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博文如下:

姜媛是我姐妹兒,知道了吧!

兩張圖片。

這條微博發得微妙。

有兩種官方解讀。

一是單純的秀友情,順便宣傳電影。

二十借用閨蜜秀恩愛,順便宣傳電影。

姜媛和楚懷生的緋聞很早就開始了。而岑溪曬楚懷生主演的照片還順帶牽上主演的緋聞女友。

這不是擺明了在說:這是我姐妹兒男友演的,我來捧場,你們呢?

所以,大家都将這條微博認定為官方的公開戀情。

姜媛暗自吐了一口黑血。

居然被岑溪給利用了,看了看她得逞的笑容,就知道,和楚懷生肯定又不愉快了。

這樣,她更不好顯得小氣了,也沒有計較,過一陣子相信大家就知道真相了。

不過早先對岑溪的一點兒愧疚,早就跑得不見了蹤影。

于是這樣,各種關于姜媛男友的新聞是五花八門。

而如姜媛所料,她的小號也被翻出來了,可是,那個小號被認證了,認證人是江盛集團CEO江淮。

大年初一,初二,初三,這三天裏,八卦氣氛可是熱火朝天。

另外,在姜媛靜心閉關,耐心等待江淮的第四天,也就是大年初五,有一件大事發生了。

她事先不知道,還是楚懷生和岑溪親自來呀她家給她報了信兒。

“媛媛,你可要冷靜,沒多大事,就是微博上的小道消息,各家媒體也不敢亂寫,你得沉住氣。”

岑溪倒了杯水遞給姜媛,而姜媛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屏幕。

一個娛樂博主,發文爆料了。

就一張簡單的圖片,是江淮,江華,還有她,她媽媽的全家福。

“你和江淮還沒出格的地方,就上一次賓館的事,可是哥哥也可以給妹妹一個驚喜啊,其他的都不算什麽。”

岑溪有些不知所措地安慰,以往的大氣潇灑也都不見了。

而楚懷生卻不以為然,“我建議還是順其自然,你們不是反正要公開麽?我看江淮有辦法。”

岑溪冷哼了一聲,“江淮怎麽關鍵時候不在啊?”

姜媛這才回過神,一臉平靜:“沒事啊,其實,我老早就做好心裏準備了。”

“你們都回去吧,迫于江盛的名號,相信他們也不會草率報導,會有人來采訪我的,不過相信他們也不會找到我,我等着江淮回來就行了。”

她冷靜分析。

岑溪看了看楚懷生,抿唇,“你先回去吧,記得別人人拍到,我留下來看着她。”

于是楚懷生就乖乖回去了。

姜媛的情緒還是意外的平靜。

她心裏堅信自己有了江淮就有了全世界,等江淮回來了,一切都不會成問題。

岑溪也留了下來。

這一照顧就是兩天,可依舊不見江淮回來也沒有任何消息。

因為這次江淮臨走的時候叮囑了姜媛,所以她心裏沒有上一次他離開時的慌亂,只靜下心沒有雜念地将自己藏了起來。

只将事情都有交給了程橙他們。

而姜媛工作室的也都在這大團圓的日子聚集了起來。

因為江淮早就囑咐過他們,随時為姜媛保駕護航。

而媒體自然不會放過這麽大一個新聞,擔忌憚于江盛也不敢亂報導,只四處打聽姜媛和江淮的消息,還有做一些比較模糊的報導。

比如說關于姜媛沉迷的身世。

報紙不敢亂寫,可是社會的反應卻是巨大的。

江家淵源頗深,江淮的爺爺曾是軍部老将,根系頗廣,而到江華這裏轉商的轉商,轉政的專政,可是江家的名號依舊在那裏,提起江家,大家自然敏感了一些。

甚至給人一種埋得越深越微妙的感覺。

進而楚家,岑家也被翻了出來。

因為楚懷生和岑溪。

于是,姜媛成了風雲人物,不但可能和商界巨子江家有非同尋常的關系,而且和現在依舊名震軍部的岑家和楚家都聯系匪淺。

這樣的人,簡直就是為八卦和幻想而生的。

一時之間猜議不斷。

☆、chapter18

江淮不會丢下她,這是她心底一直堅信的信念。

又過了第三天,江淮打電話回來了。

可是,接到這個電話,卻讓她的心開始慌了。

電話那頭江淮平靜地對她說:

“媛媛,爸回來了,來醫院,我讓文秘書來接你。”

她挂了電話急急出了門,而一直陪着她的岑溪也跟着她上了車。

一路上,姜媛心裏許多念頭閃過。

最後只剩下,江爸爸如果有個不測,她這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這個認知當然也是江淮初一那天接到電話時,腦海裏閃現的第一個念頭。

所以,他瞞下了姜媛,一個人出了國。

那天他接到的是美國來的電話。

江華在國外突然腦中風了。

江淮趕到的時候依然昏迷不醒,情況不容樂觀。

在國外質詢了很多專家,這幾天江淮基本也處于水深火熱之中。

然後,在幾天後的今天,情況稍微轉好的江華,終于回國了。

江淮相信,國內更适合他養傷,而且,他也聯系了國內有名的中風專家。

他想江華醒過來也肯定希望自己能看到媛媛。

而媛媛肯定也很擔心。

她那個人,就是寧願自己走十萬八千裏也不願意讓別人背着她走一步。

而如果別人背了她,她是一定要回報的。

而江華對于她,不僅僅是恩情,更多的是接近親情。

如何江華有個萬一,于江華給予她的親情,她沒能回報,肯定會愧疚一輩子。

而于隐瞞的愛情,她也一輩子不能釋懷。

最差的情況是,他得讓他們見面。

對于他自己,他既想治好自己的父親,也想成全自己的愛情。

**

姜媛到達醫院,看到醫院裏裏外外都是記者。

內心壓抑的她在路上早就已經是淚流滿面了。

江華是她最尊敬的爸爸。

岑溪率先下了車,眼角露出平日裏少見的冷冽,掃了掃在場的記者,體貼地給姜媛開了車門,扶着她下了車。

“姜小姐,請問你和江家是什麽關系啊?”

“姜小姐,你是來看江氏上任總裁江華先生的嗎?”

“姜小姐,有傳聞說你是江華先生的私生女……”

“姜小姐,能否讓江總出來發個言呢,這次江華先生的入院是不是對江盛最新的海外計劃有影響呢?”

“江盛股市會不會因為江華先生的病情而收到影響啊?”

趁着江華入院的消息傳開,許多娛樂小報再也沉寂不小去了。

反正亂成一鍋粥了,他們也不在乎再插上一腳。

而商業報更是對此次的事情感興趣。

畢竟,江華是江氏的最初創始人,他代表着企業的信念。

姜媛急切地要進醫院大門,可是前面重重人牆讓着幾步臺階變得很遙遠。

岑溪再也忍不了了。

“你們真他媽垃圾,有點兒人性地可以讓一下路嗎?”

火爆的性子再也藏不住。

在場的記者聞言稍稍收斂了一些,可是騷亂仍在繼續。

姜媛身邊的人緩慢地在人群中移動。

就在這時,江淮從醫院大門裏走了出來,滿臉冷峻。

剛剛還沒有記者的,居然有人這麽快就痛風報信。

他眼底凝肅一片,自帶冷氣大步而來。

核心人物突然的出現讓現場安靜了下來。

他給身邊的幾個黑衣人使了使眼眼色,幾人上前将人群分成兩列。

江淮則下了臺階,直接來到了姜媛面前。

看她淚眼朦胧,他疼惜地皺了眉頭,“別擔心,老頭子命大着呢,已經有好轉了。”

他低沉着聲音安慰。

看到他,姜媛哭得更兇了,她又想起了以前四個人和和睦睦的時光。

而這些年裏,江爸爸一個人孤身海外,她都沒有盡到孝心,只顧自己的虛榮心。

見此,江淮不顧其他人的目光,直接牽起了她的手握在掌心,另一只手抹了抹她的臉,将她攬進懷裏。

岑溪幾人嚴肅地站着一邊。

江淮摟着姜媛就要往醫院進去,可上了臺階,他停下步子,轉了身。

“既然大家都聚在這裏了,那我江淮就在此承諾,江盛不會因為家父的事而松懈,我們會繼續拓展海外業務,國內個領域的探索,江盛也一直走在前沿,我們會對每一個股東,每一位員工,對每一個收益者和顧客負責,并且我承諾,下個季度的業績會繼續上升。”

