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面具可以這樣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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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戰,這是在鳴人、卡卡西、凱、奇拉比四人對抗面具男的分戰場上。
就在鳴人和面具男打的難舍難分的時候,一個女人突然出現在面具男背後,面具男躲閃不及,被狠狠地踹了一腳。
瞬間,面具男就如同離弦的箭飛射出去,直直飛出了幾十米遠,最終在無數岩石的減阻下才停了下來,面朝下倒在地上。
那姿勢,要多挫有多挫。
前一秒還是酷炫狂霸拽的反派Boss,下一秒立馬撲街。
#這畫風要不要轉變得那麽快?!#
#我剛準備發大招,敵人怎麽就跪了?#
#你們真會玩,我就看看不說話#
#奇援到場,Boss跪倒~歐耶~#
在場的衆人都接受不了這戲劇性的轉變,除了那個突然出現的女人——我們的主角宇智波惠。
惠原本是在和小櫻幹架的。
雖然她的實力高出小櫻不少,但是能夠穿越數個平行世界都沒有死,小櫻自然有她的保命之法。
意外就是發生在惠近身想制住小櫻的時候。
她只感覺到伸出的手碰到了一個冰冷的鐵器,周圍的空間瞬間扭曲,下一秒她就出現在了這裏。
時空忍術嗎?
站在碎石上的惠皺眉,看了看倒在不遠處的面具男帶土,再回想之前發生的細節,她已經明白過來是怎麽一回事了。
飛雷神之術。
如果她沒記錯,這個世界的帶土身上也留有波風水門的飛雷神印式。
想到這,惠不禁要高看小櫻幾分。
這樣便利的保命之術竟然留到現在才用,是因為這是最後一個世界了嗎?
眼神暗了暗,惠不再想小櫻的事而是将注意力放到眼前的人身上。
“不愧是惠姐姐!”自來熟的鳴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改了對惠的稱呼,他右手成拳打在左掌上,驚喜地喊道。
惠沉默了。
鳴人這樣的自來熟總會讓她想起柱間,然後她的心情就會變得很不好,所以她只是點了點頭就不理鳴人了。
“唉?唉?惠姐姐怎麽不高興了?我哪裏做錯了嗎?”九尾模式下的鳴人異常敏感,察覺到惠的不爽,他立馬磚頭問自己的老師,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
這回輪到卡卡西沉默了。
[……鳴人……能有你這樣的學生實在太好了……]
回想起自己剛剛說的話,卡卡西只有一個想法——他能收回前言嗎?
“你們……”
一個喑啞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打破了這詭異的氣氛。
躺屍良久的帶土終于有了行動,他緩緩爬起身,身上的傷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複着。
臉上的面具在倒地前就因為多重撞擊而碎裂了一半,另一半也在帶土起身的動作間一點點破碎,最後徹底瓦解。
那張隐藏了十幾年的臉終于露出。
卡卡西和凱都怔住了。即使隔着老遠,他們也看清了那張不對稱的臉——一邊是被石塊擠壓過的痕跡,一邊是完整的面容。
“你是……帶土?!”
帶土嗤笑了聲,似乎是覺得距離太遠不好對話,他飛躍了幾十米,落在卡卡西面前的石頭上,據高臨下地看着他,說:“你們要這樣稱呼也……”
“砰——”重物墜地的巨響傳來,打斷了帶土的話。
煙塵四散,擋住衆人的實現。
隔着指縫,惠看到了那人衣服上的團扇和手裏拿着的巨大扇子。
終于來了嗎?
惠嘴角挂着玩味的笑,等待着好戲上場。
“這邊也很熱鬧啊……帶土……八尾和九尾還沒收齊你就貿然行動……”斑的視線依次掃過奇拉比,鳴人……最終停在站在場外看戲的惠身上,他的視線凝住。
斑如此關注惠,不是因為她宇智波的身份,也不是因為她手上拿着的“宇智波反彈”,而是因為……她身上那異常熟悉的氣息。
這個同時具有他和柱間兩人氣息的女人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斑和惠的視線膠着着,一個緊繃着臉,一個笑意不變,氣氛一時間僵硬,如同凝固的死水,讓人透不過氣來。
他們兩人既不動手,也不說話,強烈的存在感卻又不容他人忽視,這讓圍觀的幾人感到渾身不自在。
終于,有人打破了這凝滞。
“卡卡西老師,這……算是宇智波斑對宇智波斑嗎?”這是突然想到惠身份的鳴人。
“宇智波斑”嗎?
