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得一個激靈。
“寶貝兒,對不起,我沒忍住。”
他一邊動作,一邊對她露齒一笑。
那得意的表情,哪裏有絲毫的愧疚!
這一折騰就到了中午,穿着睡袍走到客廳,姜媛就看到了桌子上的蛋糕。
怔怔地站了一會兒,她又回到了床邊,看了床上那人愣了神。
他似乎睡得很死,可是眉目舒展,俨然是在好夢中。
做的什麽夢呢?是不是和他們的結局相關……
江淮醒來的時候,姜媛正在浴室洗澡。
拿過手機看了看時間,他起床打通了南茜的電話。
“南茜,年度總結都完事了吧?”
他一邊穿衣服,一邊問,心情出奇地好,口氣也沒有了往日的冷冽。
“是的,已經結尾。”
南茜拿着手裏的報紙,激動地回禀。
自己的boss和自己的女神……
她就說嘛,這個世界還是有愛情存在的!
“明天開始放假吧,相應事宜你處理一下,今年的獎金按往年的雙倍發吧……”
聽到南茜像打了雞血一樣的聲音,江淮眉頭腦門兒一跳,多半兒是跟姜媛相關了。
他無聲地嘆息,也不知道找了一個粉姜媛的秘書是好還是壞。
又交代了一些事項,他才出了卧室。
看着桌子上動了一個角的生日蛋糕他眉梢揚了揚,嘴角露出幸福笑容,好像整個人都容光煥發一樣,心裏像放了一個暖爐。
走近,情不自禁地用叉子撈了一點,放進嘴裏。
嗯,不錯,甜到心裏去了。
“不刷牙就吃。”
突然,身後傳來姜媛略帶嫌棄的聲音。
“呀,你頭上的泡沫沒洗幹淨。”
江淮也不在意,指了指她的頭發。
如她所料,姜媛立馬眼睛睜大,往浴室跑去。
江淮眼底閃過狹黜的笑意。
“你騙我。”
姜媛看了看鏡子,轉身本想聲讨,沒想到罪魁禍首已經站在了浴室門口。
“誰讓你嫌棄我。”
江淮撇嘴,繞過她拿起了牙刷。
“不過,你這身衣服不錯。”一邊刷牙,一邊口齒不清地說着,他的目光掃過她全身。
想來是文秘書送來的。
“你的也不錯,顯年輕。”
她用毛巾揉着頭發,往外走,重重地冷哼了一聲。
一句話徹底讓江淮閉嘴了。
洗完臉,走到卧室,江淮拎起口袋裏的衣服左右瞧了瞧,瞧完又拎着衣服走了出去。
“我不穿這個。”
“為什麽?”姜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不會是因為她的話吧。
他不穿這個可沒有其他的了,難道要讓她去給他買新的?
她驚訝地看着他。
“不适合我。”他皺眉認真總結,不像是看玩笑。
“哪裏不适合了?”
她走近,搶過他手裏的卡其色針織衫,在他面前攤開,“很适合你呀,溫柔,有氣質,一般要暖男才駕馭得了的。”
“好吧,你這樣說還是挺适合我的。”
滿意地一把抓過,江淮又洋洋灑灑地往卧室走去……
姜媛:“……”
今天的江大總裁有些嘚瑟。
兩個人就這樣一起出去了。
至于,江淮說的今天給她的驚喜,當然就是他們再一次見報了。
放大的标題:
江氏總裁密會姜媛,玫瑰加香槟,基本身份已确定?
