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7)
走。”姬振華扶着葉明麗,送楊玉芳出門。
虞子軒和袁海雷也跟着送出來。
到了車邊,楊玉芳拉了葉明麗的手,“明麗——我走了,啊?……等我從新加坡回來,過來看你,好不好?……跟二華在這兒,好好養病,早點恢複,好不好?”
葉明麗呆呆的,沒有反應。
姬振華捏着葉明麗的手腕,舉起她的手,搖了搖,“你說,好——嫂子,拜拜!”
楊玉芳笑着打了姬振華一下,上了車,又把車窗搖下來,“差點忘了,盈盈讓我管你要媛媛的電話,說之前媛媛給她留的打不通了。”
“倆人什麽時候這麽親了?”
“可不是嘛,從回來,倆人天天打電話……在你家,倆人在屋裏,一會兒唱唱跳跳,一會兒寫寫畫畫,回來了,沒人玩了。”
“一個孩子還是太孤單了。”姬振華發了句感慨。
“等明麗好了,你們多生幾個,送你哥一個。”
“哈哈……這個任務你派給振英吧。”
“呵呵……趕緊回去吧,讓明麗休息一下。”
三個男人聊了一會兒,姬振華催袁海雷走,袁海雷不放心,說有事要跟他電話。
“行啦,趕緊滾蛋,別整得跟娘們似的。”姬振華往外推他,“修房子,還沒謝你呢。”
“那有啥?”袁海雷說。
“走吧,我在這兒呢,有啥不放心的。”虞子軒也說。
袁海雷拉姬振華出來,到院子裏,小聲說,“哥——你可想好了,我看嫂子這樣,一時半會兒,可好不了,說不定……咱都不是小夥子了,經不住這麽拖啊!”
“這我能不知?別瞎操心了!”姬振華滿不在乎的樣子。
“哥——咱仨二十年的交情,弟弟實在不忍心看你這樣啊!……當初,白露的事上,我沒親眼見,這會兒我見了,不能不勸你——算了吧,拿點錢,送出去得了!”
“滾——以後別來了,我也沒你這個兄弟!”姬振華急了,扭頭往回走。
袁海雷去拉姬振華,兩人推搡着,虞子軒過來拉開兩人,看姬振華回屋,拉袁海雷出了院子,小聲說,“哎——別勸了,沒用!他的脾氣,咱們還不知道,認準的事,從沒改過,誰的話能聽進去?……由他吧,咱能幫就幫點。”
“這什麽時候是個頭啊?”袁海雷氣得直跺腳。
“你回去吧,我在這兒住兩天,幫幫他……我走了,你有空,多過來看看,陪陪他。”
“還用你說?走了,給我打電話,明兒我有空過來。”袁海雷長嘆一聲,上車走了。
虞子軒住了兩天,和王姐一塊走的。
☆、試驗成功
? 楊玉芳從新加坡回來,沒回家,直接從機場去了海邊別墅,到了一看,院門上了鎖,打姬振華的手機,沒人接。不會出什麽事吧?前兩天打電話還好好的啊……她一邊給姬振國、袁海雷打電話,一邊焦急的張望着……
姬振華拉着葉明麗的手,從那邊的小路拐過來,手裏拎着菜,臉上滿是幸福的笑容,不時跟葉明麗說着什麽。葉明麗仍是呆呆的,面無表情,任由他拉着往前走。
楊玉芳迎上來,“去哪兒了?打手機也不接?”
“嫂子怎麽來了?……沒拿手機。”姬振華拿鑰匙開門。
三個人進去,坐下來,楊玉芳拉了葉明麗的手,“怎麽樣?看着臉色好多了。”
姬振華倒了兩杯水,一杯給楊玉芳,一杯遞給葉明麗,“恩——現在整天帶她出去,買菜,去劉大夫那兒,我們都是走着去。”
“那麽遠,也走過去?”
