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5)
。”
“鬼才信!”
蘇先生眉頭微皺的看了我一眼,不說話了。
好吧,我承認我的語氣是有點兒偏激了,會這樣的原因完全就是有那麽一點點覺得曾經的自己跟容意有那麽一點兒共同點,都是一段滿是酸苦的暗戀。我承認我被她下午那一個苦澀的微笑給觸到了…
電梯【叮】的一聲打開,電梯間正對着的那一扇厚重的大門虛掩着,仿佛主人家早知道我們會到來一般。
我有點兒負氣的推開門,就看見穿着一身黑色運動服在客廳裏跑步機上小跑的付朝陽,他還帶着耳機。
蘇先生把行李直接拖到沙發邊,然後坐下朝我招招手。
我朝他哼了一聲鼻音,就直接沖着付朝陽去了,敲了敲跑步機的控制板。他才把耳機拿下來,笑問:“妹夫舍得把你帶回來了?”
“……”
看着他調侃的笑臉,我發現了一個問題。現在的付朝陽已經不是會把米分紅信封夾在書頁裏的青少年了,他已經接任了我爸的事業,并且的做的很好…我想問的話一下子就梗住了,聽他的聲音傳來。
“怎麽了?”
“你怎麽不鎖門?”
原諒我吧,這個人是大我六歲的親哥,有些話真是問不出去了。
何況是感情這種心不由己的東西啊。
☆、(106)暫且放過
晚上七點鐘,蘇先生跟付朝陽開車去機場接機,我在家裏做飯,心裏時不時就會想起我哥跟容意,潛意識裏我已經認定他們之間有什麽了,所以才會如此在意。
等到爸媽跟外公外婆回來,簡單的用了點兒粥跟清淡的小鹹菜。姥姥把我的廚藝好一通誇,把蘇先生的一表人才、相貌堂堂誇的更是‘只應天上有’,熱熱鬧鬧的聊了一會兒,才各自回房間休息。
然後我把在酒店答應過蘇先生的話給忘了,愉快的挽着我媽跟她賴一個床去了,愣是把蘇先生扔給付朝陽打了一宿的地鋪。
晚上我跟我媽閑聊婚後生活如何,比我想象中簡單,也比她想象中美滿。她握着我的手一直摩挲手背,說:“長蘇那孩子我看着長大,各方面都好,也都了解。原來還挺可惜你們鬧成那樣,現在看,這孩子是在搞策略。”
“哪裏是搞策略,他就是矯情。”
我媽笑:“你不懂,這小年輕人心性不定,玩性大,不經歷點兒印象深刻的,怎麽能靜下心去談感情?就說你吧,是不是覺得你們兩個終于在一起了,好不容易在一起了?”
終于在一起,好不容易在一起了。
讓她這麽一說,好像還真有這麽回事兒。
“要不是他走了那麽多年,給你時間去沉澱心性思考感情,你們怎麽能有今天的日子?他這是一箭多雕,給你創造了這麽好的未來,又在你心裏刻了那麽深一筆。”說到這,她嘆笑:“小時候全當他做事周到,都沒往他心思沉這麽方面想。真是越大越深沉。”
我想了想了,還是決定糾正她老人家,“媽,給我們主婚那秦爺爺說,他這是心黑,算計人,挖坑等人跳。”
我媽就隔了我一眼:“都是你老公了。你怎麽還不向着他點兒?就算他是心黑。算計你,給你挖坑了,那也是你的榮幸。我跟你爸都做好等兩年嫁不出去就把你倒貼出去的準備了!”
