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8)
形。
羅思佳看不下去了,把楊羽抱進懷裏:“你別憋着,要是難受你就哭,我在,櫻兮也在,我們一直都會在,你別傷心…”
她的話落,楊羽就如繃斷了弦一般,放聲大哭。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這樣暢快淋漓發洩情緒的楊羽。
☆、(117)關系破碎
晚上,我用楊羽的手機給蘇先生打了電話,還特意跑到宿舍樓下偷偷跟他解釋原因,申請留宿一晚:“…事情就是這樣,我的四人黨關系破裂了,你就是強行把我帶回家我也是身在曹營心在漢,你看着怎麽辦吧。”
“嗯…”那邊似乎在思考一樣的,然後道:“你吃飯了麽?”
“哪還有心情吃飯啊,手機都碎成渣了。”我還是頭一次把以‘抗摔’聞名的諾基亞手機摔的七零八落的呢,可想而知我當時心情有多差。
“那行吧,你上去吧,我給你們訂份外賣。跟你朋友說,這世上沒什麽事兒過不去,別自己鑽牛角尖難為自己。”
這就算得到外宿許可了,我欣然的對他表示了關心,囑咐他晚上蓋好被子睡前吹幹頭發等等亂七八糟不靠譜的瑣事,然後在他滿是聽筒的低笑聲中挂了電話。
臨進宿舍樓的時候,忽然有兩道甜美的聲音遠遠傳來。我頓下腳步,奇怪的回頭問:“是在叫我麽?”
兩個女生很快的跑過來。長卷發的女生笑眯眯的問:“師姐,那輛瑪莎拉蒂是你的麽?”
我看了下停在自行車位裏的那輛跑車,問:“有什麽事麽?”
那個女生有點兒不好意思的讷讷,被旁邊直發的女生戳了戳,才說:“師姐,能讓我們借你的車拍一下照片麽?就一張,拜托拜托~絕對不拍車牌,絕不拍任何有隐私的照片!拜托啦~”
我皺了眉,又皺了眉,終于沒抵過這兩個雙手合十把我當佛一樣拜的年輕學妹。
我以為她們兩個只是要拍車的外觀,沒想到居然請求我開一下車門。要坐在駕駛室去拍內飾。我有點風中淩亂的給她們開了車鎖,隔空遙遙看着她們在我車裏左右各種自拍,終于五分鐘後結束,目送她們遠去的路居然不是我們這棟宿舍……
原來我這麽長時間沒有回學校,新進的學妹們原來是思維這麽與衆不同的一代麽。
我有點心裏微妙的上樓,幫楊羽整理一下滿地的奢侈品,就聽到楊羽接了電話問我:“你點了必勝客的外賣?咱們這兒好像不是送餐範圍吧?”
“不知道。蘇先生訂的。”我裹了外套下樓把外賣拎上來。宿管大娘問我訂的啥,第一次看見有開轎車送外賣的…
我也是第一次看見有開轎車送外賣的好麽?
結果上樓楊羽也照抄照搬了宿管大娘的話,“必勝客待遇這麽好?送外賣配轎車麽?還是個帥哥。你們家蘇先生事先肯定不知道送餐的是個帥哥吧?”
“他才沒有那麽小心眼兒好麽?”我翻翻白眼否認她的打趣兒,心下也對她現在的狀态放心幾分,好歹是恢複了幾分精神。
“反正我沒覺得你們家蘇先生的心眼兒大到哪兒去。”她說完,把大批的袋子都堆到了我那張空閑已久的床上。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小羅怎麽還不回來?”
“打電話問咯。”
通話那頭的主人說:“碰到一個二百五非說我丢了錢包,非得把錢包給我。馬上就到,我快愁死了!”
挂了電話我跟楊羽不約而同的感嘆世界上怎麽會有這種非給人送錢包的人。
沒一會兒羅思佳就拎着一大包零食從門外氣喘籲籲的回來,“我真是讓新來的學弟愁到吐血了,剛好看見我從錢包邊走過去就非得認為錢包是我掉的。天啊他都不看錢包裏照片的啊!”
“沒準兒人家是故意引起你的注意。”楊羽說。
“算了吧,那錢包裏的照片比我美多了,簡直就是女神跟女吊絲的差距。”羅思佳也慣性把零食往我那張空置許久的床上一扔。摩拳擦掌的奔着一桌子必勝客去了“好豐富啊!有湯有飯還有飯後甜點啊!哎?芝心的披薩啊!大手筆!”