“沒多遠,多走走好。”
葉明麗喝了兩口,不喝了,端着杯子發呆。
姬振華托着她的手,“多喝點,都喝完,聽話……上次,去海邊,走太遠了,回來,沒到家,走不動了,她一屁股坐地上,不起來了。”
“呵呵……她剛好點,別累着了。”
“不會——我把她背回來的,累死我了……上個月瘦下去十幾斤,這會兒養上去四五斤了。”
“那就好……你讓她喝這麽多水幹嗎?不都是按時按量喝的嗎?”
姬振華湊到楊玉芳耳邊,小聲說,“這兩天好像能自己大小便了,讓她多喝點,試試她。”
楊玉芳也壓低了聲音,“真的?……小心尿褲子。”
姬振華笑了,拿過菜,摘起來,“沒事——尿了,洗就是了,不試怎麽知道!”
“前兩天打電話怎麽不說?”
“還沒試出來呢,再說,我怕你們一高興,在老太太那兒說漏嘴。”
“哦——我倒忘了。”楊玉芳想起來了,一到Z城,姬振華就特別交代,不能跟老太太說,明麗傻到會尿褲子。
姬振華站起來,往廚房走,“嫂子今天嘗嘗我的手藝,看進步了沒……”
楊玉芳看看葉明麗,朝廚房喊,“還早呢,待會兒我做吧。”
“哈哈……好,我先煲湯。”姬振華關了廚房門。
楊玉芳手機響,是姬振國,她站起來走開兩步,講電話,跟丈夫說沒事,振華他們已經回來了,還說了他們的一些情況,讓他放心。挂了電話,楊玉芳扭頭,沙發上已經沒人了,看看大門關得好好的,趕緊跑到廚房,“明麗呢?明麗不見了——”
“怎麽會?……她不會亂跑的。”姬振華不以為然地笑笑,把火關小,走出廚房。
楊玉芳不放心,開了門,看看院子裏也沒人,又回來,“那去哪兒了?”
姬振華詭秘地笑了,指了指衛生間。
楊玉芳驚訝地瞪着眼睛。
很快,衛生間的門開了,葉明麗低着頭,從裏面慢慢走出來,旁若無人地從兩人身邊走過,到沙發上坐下,接着發呆。
楊玉芳小聲問姬振華,“真的會自己去衛生間了?”
姬振華笑着點頭,“試驗成功!”
三人吃了晚飯,去海邊散了會兒步,回去睡覺。早上起來,吃了點東西,楊玉芳就回廣州了。下午,姬振華拉葉明麗去劉大夫那兒做心理治療,劉大夫說,可以試着開始性生活,夫妻間和諧的性關系對心理恢複是很有幫助的。
晚上,他們去海邊散步,姬振華突然停下來,深情地看着葉明麗,擡手撫摸她的鬓角,“寶貝兒——明麗——你還愛我嗎?……劉大夫說,你什麽都知道,也知道我對你說什麽,做什麽,只是不知道怎麽表達……是這樣嗎?……還記得我第一次吻你嗎?……就在廚房裏……還讓媛媛看見了……”姬振華輕笑一聲,低頭親了一下她的臉頰,用鼻尖在她臉上蹭了蹭。
葉明麗呆呆的,沒有反應。
姬振華一手抱着她的腰,一手扣着她的後腦勺,慢慢壓下雙唇,壓在她厚實柔軟的雙唇上,不敢太用力,輕輕觸碰,撤離開,“明麗——這樣好嗎?……寶貝兒,你想我嗎?……明麗——”他輕聲呼喚她,像以前一樣,很随意,卻含了太多的期待,期待她輕柔的回答,期待下一秒的執手相握,期待她濃濃的愛意……
姬振華加了力道,深深地吻下去,用舌尖描摹着她的唇線,一遍遍,輕柔,黏膩……
有人說,身體的記憶比大腦的記憶更牢固。