“媽你又騙我,我爸說我要是嫁不出去就養我一輩子。”
“話是那麽多,有哪個父母能真把大好閨女養成老姑娘?我也就跟你說實話,當初你爸把長蘇給趕國外去了。為這個我跟他差點兒都鬧離婚。這都不是異地戀的事兒了,直接跨國了。誰知道他半大小子年輕氣盛,等回來的時候還有沒有那份心了?我給你爸分析了,沒有誰比蘇昊更适合你了…”她拍拍我的手,嘆了口氣:“你哥也是。為了你的事兒也挺操心,他那不是出賣你,是怕他忘了你…”
我的眼淚刷的就湧了出來。往她懷裏蹭了蹭:“媽,這麽多年。我是不是特不懂事?任性,又我行我素不聽勸,到現在連學也沒好好上…”
“你啊,只要從今往後跟他把日子過好,我跟你爸,還有你哥,也就放心了。”她在微光裏捋着我的頭發,笑着說:“嫁給蘇昊,你是幸福的,那是個好孩子。”
是啊,我很幸福,嫁給了這一生最初愛上的那個男人。
我岔開這個讓人幸福的發酸想哭的話題,談起了付朝陽的婚事。我媽說:“你哥也是個倔脾氣,不讓幹涉,随他吧,愛男的愛女的都随他樂意去吧。”
“……”
我簡直忍不住贊嘆我們家父母這個開放程度了。
看來她們并不知道有人追付朝陽的事。
依照容意那個性子,跟我爸媽住在一個城市,有可能會不來拜訪麽?還是說,沒有人告訴過她付朝陽的父母就在她同城的地方。
容诏傑…應該是不同意她跟我哥…的吧?
我胡思亂想到後半夜,才昏昏沉沉睡着。
早上我出奇起的早,敲他們倆的門喊早餐的時候,還特驚奇他們倆以前不都睡一個床麽,怎麽長大了反而一個床上一個地板了?
結果付朝陽捋着睡翹的頭發,開門往外走:“你們蘇先生嫌跟他大舅子同床惡心,炫耀自己脫單呢。”
“你羨慕?”蘇先生的從後傳來。
“是啊,我不止羨慕還嫉妒恨呢。”
“那你也結婚去嘛。”
付朝陽說的不經意,我也是沒經過大腦的脫口而出。
結果門裏門外的三個人都愣住了。
我還沒能反應過來,就看見付朝陽勾起唇來一抹比哭還苦的笑,說:“男人跟女人的結婚是不一樣的,麻煩多了去了。”
他說完就越過我,丢下一句:“留給你們倆親熱吧,記得關好門。”
看他那剛才那抹笑,我真是有點兒後悔這個不經過大腦的脫出而出了。我看向蘇先生,他當真朝我招招手:“過來。”
我會過去才怪好麽?
“早上好老公!”
我笑完就準備關上門跑,本來這招挺安全的,絕對能脫身的。
結果,誰知道蘇先生行動那麽迅速!
上一秒還在地板,下一秒就到了我眼前,直接拽着我握着門把的手拖進了門,反手就将門關上将我抵在了門上!
這動作跟姿勢都太迅猛了,完全沒有招架之力。
他的吻壓下來,先是驚濤駭浪,漸漸,就成了和風細雨…
我迷離着眼睛去看他,鳳眸潋滟,盈滿了溫柔深情,跟戲谑。
我捶他肩膀,輕易就将他推離,沒好氣兒的嗔怒:“一大清早你又逗我!我媽跟姥姥還在外面等着呢!”
“姥姥會很高興四世同堂的。”他說的無比認真,滿眼笑意。
“大灰狼!”我沒好氣兒的啐他一句,轉身去掰他握在門把上的手,“別鬧了,爸媽他們真在外面等着…!”