她直接手也沒洗的撕了一塊出來吃,腦袋在我跟楊羽中間轉悠:“你訂的還是你訂的?”
“你猜啊。”楊羽笑說。
“那肯定不是你。難道是你?”
“明顯不是,我手機壞了壓根兒不知道必勝客電話。”
她瞪起眼睛疑惑:“那是誰?總不會是楊楊的追求者吧?”
“是她老公。”楊羽逗她的時長明顯縮短了好幾倍。
羅思佳就含着一口披薩對我做了一個大拇指的手勢:“好藍人!”
這一夜我們三個都失眠了,或許不約而同的都對周小沫抱有最後一絲幻想,可終究沒能等到她回來。
天亮時羅思佳頂着一雙黑眼圈看着她的床發呆,眼睛裏是很清晰的不可置信,似乎沒想到在我說了那樣的狠話之後,她依舊是選擇了徹夜未歸。
楊羽的目光也是在她床上掃了一遍,只是幾分苦笑:“看來真的是友誼破裂了,再也回不去了…”
是啊,有些東西就像鏡子,一旦有了裂痕,縱然修複,也與原來那面相差甚遠了。
說是不再管周小沫,我卻更加好奇她的那位神秘男朋友了。
按照計劃,送楊羽跟羅思佳去上課後,我就該回家了。可實在擋不住好奇,我就把車停在校區門口的大雕像後面,守株待兔一樣的等待周小沫的身影。
上午十點鐘,在我交集等待的耐性就快要告罄的時候,周小沫的身影跟另一個高大挺拔的男人出現了。視野的畫面裏,兩個人在車前相互擁抱,他還低頭在她耳邊說了什麽。而後就是周小沫喜笑顏開的表情,踮起腳吻了一下他的嘴,還手拉着手如許仙法海一樣依依不舍的分別。
我頓時有一種私家偵探狗仔隊的感覺,心下幾分震驚幾分吐槽。我了個媽…這是不是有點太膩歪了?我從來都沒見到過這樣的周小沫。
于是我把車開出去,裝作剛好巧遇的樣子,搖下車窗對周小沫道:“這麽巧,剛回來?”
周小沫的驚慌失措我理解,但是那個男人一瞬間的慌亂就有點兒莫名其妙了。我歪着頭問周小沫:“這你男朋友?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蘇太太說笑了…”他自己都愣了一下,扯着唇角笑了笑:“小沫經常跟我提起你,年紀輕輕很有作為,是她很好的朋友。”
很有作為,這句話的水很深啊。
“是麽,我的評價這麽高。”我看向周小沫,她側着頭不敢直視我的目标,整個人顯得莫名的局促。我不由輕輕嗤笑,“這位先生,你知道我的身份,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方便告訴一下麽?”
“付櫻兮…”周小沫出聲打斷,底氣有些不足,又故作親昵的樣子:“櫻兮,改天行麽?改天我一定向你們坦白,今天就放過我吧?他一會兒還要趕飛機出差呢!”
“呵呵。”我笑了笑,誠摯的看向周小沫:“如果沒記錯,從昨天你挂了我電話開始,我們就已經不再是朋友了。我并不是因為他是你男朋友才問他的名字,只是單純的好奇,個人好奇而已。”
聞言,那個男人愣了一下,皺眉道:“蘇太太,如果我的行為讓你們好朋友之間産生了誤會,我願意抽時間向你們解釋清楚。大學時代的朋友很珍貴,因為誤會而産生隔閡是件很可惜的事情,也許會抱憾終身也說不定…”
“你想多了,我們的關系破裂并非是你的原因,也不是誰的幾句跟解釋就可以破鏡重圓的。我這個人對朋友之外的人一向沒什麽情面可講,該講的昨天也已經講過了,抱憾終身什麽的…大概跟我沒什麽關系。”
“蘇太太,我想誤會還是解釋清楚的好…”
他的聲音忽然拉近,我低頭看了看他抓在我車門上的手,不易察覺的皺了下眉頭,“這位先生,你跟這位同學是什麽關系?”
“我…目前算是她的朋友。”他猶豫了一下才道。
“目前算是?那麽未來不久,你就會是她的丈夫了對麽?”
