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神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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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葉,宇智波族地。

“禁止入內”的封條将通往裏面的大門封住,卻根本擋不住想要進入這裏的人。門前的街道冷冷清清的,一個路過的人也沒有,曾經鼎盛一時的大家族如今只剩下了這一片空蕩的死寂。

真是可悲可笑。

走在空無一人的宇智波族地,看着那些印刻着團扇标志的房屋建築,惠什麽感覺也沒有。

她記憶中的宇智波是能和千手一較高下,培養出無數精英忍者的宇智波,絕不是這個被趕到木葉角落,最終被滅族的可憐家族。

宇智波惠讨厭宇智波,卻也以宇智波為榮。這種混雜着愛恨的複雜感情大概可以解釋為“平時在心裏咒罵幾百遍,卻不許別人诋毀它一句”,或者更貼近的“毀滅它的只能是我,別人休想插手”。

遺憾的是,原來世界的”宇智波”早在惠離開木葉的那一刻就從心裏抹去了。

宇智波惠,即使肉體鮮活,她也只是個活在過去的亡靈。

穿梭在空無一人的街巷中,惠最終停在了熟悉而陌生的建築前。

橙紅色的鳥居已經掉漆,露出底下斷裂腐朽的木頭。曾經建立在這裏的古老神社已經沒了蹤影,臺階被毀去一半,石臺傾倒。

惠沿着破損的石階上前,跨過倒在地上的神龛,輕車熟路地走到一塊石板前。

單手在胸前結印。

“解!”

一聲輕喝,石板向傍邊移開,露出通往宇智波秘密之地的路。

惠走下石階,石板在她整個人沒入地下的時候悄然合上。

密室裏一片黑暗。

随着“嗞——”的一聲,密室正中,巨大團扇标志的兩端,火焰被點燃,照亮了這常年無人的石室。

惠一步步走到那塊沉澱了歷史與風霜的石碑前,她蹲下身,右手扶住石碑,原本黑色的眼睛一點點染上血紅。

三勾玉,萬花筒,永恒萬花筒……直到那一圈圈的紋路出現,她的眼睛才停止了變化——輪回眼。

按理來說,惠想要尋找的信息只需要永恒萬花筒就可以了,但是保險起見,她還是運用了她所擁有的最高瞳力。

眼睛在石碑上快速尋找着,越過前面的一堆關于開眼的內容,無視最後有關大筒木一族的秘密,惠的視線最終落在了一列字上。

“月之眼……”

指尖輕輕撫過那幾個字,惠站起身,她的眼睛已經回複了純粹的黑色。

果然……

這個世界有黑絕,而它的目的必然是複活大筒木輝夜。

對惠來說,黑絕就是一個“打也打不死,只能時刻提防”的存在。

只要一想到之前的幾個平行時空裏,自己差點着了它的道,惠就恨不得将它人道毀滅。

現在,惠不僅要防着千手櫻,還要防着黑絕,而她首要做的就是在千手櫻接觸這個世界的鳴人等人前找到她。

她有預感,這将是最後一個世界,一切都将在此有個決斷。

惠擡起手覆在自己的眼睛上,火光跳躍中,她的臉上揚起一個溫柔至極的笑容。

“斑,泉奈……相信我……一切都會變好的。”

