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顧蕭然,我們結婚吧(六)

一室春光過後,他緊緊的摟着她,下巴抵在她的額頭,漸漸的沉睡過去。

夜半,她被渴醒,動了動身子,他也被驚醒。

聲音帶着些沙啞,又透着些愛寵:“怎麽了?”

她低着頭,害羞的不敢看他:“我口渴。”

他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等着,我去倒水。”

她将頭埋進被窩,拍打着發燙的臉頰,更是無暇顧及渾身的酸痛。

哎,就這麽被他吃幹抹淨了?還是自己主動的!怎麽辦,好丢人啊。

歐陽還沒有自怨自艾多久,被子便被拉開,迎頭看到的是一張無奈卻總是那麽帥氣的臉。

顧蕭然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又輕碰了碰歐陽的臉頰,微微皺眉,“怎麽這麽燙,哪裏不舒服嗎?”

她将杯子裏的溫水,一飲而盡。“沒,沒事,熱的。”

顧蕭然接過杯子,放在床頭櫃上,脫了鞋,重新進了被窩,半躺在床上,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明天,不,是今天,請假吧。”

歐陽疑惑:“啊?為什麽?”

他輕咳兩聲,清了清了喉嚨,“你的身體……總之,我不太放心你今天去上班。那個,呃,第一次,沒把握好分寸。”

她尴尬的整個人鑽進被窩,這個時候,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他失笑出聲,掀開被角,聲音柔和又帶着一絲玩笑:“別憋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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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歐陽,更是無地自容,在被窩裏動來動去。直到,碰到一個她已經經歷過一次的東西。

吓得她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僵着身子,呈Z狀。

顧蕭然猶豫了幾秒,猛地也鑽進被窩,雙手固定住她一直不安分的手掌。

輕笑:“看來,你非得受點懲罰才能乖乖睡覺。這一次,我會輕點。”

反駁的話語還沒出來,雙唇便被堵住。

然後,又是一室旖旎。

再次醒來,已是八點多的時間。

歐陽撐着疲憊不堪的身子,剛微微動了動,環繞在身後的那雙手,竟同時又緊了緊,讓她動彈不得。

她打着哈欠,淘氣的戳着他的鼻子,上唇,下巴,嘿嘿笑了兩聲。

正欲收回手,被一個大大的手掌包裹住。

歐陽嬌羞的将臉貼在他的胸膛,擋住他的視線,故意轉移話題:“蕭然,你再不起床,可就要遲到了。”

顧蕭然揚着嘴角,将懷裏的人兒又往自己的方向緊了緊,下巴抵在她的頭頂,閉着雙眼,感受着她的溫度。

“讓我也偷個懶,遲到一會吧。”

這一刻,太過幸福。

幸福的有點不真實,他需要好好享受片刻。

好讓這一刻的記憶嵌入心底,深深埋在那裏,然後慢慢生根發芽。

也許是一夜無夢,此時的歐陽竟然很清醒。

雙手環住他的脖子,鼓了鼓腮幫,輕喚他一聲,“蕭然。”

聲音上揚:“嗯?”

歐陽:“萬一,我說萬一啊,我現在已經嫁作他人婦了,你不白等了嗎?”

半晌,他沒有任何回應,包括呼吸,都是那樣的清淺。

歐陽疑惑,擡起頭。眼前逐漸放大的臉,離自己越來越近。

雙唇再次被堵上。

這一次,不再是那般溫柔。

一只手緊扣着她的後腦,另一只手将她胡亂折騰的小手固定在被裏。

唇齒相交,撕咬纏繞。

歐陽有些吃痛,他卻纏着她的舌尖不斷的攪動。

直到感到她的呼吸有些困難,才不舍的離開。

随便拿了件襯衫進了衛生間,留下滿臉緋紅的她。

她躲在被子裏悶着頭,食指不停戳着微弱視線裏的一個小圖案。

嘴裏不停嘟囔。

幼稚,幼稚,好幼稚。顧蕭然,你說你怎麽這麽幼稚呢。

床頭櫃上嘟嘟的震動,讓她不得不再次伸出光溜溜的手,拿起,放在耳邊。

“喂——”

“靠!你竟然醒了!”

歐陽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九點十分,難道,這會醒來不應該才是正常的嗎?

司徒清:“如果你告訴我你這會在公司裏,我一定要昭告全天下顧蕭然是個gay。”

歐陽撇嘴:“那真是令你失望了,我在床上。”

司徒清:“哈哈哈哈——”duang——

一陣哈哈之後,那頭沒了聲音,歐陽疑惑,不停的“喂”着。

半晌,那頭的人語氣裏夾着委屈,“哎呀,太興奮,不小心多跨了一個階梯。”

歐陽:“……”該!

司徒清:“感覺怎麽樣啊?”

歐陽無奈,這種事情怎麽好評價。

“我能拒絕回答嗎?”

司徒清不饒:“你說呢?”