他轉頭去看周小沫,“如果可以,大概會是…”
他的這個動作在我看來就是一種閃躲,一種底氣不足的閃躲。
承認個男女身份的回答都需要猶豫,是周小沫沒答應你還是你覺得這回答有危險需要試探?嫁娶這種事,已經同住了還需要去看另一個的反應?看就看了,為什麽會有這麽明顯的心虛?
我看向周小沫,她正以一種含情脈脈的膩歪眼神看着她的所謂男朋友。
真是一點‘朋友關系破裂’的打擊都沒有,在她所謂的男朋友跟所謂的戀愛面前,朋友死黨什麽的一律都是渣!她哪裏有一點因為我們決裂的緊張跟害怕?
我原地加速了一下引擎,“先生,請你松開抓着我車門的手好麽?”
“蘇太太不妨考慮一下我說的話…”他說完,當真松開了手。
我朝他笑了笑:“如果你說的話都是真的,那麽我就在這兒,提前恭喜你們了。”
說完,不待他再說話,搖上車窗迫不及待的踩下油門一溜煙兒的把他們抛在身後,不知道是在嘲諷誰的冷笑,挂在我的嘴角,怎麽也止不住。
☆、(118)如此真相
周小沫是個單親家庭長大的孩子。
她的父親很有錢,但這些錢卻是跟她與她的母親沒有關系。
周小沫的父親在功成名就錢財在手時,毅然決然的換了妻子,換了家庭,有一個年輕漂亮的老婆,一個可愛聰明的兒子。
這些都是那些年我們半夜閑談時說起來的,也有一些是我們喝醉了說起來的真心話。
她說她讨厭有錢的男人,讨厭小三…她在所有人面前所表現出來的自己,一直都是對所有的異性敬而遠之的态度——然而她現在,不聲不響的就找了一個男朋友,開着一輛別克,比自己大好幾歲的年齡。
我在二樓的起居室裏,握着遙控器靠在歐式貴妃榻上,對面的超薄電視幕裏播放着我跟蘇先生的婚禮錄像。從他起床準備迎親的視角,與我醒來開始忙碌的整理換裝,到迎親會和,再到婚禮敬酒送客……
他回來時我正在看第三遍,手裏的遙控器不知道快進慢放了多少遍,卻始終都沒有找到我想要找的那條線索。
他不知何時走過來,撐着貴妃榻的背脊俯身親吻着我的發頂,柔聲低喃“看多久了?補過覺了沒有?嗯?”
“睡不着…”我說着起身,跟在他身後幫他去脫衣服,忍不住發牢騷說:“我不是昨天跟她鬧翻把手機摔了麽?今天上午還是沒忍住好奇,跟學校門口等了一早上,然後看見了她搬出去同住的男人…”
我頓住解不開他的領帶了,結果聽他半是調侃半戲谑的聲音出來:“嗯?怎麽不說了?那男人比我帥麽?”
“才不是…”我前後翻了一下才找到領帶解開的那個結,繼續說道:“那個男人有點兒奇怪…”我就把早上跟那個男人的幾句對話一字不落的重複了一遍,問蘇先生“…就算是周小沫跟他說了有個傍大款的同學。難道第一問候不應該是付櫻兮或者付同學的麽?為什麽身份掐的那樣準,開口就是蘇太太。”
“所以你在看錄像尋找那個男人的影子?嗯?”
“能同時見到我跟周小沫的場合,也只有咱們結婚那天吧。”
“你懷疑他是有目的性的接近周小沫,還懷疑他是來參加過婚禮的人,還懷疑了些什麽,跟我說說,嗯?”
他不知何時已經一步一問的将我逼到了鋼琴架上。傾身眼瞳深邃的看着我。我摁着琴蓋忽然莫名緊張。側了頭躲避他的眼神:“也不是懷疑…就是這種感覺不太好,他知道我的事,我卻對他一無所知…還有我問他跟周小沫是什麽關系。以後會不會是丈夫的時候,他的眼神很飄…”
他低頭吻我的發璇兒:“你真是嘴硬心軟的小東西,說了不管,你這是幹嘛呢?”
是啊。說了不管,我這是幹嘛呢?
我嘆了一口氣。他也嘆了口氣,俯身把我打橫抱起,邊往卧室走邊問:“知道他的名字麽。”
“不知道,周小沫攔着不讓問。”
“那車牌號呢?”
“……”
“得了。瞧你這反應就是什麽都不知道,瞎操心。”他踢開門徑直把我放在床上,掀開被子蓋上。吻了吻我的額角:“你乖乖睡一覺,晚飯我喊你。這事兒交給我,別想太多,嗯?”
