘇晴的老公居然是個紅酒莊園的繼承人,且這莊園最古老的歷史可以追溯到十九世紀。

蘇晴的家已經不能用豪宅去形容了,那簡直就是一座城堡了。置身三千畝葡萄園中的古堡。

我只在蘇先生成人禮那一年見過她一面,她的面容好像與那時模糊的記憶不差多少。她對我親熱的擁抱禮:“…我的弟弟終于把你拐到手了。”

她的中文裏帶着法國音調。

我們相互打招呼,她給我介紹她的孩子們,艾瑪跟布倫特姐弟用華語喊我“舅媽”。

讓我淚流滿面,心裏淚流成河的是…她的大兒子比我才小兩歲…一個純混血美男,一雙湛藍色的眼睛漂亮極了。我不禁多看了兩眼,蘇先生就不滿的捏了捏我的腰。

好吧,我已經就快是已婚婦女的人了,看帥哥的行列已經容不下我了。

由于這次是親戚間的‘家訪’,只有我跟蘇先生兩人。禮物是蘇先生在老鳳祥訂做的唐裝跟金鎖玉镯,一對龍鳳胎很滿意,興高采烈的拖着仆人去換衣服的樣子。

蘇先生給大外甥海德準備的是一張唱片,一張包裝很是老舊的唱片碟盤。在我看來它的收藏意義或許比實際意義更大。

我深深的覺得給有錢人送禮真是一件好難好難的事。

蘇晴的先生是已經五十歲的格雷,但他看起來很年輕。從他對蘇昊熱絡的态度來看,他們已經很熟了,熟到有幾分老朋友的感覺…他們說的法語我完全聽不懂。

我問蘇晴姐姐是不是只教了孩子們中文。蘇晴笑着打哈哈,說他們男人間總有自己的悄悄話。完後…她送了我一本法文版的…類似…閨中秘/術的書…由于看不懂文字,它更像春攻圖。

晚上我們吃了一頓特別不正宗的法國餐,一半法國菜一半中國菜,飯後的甜點我很喜歡,慕斯松軟甜糯,還有五顏六色的馬卡龍。

艾瑪跟布倫特穿着小旗袍跟小唐裝晃在眼前,像兩個年畫娃娃,不怎麽正宗的中文講着前年外公外婆來到莊園看她們的情形,可愛的不行。

晚上蘇先生就摸着我的肚子:“真想明天就蹦出個小猴子。”

“猴子也是你的,你才是猴子。”我昏昏欲睡的答話。

他的手開始到處點火,在這滿是異國風情的‘別人家’,情/欲來的異常快速而壓抑…

☆、(82)幸運有你

第二天,又不得不面對一個無比尴尬卻殘忍的早上。

我又起不來床了,跟還能生龍活虎有反應的蘇先生相比,我就是個戰鬥力五都不到的渣。

這要是在家我肯定就賴床不起了,但這…是蘇晴家的莊園啊。

雖然滿園子都是比我開放的豪放人,那我也不好意思因為‘房/事過度’這種事情賴床。

下午蘇晴帶我參觀了酒窖,地下三層,一條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長廊,兩旁都是木桶密封正在珍藏沉澱的紅酒。

我們走到盡頭,她拿了一瓶1873年的紅酒,表情溫婉的說:“這一瓶你們帶回去,洞房花燭夜拿出來對飲,然後來一場酒意朦胧的快活。”

我已經習慣姐姐的露骨打趣了,在意的算了算這瓶子的年齡…一百三十幾歲啊?我震驚的抓緊了瓶子,捧在懷裏都有點心驚膽戰了,我說“不行,這太貴重了。”

知名莊園産出的百年紅酒,放到拍賣上都是有市無價,她等于随手一給就給出去一棟高端公寓或者別墅啊。

她把頭發別到耳後,“他是我唯一的弟弟,當初沒有蘇家就沒有我,對我來說,只是一瓶紅酒,有什麽貴重不貴重的?”

我抱着紅酒感覺如果要走我會不知道該邁哪條腿。

天啊,原諒我如此沒見識吧,我真的有點兒害怕這瓶酒的安危啊。

她看出了我的擔心,就在出了酒窖時把紅酒交給了旁邊的女仆,用法語交待了好幾句,估計也是讓她們小心拿着輕拿輕放之類的吧。

我們繞着人工湖散步,她給我講自己跟格雷的故事,一場車禍的姻緣,他對她一見鐘情,從法國追到了中國。她的心從堅定如何走向動搖,又如何懷着試試看的想法接受了這個昔日的花花公子…到至今為止,她們的愛情中依然只是彼此,甚至約定了一輩子。

她說:“慢慢的才發現啊,原來兩個人決定了在一起,從前就變得不重要了。他的未來是我的,我只要抓緊他的未來就夠了,婚前那些莺莺燕燕,留着她們自己瞎撲騰去吧。”

她看似說的無意,其實是在點撥我夫妻之道。她大概想說不要抓着男人的過去,要用心經營以後。

分別到來時,我抱着她很是一陣舍不得,嬌氣的都掉了眼淚。

她說會經常給我打電話指導夫妻相處,蘇先生就又囧又嚴肅的禁止道:“我會自己教她,姐還是多陪爸媽好了。”

蘇晴就被他逗笑了起來。

法國七月的陽光,溫和明媚。

預定歸程的大中午,沈七薇就打來了電話,說是他們已經在普羅旺斯選好取景地了,她還拍了旅游寫真,效果真是唯美的讓人想哭。

她把那種感覺吹的天花亂墜,我還尋思有沒有她說的這麽好啊,感覺電視劇裏宣傳的普羅旺斯都是美化過之後的,連宣傳圖都是ps了的。

結果身臨其中,我真的被這片薰衣草的花田美的心裏冒泡泡了。

當蘇先生牽着我的手在花田裏漫步穿行時,那種滿滿漲漲的幸福感再次爆棚。

第二天上妝換婚紗,相同的地點相同的景,那種幸福到飛躍世界的感覺就淡了許多。面前是工作人員打光板,不遠處還有紮着小辮子的男奇米攝影師,旁邊還有專職錄拍我們行程的攝像師…感覺被這麽多人這麽多雙眼睛有目的的包圍,再旖旎的氣氛也不會有的。

“靠近,再靠近,哎對了。新郎你微微低頭聞新娘的頭發,新娘你就不要心事了,新娘看打光板,哎對,要的就是這種寵妻的感覺!”

一連拍了數十張,中途休息上妝,沈七薇吐槽奇米說,“本來挺唯美的畫面氣氛,愣是讓他的用詞給拉低成狗跟骨頭的感覺了。”

說到狗,我想家裏那兩只大傻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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