姬振華的耐心在一點點地消磨,很是失望,想撤離時,感覺到一小片柔軟抵在自己唇邊,心中一陣歡喜,睜大眼睛看她,還是那樣茫然無神。他索性閉上眼睛,當回瞎子,把一切理智從腦中抽離,讓身體的感覺支配自己的行動。他重新給她深深的吻,這次,葉明麗竟然長長地伸出舌尖,摩挲着他的上下颚……
姬振華心中的愛意和沖動都調動起來,用力吮吸着她口中的甘甜……這個吻很長,很長,長到從華北平原到南海,從生到死,從絕望到希望。兩個月的殚精竭慮,半年的周密布置,兩年的貼心照顧,都在這個吻裏。她微微仰頭,讓四瓣嘴唇更貼近,讓兩個饑渴的愛人融合在一起……
回到別墅,姬振華給葉明麗洗了澡,抱她上床,擁着她,在她耳邊輕聲說,“明麗——寶貝兒,我輕輕地,我們試試,好不好?……如果你不願意,我不會勉強你,給我個反應,我馬上停下來,好不好?……我愛你,寶貝兒……讓老公好好愛你,好好疼你……”
從最輕的吻開始,慢慢加深,葉明麗好像已經記住那個動作了,很快就伸出舌尖,舔着他。姬振華笑了,笑得很得意,繼續他綿長的吻……從她的唇上撤離,帶着混合着她唾液的黏膩,親吻她的臉頰、下巴、脖頸……
葉明麗還是呆呆的,沒有任何反應,靜靜地躺在那兒,直到他深深地吻上她的ru房,她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姬振華用舌尖撥弄着她尖挺的ru頭,耳邊有了她粗重的喘息,他更賣力地啃咬她的身體,隐隐聽到她規律且柔弱的shenyin……
一路向下,來到最重要的陣地,他遲疑了,擡頭看看她的臉。葉明麗雙手無力地癱在身側,睜大了眼睛,微微擡起下巴,半張着嘴,喘着氣,表情不再木讷,有點猙獰。姬振華看着卻異常生動,更肯定身體是有記憶的,低頭含住另一片柔軟……一種特有的味道刺激了姬振華的味蕾,他起身撲到葉明麗身上,高興地吻着她半張的嘴,“寶貝兒真棒!寶貝愛我,對不對?……老婆——抱抱我,我知道你愛我,都濕了……”
等了一會兒,葉明麗沒有反應,姬振華拉起她的手,環住自己的腰,“寶貝兒,抱好了,我們開始了,好嗎?……我愛你,老公疼你,好好愛你……明麗……明麗……
弱不可聞的shenyin漸漸高昂,葉明麗的手漸漸收緊,終于緊緊地抱住他,抱住這個愛她的人,抱住希望……
當一切停止,葉明麗又恢複了癡呆的表情,可姬振華心中的希望日漸增大,也很熱衷于這種“游戲”,反正閑着,只要葉明麗身子方便,他們幾乎每晚都會抱在一起,愛意濃濃……
☆、小老鄉
? “喂——嫂子。”
“振華啊,這幾天怎麽樣?你哥說下個月有時間,去看看你們。”
“你們忙,不用來了,明麗很好,這兩天都自己喝水,自己吃飯了。”
“那太好了,說話了嗎?”
“還沒有……應該很快就會了吧,沒事……”
“恩,別心急,她恢複得已經很快了。”
“嫂子,我想跟你說一聲,我定了下個星期的機票。”
“機票?要回去了嗎?”
“不是……我看她狀态這麽好,想帶她出去轉轉,先去委內瑞拉。”
“也行,多出去走走,心情好,病也好得快點……那邊有朋友嗎?有人幫忙照顧嗎?”
“公司在那邊有項目,跟大使館的朋友很不錯,已經讓他幫我找好住的地方了。”
“去多久?”