放下手,臉上的笑容消失,惠擡手在臺階上設了一個觸發性的忍術。

有了這個忍術,這條唯一通往石室的路,只要有人來,她就會馬上知道。

做完這一切,惠分出個影分|身留在木葉,自己則運用時空忍術離開了這裏。

神社廢墟外,在看到惠的影分|身走出來,負責監視她的暗部成員松了口氣。

————————

火之國境內,在距離木葉不近不遠的森林裏隐藏這一個古老而破舊的神社。

這是漩渦一族的神社。

如果在地圖上将渦之國,神社,還有木葉村标記出來,你就會發現它們正好在一條直線上。

可惜……渦之國已經不在,漩渦一族也人丁凋零,已經沒有多少人知道這個神社的存在了。

費盡心思逃出地底,擺脫白絕後,小櫻就日夜兼程地朝這裏趕。此時的她正躲在神社外的灌木叢裏,靜靜觀察周圍的情況。

靜谧的森林裏偶有蟲鳴和鳥叫傳來,神社周圍荒廢的一大片空地根本找不出有人來過的痕跡。

但是,小櫻依然不放松警惕。

除了必然會到來的佐助、大蛇丸一行人,只有她和宇智波惠知道這個地方。

小櫻不敢賭宇智波惠是否先她一步來了并且等着她自投羅網。

靜靜地等待了很久,小櫻終于有了動作。她悄悄結印分出個分|身,然後讓它進入神社去取死神的面具。

時間在一點一滴流逝,等在外面的本體一刻也不放松。

只要異變發生,小櫻馬上就會逃竄開去,她只希望什麽壞事都不要發生。

等待是漫長的……終于,在看到分|身出了神社,小櫻懸着的心落下。

手拿着那個青面獠牙的面具,再三确認後,小櫻将它用布小心包起收好,人也飛速離開這個地方。

……

小櫻離開後沒多久,一個黑色的身影便出現在了神社附近。

神社正門對着的牆壁上挂着一排排神态怪異的面具,而這些面具中卻有一個地方是空着的。

很明顯,那個地方原本也有一個面具,現在卻被人拿走了。

臉上的笑容扭曲,惠周身的氣勢在一點點攀升,最後震蕩開來。可憐這本就破爛不堪的神社和周圍的樹木,受了無妄之災。

“千……手……櫻!”

惠從牙縫中擠出這個名字,劉海的陰影中,那雙黑眸已經被暗紅代替。

即使知道可能會被搶先一步,惠的心情也十分糟糕。

冷如刀鋒的目光看向木葉的方向,惠勾了勾唇角:“只要宇智波佐助還選擇去那裏,我就一定會找到你。”

擲地有聲,碾碎寒冰。?

☆、番外 我在回憶裏思念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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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終結谷的雨不止,淅淅瀝瀝的雨水滴落在臉上,順着寬敞的領口滾進衣服裏,冰冷熨帖,和久遠的記憶重疊。

那一天,她隔着薄薄的雨簾看着對面那人熟悉的面容,視線平靜,而笑容卻是仿佛印證了什麽一般的譏诮。

那一天,終結谷還不叫“終結谷”。

……

當惠故意露出破綻時,刀刃裹挾着雨水刺進她的腹部,生命流逝的疼痛從腹部向全身蔓延。

她微微側頭就看到柱間眼中那深刻的悲傷與不忍,以及……那冷到骨子裏的堅決。

果然啊……

無論和你成為摯友的是誰……

無論站在這裏的是斑還是其他人……

結果都是一樣。

“保護村子這件事是最重要的……我會保護好人民、忍者和孩子們,我一直這麽堅信着!就算對方是……我的朋友也好,我的兄弟也好,我的孩子也好……加害于村子的人都無法原諒的!”

聽着柱間宛如宣誓一般的話語,惠緩緩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沒有錯愕,沒有不可置信,她一字一頓地說:“柱間……你錯了……你……本末倒置了……”然後,在柱間怔愣的目光中跌倒在水潭中。

千手柱間,你不是神,所以你根本保護不了所有人。

連至親好友都保護不了的你拿什麽保護其他人?

柱間看着倒在水窪裏的惠久久無言,最後還是體力不支半跪在大雨裏。他的思緒還停留在惠最後那個滿含深意的微笑裏,所以他沒有聽到惠最後的呢喃。

倒地的一瞬間,惠側過臉好讓自己的姿勢不至于那麽難看。她的右臉頰浸在泥濘的水窪裏,冷意刺激着她的感官。

“太好了……”笑容裏是自從泉奈離去後再沒有出現過的溫和。

太好了……遇到千手柱間的不是你。

太好了……倒在這裏的不是你。

……斑。

在水窪一圈圈暈開的波紋裏,惠仿佛看到了那個黑發少年自信而驕傲的背影。

緩緩閉上眼,嘴角的笑意消失。

伊邪那岐……已經觸發。

惠和斑是青梅竹馬。

在那個戰亂的年代裏,這種關系在小孩子之中是最普遍的。

為了戰力充足,出生的孩子很多,基本都能扯上“青梅竹馬”這四個字,但是……能讓這四個字一直維持下去的少之又少——戰争總是在剝奪着忍者的生命,尤其是孩子們的。

所以,青梅竹馬只是說着好聽,真正的友誼都是在戰場上打拼出來的。

惠和斑就是如此,或者說,惠和族長家的孩子,和其他族中精英的孩子都是如此。

強者只認可強者,強者只會和強者做朋友,雖然……這幾個小屁孩還不能被稱為強者。

……

宇智波駐地外圍的空地上,一個年紀不大的女孩正獨自一人練習着刀術。

劈、砍、次、挑,一招一式揮灑自如,隐隐生風。

就在女孩全身心都傾注于手中的刀上時,一枚苦無突然從她的左側破空而來。女孩眼神一凝,手中的刀就像有生命一般,斜劈向苦無。

刀刃與苦無相撞的瞬間,女孩手腕一翻,原本射向她的苦無轉了個彎,愣是沿着原路返回,飛向了它的主人。

“叮——”苦無與苦無相撞,最後兩把苦無都轉過一個刁鑽的角度插在了樹上挂着的靶子上。

“惠,你還是那麽警惕。”黑發刺頭的少年露出一個贊賞的笑容,然後走向宇智波惠。

惠挑挑眉,沒有因為少年的稱贊而自滿:“有誰會在修行的時候不警惕?如果斑你在我休息的時候偷襲,結果就不一定了。”