現場閃光燈不斷,江淮從容不迫地說完。

姜媛心底升起一股難言的沉重。

她也是第一次在公衆面前露出這樣柔弱的模樣。

江淮拍了拍她的肩,繼續說,“至于姜媛小姐的身份,在兩個月之後的江盛上市十周年,江氏成立三十年紀念日,大家自然會知道。”

說完,不再管記者們的追問,直接帶着上了樓。

醫院裏都有保镖擋着,倒是沒有鑽空子的狗仔。

進了電梯,江淮親了親姜媛的額頭。

他已經知道了這幾天瘋傳的新聞,她獨立面對,很勇敢。

再加上老頭子的事情…

“媛媛你放心,爸已經沒有大礙了,在國外已經進行了保守治療,效果不錯,情況穩定之後才回國的。”

他知道她此刻最擔心的是什麽,沉穩地說。

姜媛含淚點着頭,手抓他抓得更緊了,她滿腔的複雜情思都揪在心裏,話更是梗在喉嚨,只知道用眼淚來宣洩。

她現在才知道,有些事等不得,有些遺憾一次便是永恒。

她現在希望,她還有機會補償,還有機會救贖。

到了江華的病房,姜媛走到床前抓住了江華的手。

老人安詳地躺在那裏,嘴角甚至還有笑意。

是夢到媽媽了嗎?

姜媛走近蹲下,哭着将頭埋在病床上,極力克制身體的顫抖。

“媛媛,別哭了,老頭子醒了看到了可要自責了。”

江淮走近,蹲下身子一下一下地順着她的背。

江華是最疼愛姜媛的了。

有時候連他這個親兒子都吃醋。

姜媛聞言胡亂地擦了擦臉,擡起頭來看江華。

“是沒事吧?”

她轉頭,紅腫着眼睛,看向江淮,生怕他騙她。

江淮抿唇,認真地點了點頭。

江淮讓姜媛平靜下來,不久江家二叔一家人也進了病房。

姜媛見到江源也不意外,只是連打招呼的心都提不起來。

江家二叔和二嬸也只是來走一下過場,兩家這些年交情本就不親。

再加上以前在仕途上面的分歧和性格上的不合,讓江華對這弟弟也沒有多少認同感,兩家算起來也只算得上是有血親。

江家大房和江家二房的差距不是一丁點兒。

不管是人情冷暖,還是財富。

江淮的眼神更是冷淡,眼梢在掃到江源的時候甚至有一瞬的冷肅。

江源一家人走後,江淮也有事離開了,姜媛留下來照顧江父。

她知道,公司肯定有很多事等着他。

于是,她便擔起了照看江父的責任。

在第第五天清晨,江華終于醒了過來。

姜媛剛擺弄完花瓶裏的花,就聽到有人喚她媛媛。

轉身,病床上的江華正微笑着看着她。

這幾天,她基本上每天都哭,眼睛依舊紅紅的,見此狀況,她眼淚又要流出來了。

走近,帶着哭腔叫了一聲爸爸,她将頭埋到了他的胸膛裏。

心底升起一股感恩的情懷。

“誰又惹我們媛媛哭了呀?”

江華帶笑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聲依舊有些虛弱。

“爸爸,你可終于醒了,吓死我了都。”

她破涕為笑擡起頭來,想到什麽,又急急地按了床頭的電鈴。

醫生該來看看的。

“爸爸上了歲數了。”

江華笑着感嘆,伸手幫她擦眼淚,看着她的目光依舊是慈祥溫和。

他恍然記起自己暈倒時候的場面,也記起這幾天腦海裏一直出現的畫面。

李沁笑着對他說,“要是我們媛媛犯錯了,你可要原諒她啊。”

正如她走時的安詳臉龐。

☆、chapter19

“爸爸,你一點兒都不老,你年輕着呢。”姜媛笑看着他,“這次回來了可不要走了,我們三個好好的。”

“好好好。”

江華頗為無耐地點頭,落葉歸根,他是該回來了。

醫生不一會兒就來了,趁檢查,姜媛給江淮打了電話。

江淮聲音有些疲憊沙啞,說馬上趕過來。

這次江華的病情來得急,還好處理得及時,初期治療也很好,現在基本已經沒有大大礙了,多多修養就行了。

江淮推門進來,正看到姜媛在幫江華搭椅子。

可以進食了,不錯。

江淮也是聽了醫生的病情報告才過來的。

“臭小子來啦。”

江華笑着打招呼,江淮臉上挂着淡淡的笑點了點頭。

“感覺怎麽樣?”