前幾次的捕風捉影,加上這一次的勁爆爆料,姜媛在這個年底成了最紅的話題女王。
輕而易舉搶了所有人的眼球,就連接連爆出的春節聯歡晚會的名單都要遜色。
姜媛以前的各種秘聞,也都争相浮出水面,比如說她的第一部女主角的戲,她的家庭背景,她的前男友……
也不知道是誰傳的,反正說法很多種。
一說,姜媛本就是豪門千金,初中時候就出手闊綽,蠻橫任性,在學校也是風雲一時的人物。
還有說是姜媛是草根明星,家境不是很好,還從小沒有爸爸。
還有說是姜媛是靠手腕和出賣.身體才爬到現在的位置的,開始拍戲就找導演,現在成名了就找金主。
當然,這些消息的來源都不詳,也不足以影響到姜媛和江淮的大好心情。
至于那些讓他們都在意的消息,別人聽了應該也只會笑笑吧。
畢竟,沒幾個人會真心關心別人的事。
特別是不相關的人。
而那些真正喜歡姜媛的人,也不會因為一些毫無根據的消息就倒向讨厭她的那一方。
所以,摒除了雜念,姜媛打算趁這幾天年節好好和江淮待幾天。
江淮當然巴不得她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他身上。最好不要到外面抛頭露面。
其實平時兩個人的相處,除了偶爾的小争端,氣氛還是很和諧的。
這個年又是他們兩個一起過,來到B市有沒有什麽親戚,陳阿姨和幾個家裏的司機也都得抽空會A市和家人團圓,而江家若是沒有大辦團圓宴,家裏的傭人也都會在這種大的節日裏和自家人團圓。
至于江華,自從李沁去世之後就很少回家過年了。
這十年裏也只回來過兩三次。
姜媛和江淮也都勸過,可是江華總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或者是忙于公事推脫了。
倒是有一次,他們兩個特意去美國陪他過了一個除夕。
所以,兩人也都沒有辦法。
只得自力更生起來。
二十九那天一大早,兩個人就全副武裝地出去買了一大堆年貨回來。
在江淮和姜媛眼裏,年貨就是一次性解決的大購物。
而且家裏大部分東西都有。
大年三十一大早,他們就起來就開始做飯。
他們的角色定位是,姜媛打下手,江淮搞定一切。
姜媛一身家具服,短發紮起一個低低的馬尾,給江淮系好了圍裙。
“你先去把衣服洗了,我搞定廚房。”
江淮淡淡命令道就要往廚房走去。
“我也想待在廚房。”
她有些委屈地看着她,每次都不讓她插手,是嫌棄她啊。
“你待在廚房能幹嘛?”江淮停下腳步,毫不客氣地露出鄙夷的目光。
“我可以學啊,難道以後都是你做?”
她抗議,眼裏帶着心疼,心裏期待江淮能夠重用她。
這句話倒是讓江淮賞心悅耳,“那行,你先進來摘菜。”
說着徑直進了廚房。
姜媛不服,“我知道怎麽摘菜,你教我些難一點兒的啊!我智商沒有你高嗎?”
她尾随進入。
“那……你先把這條魚給清理吧。”認真地看了看姜媛,目光又循着廚房繞了一周,最後停在大盆裏的一條活蹦亂跳的魚。
當然忽略了她關于智商的提問。
姜媛目瞪口呆,“你讓我殺魚?”
“你不殺也行。”他已經走到一邊開始整理起來,“不殺魚呀,那你還是過來摘菜吧……”
江淮語氣幽幽,真的當殺魚是一件和摘菜一樣簡單的平常事。
看了看亂成一鍋粥的廚房,又想了想樓上沒有洗的衣服,姜媛選擇了留下來。
她才不要一個人呢。
決定了,她開了水龍頭開始洗摘菜,不過眼睛也都是定在他身上的。
她今天一定要偷學一點兒什麽才行。
不過結果嘛,不容樂觀……
江淮在廚房不停移動,也不停命令姜媛給他拿東西。
湯料,菜刀,打蛋機……
剝大蒜,擦汗,倒垃圾也都落到了她的肩上。
其實,也和她以前的工作差不多。
她覺得生活還真是個圈,廚房還得是江淮的領地啊。
有時候看到江淮不慌不忙,從容不迫地在廚房忙,她真想上前一把奪過他手裏的活。
可奈何她功力不夠,只适合打打下手什麽的,說起來還真的丢女性同胞的臉啊。
從早上八點忙到中午十二點,基本的菜肴都準備就緒,江淮悠悠地解下了圍裙。
“嗯,今天表現不錯。”
站在廚房門口,對着依舊站在流理臺邊打掃殘局的姜媛說。
姜媛送去一個白眼,同時,肚子發出抗議。
江淮溫柔一笑,“先喝點兒湯墊一墊,馬上就吃飯了。”
說着,他走到樓上,将髒衣服和床單都有扔到了洗衣機裏。
走下樓梯,已經換上了另一套休閑服,“媛媛?”