“這兒還真不好說……我也想了,趁着明麗病着,我也出去轉轉,以前去的地方不少,都沒好好看過,現在帶着明麗,權當休個長假,把蜜月先過了。”
“呵呵……你能這麽想,最好……別急,慢慢來,有你照顧,明麗會好起來的。”
“必須的!”
“那你把機票發過來,我安排人接你們去機場。”
“不用,老袁說他送我們。”
“那行吧……還要什麽東西嗎?”
“不用,這次我們要輕裝上陣。”
“好啊——想想還有什麽事,回頭給我打電話。”
“好,嫂子,那我就不給我哥打電話了,你跟他說一聲,等我從國外回來再見吧。”
“好,我跟他說。”
到了委內瑞拉,大使館的王偉去機場接他們,并給他們安排了賓館,看葉明麗狀态不好,客氣幾句,要陪他們去各地看看,姬振華推辭了。
之後,姬振華帶着葉明麗随意地到處逛,他的英語還可以,交流無礙。
這天,王偉打電話約他們吃晚飯,姬振華把兩人收拾一番,出門。他們被接到郊外,一家有當地特色的土著飯店,一排普通平房,外面還搭了幾個涼棚,裏面基本沒什麽裝修。進到裏面一間小房間,分賓主落座,王偉介紹,“這是管樂,剛來……這是淩通的姬總,那是他愛人。”
姬振華和管樂點頭問好,管樂看向葉明麗,葉明麗呆呆的,沒反應,姬振華摟摟她的肩膀,“不好意思,我老婆生病了,不大理人。”
管樂笑笑,沒說什麽。
王偉呵呵一笑,對姬振華說,“別看這家店不怎麽樣,都是土著飯,這家的還能吃,其他的,我是吃不進去。”
“呵呵……前兩天我們也吃了一頓,确實不怎麽樣。”
“嫂子好點了嗎?”
“好多了,這邊空氣好,她精神還行。”姬振華跟王偉說着話,一直拉着葉明麗的手,時不時地看她一眼。
菜上來了,王偉招呼姬振華,“來,姬哥,嘗嘗……這個是他們招待貴客的。”給姬振華夾了一塊兒,“嫂子也嘗嘗,”也給葉明麗夾了一塊。
姬振華吃到嘴裏,“還成,比我們上次吃的好一點,哈哈……”扭頭看葉明麗沒動,把叉子塞到她手裏,托着她的手,紮到盤子裏,“明麗——明麗,吃點東西,乖——嘗嘗好不好吃?”
葉明麗慢慢把食物放進嘴裏。
管樂用怪異的眼神看着葉明麗。
王偉用手肘碰了他一下,端起了酒杯,“小管,來——我們敬姬哥一杯,歡迎姬哥遠道而來。”
管樂回了神,端起杯子,看姬振華端着水杯,趕緊拿了個杯子倒酒。
姬振華連忙擺手,“不要,不要,謝謝,我真不能喝,老弟知道。”
王偉也出手制止,“姬總身體不好,不能喝酒,以茶代酒就好。”
三人喝了酒,王偉拍着管樂的肩膀,對姬振華說,“小管還是你的小老鄉呢,以後要多多照顧啊。”
“是嗎?……家是哪裏的?”姬振華看着小管。
“H省的。” 小管說。
“H省哪裏的?”
“K城的。”
“是嗎?我老婆也是K城的。”說着,姬振華看了一眼葉明麗。
“嫂子這是怎麽了?”小管忍不住問。
“家裏出了點事,吓着了。”姬振華小聲說,
王偉有些不悅,拉下臉,訓道,“小管——瞎打聽什麽?”
姬振華笑着說,“沒事……沒關系。”
王偉瞪了管樂一眼,轉頭對姬振華說,“年輕人,哥哥別介意。”
“沒事。”
“哥哥這次來是給嫂子養病,我本不該打擾,不過有個很好的項目,想和哥哥聊聊。”
“虧得弟弟還惦記我,你也看見你嫂子的狀态,離不開我,我也不想為了掙錢,什麽都不要了,你說呢?”