或許是蘇先生回來的原因,也或許是他把我糾結不出結果的事情接手過去的原因,我不安了許久的心神一下子有了依靠一般,聽着他在浴室裏低微的淋浴聲,很快便睡了過去。
醒來時天色已黑,床頭櫃上的手機亮着屏幕一直在震動。本來以為是蘇先生的電話,看了一眼才發現手機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是我存的——沈七。
一款新的蘋果手機,裝了我的sim卡。
我接起來,那邊沈七薇欣然的聲音傳來:“我告訴你個好消息,我現在正在趕往明珠塔!”
“旅游?觀光?”我迷迷糊糊的納悶兒了兩聲,一下子精神了:“夏老師請你吃飯啊?”
“嗯吶——夏謹年約我吃飯!讓我先去明珠塔,你知道那是什麽地方吧?”
“東方明珠電視臺啊。”
“聽說還是求婚聖地。”
我默了一下,給沈七薇打預防針道:“七啊,我是給夏老師透露過擺臺階給你下的事兒,但是我估計他不大可能一上來就攻勢這麽猛…再說,你考慮過你六個哥的意見了麽?”
“你想多了蘇太太,我才沒有特別期待求婚這種事,就算他求了,我現在也肯定不會同意。那些年我的傷心難過我還等着他買單呢,哪有那麽容易。”
我了個去…我真想問她一句:到底是誰打電話過來瞎激動的又說明珠塔又說求婚聖地,這難道不是期待興奮?
啊…算了,這個口是心非的毛病我也有啊。
挂了電話我又栽回被窩裏賴床,沒一會兒蘇先生就來了,溫柔誘哄的喊我起床吃飯,還說給我買了新手機,不抗摔,所以出門在外注意脾氣。
我沒好氣兒的問他到底是心疼我生氣呢,還是心疼萬一摔壞手機怎麽辦。
他又是哄小孩兒一樣連着親了我的臉好幾下,說:“我們蘇太太最重要,手機摔個幾百個老公都給你賠,但是出門在外一定少生氣,不然就給你配個司機。”
“你擔心我撞壞你的車?”
“我怕你傷着自己,小混蛋。”
他作勢在我臉上咬了一口,是真的咬了一口!留下牙印的那種!
于是我又是不知道第幾次在楊嫂跟新來的小保姆慧慧的若有似無注視下,尴尬臉紅的吃了一頓清爽可口的晚飯。
散步洗澡後上床睡覺,臨閉眼時蘇先生還在囑咐‘生氣盡量少開車’這件事,他說人在情緒難以控制下開車,車速也會随着人的心情無意識中變得難以控制,甚至還會可能因為情緒搞不清楚剎車油門。
我咕咕哝哝的問他哪兒看來的,他居然回答說:“從你們校門的監控裏看到的,誰一踩油門就蹿出去的?”
哦,對,我們校門口有監視器。我猛的睜開眼:“你查到了那人的底了麽?”
他哭笑不得:“哪有那麽快?我才剛把錄像發出去。”
“還不快麽,上午的事兒你這麽快就拿到錄像帶了,肯定又是宋大家全力支持你吧?”我咕哝着又閉上眼,睡意昏昏。
蘇昊言出必行,重諾守信,這是他毋庸置疑的品性。
而我對他的信任更是毋庸置疑,說了交給他,就真的安下心每天給兩只傻狗梳毛,一邊忙一邊等待他的回複。
大概第三天,這件事就有了回複。
周小沫的男朋友叫靳軍委,一家脫水食品廠的繼承人,年方31歲,已婚,跟妻子是大學初戀,已育兩個女兒。
我看到了類似身份證件照的一寸照片,跟那天我見過的那個男人九分相似,相差的那一分大概是年齡跟氣質,照片上的人顯得有些呆滞木讷。
蘇先生在旁邊八竿子打不着的感嘆說:“瞧見沒有,比我大一歲,孩子都生了兩個了。”
“……”我沒好氣兒的白他一眼。
“喲呵,剛才那眼神你再給我來一遍?”他伸手挑向我的下巴,人也傾身壓過來,頗為挑理的道“我這麽大勁給你調查個不相關的人,沒點兒甜頭也就算了,還給我抛白眼兒呢是麽?”
