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玩火之夜

“司零?我們到了。”鈕度叫了她一聲。

司零一動不動,歪着頭,閉着眼。鈕度再叫了聲,還是沒反應。

她睡着了。

葉佐在前面說:“先生,要不要讓法耶過來扶司小姐下去?”

鈕度應允了,法耶很快出現在車外。鈕度打開司零那邊的車門,庭院裏的燈光漫上她睡顏,意外顯出了柔和。鈕度微怔。看慣了她的盛氣淩人,他從未想過她會有如此貓咪般溫馴的一面。

法耶上前為司零解開安全帶,輕喚:“雪莉?雪莉?”讀司零的拼音實在為難她,她自作主張給取了這個名字。司零本來是拒絕的,也不知道啥時候稀裏糊塗地就給應了。

鈕度發了話:“我來吧。”

他上前,手臂穿進她背後,讓她靠到他肩頭,接着他右手向下伸去。他想将她橫抱起來。而他的手和她的腿只差毫厘時,他滞了須臾,最後果決地将手抽了回來。

這一抽,免了叫醒,司零迷糊地半睜眼:“……到了?”

“嗯。”鈕度應。

司零扶着車門出來,踉跄地走了幾步,往身側一栽。鈕度接住了她,順勢攬着她往屋裏走。

一路上,司零還在不停念叨:“沒事,我真沒事,我自己能走……”

鈕度扶她來到鈕天星房門口,轉了把手卻推不開。他想起這門是今早自己故意讓人鎖了的。他擡聲對傭人說:“去把鑰匙找來。”

法耶才剛走開,司零突然捂住了胸口,臉色很不好。

鈕度問:“怎麽了?”

“廁、廁所……”

鈕度立即帶她走向走廊盡頭的主卧——他的房間。一進門,司零實在忍無可忍,一頭紮進衛生間,倒地嘔吐。鈕度在後開了燈,見到司零癱在馬桶邊上的場景。

他疾步過去,等她吐完後,伸手去扶。

“啊——!”司零一聲驚呼,反手狠推了他一把。她今天穿了條露腰的裙子,他的手恰好掐在那兒,惹她發癢。司零吼他:“你幹什麽?”

鈕度“噌”地起了身,面帶怒意。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他扭頭就要走,卻聽到她繼續嘔吐起來,他看向她,她頭發淩亂地散落着,沾了些污物。

在她走上舞臺時他就注意到了她這一頭波浪大卷,配着她的容顏,冷豔十足。他當時想,可算是有點女人味了。

女人味這東西可不是天生附着在身材上的,譬如司零,今夜之前,她的身材配她簡直是浪費。

鈕度重新低下身來,單膝跪地,将司零的長發挽起。等到她徹底吐幹淨,身子也變得綿軟了,向後一癱,倒在他身上。

鈕度擡起手,法耶把水遞過來,他喂司零慢慢喝下。

“好些了嗎?”他問,聲音不自覺間帶了溫柔。

司零點點頭,說:“我……我想洗個澡。”

“好。”鈕度說,然後吩咐法耶取來她需要的所有東西。

司零卸妝洗臉的時候,鈕度在淋浴房裏幫她調試水溫。等她洗完了,轉頭一看,破口大罵:“——你在這裏幹什麽?出去!”

鈕度的臉陰雲密布,狠狠把閥門一關,走了出去。

聽着浴室裏的流水聲,鈕度低頭看了看自己沾濕了的袖子,覺得自己真是腦子有坑才把這個女人帶進自己的卧室。

很快,浴室門開了,司零圍着過胸的浴巾走出來,見到站在落地窗前的鈕度,彼此都是一怔。

鈕度脫了上衣,硬實的腹肌線條延入皮帶之下,呼之欲出。

而司零,她的皮膚白得通透,還沾着些水珠,浴巾不是太長,恰好能遮住她腿根。她有些懵怔地看着他,沒了脂粉和口紅,看上去略顯稚嫩。

更稚嫩的是她的聲音:“我的衣服呢?”像這樣她不怼他的時候,他很難将這個擁有一副甜軟嗓音的女孩和那個高冷的司零聯系起來。

鈕度:“就放在架子上。”

司零走回了浴室。她再出來的時候,換了件淺粉色的絲質睡袍,露出一雙細腿,一蕩一蕩地走近他——沒錯,是直接走向了他。

鈕度緩緩放下茶杯,嘴角微勾,注視着她走近。

“這是什麽?”司零的眼神示意他的杯子。

“醒酒茶。”

“你喝醉了?”