“哥哥說得是,嫂子養病重要。”王偉有點失望。
“弟弟要是還看得起我,跟我說說,大概是個什麽樣的項目,我給你牽個線,找個朋友做,不讓弟弟白跑就是了。”
聽出姬振華話裏的意思,王偉湊近他,大概說了一下項目概況,還有一些具體的技術要求,又從包裏掏出兩張紙給姬振華看。姬振華認真看了,一張是技術參數,一張是圖紙,指着圖紙跟王偉具體讨論着項目細節。
沒有姬振華提醒,葉明麗一直呆坐着,管樂聽着倆人讨論,注意力轉移到葉明麗身上。想想剛才,姬振華拿着她的手吃飯,想必她自己是不知道吃飯的。出于好心,小管走到葉明麗跟前,拿起她的叉子,叉起一塊“阿麗亞卡”,遞到她唇邊。
葉明麗呆呆地沒動。
管樂舉着叉子等着,胳膊都酸了,她還是沒反應,放下吧,又不甘心,大着膽子去掰她的下巴……
姬振華正側身和王偉談得起勁,忽然,掌中的手掙了一下,他回頭正看見管樂掐着葉明麗的下巴,立馬惱了,一把抓住管樂的手腕,“誰讓你動她的?”
管樂意識到失态,趕緊道歉,“對不起,我不是要碰嫂子,是……是……”
王偉也趕緊勸,“小管——怎麽回事?想幹什麽?……哥哥——別生氣,年輕人,不懂事,您大人不計小人過……”
姬振華沒松手,繃着臉,瞪着管樂。
“小管,還不趕緊道歉?”王偉訓着。
“對不起,真對不起——我就是看嫂子一直沒吃東西,想……”
姬振華松了手,摟上葉明麗,“明麗——沒事吧?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有哪兒疼嗎?” 摸着她的下巴,“這兒疼嗎?”
葉明麗呆呆的,沒反應。
王偉賠笑,“嫂子沒事吧?……應該沒什麽事,小管只是想喂嫂子吃點東西,沒壞心,哥哥放心……小管,你看——哥哥多疼嫂子,想必——嫂子對哥哥也差不到哪兒去……是吧,姬哥?”王偉趕緊奉承兩句。
姬振華看葉明麗沒什麽事,放心了,微微一笑,“你都知道,還問我?……去年,哦——前年,來的時候,她還是我秘書呢,我還是個……”
王偉看氣氛緩和了,拉管樂坐下,“機械加工那個項目,你不是知道嗎?”
管樂點頭。
“前年,姬總來考察,我接待的,和三一重工的任總一塊兒……到機場,吓我一跳,誰都沒告訴我,姬總是個盲人。”
管樂瞪大了眼睛,看向姬振華。
姬振華得意地笑。
“那時候,嫂子是姬總秘書,走哪兒跟哪兒……那會兒,我就想問,沒好意思……呵呵……”
“哈哈……別胡說,她聽得見。”姬振華看了一眼葉明麗,湊過來小聲說,“那會兒正釣着呢,還沒到手。”
三個男人都笑了。
葉明麗呆呆的。
飯桌上的氣氛好了,一頓飯吃得還比較愉快。姬振華答應王偉找“下家”,王偉也很高興,覺得沒白跑,出了飯店,兩人還在熱情地聊着。
☆、搶劫