見客廳沒有姜媛的影子,他叫道。
姜媛從廚房跑出來,“幹什麽,什麽時候能吃?都十二點了。”
就兩個人,幹嘛要弄這麽多,顯擺廚藝啊。
“我想從昨晚到現在,都是我比較出力。”
幽深的眸子帶着笑意,唇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
姜媛聞言先是沒有底氣地低下頭,自己畢竟什麽都沒有做,不過深思他的話……
她擡起頭來羞惱地剜了他一眼,又往廚房走去。
江淮很書享受這樣的小溫情,臉上的笑想忍也忍不了。
最後的一個湯煲好,姜媛終于露出了期待的表情。
已經十二點半了。
正準備享受,一年才能吃一次的大餐,姜媛的手機響了。
“岑溪?你這幾天怎麽這麽忙啊?”
她接起電話,看了一眼江淮。
他給她盛了湯,放在她面前。
“什麽?你要上春晚?”
姜媛哭笑不得,有沒有搞錯,這麽吃力不讨好的事,岑溪居然會參合。
“別提了,還不是因為家裏,我爸偏要我去,說是今天他們也會去現場跨年。”
岑溪那頭很吵,應該是在排練廳。
“哦,那我得給你捧場了。”
春晚,好像還是兒時的記憶了。
岑溪匆匆報了自己的行程,又說了幾句祝福的話就挂了電話。
“岑溪居然要上春晚了。”
她一臉驚訝,口裏的春晚,如果江淮不知道還以為是奧斯卡頒獎典禮現場呢。
江淮不在乎地動了動眼皮,将一只剝好的蝦放到她面前的盤兒裏。
“不行,明年我也要上春晚。”
她笑了笑,腦海裏盡力浮現出畫面。
上了春晚,沒準兒爸爸就可以在其他地方看到了。
江淮卻是嘴裏輕哼一聲,“又是影後又是春晚,你還真是志存高遠。”
他最不喜歡她志存高遠,最好是胸無大志。
姜媛不同意地甩了甩腦袋,“江淮你能不能跟上時代的步伐啊?”
她就知道他瞧不起她,瞧不起女人。
“本來是跟得上的,可是被你給擋住了。”
江淮夾起一個排骨,優雅地啃着,優雅地說着
☆、chapter15
吃完午飯,兩人給遠在國外的江爸爸打了個電話。
老頭子心情不錯,只說過幾天不忙了回來看他們。
說是這一次回來也不會再走了。
姜媛心裏下定決心,這一要坦白了,瞞了這麽多年,不管結局如何,不管江爸爸如何看她,她都會接受,并且,江華永遠是她心中的爸爸。
江淮也在暗中計劃着,只是表面一派輕松,暗中關注着姜媛的表情。
生怕她又反悔了。
不過還好,這丫頭還不算太沒有良心。
挂了遠洋電話,就決定帶着他去買衣服。
“你給我買衣服?”
江淮走在她身後,看着眼前已經是一身戎裝的姜媛,立刻有了一種我家小女初長成的既視感。
姜媛開了車門,直接坐進了駕駛座,“怎麽?你害怕我的品味?”
她威脅地瞪着他,生怕他嘴裏蹦出一個讓她不開心的字。
江淮坐進副駕駛一愣,忘了還有這事。
姜媛可是圈子裏出了名的品味低級怪異。
看他沉默,姜媛氣鼓鼓地踩下了油門,挂了檔。
“哼,看來我不得不為自己正名了。”她咬牙,一本正經地說着。
江淮悠悠系上安全帶,看了看她的側臉,想自己為什麽坐到副駕駛來了。
“你怎麽正?”