江淮走近問。

“沒事了,可以下地蹦噠了。”

江華笑着說。

“公司的事不要操心,已經搞定了,美國那邊也沒大問題,你只管養病,你兒子會負責的。”

江淮走近,拖了個椅子坐下。

姜媛聞言斂眉,“先吃點兒東西。”

擺弄完,就走過去扯了扯江淮的衣服,将他拖了出去。

在走廊上找了個角落,姜媛盯着江淮看,“這幾天都沒有睡覺?”

她皺眉,看他眼睛上的青黑色,還有胡渣,就知道沒有休息好。

“嗯,這幾天稍微忙一些。”

要處理那邊斷掉的談判,還有媒體公關,再加上年前正是策劃的時候。

不過,他的聲音聽上去很是風輕雲淡。

姜媛抿了唇,一臉擔憂,“你要不回去休息一下吧。”

江淮看了看她,将她扯到角落的椅子上坐下,自己又将頭埋在了她的肩下,深吸她的氣息,心裏松了一大口氣,淡淡道,“沒事,其他的倒是不要緊,就是很想吻你。”

姜媛嘴角露出溫柔的笑,頗無耐,“吻我就有力氣了?”

“嗯。”

悶悶的回答。

“吻就吻吧。”

她笑着扯了扯他的耳朵,将他的腦袋扯離自己。

江淮怔怔地看着她,嘴角升起笑,不再猶豫,扶住她的後腦勺就吻了上去。

想安撫她這幾天的恐慌,也想安撫自己對未來的恐慌。

直到兩人氣息微喘。

“我問了一下,爸爸沒有什麽大礙了,我打算跟爸爸說了。”

她閉目,将臉埋在他手裏。

“我來說。”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說得決然。

江華在病房安靜地喝着清粥,不一會兒在美國一直跟在他身邊的李秘書就敲門進來了。

“江總,您醒了。”

他恭敬地行了禮。

“嗯,醒了。”

江華嘴角帶笑,目光卻虛虛地望着空中哪一處。

“您交代的事,已經辦妥了。”

李秘書說完,江華依舊愣在那裏。

本以為他沒有聽見,想要再次開口,他卻說,“知道了,你最清楚美國的情況,還是回美國去吧。”

他說。

李秘書領命退下,他的确也打算請求讓他回美國。

江華吃完粥,江淮兩人就回來了。

“你們不用管我,回去休息休息,讓小陳來照顧我。”

江華說。

“爸,我們有事要跟你坦白。”

江淮沒有管他的話,一臉認真。

江華臉上沒有驚訝,目光平靜,看了看姜媛說,“媛媛先出去吧。”

姜媛不解地看着他,“爸爸,我……”

“我大概知道你們要說什麽事,媛媛乖,先出去。”

江華依舊是聲音和緩,姜媛臉上忪愣,看了看一臉鼓勵的江淮,呆呆地點頭。

看到姜媛走出房間,江華指了指椅子,“坐下說吧。”

江淮坐下,等着他說。

“十年了吧,你李阿姨走了近十年。”

江華倚靠在枕頭上,一幅深思過往的模樣,眼神說不出的柔和。

江淮靜靜地聽着。

“她走的時候,就對我說,我們媛媛要是犯了錯啊,你可要原諒她。”

他模仿着李沁臨走時的聲音,嘴角帶着苦澀的笑。

江淮聞言微微愣了愣,并不知道自己那麽早就被看出來了。

畢竟那時候,楚懷玉還是他的女朋友。

江華繼續說。

“媛媛那麽乖,怎麽會犯錯呢?那個時候我想,可是後來我也漸漸明白了她的擔憂,你這個臭小子莫名其妙的關心,再加上楚家姑娘的事,倒是讓我這漸漸看清了,可是,這種事又怎麽能怪媛媛呢,自然也不能怪你。”江華語氣淡淡,“可是,我也難免會生氣的嘛,畢竟我這個老人的思想還是沒有那麽開放,我和你李阿姨是法律上認定的夫妻,而你卻給我整出這個事情來,說出去也不光彩。可是,你們畢竟都是孩子,我一個老人也不能太過分,這樣想着我就不知道怎麽辦了,加上你李阿姨也走了,我也不想面對,就選擇了離開。”