我感覺頸下靠近肩膀的位置,一軟一刺,所有的聲音就都梗在了喉嚨…
他的失笑聲傳來,門也随之而開。
“暫且放過,晚上請好兒。”
“……”
這個世界上小心眼兒的不只是女人,男人小心眼兒起來比女人可怕多了。
我把他忽略一夜的後果,就是我被他記仇的折磨了一宿。
起先只是答應了上下換位,一咬牙我也是能撐下去的。結果他愣是嫌我動作不利索,掐着我的腰自食其力,這種猛然的動作炸的我眼淚都忍不住…他還吟的那樣誘/惑…
他真是小心眼兒透了,最後幹脆成了一種懲罰,完全不顧我的呼停。
偏偏家裏都是長輩,只能壓抑。
結果之後去浴室淋浴,他體貼的抱我進去,轉眼就化身成了狼,又被他甜言蜜語轟蒙了腦子,稀裏糊塗的就荒唐了…
冷靜下來真是後悔透了,體力超支,條件還超額了呢。
“容意的事兒…讓他自己折騰去吧。”
我都快蒙蒙睡着了,才聽見蘇昊說了這麽一句。就強撐着睜了一條縫兒,問他:“我哥對她是什麽意思?”
“你覺得是什麽意思?”蘇昊的聲音裏七分笑意三分認真。
我默然了好半晌,大腦一團亂麻,迷迷糊糊的咕哝句什麽,連自己都沒聽清楚。
第二天一早我才想起來昨天晚上談到了容意,再問蘇先生具體內容,他賴皮的說本輪兒‘條件交換’已經結束了,要重播就重播整套。
重整套什麽概念?
從回房間到我睡着,這期間發生的事兒重新上演一遍,他怎麽能這麽黑心啊啊啊啊——
直接我就把給他預備的那杯果汁全喝了,一滴不剩。
我媽正好出來看到我只給蘇先生留了一個空杯子,臉色一凜:“胡鬧,那麽多果汁怎麽就得喝他那杯?自己另倒一杯去!”
我端着杯子直接石化了,順口扯了一個謊。我說:“蘇先生喝過的比較甜…”
☆、(107)人心不足
冬天就快來了,北方地區進入了一場秋雨一場寒的時節。
姥姥跟姥爺近幾年來身體每到冬天就格外畏冷,所以家裏人一合計,就決定讓兩個老人做候鳥一族,冬天飛來三亞過冬,希望身體情況能好一些。
有些話不能當着老人的面兒說,我們都乘電梯下樓的時候,付朝陽才似笑不笑的說:“八成這又是二姨的主意,把兩個老人往這一送,衣食住行全解決了,她們半點心都不操。還能多騙一套房子,瞧着吧,等鎮上那房子的拆遷批文下來,誰都不帶想起咱媽的。”
“咱媽要給姥姥姥爺買房子?”
“你以為要住一起?”付朝陽搖搖頭,嗤笑說“二姨早把咱媽那個不愛計較兄弟姐妹的性格握住了,咱媽不想撕破臉,就得受着。你以為我回來幹什麽了?”
“這事兒二姨提的?”
“姥姥也贊成了。”
我一詫,“贊成什麽了?”
“嫌冬天太冷,想在南邊兒買房子,還直說就在三亞買房子。”
冷汗,她老太太知道三亞房子什麽價了麽?我怎麽有種老太太糊塗了的感覺?
出了電梯,我們在酒店附近的露天咖啡廳坐着繼續說起這件事。說就是我跟蘇先生婚禮完那天,在酒店時幾個長輩談的,說過幾年鎮上拆遷,想給老人在環境好适合養老的地方再買套房子。
二姨接着舅舅的話,直接就問三亞環境怎麽樣,房價連問都沒問。
“咱媽回來心情就不好了,我問了咱爸才知道,二姨說了。咱家家大業大,必須拿大頭,不然就是對不起她們爸媽的養育之恩。我真是……”付朝陽捩了捩領帶,明顯已經上來脾氣了。“這特麽都多少年老黃歷了?就算不是一個爸還是一個媽呢,有這麽算計的麽?還養育之恩,咱媽還的還不夠?”