他欣然接受自己被奪去駕駛位的事實,頗有耐心地問。
其實在他心裏,她的品味也的确夠爛的。
光說她那一手絕門的化妝技術,他就忍不住想找個沒有她的地方笑個三天三夜。
“別小瞧我,你等着看吧。”
她瞥了一眼憋笑的江淮,抖了抖秀眉。
沒錯,一般她都是素顏,因為她手殘。
到了商場停車場,姜媛拿出口罩正要戴上,江淮拉住了她的胳膊。
“等等,先別戴。”
他目光幽深盯着她,手上一個使勁兒就把她扯到了跟前,對準她的唇吻了上去。
姜媛愣了愣,被眼前睜大的眼睛逗笑了,而且很不地道地笑出了聲。
江淮不滿她的态度,瞪了瞪她,使了勁兒舌頭鑽了進去。
姜媛無耐,只得閉氣眼睛感受他。
他越吻越用力,直到姜媛氣喘籲籲想要推開他,他依舊堅守陣地不肯離開,最後舌頭勾了勾她的嘴角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看着姜媛一臉迷離,他才露出滿意的笑容。
姜媛喘着氣,歪靠在他懷裏,不滿地哼哼了兩聲,手環住了他的腰,享受着這一刻的寧靜。
兩人靜靜地坐了一會兒,姜媛才戴上口罩拉江淮下了車。
“先買內衣內褲,再看外套。”
姜媛說着自己的打算,江淮則雙手揣兜兒,酷酷地跟在她身後。
姜媛先進了一家男士內褲店,認真地轉了起來。
江淮起先是站在門口等的,可是看店內有不少情侶,就姜媛一個人還看得津津有味的樣子,也抿唇走了進去。
“這些事,讓陳阿姨做就行了。”
他走近,看了看眼花缭亂的各色款式的內褲,有些不高興地皺了皺眉。
姜媛轉頭看着他,“我想買一次,怎麽你還不願意?”
意思是他該享受。
江淮卻不大贊同,她看了又不一定買,而且別的男人會買會穿,想想他就不舒服。
還吧,江總的思維有些變态。
“我不是怕你累嘛。”
他不好意思說是自己不願意讓她看別的男人要穿的內褲,只得随口扯謊。
姜媛正要說她不累,就見江淮指着幾條內褲對一個店員說,“這一種,這一種,這個還有這個,都給我包起來。 ”
都是她剛剛看過的。
姜媛皺了眉,“你确定?”
“哎呀,不就是內褲嘛,随意。”
說着就要将她往店外推。
那個女店員好奇地看着這一對情侶,麻利地打包大批內褲。
就這樣速戰速決,姜媛購物的欲望完全沒有得到滿足,也沒有滿足她想給他認真買點兒東西的計劃 。
又逛了很久,都沒有看到合适的店。
他穿的西裝都是定制的,她怕買得不好,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合适的店,姜媛被裏面的一件大衣吸引。
轉頭看了看江淮,她走到他身邊,挽住了他的胳膊正要跨進門卻被一個聲音攔住。
“你是姜媛吧?”
居然被認出來了……
國內果然不安全啊。
姜媛眯起眼睛笑了笑,盡量淡定。
不過身邊有這樣一個顯眼的人,也難不引起注意,想着她暗中掐了掐江淮的隔壁,親切回話。
“你好你好,可不可以小聲點?”
她滿眼哀求地看着眼前有些激動的妹子。
妹子一臉緋紅,妹子身邊的男孩子也是。
“好啊好啊,我可喜歡你了,還有花生。”
妹子激動地伸過手來扯了扯姜媛的袖子。
姜媛笑了笑,表示感激地點頭,趁機拉着妹子進了面前這家服裝店。
“媛姐,聽說你要和花生演遲來的青春啊?我可喜歡那部小說了,你和花生可真是絕配。”
妹子依舊濤濤不絕地搭話,絲毫沒有注意到姜媛身邊高大的男人。
姜媛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還沒安排下來呢,再說這些事還不能透露哦。”
“哦……這樣啊,能不能給我和個照呢?偷偷的。”
妹子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周圍,又頗為羞澀地捂住了臉朝她身邊的男孩子靠去。
姜媛當然不會拒絕啊。
于是,妹子的男朋友尴尬地遞過了手機……
又擁抱了一下,妹子才不好意思地離開了。
而沒見其他人過來,姜媛也松了一口氣,戴上口罩。
“楚懷生叫花生?”
江淮斜眼看了過來,一臉鄙視。
花生?我還瓜子勒。
比起楚懷生難聽的小名,其實江淮更在意的是,他這麽帥氣這麽有氣質的一個活生生的人,居然被她的粉絲給無視了。
難道她們不是應該更喜歡八卦嗎?
看了看一臉平靜的姜媛,他認真思慮起來
“你不覺得我們應該公開我們的關系麽?”
他走近,姜媛認真對着一件男士襯衫又看又摸。
“公開什麽?你是我哥?還是你是我男朋友?”
她轉頭,目光無波,繼續看衣服。
“你說呢?”
他急需緊逼一步,前胸靠着她的後背跟着她移動。
“不行,我得先跟爸坦白,而且……我總覺得爸會受不了,要是他無法原諒我,或者是讓我們分開怎麽辦?”