我又沒好氣兒的翻他一眼:“甜頭兒你不是天天吃麽?我現在腿還軟呢,胃口這麽大你都不怕撐的麽?”
他的手滑到我的小腹不安好心的揉了揉,壞壞的笑問:“你撐到了是麽?”
我打掉他的手嗔怪:“還能不能正經點兒聊天了?你覺得我看到這張紙還能跟你扯皮了麽…”
“寶貝啊,人生的每條路都是自己走的,腿長在人家身上。你朋友樂意,你當那個壞人有什麽意義?你能做什麽?為了朋友拆散人家家庭?”他什麽揉了揉我的劉海兒:“別多想了,你不是那樣的人。”
“你怎麽知道她樂意…”
“你不知道吧?咱們倆沒結婚之前他們倆就在一起的,一個月見三次,每次一兩天,什麽工作出差這麽頻?你朋友該不會連這點兒腦子都沒有吧?”
“……”
我在這個事實面前受到了極大的打擊。
如果蘇先生說的是真的,那麽那個單親家庭對異性敬而遠之尤其讨厭有錢男人的周小沫,她她她她——極有可能做了別人家庭裏的第三者,相當于她親身經歷家庭變故中的小媽角色。
☆、(119)切莫強求
由于前一天得到了蘇先生回複消沉了一下午,晚上蘇先生看不下去,直接拉着我回床上做超負荷運動,于是——
我看了眼床頭櫃上已經顯示11:39的電子表,起床的欲/望怎麽都提不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孽緣,當我吃過中午飯重新把那份調查文件看了一遍的時候,真是不知道該感嘆這世界太小,還是該贊一聲世界真奇妙,又或者是吐槽一句“兄弟一樣渣”。
這個渣兄自然是這位已婚夫男靳軍委,那個差不多渣的弟弟按照這文件上面的記錄,正是我那個劈腿曾經閨蜜的前男友,方偉航。
不知道是調查人幹的還是哪個人這麽有才,居然在旁邊羅列了兩個人開始的猜測劇情。大概就是靳軍委某次去學校看侄子不巧在校外對清純冷淡的的周小沫一見鐘情,于是老男人的壞心漸起,忘記了家庭抛棄了妻女,毫不猶豫的出了軌。
我看着這打印文件旁邊括號裏的分析,真心想知道蘇先生看了這份文件沒有,這裏的‘老男人’才比他大了一歲。
不過我說…靳軍委居然是方偉航的表弟這到底是要鬧哪樣?
我想起那天靳軍委回答我的那個會不會結婚會不會成為丈夫的問題,他那時的回答是不是有一句‘可能的話’?現在來想,這句話不論兌現不兌現他都是渣男無疑。
我确定周小沫她瘋了,她腦子進水了!
我去床上被窩床頭櫃上翻找電話,瘋狂的給周小沫call電話。她開始不接,後來call到不知道第十幾遍,她接起來。聲音冷淡的問我:“你有什麽事麽?”
先甭管這裏頭的冷淡是幾分真假,我劈頭就問:“你是不是瘋了?你知道那男人有家庭有妻女麽?”
她沉默了一會兒,我以為她可能是不知道,被我突然的真相打擊暈了的時候,她忽然出聲道:“這些跟你沒有關系吧?你告訴我這些是想要看我笑話麽?你要是想來指責我不夠自愛,那就免了,我的事跟你們沒有關系。別一副整天為了我好的樣子。真是受夠了。”
“……”
我被她的話說的呆愣片刻回不了神,她就再沒有多說半句話,直接挂了電話。
再打——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播。
一遍,兩遍,都是同樣的聲音。我開始猜想是不是被她設置了黑名單。
經過我锲而不舍每隔半個小時一個電話,打到下午兩三點。我終于接受了被曾經的死黨最性格溫柔的那一個,拖進了來電黑名單的事實。
極度郁悶之下,我給楊羽打了電話,“最近看見周小沫了麽?”
“看見了。不但看見了,傳聞也聽到了,名聲之盛真是令人連跟她說句話的勇氣都沒有了。”楊羽有氣無力的吐槽着。
“什麽傳聞啊?”