小時候,我一直以為我媽跟舅舅還有二姨是同父同母的兄弟姐妹。直到高中後。媽媽的生父因為癌症去世。我才知道這些隐秘已久的事——只有舅舅跟二姨才是同父同母的姐弟,我媽是姥姥前夫的女兒。
之所以我會認為姥姥跟姥爺是原配,第一因為年紀小;第二因為。姥爺是個很老實的本分人,妻管嚴,也沒什麽主意,一輩子都畏畏縮縮的只知道做飯養活一家子。唯一的愛好就是一口酒。
這是我對姥爺一直以來的印象,從來都沒變過。即使是現在,他仍舊木偶一樣的聽從這老婆跟孩子們的安排,從來沒有過自己的主意。
二姨這個人,我對她始終沒什麽好感。不成熟的那幾年也因為些事情跟她頂嘴吵過。但總是以我不懂事耍脾氣高中,因為大家都指責我‘不懂事’,說她是抑郁症患者。我這樣刺激一個精神極度不健康的人本身就很不對,何況對方是長輩。
從那之後我就很少跟她說話。過年也只是拜個年,就怕她再玩那套只要心裏一不愉快,就拿自己‘要犯病’說事兒,煩透了。
我媽是真的挺心疼她好東西都不舍得吃拼命攢錢的這種行為,生氣也生氣了,吵也不知道吵了她多少回,可她就是死命攥着手裏的錢一分都不舍得花,連理財她都怕我媽跟舅舅騙她…久而久之我媽就懶得理她了。
我姥鎮上那套房子,是子女出資共建的,光是談出資問題就談了一年。最後決策是二姨出10%,我媽出40%,舅舅出50%,因為他是兒子。
想到這些事,我也是忍不住笑了:“這兒的房價就算是小頭也不便宜啊,二姨怎麽舍得大出血了?”
付朝陽對着傘外的陽光笑的滿眼寒光:“她想搬來給姥姥養老啊。”
我一下子就噎住了。搬來養老?這不是扯淡麽?這種事兒她不是有多遠躲多遠,拿個千八的養老費都要肉疼好幾天的人,說給父母養老?我連吓帶驚,試探的問:“她該不是想買了房子之後,就跑這兒來定居吧?”
“她就是這個意思,連舅舅都被說動了!”
這才是付朝陽最生氣的地方。
舅舅那麽一個明白事理的人都縱容了二姨胡來,這是又要開始坑姐了麽?
難怪我媽總是時不時說起‘人心隔肚皮’。
付朝陽發完牢騷,就帶着一身煩躁走了,留下我跟蘇先生無言沉默。
我問他怎麽看,他說:“出嫁女兒不管娘家事,贍養費該給,太過分的要求,不能縱容。”
“我媽就是太縱容了,不愛計較,不愛吵架給老人看,你看吧!”我攤手憤憤:“這回給梯子就爬的那人蹬鼻子上臉了!到最後我媽肯定又得妥協,不然肯定就得撕破臉,好煩啊…”
我說來杯咖啡加冰,蘇先生給我換成了常溫果汁,問我說:“咱媽昨天跟你說這件事了?”