鈕度淡漠地笑了笑,說:“沒有,只是酒精作用下,很容易讓人幹一些平時想幹卻不好直接幹的事。”

“你也會有想做卻做不了的事?”她對他的稱呼沒半點恭敬,他暫時無法研判她是故意的還是沒醒酒。

鈕度:“你想知道?”

“你想說的話。”

他決定換另一種方式逗她:“比如,我一直很想找到你的弱點,今天可算是找到了。”

司零眉頭一皺,十分警覺:“什麽?”

鈕度眼裏的玩味甚濃,一勾嘴角,迅速出手掐住她的腰,伴随着她的吟聲,她被他轉了個身,收攏進懷裏,他手仍沒放過她的腰。她在他懷裏痛苦地笑着,想推他,被掐住的癢肉卻讓身體痙攣,無法自理。

“哈哈哈——啊……你、你住……哈哈哈……住手!”

鈕度的嘴唇貼到她耳根上:“你求我啊。”

“……求、求你了。”她綿軟而妩媚地說。

他才松開手,她手間猛地發力想使一招反擒拿,卻被他先發制人地扼住手腕,她來不及收力,向後一傾,緊握住她的鈕度和她一起倒在了軟塌上。

鈕度擡起頭,司零正看着他,眼神裏竟帶了絲狐貍般的妖氣。

誰說她不撩人?

司零冷笑一聲:“變聰明了。”

“你可真是學得猶太人,锱铢必較,以牙還牙。”

“仁慈那是偉人的特長,我只是個庸人。”

鈕度饒有興致地看着她:“上一次離你這麽近,還是跳舞的時候。”

她不忘怼他:“你是說,你被我踩了一腳的時候?”

“我的助理講,一個男人同一個女人離得這麽近,接下來要麽接吻,要麽打架,我講我同你更适合第二種。”

“完全同意。”

“但是……”鈕度眸光一深,“我覺得,以現在的氛圍呢,我們應該适合第一種。”

司零笑起來,擡手撫摸他的臉龐:“我也覺得。”

鈕度吻了下來。

他急切地闖入她的齒關,旋起她的舌頭。一同交纏的還有呼吸與呻.吟,這樣的狀态是司零不熟悉的,她是說身體這種被鼓動起來的狀态,她知道那是腎上腺素的作用,她在許許多多次SPA按摩時有過相似的體驗,但那終歸只是相似。

而這一次,是完完全全的性激素作祟。

她可以在其他所有方面與鈕度勢均力敵,可男歡女愛,她只能是他的手下敗将。她真不喜歡這樣,她不是那個掌控全局的主導者,從心到身,一切都要交給他。

但是,她不得不承認,這感覺實在美妙。

美妙到足夠讓她沉淪。

她的手纏着他的脖子,在他的深吻中享受着他強大的雄性氣息。

鈕度倏然擡起了頭,司零過了好一會兒才睜眼。她感受着他紊亂的呼吸吐在自己臉上,笑了:“你不怕我以牙還牙?”

他發覺她變得愈發性感,忍不住也笑:“比吻我更狠的是把我睡了,這是你的風格,我好願意被還。”

司零戳了戳他的臉:“想得挺美啊。”

鈕度突然變得認真:“你喝醉了。”

“我沒醉,”她斬釘截鐵地否認,“你不信啊,我明天倒着告訴你我們今晚幹了什麽。”

忘是不會忘,但也許會後悔。

鈕度“噗嗤”一笑:“要是你後悔了呢?”

“我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女人。”

“是嗎,”鈕度稍起身,說話間松開了她睡袍的系帶,“這可是你說的。”

驀地,鈕度睜開了眼,眼神帶着股狠勁兒,緩緩起身。

“你喝醉了。”

等到鈕度一扯睡袍将她身體遮住,她才反應過來。鈕度轉過身,司零抓住了他的手,妖媚地望着他說:“就這麽走了?”

他倒沒想到她真這麽執着,俯下身來籠罩住她,說:“你還真想讓我上你啊?”

“難道,你不想?”司零笑得妖裏妖氣:“不難受?”

“想,”鈕度說,“但現在不是時候。”

他抽身離去,沒再回頭。

偌大的房間剩下回蕩的風聲,還有心跳聲。待到司零的呼吸恢複平靜,眼裏也沒了醉意。

她慢慢爬起來,随意地系上睡袍帶子,起身去衛生間。

司零用冷水一遍遍地洗臉。

最近,她回答不上來的問題越來越多了。

比如,今夜如此,到底是不是她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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