歐陽拍了拍腦袋,“哦——”

然後,挂斷了電話,關了機。

重新塞進被窩,想着那頭的司徒一定氣的咬牙,哎呀,真開心。

顧蕭然簡單的洗漱好,出了衛生間,徑直走到衣櫃前。

餘光瞥見還在床上裝死的歐陽,無奈卻幸福的揚了揚嘴角。

拿出一件白色襯衫套上,一粒一粒的系着扣子。

被窩裏的人,探出半個頭,用被子做僞裝,目不斜視地盯着正在穿衣服的顧蕭然。

看着他一氣呵成地套上襯衫,修長的手指在扣子上,一處一處的跳動着,目光放在一旁的領帶裏挑選着。

最後一粒扣子系好,他随手拿起一條慣用的深咖色領帶,剛繞過頭頂。

從床那邊傳來一聲“等——等——”

歐陽披着被子,只露出一個頭,光着腳下了床,飛奔到他旁邊。

顧蕭然雙眉輕皺,“不要光着腳,小心着涼,回去把鞋穿上。”

她一邊敷衍的“嗯嗯”的應着,一邊眼神在領帶格裏不停掃着。

最終定在一條紅色領帶前,伸出一只光溜溜的小手,很期待的咧着嘴舉到他面前,“蕭然,這個怎麽樣?”

他看着如此深紅的領帶,緊鎖雙眉。這條可一直是他壓箱底的存貨啊,最多也就是為了參加宴會應急備用而已。

斜眼看了看歐陽那麽熱切的眼神。

好吧,他們非要笑話,就讓他們笑話好了。

“好啊,就這條好了。先把鞋子穿上。”

他擡手準備接過她手裏的領帶,卻又被她縮回到胸前,“蕭然,我來幫你打吧。”

他身子一僵,微微愣了愣,點頭應允。

她不停地張着嘴巴笑着,兩個光溜溜的小腳丫很不客氣的一個踩着他的左腳,一個踩着他的右腳。

踮起腳尖,繞過他的脖子。

顧蕭然顯然對這個太過暧昧的姿勢,有些“驚慌失措”,那止不住那上揚的嘴角将他此刻的心情,顯露無疑。

兩只手扶着她的腰,生怕她一不小心跌倒。

歐陽一直都覺得,系領帶是個很easy的活,可是如今自個兒真親自上陣了,卻對着這個帶子束手無措起來。

左繞繞,不對。右繞繞,哎呀,又不對。

明明很早有看過說明的嘛。

顧蕭然對她笨拙的手法,完全意料之中。

如果不是為了上班,真想就這麽任她繞來繞去。看着她幹着急的認真臉,總是覺得很好玩。

最後,帶着些無奈:“我來吧。”

她氣鼓鼓的嘟着嘴:“蕭然,我好笨啊。”

他笑:“嗯,還算有自知之明。這點不錯。”

她瞪他一眼,“這個時候,你應該說,老婆,你一點也不笨,是這個玩意太難了。”

他手上動作一頓。老婆?嗯,是這個理兒。

“老婆?”

她還在裝生氣,“幹嘛?”

“叫我。”

“顧……”

“不,叫我。”

她疑惑的看着他,一大早上有病吧。片刻後,恍然大悟。

低着頭,手裏把玩着他的領帶,“老公——”滿滿的撒嬌,拖着尾音。

他似是覺得不夠,“大聲點!”

手上的動作不停,現在連兩個腳丫上的十個腳趾,也跟着不安分起來。

分貝放高:“老公!”

還不夠,“聽不清。”

她擡起頭,雙手環住他的脖子,聲音放到最大,尾音拖到最長,“老——公——”

他笑的合不攏嘴,她笑的不顧形象。

動作太多的後果,就是身上的被子也很配合的滑落了下去。

他咧着嘴大笑,撿起地上的被子,重搭在她的身上。連人帶被一起抱到了床上。

隔着被子,輕輕拍了拍她的胳膊,“好好休息一天,冰箱裏有吃的。不想動,可以叫外賣。或者想吃什麽告訴我,我來給外賣打電話。”

她眨巴眨巴眼睛,嘴角翹起,看着他不停的絮叨。

直到最後,失了神,目光渙散,瞳孔裏只有他一張一合的兩瓣唇。

至于他又說了什麽,她真真是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聽清楚了嗎?”

她回神,嗯嗯的點頭。

顧蕭然嘆氣,“我去上班了。”

還是,“嗯嗯。”

顧蕭然出門沒多久,歐陽便穿上睡衣,随便洗漱了下。

如果不是肚子太餓,她真的想躺一天。

自己已經腰酸腿疼成這樣,為什麽顧蕭然那家夥卻一臉的神清氣爽。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顧蕭然,看在你這麽多年守身如玉的份上,原諒你好了。

拖着已經快散架的身子,慢慢踱步到客廳。

穿過沙發,費力的屈身在冰箱前。随手拿出一盒酸奶,重重的關上冰箱門。

正欲離開,又轉身。揭掉冰箱貼定住的一張便利貼。

短短的一句話,就着酸奶,看了一遍又一遍。

最後豁然笑了出來。

顧蕭然,你還真是悶騷的可以!

“單身是一時的寂寞,将就是一生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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