“沒有啊,我都是出嫁的女兒了,她怎麽還能跟我說這些糟心事兒。”我無精打采的喝了口果汁,忍不住感嘆:“你都不知道,二姨一家除了小娟娟,都是做事很讓人不舒坦的那類。就說鎮上的房子配家電的事兒吧,二姨夫居然買一大箱子的那種電視,尺寸是大,有什麽用?鴻寶網新的才賣六百,回頭就讓我媽扔了。她就是抓着我媽肯定會自費換臺超薄的心裏,坑人。”
蘇昊伸手摸摸我的頭:“其實這件事也不是不能處理。”
“怎麽處理?都到這種地步了,人也來了,付朝陽就氣成那樣兒了……”我很是無力。
他笑:“老人來了不怕,過個冬而已,等季節回暖了還得回去,這地兒避冬可以,消暑不行。讓他們在這兒住着,北方人,過不了這個暑。房子的事兒嘛,一個字——拖,他們有錢就自己買,不然就拖到他們歇了這份兒心,主動撕破臉更好。”
我眨眨眼,又眨眨眼,恍然大悟。
是啊,在這個地界兒,主動權握在我們家人手裏。要麽他們自己買房子,要麽就等着,兩個都不選那就只能撕破臉了。
出嫁女兒不管娘家事兒,這點大家都心知肚明。二姨欺負我媽不願意跟自己家人争吵,同時也在欺負我爸寵我媽。
付老先生不是沒有脾氣,只是我媽在橫在那兒他也為難,這麽多年來力所能及的事兒他幫就幫了,要是再過分,付老先生真心會撂挑子把我媽拎走諸事不理的。
想起這些年,我媽幫的還不夠多麽?為什麽總要拿不是一個‘爹’這件事來說事兒?一有事第一個想到我媽,分錢怎麽不找?缺不缺是一回事,要不要是另一回事,怎麽就把人想的那麽理所當然?
我郁悶的不行,蘇先生安慰我說:“上一輩人之間的事,我們不能全部了解,最好的方式就是交給他們自己處理。還有你哥,不是麽?”
是,還有我哥,他才是最有發言權的,我一個嫁出去的閨女…
我只要護着我媽就夠了。
如果鬧起來,最容易受傷的是我媽。
她已經爹不在,娘不愛了…
☆、(108)速戰速決
目送走煩躁的付朝陽,我跟蘇先生又在咖啡棚坐了一會兒,才起身去百貨給姥姥姥爺買新衣服。
姥姥是那種‘自己必須光鮮亮麗,姥爺可以忽略’的習慣,所以她從來都是會給自己買好多花花綠綠的好看衣服,姥爺卻只能撿舅舅跟我爸的衣服。
對于這點我無數次開導過姥姥,但是老人家的頑固根本不是我一小屁孩兒能撼動的。
我大概很偏心從來都很弱勢的姥爺,所以給姥爺買的衣服比姥姥多了四五件。蘇先生特別細心的還買了三兩盒的男士四角褲,他說料想姥姥對這地方不熟,不會顧及上這個的。
我說:“那你私下單獨給他,我一個沒血緣的外孫女…感覺怪怪的。”
“知道了。”他摟着我親了一口,把東西都放進箱子裏打包,然後在快遞單上填上酒店地址,對售貨員道:“需要6點前送到,給大堂經理簽收就可以了。”
售貨員禮貌的接過卡去結賬,沒一會兒就回來了,态度越發的恭敬三十五度鞠躬送我們出門,姿态恭敬的讓人頓感奇妙。
等反應過來原因的時候,已經是一路喝着奶茶出了百貨的時候。等計程車時不經意回頭看了一眼,就看到了容氏集團的标志,想象蘇先生跟容诏傑的交情,就有點好笑起來,“你說我打着你的旗號到這裏賒賬,他會不會給你免單?”
蘇先生幾乎第一時間就知道了我說的是誰,淺笑道:“只要不搬空,會的。”
“你倆這也算是好基友了吧?”
我話才落,腦門兒就挨了一記屈指敲,他嚴肅着臉。十分認真:“我感興趣的只有你。”
他把‘興趣’兩字咬的微微重,其間一語雙關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我噘嘴哼了他一聲,‘劉忙’那兩個字請他自己腦補去吧。
晚飯前回家,尋思去酒店前臺提快遞,被告訴侍應生跟送餐人員剛上去,走的1號電梯,高層通道。
于是我跟蘇先生又在一幹人等的注目下往1號電梯走。身後工作人員的議論聲絡繹不絕。紛紛猜測我跟蘇先生的身份。這讓我意識到了自己這個女兒做的有多麽不稱職,自從老爸老媽來到這兒的這四年,我竟然只在開業時來過一次…
“想什麽呢?”