“還能什麽傳聞?男朋友長得真帥。男朋友的車真帥,男朋友高富帥。男朋友公司ceo。”她說着冷冷哼笑:“都有新來的學妹問我要咱們宿舍的盆栽,說3307風水好,借一盆回去沾沾喜,還有人直接把盆栽直接寄樣在咱們窗臺上,呵呵。”
這是我認識楊羽以來第一次聽到她如此清晰的“呵呵”兩字,這兩個字的隐晦意思是句髒話——q-n-m-l-g-b。
我捂上臉表示頭疼,說起靳軍委那個人,跟蘇先生給我的調查資料,然後郁悶說:“…為這個我還給她打了一通電話,挂斷之後再打不通,直接就把我拉黑了…”
“你不是告訴我不要多管了麽?那你這是幹嘛呢?”楊羽問我,又兀自說:“我是徹底不管了,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人要堕落誰也擋不住。就像你說的,當媽也不能當一輩子,差不多就行了,管多了人家還煩。”
我沉默了一下,然後有點好笑的問:“你怎麽一夜之間想明白了似的?原來不還賊心不死的操心個沒完麽?”
“我操心她?呵,一個不知好歹的白眼兒狼,有這功夫我還不如擔心擔心自己,你都結婚了,羅思佳也有人追了,就我還每天想着怎麽整前男友,感覺要被你們甩下了。”她的話頗有些惆悵的感覺。
“需要介紹對象麽?”
“免了,我現在一心只想找個小職員嫁了,不受氣,能安穩,誰求你們整天別墅豪車的日子,沒勁。”
我們兩個東拉西扯的聊了将近一個小時才挂,我又給羅思佳打電話問楊羽是不是單獨見過周小沫,并且說了些什麽。
羅思佳可是個實誠的不得了的孩子,可謂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把那天周小沫回來拿資料書,看到自己床上放着楊羽送的化妝品,直接給掀了不說,還罵楊羽‘谄媚老男人’‘拜金’‘不知廉恥’的事兒都竹筒倒豆子似的全跟我說了。
谄媚?拜金?不知廉恥?
我直接被這三個詞震跑了所有的淡定,握着手機的都在隐隐發抖。如果此刻周小沫在我面前,一個巴掌的下場肯定跑不了。
“…我當時都驚呆了,根本不敢相信那個人是周小沫…她就像變了一個人,還罵我僞善,裝純,面上把她當好朋友,背地裏卻一個獨吞好事,我根本不知道她這話從何說起…”
我感覺自己的胸膛正劇烈的起伏,看着地板上的暮光竟然眼前發暈。
我不得不閉上眼靠在旁邊的書桌,手機那邊傳來羅思佳焦急的聲音:“櫻兮!櫻兮!櫻兮你回我一下,你沒事吧?你還在麽?”
“我在。”這兩個字幾乎是我咬牙咬出來的。
“你別吓唬我,楊羽不讓我跟你說,她說你最是感性,知道了這些沒準兒要氣暈,到時候你們家蘇先生還不得殺過來把我們兩個ko掉啊。”
“我沒事。你最近多開解開解楊羽,你也是,別往心裏去。每個人選擇的路不一樣,追求不一樣,別太強求了。”
她聽了我的話,幾分苦澀的回答:“知道了,你跟楊羽說的話一樣。我只是很難相信。小沫會變成這樣…”
“你實習的事兒怎麽樣了?”我岔開話題的問。
“啊對,實習,我找了一家傳媒公司。從最基本的美術設計做起,下個月就開始上班啦!先這樣吧,要求太高的工作也不太好找啊。”提到工作她又恢複了幾分歡脫,又說:“楊羽已經在找房子準備自己做鴻寶了。她準備開店賣自己做的衣服,聽說已經聯系好工廠了。”
我猜楊羽就肯定得走創業路線。她不是那種肯屈居人下打工的人,搞不好上個班她會比老板更有範兒。
我扯唇笑了笑,又聊了幾句,挂斷了電話。
你們相信麽?我在跟羅思佳講電話的後半程。一直心不在焉的想着如何把殘酷的現實搬到周小沫面前,我很想看看她面對殘酷現實的時候,還有沒有這些辱罵朋友時的理直氣壯。
晚上蘇先生回來。我又習慣性的跟在他身後幫他解領帶,問他看過調查文件了沒有。
他先是說了沒看過。又在我滿是狐疑的目光下,說:“但是我的助理已經一字不差的彙報過了。”
哦哦,太無恥了,原來是聽過語音版的所以不屑于文字版的呗,看着還累眼睛。
我問:“你知道靳軍委跟方偉航是表兄弟這件事麽?”
“怎麽?在意你前男友?”