眼角的餘光瞥了下鳴人,斑大概猜到了些什麽。
聽到鳴人說的話,惠挑挑眉,不置可否。她動了動拿着“宇智波反彈”的手,然後在鳴人一方“了然”的目光和斑一方“警惕”的目光中,反手将扇子插在腳邊,盤腿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兩方人。
衆人呆愣地看向惠,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什麽好。
“我不會出手的,至少現在不會。”惠用一句話概括了自己的立場。
輕嗤了聲,斑收回視線,轉而看向鳴人他們。
鳴人也找回了狀态,轉頭怒視斑。
惠托腮看着他們互噴嘴遁,互發大招,視線追随着斑的身影。
這是她第一次在平行世界正式看到斑,明明不是同一個人,她卻有一種異樣的熟悉感。
想到斑,想到原來的世界……想到千手櫻,惠的目光漸漸變冷。
她将視線從斑身上收回,投向木葉的方向。
南賀川神社的術式已經觸發,現在趕過去已經來不及,她打算等着千手櫻來這裏。
然後……她會從千手櫻那裏拿回另半只九尾,她會徹底完成無限月讀。
不僅僅因為這是實現永恒夢境的唯一方法,更因為——
九尾它必須死!?
☆、番外 我在回憶裏思念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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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以後,惠都記得那個夜晚。
圓月,兇獸,銳器刺破身體的聲音以及……那個人染血的身影。
……
惠從夢中驚醒的時候,殺戮就已經開始了。
來不及多想,她翻身而起,抓過疊在枕邊的衣服穿上,順手帶上自己的武器就飛竄出了門。
跑出屋子,惠就碰到了同樣被驚醒的父親,然而沒等她向父親詢問情況,一聲巨吼由選及近,攜帶而來的飓風壓迫得她趴伏在地。
耳邊是風鳴聲和物體被撕扯破碎的聲音,未知的危險讓她心驚,但她不敢起身去察看。
幾秒後,風和壓在身上的氣勢散去,惠從地上爬起來就看到了一片廢墟——她家的房子已經坍塌。
再沒有什麽可以阻擋她急于探知真相的視線,越過斷壁殘垣,惠看到不遠處那只發狂的兇獸,全身的血液瞬間凍結。
紅眸,利爪,空中舞動的九天尾巴。
那是——
九尾!
“惠!你馬上去神社!”惠的父親也看到了九尾,他想也沒想就給女兒下了指令。
宇智波一族的神社下有一間石室,平時那裏是族中會議的場所,不僅安全,還能防止族中秘密的走漏。
惠和她的父親都清楚,那裏将是最好的藏身地,可是……九尾近在眼前,而神社還有一段距離,如果想脫身,必然需要有人去牽制九尾。
“父親,你……”惠沒有動,她的眼中溢滿不安和掙紮。
“我讓你走!”一聲低喝打斷了惠的話,她擡頭看向父親,在觸及那雙眼睛的時候,再不能說出任何拒絕的話。
“我會和族長他們彙合,然後拖住九尾。你現在的任務就是馬上去神社,帶上你在路上遇到的其他孩子,用你最快的速度,去!”這個年輕忍者,宇智波一族的精英,用他執行任務時冷酷的聲音給唯一的女兒下了最後一道命令,然後便頭也不回地朝九尾的方向奔去。
垂在身側的雙拳緊握,惠最後看了眼父親離去的背影,咬咬牙,向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
宇智波族地徹底亂了。
在宇智波的歷史中,他們的先祖曾經是能夠控制尾獸的強大存在。
寫輪眼,這是他們的驕傲。
然而現在,任何一個宇智波族人都知道,族中根本沒有能控制尾獸的人。
那是連三勾玉都做不到的事。
惠的身影穿梭在房屋間,她從沒有哪一刻覺得神社裏家是如此之遠。
尾獸的嘶吼聲仍在逼近,而神社連影子都沒看到。
“惠姐姐!”