我一愣回神。眼前電梯門已經開了,蘇先生單手按在門側,俊逸雙眉輕蹙的看向我。
我哏了一聲,說“走神兒了…”
他将手攬上我的肩将我帶進了電梯。等關上門才說:“不要一個人悶頭想事情,你已經有了我。請相信我能為你解決一切煩惱,好麽?”
如此自信,他的聲音裏也透着讓我衷心的信服。
我輕輕的“嗯。”了一聲,心中堅信。有他在身邊,所有的難題都會迎刃而解的。
晚上給美美的二老試完媳婦,我媽也給老太太找了好幾件搭衣服的配飾。整場看起來其樂融融的又度過了一天。
第二天我還在睡覺,蘇先生就把一份訂好的文件放在了我的床頭。之後我就醒了。惺忪的睜了睜眼,他就坐過來撥開我額前的劉海兒,俯身一吻:“吵醒你了?”
他的聲音輕輕沉沉,透着一種說不出的誘/惑。
我咧開嘴笑,伸手環上他的脖子,咕哝着喊他“老公”,帶着故意為之的引/誘。
他喜歡的又在我額頭吻了又吻,唇瓣落在眼角,另一手放在我腦側,拇指摩挲着我的臉頰。俊美的容顏溫柔和悅,一雙灼灼的丹鳳眸裏都是寵溺與深情。
他拖着尾音的“嗯?”了一聲,我便覺得心湖泛起了一圈圈撩/人波紋,心有些癢,又溫暖的讓人想要舒聲嗔喟。
我想我大概是真的不适合跟他玩兒這種相互‘引/誘’的游戲,且不說我自控能力沒有他爐火純青,但是論這個擦槍走火的後果…我都是一點兒便宜都占不着的。
于是我松開手,裝回很困很困的樣子,弱弱的問他:“你起好早,晨跑去了麽?”
“沒有。”他眯起眼來尋找我的唇,享受似的唇對着唇輕輕摩挲,低吟微啞着道:“唔,我去…給你…打印了郵件……看起來…比較方便。”
他在任何人的心裏,眼裏,可能都是一個強勢的男人。但他有時在我這裏,就會變成這樣…一個喜歡小親昵喜歡上瘾的大男孩兒,那感覺就好像我是他松不了的口的糖果,一口一口的吻着、啃着…每到遇上他的這些小怪癖,我就覺得萌感十足,他的任何條件我都拒絕不了。
我躲着他追逐着我嬉戲的唇,問他:“是什麽郵件?給我、的麽?”
他“唔。”了一聲,翻開了身子,眼神精亮的說“是關于夏謹年的。”
我一下子精神了,見他開始慢條斯理的解着襯衫的扣子,大腦更清醒了,“你該不是要收報酬吧?這大早上的,白日宣淫?”
“才七點,我動作快一點,你聲音小一點,完全可以。”
“蘇……”
下文已經沒有了,這種事我從來沒有反抗有效的時候。
結果可想而知。
事畢,我賴在他懷裏,懶的更加不想起床,一伸手把床頭櫃的文件拽過來,看着首頁那張滿是英文的類似身份登記表的東西…
這是一張履歷表,那個不怎麽清晰的一寸照片是夏謹年。
他讀了個……dba?
rica,losangeles
美國,洛杉矶。
我感覺自己的呼吸清晰的頓了一下,腦海裏響起沈七薇說過的那句‘我在洛杉矶一個人喝滿瓶拉斐也開過車啊’
美國,洛杉矶。
這是巧合麽?
或許是巧合,但是沈七薇回避夏謹年的态度,讓這一切看起來與‘巧合’背道而馳。
而再往下翻,是這幾年他的大事梗概,兩年修完了dba,回國後在一家外企當過高層,而現在,他一邊的我學院的特聘,一邊又是恒遠公司法人。這個資料詳細到宏遠公司還有備注,位于c城,卻正在往q市滲透,連他明年年初參加的幾次城市建設的招标項目也在清晰在錄。
我問蘇先生:“這麽詳細的資料你哪來的?”