? 出了飯店,走過一段土路,才到停車場,王偉拉着姬振華快走兩步,附耳問起“介紹費”,姬振華朝後看了一下,葉明麗在後面跟着,身邊還有小管,放心了,轉頭和王偉交頭接耳……
管樂看前面兩人密談,有點生氣……自己年輕,跟着王偉混,什麽雜活都幹了,正經東西沒學到一樣,每次說到重點都捂得嚴實,有什麽見不得人的?……
看看身邊的女人,管樂更氣了,就因為她,吃個飯還被訓,呸——傻B!……
正氣着,管樂發現身邊沒人了,回頭再找,看女人往回走,進了飯店……我可不管閑事了,她愛幹嘛幹嘛!一個大老總帶個這樣的女人,不嫌丢人?……
管樂低頭轉着心思,突然,被人抓住胳膊,吓了一跳。
“明麗呢?我老婆呢?……去哪兒了?”姬振華瞪着管樂。
“她……她……嫂子回去了。” 管樂指着飯店。
姬振華瘋一樣地往飯店裏沖。
這個飯店不大,進門一個大廳,左手有四五間房,右手有幾間房,從大廳旁邊的小門出去,後面是廚房和衛生間。姬振華用英語問了前臺收錢的黑女人,女人叽哩哇啦地說一通,姬振華一句沒聽懂,一跺腳,一個房間一個房間地找……
王偉過來拉住他,“老板娘說有個女人去後邊了,估計是去衛生間了,我讓她幫忙去看看。”
姬振華迫不及待地往後面走了。
“哥哥,你別急,嫂子不會有事的,我們等等。”王偉追上來說。
他倆走到衛生間跟前,黑女人從裏面出來,朝他倆攤手伸舌頭。
這會兒,姬振華心裏各種壞念頭都出來了,他毫無目标地在飯店後院亂轉。
王偉訓了管樂兩句,又向老板和服務員詳細詢問一番。王偉對姬振華說,“姬哥,有個服務員見一個黑人拉着一個長頭發女人往後面走了。”
姬振華匆忙往廚房後面跑,一條漆黑的小路,有個小鐵門,出了鐵門,兩邊都是農田。
“在那兒——”王偉指着不遠處站着的兩個人影大叫,一個稍高的身影扭頭朝這邊看了一眼,朝農田裏大跑。
三人跑過去一看,王偉和管樂都傻了,姬振華也吓住了,從沒見過葉明麗這樣——渾身緊繃,僵直地站在那兒,臉上是驚恐的表情,瞪大了眼睛,半張着嘴,喘着粗氣,雙肩勾着,雙臂緊貼在身側,雙手貼在大腿外側,一抓,握緊,再用力張開,再抓……雙腿夾緊,雙膝微曲,□□有片明顯的暗色……
“管樂——快追!”王偉大叫。
“算了!”姬振華咬咬後槽牙,脫下外套,圍住葉明麗的下身,把兩個袖管在腰裏一系,固定好,緊緊抱住她,把臉貼在她臉上,“明麗——明麗——是我,是我……不怕,不怕……沒事了……老公抱抱,不害怕……沒事了,乖——不怕,老公在這兒……”
哄了好半天,葉明麗的身子軟下來,無力地靠在他身上。姬振華長出一口氣,橫抱起她,悶頭往回走。
已經出事了,這會兒說什麽都沒用,王偉推了一把管樂,讓他快跑去開車。
四個人坐上車,開出去一段,王偉才回頭小心地問,“姬哥,要不要去醫院?”
姬振華摟着葉明麗坐在後排,沉聲道,“不用!”