一個稚嫩的聲音從左後方傳來,惠轉頭就看到朝她跑來的泉奈。
見到熟悉的人,惠停下腳步打算等泉奈跟上來,然後一起去神社。
異變也是在這一刻發生。
一條橘色的尾巴毫無征兆地從側面掃來,以泉奈所在的位置根本就躲不開。
眼睛因為驚懼而大睜,惠的腦袋裏一片空白,然而她的身體卻瞬間動了起來。
緊緊将泉奈護在懷裏,惠感覺自己的身體被那條尾巴一掃,騰空而起,連撞了好幾個物體才停下。
“惠姐姐……”
懷裏響起泉奈擔憂的聲音,惠忍住将要脫口而出的痛呼,睜開眼看着身下的泉奈,安撫道:“我沒事……你沒受傷吧?”
沒等泉奈回答,惠就敏感地察覺到從身後襲來的危險。想也沒想,她拼着最後一點力氣将泉奈丢了出去。
“噗——”利器刺進肉體後,血液噴濺出來的聲音。
然而……惠沒有感覺到身體被貫穿的疼痛。
似有預感地轉過身,惠的身體僵住了。從身體各處傳來的傷痛感覺不到了,耳邊喧鬧的聲音聽不到了,她的眼睛裏,腦子裏都只剩下眼前那人的身影。
那一頭紮眼的短發,那即使腹部被貫穿撕裂,也依舊上揚的眉眼,以及……從他唇齒間不斷溢出的鮮血。
“ma……da……ra?”
一個名字,三個音節,她仿佛用盡了全身得力氣才說出。
可惜,沒等惠有行動,那個刺穿斑的利爪就被它的主人收回了。
“嘩啦——”沒有了阻礙,鮮血洶湧而出,噴濺到距離斑最近的惠的身上。
鼻翼間都是那熟悉的液體的味道,惠看着斑努力支撐着無力的身體,看着他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身後,看着他目光最終落在自己臉上,嘴唇蠕動着說了什麽,最後——轟然倒地,再無聲息。
眼裏似乎有什麽液體湧出,粘稠的,和臉上的血液混在一起。凍碎骨頭的寒意從腳底向全身蔓延,惠顫抖了下,終于找回身體的感覺。
她想要踏前一步,頸後的鈍痛卻先一步襲來。
最後的最後,惠只記得天空上那輪圓月……被染成暗紅的顏色。
……血一樣的顏色。
[漩渦一族封印失效,九尾失控,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遭無妄之災,傷亡慘重。]
這就是那一晚發生的所有事情的始末。
“漩渦一族封印失效……封印怎麽會失效?他們的封印術能夠禁锢尾獸,卻不能操控尾獸,那麽久都沒事,怎麽會突然就出事了?”
是啊……怎麽會失效?明明封印了快百年了。
“要不是千手一族也和我們一樣,我真以為是他們和漩渦一族搗的鬼!”
是啊……千手一族也損失慘重。
“怎麽可能一樣?我們失去了族長繼承人,他們的繼承人還完好無損呢!”
是了……斑死了,死在九尾随意揮出的一爪子下,而千手的族長繼承人還活着。
族長的孩子只剩下泉奈了,泉奈還小,不可能比的過那個和斑差不多大的千手一族繼承人。
回想起斑最後的囑托,跪坐在一邊,始終低垂着頭的惠緩緩擡頭,看向坐在正中的宇智波田島,一字一頓地說出剛剛下定的決心:“宇智波斑沒有死。”
在場衆人齊刷刷看向惠。
“……宇智波惠為救宇智波斑身死,其父……亦為宇智波一族戰死。”惠嘴角勾起一個清淺的笑。
“惠……你想說什麽?”被惠怪異的目光盯着,宇智波田島皺了皺眉。
“由我來代替斑同千手一族抗衡。斑的夢想就是我的夢想……”
[……戰争停止,除非人和人能夠推心置腹……要做到太難了,首先要變強,然後才會有人聽你說話。]
她記得他說這句話時,眼裏閃爍的光。
“……斑的意志就是我的意志……”
[……如無意外我就是未來的族長了,我會将宇智波帶向巅峰。]
她記得那時他望向遠方,側臉上洋溢着自信。
“……斑想保護的東西就是我想保護的東西……”
[……保護泉奈……]
她記得他最後眼睛凝視的地方,以及嘴裏吐出的話語。
她會保護泉奈,會成為宇智波一族的族長,會實現他的夢想。
從今天開始,世界上再也沒有“宇智波惠”,只有“宇智波斑”。
“……我……就是宇智波斑!”
……她……就是宇智波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