“我想着等一等吧,想着或許你們就是頭腦發熱,可是時間也過得也快,這一次的事給了我警告,我剩下的時間或許也不太多了,我不能等了,而好像你們更不能等了,前不久,我收到一封郵件,是國內發的,都是關于你們的新聞。想來是那個有心人想借此生事吧,那個時候我也不想理會,現在我也想通了,你李阿姨在我心裏,我們之間的事,不需要別人來評判,而她大概也希望你們能好好的,百年之後,我可不想讓她怪我不通人情。”

江華說着,嘴角勾了勾,擡起眸子看了看江淮,“你們不會怪我這個老頭子擋了你們吧?”

“爸,謝謝你。”江淮也難得地溫情,其實他也想到老頭子已經知道他和媛媛的事,可是,他沒有資格強迫別人認同,特別是江華,他是最有立場反對的人。

畢竟這種事,在外人眼裏,難免被诟病。

“得到你的認可是媛媛最大的心願。”

“這也是我一直擔心的,媛媛的性格和她媽一樣,好強得很,也不願麻煩別人。”

江華又想起,李沁走時姜媛的反應。

他好不容易才讓她叫他一聲爸爸,留下來。

這些年,那丫頭能過自己那一關嗎?怕是也不輕松吧。

罷了罷了,大家這樣互相折磨,也是受罪。

不過現在,看他兒子那陣仗,怕是已經搞定了吧。

“你打算如何跟媒體說?”他又問。

江淮現在已經放下心裏最後一塊石頭,這個人都有輕飄飄的,聞言微微愣了愣。

“她不願意委屈別人,那只能先委屈委屈她了。”

他眼底升起莫名的笑意。

他自然有自己的說法。

江華也不願多管,只冷哼着說,“你以後別欺負她就行了。”

***

江淮一出門,就見姜媛傻傻地站在門邊。

“別擔心,爸已經同意我們的事了,他其實早就知道了。”

他走近,大掌輕輕撫摸着她的臉,笑了笑。

“進去吧。”

說着将她送進了病房。

姜媛一見到江華就心虛了,沒有了剛剛的自在。

江華卻還是慈祥地笑着向她招手,“媛媛過來。”

姜媛挪步,上前坐下。

“肥水不流外人田,媛媛就嫁到我們江家吧。”

他說着,朗聲笑了出來。

姜媛沒想到他一開口就是說這個,讓她微微愣在當頭,不知道怎麽接話。

“其實這樣也挺好的,我可以随時監督那個臭小子,要是他敢欺負你,我就削他。”

姜媛有些無所适從,“爸……謝謝你。”

謝謝你的寬容。

“謝我做什麽,其實我早該看開這些了,也不至于耽誤了你們這麽久。”

“不是的,爸,我們沒什麽。”

她胡亂搖着頭,只覺得一時間老天了給她一個大禮。

“媛媛不着急,我可是着急抱孫子了,再說門外那個臭小子要是再不如願,怕是要魔障了。”

前幾天的新聞他也看到了,多虧他想通了,不然又得跟他杠上了,他這兒子他也知道,多半不會給他留面子。

姜媛內心感動,都不知道要說些什麽,憋着憋着眼淚又要流下來了。

“媛媛啊,你媽媽早就看出來你們的事了,臨走時也叮囑我,她希望你能開開心心的,你別太犟,就得上天給的緣分,好好珍惜就是了。”

上天給的緣分要好珍惜。

姜媛出了病房,一下子撲進了江淮的懷裏。

“江淮,真好。”

“嗯,現在肯好好嫁給我了吧。”