“是你的話就可以。”斑靠在惠身邊的大樹上,語氣篤定,“你一定能躲開。”

惠笑了笑沒有說話,她拿着一塊白布擦拭着手中的刀身。她的動作小心而仔細,就像在擦拭一件珍寶。

“你擦的那麽幹淨做什麽?等上了戰場還是會髒的。”斑側頭看着女孩,目光裏都是不解。

“不做什麽。”惠的臉倒映在刀面上,以斑所在的角度恰好能看到她眼睛裏閃爍的碎光。

“因為是你送的刀。”她說的誠懇而坦然。

斑不再問了,雖然不是很明白女孩的意思,但是沒來由的,他就是覺得心情特別好。

因為是你送的,所以要好好珍惜。

一場大戰過後,敵對雙方的忍者開始收拾殘局。

就算在這個時候,兩方的人依然不忘多丢幾把苦無,多坎對方幾刀。

好好一個收屍收物品行動硬是弄成了一場小型争鬥。

該說……不愧是名聞忍界的宿敵嗎?

千手和宇智波。

……

只要遇到千手,宇智波的傷亡都是慘烈的。當然,千手也是一樣。

宇智波本來就是崇尚武力的家族,即使為了戰争特地培養了一批醫療忍者,在面對他們的宿敵時,醫療忍者仍舊不夠用。

為數不多的醫忍都呆在了重傷者那裏,剩下的傷員只能先自己處理傷口,等回到族地再做處理。

惠身上的傷雖多,卻都不過是細小的擦傷劃傷。

将随身攜帶的傷藥塗抹在傷口上,簡單包紮了幾處深長的刀傷後,她就看到了不遠處的斑正糾結地盯着自己背上的傷。

很明顯,這家夥碰不到背上的傷口,卻又不願意叫其他人幫忙。

作為斑關系不錯的朋友之一,惠打算幫幫自己這個傲嬌的好友。

斑已經不是第一次和千手一族交手了,天資卓絕的他在适應了戰場生活後就成了能夠帶走精英忍者-千手一族重點關注-宇智波冉冉升起的新星。

然而,這次的戰鬥他還是因為分心而受了敵方一刀。

原因無他,因為這次是泉奈第一次參戰。

刀傷很深,未見骨卻翻起皮肉,從左腹開始彎向背部。在止血藥的作用下,傷口已經不再有鮮血流出,但要想傷口徹底愈合還需要擦藥。

遺憾的是斑夠不到自己的背……

就在斑快要把自己的背瞪穿的時候,一只手拍上他的肩膀,順便接過他手裏拿着的傷藥。

“我說……你不會以為這樣幹看着就會有人來解救你吧?”惠蹲下身子,将傷口處的裏衣撕開一個大口子,然後一邊上藥一邊說。

斑愣住了,在聽到自己衣服被撕裂的聲音,感受到皮膚裸|露在外的冷意,他莫名紅了臉。

“你……”

“你紅什麽臉?又不是第一次有女孩子給你處理傷口。”擡眼看了下臉頰泛着可疑紅暈的斑,惠好笑地說。

斑沉默了,臉上的紅色也褪去了。

惠說的沒錯,醫療忍者裏最多的就是女性。

但是……不一樣。

那些女忍者和惠……不一樣。

斑也說不上來是什麽不一樣,大概……因為他和惠是關系很好的朋友吧?

“我只不過是被你幹淨利落的動作驚訝到了。”斑移開視線。

惠笑了笑就不再說話,将注意力轉到手上。等傷口都塗上藥後,她就着斑身上破損的衣服,直接綁上繃帶。

起身退開一步,惠看着自己的作品,滿意地點了點頭。

“上戰場那麽久,還能分心被人砍,真不愧是你啊——宇智波冉冉升起的新星,天下第一弟控,宇智波斑~”尾音一轉,調侃之意盡顯,惠正了正背上的刀,然後也不看斑的反應,徑直離開。

聞聲側頭,斑一眼就看到了繃帶上那迎風搖曳的蝴蝶結,瞬間炸毛。

“宇智波惠——!”

咬牙切齒的聲音響徹戰場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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