她放低了聲音,又轉頭看着他。
江淮皺起眉頭,似乎很糾結,“其實……”
他表情有些凝重,似乎想說什麽,但是又有極大的顧慮。
姜媛抿嘴,“現在就這樣吧,我可不想到時鬧得不可開膠,你知道,我就怕江盛和爸受影響。”
“好吧,我忍忍,不過,你得發個微博澄清你跟楚懷生的關系。”
他放下眉頭,無賴地要求。
“我和他又沒有什麽,怎麽澄清,神經病啊我。”
“那你可以讓他和岑溪的關系曝光。”
江淮又提議。
“我才不要。”
姜媛無視神經質的江淮,走到另一個架子前。
“那我來就是。”
江淮無所謂地聳肩,在他口中無比簡單暴力。
姜媛氣憤地走到他面前踩了他一下,又跺腳走遠。
江淮看了看走遠的姜媛,又委屈地揉了揉胳膊,動了動腳趾,“讓你不要考什麽影大的,當一個老師啊,或者彈彈鋼琴啊,或者讀讀書安安靜靜當個才女啊……多好。”
他跟上,在她身後無比向往地喃喃道。
姜媛将手裏選好的衣服一把推到他身上,惡狠狠地看了他一眼,“江大總裁,你可以去找一個美女老師啊,彈鋼琴讀書的才女啊!”
說完又繼續狩獵。
江淮愣了愣,再次跟上,“媛媛,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的,我的意思是我不喜歡你的工作。”
他可是記得清楚,她當初想當明星就是因為明星賺得多,給她選擇,她寧願自己養活自己。
“我喜歡就行,你管。而且,我還不喜歡你的工作呢,整天坐在辦公室,就知道對着下屬發脾氣,□□主義。”
“□□主義?”
江淮慢慢領會這幾個字,好像好多人都這樣形容他。
“快去給錢。”
姜媛又遞過一堆衣服。
江淮只得遵命。
不過走到櫃臺,他微微頓了頓腳步,“這雙鞋你要不要?”
姜媛順着他的目光望了過去,是一雙女鞋。
“要,包起來吧。”
站在一旁的店員立馬行動。
這可是他們店裏的限量款,看上的真是眼光獨到。
☆、chapter16
在遇到姜媛之前,江淮是什麽樣的人呢?
就是一年不回家也不會想家的那種沒心沒肺的人。
再加上江華的疏于管教,江淮就更沒心沒肺了。
因為媽媽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他性格又孤立,從小就寡言少語。
不過又因為他出色的外形,和過人的智慧,他也常常是人前的天之驕子,在學校也是相當受歡迎。
特別是受女生的歡迎,但是江淮卻重未動過男女之情,更是對這種毫無根據又莫名其妙的感情嗤之以鼻。
在家庭裏,他沒有體會過爸媽之間的恩愛,所以理所應當地将婚姻當做是傳遞血脈的方式。
這種古老落後的思維,在後來讓他自己都覺得丢臉。
後來,才知道,那種讓人捉摸不透的情感居然那麽神奇,它讓你情不自禁地去了解關注一個人,讓你喪失理智地去包容一個人,讓你傾盡所有地去滿足一個人。
當然,別人說愛是無私的,這一點他很不贊同。
至少,他至始至終都抱着一個信念在愛姜媛。
那就是宣示主權。
并且讓她丢掉一切顧慮,将他當成她唯一的依靠。
當然,這兩點是連通的,只要她跨過了世俗,那麽就意味着她對他也同樣的義無反顧。
可是,一直一直,都有什麽東西阻礙着他們。
開始,是江家的財富,讓她變得一驚一乍。
後來是江華的寵愛,讓她患得患失。
最後,李沁的死直接将前路斷去。
姜媛,永遠有足夠的自尊來羞辱他的愛。
別問他值不值得。