他也忍不住帶了笑意。

現在,他心裏也是柔情一片。

終于事情都告一段落了。

☆、chapter20

一個月,在姜媛的精細照顧下,江華也很快痊愈了。

基本上可以出院了。

其實是早就康複了,是她把他強留在醫院,說是好好修養一下。

怕他又一心想着公事。

而這段時間,江淮天天公司醫院公寓三頭跑,姜媛心疼得很。

這天,她打算去公司探望他,随便帶些家裏陳阿姨做的飯。

到了江氏,她直接從停車場上了總裁的專用電梯。

這一次倒是沒有壞。

本以為這個點他應該沒什麽急事,結果南茜卻跟她說他在開會,而且估計還要持續一個小時。

南茜問要不要通知江淮,她拒絕了,想她可不是來添亂的。

姜媛在他辦公室等了一會兒,可是沒事幹的她,坐不住了,慢悠悠地就往會議室走去。

江盛有幾個會議室,南茜說是在三號會議室,而且給她指了路。

特別的,南茜還很貼心地說三號會議室是玻璃牆。

也就是說,在外面也可以看到江淮。

果然,姜媛在轉角處就看到了整個會議室的全景。

他就坐在最前面的位置,他對面以為職業服裝的女員工正演示着PPT,會議室裏的人都認真地看着那位女員工。

不過江淮卻是低頭看着手裏的文件。

然後,突然,他拍了拍桌子,冷着臉說了一句什麽,那位演示文稿的女職業停止了講話,一臉緊張又視死如歸地看向江淮。

江淮一臉冷凝,拿起手裏的文件夾,翻看了幾頁,皺眉又向那女員工說了幾句什麽,貌似語氣好像比較惡劣。

因為,那女員工直接憋紅了臉,退下了講桌。

站在外面的姜媛都能感受來自江淮身上的冷氣。

接着,其他員工也埋頭沉默。

姜媛看到江淮掃視了一下在場的人,嘴角升起冷笑的角度,可見是氣到了一定的程度。

實在忍不住,她笑出了聲。

還真是沒有看到他這幅模樣。

好像要吃人的模樣,要是她坐在裏面,估計都想直接狗帶了。

可能是她的出現顯得突兀,文秘書看到了她。

她朝文秘書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示意他不要驚動江淮。

然後摸出了手機,拍了一張自拍。

将将好,把江淮納進框中。

拍完照,她便又回到了他的辦公室,打算發博。

自從上一次在醫院與媒體正面相迎,她都沒有再出面回應過關于江淮的事。

當然,她并不認為這是終止。

P完照片,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登錄微博,先是看了看最新的熱門,見沒有關于她的,陰陰地笑了笑。

如果自己現在發博,會不會又引起別人的注意呢?

想着又有些激動地點了中間的加號。

于是,本來在等待江盛周年慶,伺機想要挖掘八卦的記者不禁內心一緊。

姜媛發微博了?

她怎麽能這麽任性啊!

江大總裁說好的兩個月之後呢?

自己把八卦都有爆料完了,讓他們喝西北風嗎?

顫抖着手點開。

媛姐果然夠仗義。

姜媛博文如下:

沒錯,你們猜得沒錯。

(圖片)

簡單的幾個字,不僅沒有解開大家心中的疑慮,反而讓大家的心更癢了。

我們猜的沒錯,所以呢?

我們的猜測可多了勒。

版本一,姜媛和江淮乃是青梅竹馬,從小便相互欽慕。

版本二,姜媛和江淮就是兄妹關系,姜媛是他妹子,大家都想歪了。

版本三,姜媛本就是豪門千金,與江淮早就有婚約。

版本四,姜媛與江淮早就隐婚多年。

所以,到底哪個才是真的呢?

答案自然得江大總裁親自解開。

姜媛本想寫得更明白的,可是又怕到時候自己的說法與江淮的不一致,那不是欺騙觀衆麽?

所以,還是采取了保守的做法,既過了發博的瘾,又成功地引起關注,

公衆人物嘛,不能淡出視線,不然被人忘了可就不好了。

話題女王,影後,她都想做。

可不能只會演戲,得陪着大家一起玩兒嘛。

江淮一進門就看到了一臉沾沾自喜的姜媛。

“怎麽想着來看我了?”

他放下文件夾。

“哦,你會開完了?”

姜媛頭也不擡,專心看着屏幕,臉上帶着神秘的笑。

江淮鄒起了眉頭,不是來看他的嗎?

怎麽現在一幅他是浮雲的樣子。

虧他聽說她來了還那麽開心地往辦公室趕呢!

“你來幹嘛?”

他忍着過去親她兩口的沖動問,一臉不在乎地又拿起了桌上的文件。

“哦,桌子上有飯,你吃,陳阿姨說炖了什麽湯。”

她依舊沉迷于網絡。

江淮嘴角微不可見地沉了沉,拿了出手機。

點開了她的微博。

果然……

他擡眸看了看她,嘴角溢出一絲冷笑。

微博比看他更重要嗎?