我翻了個白眼:“當然不是,我只是覺得好像很久沒見他了似的,又覺得冒出來個他表哥,感覺世界小的有點兒詭異。”
他嘆了口氣,将我輕輕擁進懷裏:“你什麽時候才能心裏滿滿的都是我?”
這委屈心酸的口氣真是讓我無力抵抗,我擡起手回擁着他,輕輕呢喃:“我心裏真的滿滿都是你,不要老這樣懷疑好不好?”
“感受不到。”
他言簡意赅,嚴肅認真。
我一聽不好,瞬間感覺他又在挖坑等我跳,轉身就要跑!
結果他長臂一撈,我就直接背對着他又被他撈回身前不說,還整個後側的曲線緊緊的貼合着他健美的身軀…
哦,這個混蛋!
我就知道他時不時都要精蟲上腦一回!
耳邊他低沉的笑聲傳來:“緊張?嗯?猜到我想什麽了,是麽?”
“哥哥我錯了…”
“這句已經沒有用了。”
我真是欲哭無淚,掙紮着想轉回身去正對着他,結果他的兩手死死的卡在我的腰胯骨上,力道雖輕,卻不容我動作分毫。
他的吻開始落在我因紮起的馬尾而裸露在外的後頸,帶着寒冬未散的冰雪氣息印上我的皮膚,顫栗瞬間從那一點擴散開來,以我難以抵擋之勢蔓延全身…
我感覺腿都在一寸寸的軟下去…
“蘇昊,早上,不不,是昨晚,昨晚我還沒緩過來…”我抓着胯骨上他的手,聲音滿是乞求的嬌柔。
他就吻着吻着,在我脖頸間深深嗅了一口,吻扔在繼續。
“蘇昊……”
我真是有點害怕了,想起昨天從浴室折騰出來又折騰回去,腿都難以自禁的發抖,再來一次我明天還能起床麽?還能起床麽?這人就是個精蟲上腦的魔獸不成!
就在我內心極其澎湃的開始吐槽他的時候,他忽然張嘴在我另一側脖頸間狠狠一咬…
“又在心裏罵我精蟲上腦呢是不是?”
“……”
淚了這回,還是嘴硬強撐:“我冤枉,真沒有。”
他忽然松了箍着我腰胯的手,我松了一口氣從他身前跳開。他也沒再回頭抓我,反倒悠然的走回房間,聲音不清楚的說了一句什麽,隐約能聽見‘你朋友’三個字。
現在‘朋友’這兩個字可是我的神經敏感詞,當下哪有不追上去的道理?
我湊過去問他剛才說了什麽。他好笑的看了我一眼,目光瑩瑩。擡起手看了看表順便解下它放到到了梳妝臺,說:“你的老朋友快來了,我得先喂飽你再喂飽自己。”
聽清楚這句完整的話時,再拒絕已經晚了……
☆、(120)多雲轉晴
12月17日,晴轉多雲。
沈七薇挑了個這樣的天氣從上海飛——過來,非讓我載她去吃學院的大食堂。
我吐槽了她一路:“想見你直說不就好了扯的那個理由蹩腳的生怕別人聽不出來是假的!不就一個戀愛一個雙城戀異地戀怎麽了?至于見個面還得拉我作陪麽?怎麽夏老師長得太帥你一見就臉紅?至于麽…”
“你今天是嗑了無限回藍的buff藥麽?”沈七薇終于忍無可忍的打斷我,說:“你都從二環說到快五環了啊,你這技能連貫性也太高了!”
“那你幹嘛喊我陪你?就去見個男友怎麽了,人家見網友的都沒你這麽奢侈,豪車接送啊!說出去有人信你只是為了去吃個大食堂麽!?”
沈七薇捂着臉面向車窗,估計此刻已經不想跟我說話了。
我趁着紅綠燈的時間,扳下車擋的鏡子照了照自己的形象,說:“要怪你只能怪挑的時候不對,我老朋友剛走,壞脾氣尾巴還沒過呢,見誰都想吐槽,你說怎麽辦?”
“蘇先生難道沒滿足你?”
“我是因為他索求過度才郁悶好幾天無處發洩的好麽?你覺得我跟他鬥嘴贏得了?”我決定不再閃躲來自‘蘇先生’的打趣,不然一嘴掃千軍的威名沒幾個月就得掃地了。到時候誰都能爬我頭上吐槽,那畫面光是想想就很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