他自己已經真假難辨。
一方面他貪戀她給的溫暖不願離去,一方面他渴望她更多的軟弱寧願自己是她的全部。
其實,他更願意把對她的愛歸結到執念這個詞上。
從他第一次見到她。
她所有的僞裝和虛假都暴露在了他面前。
反而讓他覺得真實。
真實到他可以觸碰,可以每時每刻都看在眼裏。
所以,他開始不斷地滿足她,讓她習慣了伸手和張口,讓她習慣了理所應當地得到,有恃無恐地索求。
他知道,現在她已經離不開他了。
即便她有了足夠的經濟來源。
那還是她要求上影大那年。
也是那年他開始不滿足。
那年他铤而走險,給了她自尊一條生路。
他知道,自從李沁去世,她便對他不求回報給予産生了動搖,對江家毫無根據的信任産生了愧疚。
這樣繼續折斷她的翅膀,勢必兩敗俱傷。
讓他再不退讓,姜媛勢必會反抗。
所以,他提心吊膽地将她送到了影大,又精心策劃她出道,走進娛樂圈。
他好好維護着她的尊嚴。
還暗中給她安排好導演,資助好劇本,為她肅清了一切前路。
還好,他沒有白做。
她星路坦蕩,她還安靜地待在他身邊。
即使她有了能讓自己好好生活的能力,即使她可以在脫離他的情況下好好生活。
這樣很好,可是,在她二十五歲的時候,一件事刺激了江淮 。
那就是她懷疑了。
懷疑很正常,他并不驚訝,他要過她無數次,并不是每次都帶.套。
驚訝的是她的态度。
她那時就像受驚的小鳥,搖搖欲墜又找不到地方降落。
他明白了。
她根本就不信任他,也對他們的将來不抱絲毫的期待。
他值得忍痛送她去流産,平靜地安慰她,照顧她,然後眼淚往肚裏流。
他愛上了她這個人,然後讨厭上了她的自尊。
雖然,那是他強加給她的。
現在,大概在她眼裏,他們好不容易地位相當了。
可是,身份卻尴尬。
在普通家庭,或許沒有什麽。
可是,他老爸對她媽媽的情,他們都看在眼裏。
李沁去世那陣子,堂堂的七尺男兒居然倒地不起。
若是他們以這樣的身份走到一起,那麽置死去的李沁于何地。
置李沁和江華的感情于何地。
再說,說得不好聽是亂.倫。
她心裏一定是這麽想的。
可是他卻不在乎。
因為,他根本就不在乎江家。
江華對于他,只是父親,給了他生命,欠了他父愛。
盡管給了他和姜媛的相遇。
而沒有姜媛,他和江華就是只是一對彼此陌生的父子。
他尊重他和李沁,但是同樣也不會在意他們對他人生的看法。
更不會因為他們而放棄自己對多年來守護的珍寶。
而且,他總覺得,江華早就知道了。
不然怎麽會選擇離開。
不過,他只在乎姜媛的看法。
她若是想在江華面前坦白,他當然不會阻撓。
反而,他視之為她又向他靠近了一步。
這一生他知道,他已經別無選擇,和她同生共死,才是他唯一的選擇。
***
電視裏的小品演得無聊,姜媛卻看得起勁兒。
大概是因為經歷珍貴的緣故。
“這麽好看?”
胸前悶悶的笑聲不斷傳來,江淮百無聊賴地揉了揉她的腦袋。
“沒有,只是覺得這樣挺好的。”
姜媛懷裏抱了一大桶爆米花,伸手遞了一顆給頭頂的那張嘴。
江淮嫌棄地看了一眼,然後含住了她升起的手指。
“髒!”
姜媛大叫一聲,收回手使勁兒甩了甩。
江淮面不改色地嚼碎嘴裏的爆米花。
姜媛又往他懷裏拱了拱。
“其實,我收到春晚的邀請函了,讓南茜給了公司一位懂事。”
他突然說。
“你?騙我的吧?不是只有領導才能去嗎?”
她壓根兒沒轉頭。
“我好歹也是先進企業家吧?”