想着,他毫不猶豫地走過去,奪過了她的手機。

“既然你無事可幹,還是回醫院照顧老頭子吧。”

他說着就要把她從沙發裏扯出來。

“诶?”

姜媛還在狀況之外,人就已經到了門口。

他握住她的腰往門外送。

“啊,我錯了,我錯了,江淮,啊…”

她讨笑着掙紮,可是腰上的手也不見松開。

她又看不到他的臉,心裏只是一陣懊惱。

剛剛只顧着瞎想了,連他說了什麽都沒有反應過來,手機就被搶了。

“你錯在哪裏?”

他冷哼一聲問。

“我……”

一時之間她哪裏知道怎麽回答,難道說錯在發微博忘了正事兒?

見她一臉支支吾吾答不出來,江淮眉頭挑了挑。

好啊!還不知道哪裏錯了。

他這幾天忙死忙活,好不容易找到個機會和她好好相處,可她卻好,還不珍惜。

“想不出來就回醫院想。”冷冷的聲音。

他繼續使力,姜媛的半個身子已經滑出辦公室,上身依舊頑抗地往他身上靠。

兩人的動靜引來了南茜。

家暴?

南茜一臉驚詫地看着姿勢不雅的姜媛,又看了看臉上憋着壞笑的江淮,很知趣地退了下去,給他們自由發展的空間。

姜媛見此,有些不好意思了,“你讓我進去想啊,我想得起來。”

江淮見她憋紅了臉,也不打算再為難,手臂反轉,将她夾了起來,橫着扛進了辦公室,關上門,又将她仍進了沙發。

“說吧。”

他俯視着她,又恢複到面無表情的狀态。

“你……你欺負我。”

她喘了幾口氣,“自己工作不順心,找我出氣。”

實在找不到自己的理由,她惡人先告狀。

江淮聞言,怒極反笑。

好啊,嘴上功夫見長啊。

“姜媛!”

他深吸一口氣,悠悠地喊出她的名字,目光不帶半點溫柔。

姜媛不得不收了臉上的嬉笑,仔細觀察起他的表情來。

“我錯了,哥。”

她咬唇,兩只眼睛幽幽地看着他。

“哪裏錯了?”

他又深吸一口氣。

“這幾天不夠關心你。”

“還有呢?”

“我不夠體貼,不夠好,無理取鬧。”

她又說,态度端正。

江淮唇角動了動,看着她的目光也柔和了幾個度。

“坐直。”

姜媛領命完成動作。

他在她身邊坐下,頓時覺得自己剛剛也過分了些。

不過,他是真的覺得自己委屈,這一個月,他都快成深宮怨婦了。

想她,可是她又一副全部心思都放在老頭子的病上。

他都恨不得自己也躺醫院算了。

偏偏公司糟心事又多,都等着他解決,累成狗,到醫院又得見她溫順賢惠的模樣。

他恨不得把她拉到角落好好□□一番了。

好吧,今天好不容易來看他。

他就說,她什麽時候這麽自覺了。

結果證明是他想多了。

他生氣歸生氣,不過看她親口承認,內心又有些自責了。

想着,他無耐地嘆了口氣,将她拉到自己懷裏。

“你個沒良心的丫頭。”

姜媛臉頰貼着他的胸膛,也開始自我反省起來。

“好了,好了,我一定改正好吧。”

她認真檢讨自己。

“怎麽改正?”

他随口問,不帶期待,自己是一時的抱怨,哪裏是希望她改正。

“以後我每天都來公司看你好吧?我會學習做飯,做給你吃。”

她想了想一般女朋友可以為男朋友做的事。

“就這樣?”

頭頂繼續傳來不鹹不淡的聲音。

姜媛想了想,又有些難為情地說,“還有,還有……在床/上伺候好你。”

這下江淮不淡定了,将她拉離自己懷裏,危險地眯起眼睛看着她。

“那…你想怎麽伺候呢?”

他溫柔地凝視着她,語調誘惑。

姜媛轉了轉眼珠,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主動将唇湊了上去。

饑渴了近一個多月的江淮也有些急切地回應。

好吧,在她面前他就沒有淡定過。

貪念地吸允着她的氣息,他的手也開始不安分地順着她的背往下滑。

她沒穿外衫,他的手很容易就探入了裏面。

摸到細滑的肌/膚,他又頓住了手,收回舌頭,唇對唇,鼻尖對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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