“q市那邊的資料是夏崇宇幫着收的。”
“夏崇宇又是誰?”
“副市長姓夏。”
☆、(109)願打願挨
我給沈七薇打了電話。
“……你別給我扯那麽沒用的糊弄我,那個人的事兒我已經調查完了。你從法國跑到洛杉矶去幹嘛了?我不問,也不說,如果你還當我是好姐們兒,你就別把這麽大的事兒瞞着我,你一個人擔着這麽多年你累不累?”
“……”
“沈七薇,你還喜歡他麽?”
“……不喜歡。”那邊又是好一陣沉默才說。
我頓時受不了的做了個深呼吸,說:“他沒結婚,一直就沒結過婚。”
“我知道…”
“沈七薇!”我怒了,連名帶姓的吼她:“你能不能不這麽消沉的情緒面對這件事?你anne-的風範哪兒去了?”
她也怒了,拔高音調兒吼我:“我不想跟他在一起了行麽?我不愛他了行麽?憑什麽我要一直追着他跑?他不是拒絕了麽,那就讓他從我的世界滾!我anne新店還要開業那麽忙,我沒空兒理他!”
她吼完,直接就挂了電話,留我一個在手機這頭眨眼再眨眼。
這尼瑪是拗脾氣上來了吧?
在跟夏謹年拗那個當年的‘拒絕’?
那麽根據這個邏輯,……明夏謹年倒追沈七薇去了麽?
晚上蘇先生回來,我窩在他懷裏一直蹭腦袋喊頭疼,搞的他都有點兒神經質的幫我直揉太陽穴。我說:“沈七小姐拗脾氣上來連我都不愛理了,說新店忙着呢沒空理他也沒空理我…我這個發小兒當的太失敗了…”
蘇先生捋着我頭發安慰:“她本來就是個獨/立的人。又整天嘻嘻哈哈,愁不外露,她要是故意瞞你,你不知道也是很正常的。”
話是這樣說。但還是覺得我對她的關心太少了。特別是她出國回來後,各自的生活圈子錯開,連聚在一起談天的時間都沒了。
好煩啊。
蘇先生讓我不要杞人憂天,如果兩個人都有心,早晚會在一起;若是沒有,硬綁在一起也是強求。
我也想想也是,就把這件事放開。強制自己忽略它。
沒幾天。二姨打電話來催我媽買房子。語氣裏頗有怨言,言裏言外都是我媽跟我爸不重視家裏老人,讓兩個老人在外頭流浪之類的意思。
我被氣到了。直接把電話搶過來按了挂斷。
我媽驚了,睜大眼睛不解的看過來,我沒好氣兒的說:“你以後就這樣,她要是好好說你就聽。再口無遮攔什麽難聽話都說,你就挂她電話。她要是認你你就是她姐。最起碼的尊重得有,要是不認更好,省心了。”
付太太無奈了,嘆了口氣:“她有病。跟她計較什麽啊…”
“媽啊,我看她那病純屬你們給慣出來的。一要犯病就都讓着她,成天拿抑郁症坑這個坑那個。你們給她這麽多甜頭兒,她還能正常麽?”
“女兒說的對。”付老先生從拐角系着毛衣扣子走出來。“你要幫家裏人我不生氣,利索能力嘛。可你看看這麽多年,幫了多少回?你又哪次得到他們一句謝謝?這出力不讨好的事,夠了,真的夠了…”
我看向她,眼眶隐隐紅了起來。
我說:“媽,你最大的弱點就是心軟。你好好想一想,要是我爸是那種連房子都要租的人,她們心血來潮要蓋房買房,你怎麽辦?咱家這日子還過麽?你已經把他們的車房問題解決了,連事業都幫他們做起來了,你到底還欠他們什麽?”