“還是去檢查一下吧,沒事了,都放心。”
“我看過了,沒事……項鏈沒了。”姬振華摸着葉明麗的脖子,哪裏有一道很淺的血痕。他一上車,就檢查了遍,葉明麗衣服是完好的,只有出門時,姬振華特意給她戴上的鉑金鑲紅寶石的項鏈沒了。
“可能是搶劫,這邊治安不好,是我疏忽了……真對不起,姬哥!”王偉道歉。
姬振華沒說話,捧着葉明麗的臉,不住地心疼,不停地自責……早就知道這邊治安不好,幹嗎給她戴那個?自己的面子比她的生命更重要?他們幾個再晚到幾分鐘,恐怕就不只是搶劫了……
姬振華還在自責,葉明麗又開始喘氣,雙手開始“抓握練習”。他趕緊握住她的雙手,“明麗——明麗——不怕,不怕,老公在這兒……我是振華……是振華……沒事了……沒事了,寶貝兒——”
看後排二人的樣子,王偉心裏也不是滋味,吃飯時好心情全沒了,悶頭不說話了。
管樂更是吓得不輕,沒見過那樣怪異的行為,這件事多少有自己的責任,強裝鎮定開車。
到了賓館,王偉把他們送到房間,一再道歉,姬振華拉着臉,只說,“太晚了,回去吧。”王偉和管樂垂頭喪氣地出了賓館。
姬振華小心地給葉明麗脫了衣服,洗了澡,抱她上床,哄了一會兒,看她很平靜,稍稍放心,去衛生間洗澡了。洗了澡出來,他低頭擦着頭發,擡頭看,葉明麗又開始繃着身子,做“抓握練習”,立馬扔了毛巾,撲過去,抱着她哄了半天……
這一夜,姬振華都沒敢閉眼,他數着,葉明麗一共做了七次“練習”,前半夜幾乎半個小時一次。天快亮了,瞪了一夜眼的葉明麗估計也累了,安靜地睡過去。姬振華撐不住了,坐在床邊睡着了。被電話鈴吵醒,姬振華困極了,睜開眼,看了一眼葉明麗,确定她安靜地睡着,翻身摘了電話話筒,撂倒一邊,繼續睡。
直睡到下午兩點,姬振華翻身睜開眼,看見身邊的葉明麗睜着眼,想是早就醒了,“寶貝兒——什麽時候醒的?醒了也不叫我?……沒事了吧?……不乖!折騰死我了!……你沒事就好,吓死我了!……你要有事,我怎麽辦?……以後我們什麽都不戴了,好不好?……”親了她一下,又蹭蹭她的臉,“餓不餓?……我肚子癟了,打電話要東西吃!”說完,爬起來,打電話要餐。
“咚、咚……”有人敲門,姬振華開了門。
王偉拎着一個果籃和一箱牛奶站在門外,“姬哥,嫂子怎麽樣了?”
“應該沒事了。”姬振華沉着臉,側身讓他進來。
王偉進來,看見外間小桌上擺的飯菜,葉明麗呆坐在桌邊。“在吃飯啊?”彎腰看看葉明麗的臉,“嫂子,沒事了吧?”
“随便坐吧,喝什麽,自己拿……你先坐會兒,我把飯喂完。”姬振華在葉明麗對面坐下,端起碗,夾了菜,喂到她唇邊,“來——寶貝兒,再吃點……聽話,張嘴——乖乖的,快點……恩,真棒……再喝口湯……”
“不用管我,你照顧嫂子吧。”王偉看他喂飯,實在不容易,哄半天,葉明麗才張嘴吃一口。“來之前,好像聽你說,嫂子能自己吃飯。”
姬振華嘆了口氣,繼續喂她,“生病沒幾天,就自己吃了……昨兒可能讓吓着了,怎麽都不吃,哄了半天,才吃了兩口。”
“實在抱歉!讓嫂子受驚了!……昨天回去,我把小管好一通訓,明知道嫂子生病了,也不知道幫忙照顧,不知道腦子裏整天想什麽?”