江淮敲了敲她的腦袋,又覺得敲得太用力,末了又揉了起來。
姜媛轉過腦袋,“那你怎麽不告訴我啊?我們可以去現場看了嘛。”
“現場無聊,沒意思。”
不可以這麽抱着你看……江淮在心裏很丢臉地想。
“怎麽沒意思,還可以看岑溪呢,順便熟悉環境,明年我要上春晚。”
“不要去,聽說春晚出場費很低。”
江淮說得不瘟不火。
“那我也要去,洋氣。”
“春晚麻煩,得排練很多次。”
“那我也要去,為藝術獻身。”
“上春晚很容易被黑。”
“那也沒關系,娛樂大衆嘛。”
“可惜,你不會被選上的。”
“……”
姜媛拿着爆米花的手頓了頓,不客氣地用手肘擊向他。
終于等到岑溪上場了,舞臺燈光變成藍色,岑溪一身同色魚尾長裙從舞臺中央升了起來。
姜媛不客氣地噗嗤笑了出來。
的确,跟她平時差別實在是太大了。
不過,在全國人民眼裏,岑溪肯定是矜持有度的低調實力唱将。
只有認識她的人才知道她有多出人意料。
江淮擡起了眼皮,腦袋裏很不厚道地自動将那身看上去很優雅的衣服套到了姜媛身上。
☆、chapter17
比起春晚,相信年輕人更喜歡刷微博,搶紅包。
然後,姜媛再一次因為新年紅包的事火了。
因為,微博有一個名叫:姜媛媛的正牌老公,發了一個金額上百萬的大紅包。
普通明星也都只發了幾十萬,紅一點兒的發得多一點。
可是,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號,一下子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一下子成了微博名人。
而巧合的是,除夕當晚,姜媛也發博了。
博文如下:
找到一個人大晚上陪你看煙花的人就上了吧!
(一幅煙花盛開的圖片。)
然後網友根據圖片信息,準确地找到了圖片中的地點。
居然就在B市的南山觀暮亭。
于是,觀衆又不淡定了。
姜媛下面的評論都炸開了鍋,最能表現觀衆心情的幾條如下:
一休不黑休:媛姐威武!!up up up!!
花生打醬油:醬油姐,你真的要嫁入豪門,不要我們花生哥哥了嘛(哭臉)@楚懷生,還是說你旁邊的男人就是他(思考)
媛子彈不淡定:你老公真的是他啊?@姜媛媛的正牌老公,如果是,你就嫁了吧,我要大紅包(垂涎臉)。
我不管我最瘦:@姜媛媛的正牌老公這個是個營銷號,姜媛就喜歡炒作,好煩。
嘻嘻傻傻嘻嘻:姜媛的老公到底是誰啊?姜媛成了國民老婆嗎?
初一一大早,姜媛就将幾條熱門消息給江淮看了。
江淮浏覽了幾個比較出色的段子手。
一臉深邃,然後一本正經地說,“國民老婆?我什麽時候改名叫國民了?”
姜媛眼風掃了掃他,“居然改了我小號的昵稱,還亂發紅包!……還捏造事實。”
他們什麽時候去南山啦?還看煙花?
她是提議過,可是沒想到是看圖片……
“哦,我這不是在制造娛樂氛圍嘛,這幾天大家怪閑的,乖,別為這事鬧啊。”說着就要伸手撈她過來。
姜媛默了默,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再說了大不了被說是小號炒作。
想着她也就釋懷了。
不過想到他改的那個稱呼。
老公。
她記得有一次在床上,她記起岑溪老是喜歡說江淮是她的親親哥哥,于是就随口叫了出來。
可是,他那時卻笑着對她說,叫他老公會更開心。
想着就伸出了臂膀搭在他的肩膀上。
江淮一臉受寵若驚,愣了愣。
“老公~”
她踮起腳尖,輕輕喚道,算是大年初一給他的獎勵吧。
江淮臉上更加受寵若驚了,扶着她的肩膀,紅了眼睛,顫聲道,“你叫我什麽?”
那表情,就好像革命成功了一樣……
“老公~”她臉紅了紅,難為起來。
江淮眼底掀起暗湧,一個激動就将她抱了起來,在原地轉起了圈兒。
“媛媛,我真開心。”
他将頭埋在她頸邊,像個小孩子一樣。
姜媛心裏一動。
從內心希望能叫他一輩子老公。
希望。
可是有時候,生活給你的驚喜總是不斷。
她甚至還沒有從好夢裏醒過來。
剛吃完午飯,江淮就接了一個讓他神色起異的電話,然後親了親她,告訴她在家待着,急急地就出門了。
姜媛還以為是公司的事,沒放在心上就出門和岑溪厮混了。
還好岑溪不介意她把她當備胎。
其實她自己都有一點兒愧疚,有時候真是實在閑的無聊了才會想起她。
不過還好,岑溪也正好有事找她。
好像是楚懷生主演的一部電影正是今天上映。
讓她一起去捧場。
這些事晗瑆一向是知道規矩的,該捧場的還是會按照管理。
可是岑溪的意思是讓她跟她一起去電影院看。
而且還将票根拍了照,順帶附了一張她們的合照,發了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