我過去抱着她,幾乎懇求“媽,你放開手吧,您跟我爸都這麽大年紀了,各家好好過好各家的日子,別操心別人了,行麽?他們要是找你,你就說你跟我爸養老了,讓他們找我哥去。”
“讓我好好想想…”
她說完,腳步有些虛浮的回了房間。我爸本想跟進去,結果被‘碰’的一聲關在了門外,怔愣了好一會兒,回來說:“要是你媽回來還想不明白,就随她去吧。”
他說完就出門了,留我一個人盯着大門一頭黑線。
搞不好我媽就是這麽被他給慣壞的,從來就沒有得到過被拒絕的時候。
愁死人了,我媽到底要怎麽才能擰過來這根筋?
時鐘在表面上走了四分之一,我媽從房間裏出來,穿戴整齊對我道:“走,咱們去超市買菜,回來我給你們做好吃的!我炒菜,你炖湯。”
我吓:“媽你想明白了?”
“嗯,想明白了。我不欠他們啥了,老人在這住我就照顧好,回去我也給安排好,贍養費我私下給的比你舅多,沒必要再往裏搭不讨好的事兒了。”
就怕我跟蘇先生回了北京,她在家裏在跟兩個爺們在拗起來。現在看她能這麽想,我放心多了,唯一期望的就是她可別再反複了。
晚間吃完一頓團員的歡樂飯,我們家三代夫妻一起去海邊走了走,感受了一下海南反季的風光,姥爺還拖鞋去海水裏洗了洗腳,憨笑着說:“海水洗腳最好了,殺菌還健康。”
我就說:“姥爺,要是你們折騰,就每年冬天都來過冬吧,這裏冬天還可以,夏天簡直沒法兒呆人,出來兩分鐘都能中暑。”
“還是q市好,冬天不冷夏天不熱,你姥非dei來!坐飛機坐的我都腦袋疼,嗡嗡的。”
我姥就沒好氣的說他:“沒見過世面的老頭子!”
姥爺不敢回嘴,就哼哼了兩聲不說話了。
“姥,這裏只有冬天适合老年人居住。”我說完就挽着蘇先生往前走,再呆下去估計要嘴上刻薄了。回頭我就跟蘇先生說:“真心不喜歡我姥壓迫姥爺的樣子,欺負老實人。”
“姥爺那是不跟她計較。”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反正也管不着。”我有點兒負氣的道。
蘇先生把我往懷疑摟着,低低笑了起來:“我也是‘願挨’這一陣營的。”
“你怎麽能一樣?大事上我可沒有跟你瞎參合過,頂多也就是撒撒嬌耍耍賴。我姥跟姥爺,那是率領全家一致欺負我姥爺,一輩子都像個奴仆,超級沒地位。”我又想起去年過年時舅媽開的玩笑,就笑“年除夕那天我們包餃子,舅媽說姥爺是生的偉大,活的憋屈。我覺得很有道理。”
蘇昊好笑的揉揉我的頭,啐了我一句“小笨蛋”。
我抗議,他才解釋說,“除了姥姥,誰能管得住姥爺偷酒喝的毛病?”
“……”
尼瑪,這貨真不愧是律師,總能一針見血的紮到主要問題!
☆、(110)七謹華年
十一月末,沈七薇明珠店裝修完畢,在十二月初寄來了開業請柬。
開業當天,參加剪彩的除了代言人的覓楊,還有小有名氣的珠寶設計師e.s。
這是我結婚後第一次見沈七薇。
她依舊光彩靓麗,身姿綽約,一襲墨綠齊膝禮服,端莊不失高貴。
她身邊是穿着婚紗的覓楊跟禮服的e.s。
三個人談笑風生時,她比以往每次見到的都美麗潇灑。只是……她看到我在看她的時候,眼神微微閃躲了一下。
她在應酬,我就去了她樓上的辦公室等她。等她姍姍來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