“訓他有什麽用?一小屁孩!……我沒照顧好……好不容易恢複到那種程度,現在又什麽都不知道了……覺也不睡,飯也不吃,連大小……”姬振華氣得摔了碗,站起來,走到窗口,點了支煙。
王偉知道他在氣頭上,不敢再說什麽……進門看見他的黑眼圈,想來是沒睡好,再看桌邊的癡呆女人,一臉憔悴,比昨晚上吃飯時候的氣色差多了。
☆、早孕試紙
? 姬振華抽完那支煙,心緒平靜下來,回來坐下,拿紙巾給葉明麗擦了嘴,拍拍葉明麗的手背,“寶貝兒不想吃算了,待會兒再吃,好吧?……來——邊兒上來點,老公吃飯。”姬振華拉起她,挪挪椅子,又讓她坐下,端了碗,往嘴裏扒飯。
“姬哥——都涼了,再給你叫點吧。”王偉說。
“這有啥?能吃上飯就不錯了。”姬振華快速地吃着。
“姬哥——這次的事……真的對不起,嫂子這樣,我有責任……你看這樣吧,換個大點的房間,再找個保姆過來照顧嫂子……費用都是我的。”
姬振華三兩口扒完一碗米飯,端來另一碗,接着吃,“弟弟的心意我領了,沒怪你,用不着這樣。”
“不——是我的責任!本來是想讓嫂子來這兒,把病養好,沒想到,出了這種事!嫂子的病沒養好,反而更重了,我心裏實在過不去,您就別推辭了。”
姬振華擡頭看着他,認真地說,“真的不用,弟弟!昨天的事,是個意外。如果非要追究責任,那也是我的!……你嫂子這兒,不用別人照顧,就算你找個人,也是白費!”他擡手摸摸葉明麗的臉,笑了,“別人誰來了都不理,我還能哄住……謝謝你的好意!”
“姬哥,你不怪我,我都不能原諒自個!看得出來,嫂子真是你的心頭肉,為了嫂子,好好的項目,都不做了!我真沒話說……嫂子這樣,我要什麽都不做,那就太傷哥哥的心了。”
“你這話就見外了,我們來這兒給你添了不少麻煩。”
“哪裏話?這麽說,哥哥還是在怪我。”
“沒有!真沒有!……實話跟你說吧,我們過兩天就走了。”
“走?……要回國?”王偉問。
說着話,姬振華又扒完了一碗米飯,抽紙巾擦了嘴,抽出兩根煙,扔給王偉一根,自己點一根,“來你這兒之前,就找人幫我們辦申根簽證,剛接到電話,簽證辦下來了,定了機票,我們就走。”
“不多留幾天?”
“不了,你嫂子狀态不好,早點給她換個環境,調整一下。”
“這……”王偉一臉為難,失望地低下頭。
“哈哈……”姬振華拍拍他的肩,“你放心,項目的事,我答應你了,一定幫你牽到線……昨兒你嫂子折騰了一夜,實在沒空聯系,今兒晚上吧……你把資料發給我一份。”
“已經發了。”
“好——有什麽消息,盡快聯系你……放心吧。”
“不急,不急,你照顧好嫂子。”
“她得慢慢養,急不來……你放心,公是公,私是私,更不會因為昨天的事,影響我們的兄弟情義,你說呢?”
“那是——弟弟跟你相見恨晚,哥哥怨我是應該的,我當哥哥永遠都是弟兄!”
“這就對了……這有什麽特産能寄回去嗎?”
“這還用哥哥操心?哥哥給我個地址,就不用管了。”
“不用,不用,你跟我說去哪兒買就行……想帶你嫂子出去走走,活動活動,還能吃點飯。”
“哦,也行,那……明天下午吧,我來接你們。”
“真不用,我們自己去就行……你不知道,有外人在,你嫂子不自在,老害怕。”
“哦——呵呵……”王偉笑了,“那行——明兒我讓司機過來接,我就不陪着了。”
“弟弟太客氣了。”
和王偉約好去買特産,沒去成,因為葉明麗一直吐,吃半碗吐一碗,兩天下來,瘦了一圈兒,等王偉和管樂去賓館接他們去機場,葉明麗已經沒力氣起床了。
王偉和管樂進到房間一看,葉明麗呆呆地躺在床上,臉色發暗,很憔悴。
“這……姬哥,嫂子這樣能上飛機嗎?”王偉擔心地問。
“這兩天吐得厲害,吃了藥也不管用……你們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