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睡覺啦,大笨蛋

我一下子懵了,畢竟這麽多年我都以為我是爸爸媽媽獨生的孩子,一下子擁有了一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妹妹,多多少少有點雲裏霧裏。

我的嘴角抽了抽,一定是我在做夢,指甲用力掐了掐手背,疼,看來不是。

曼家老太正色道:“你的爸爸是菩封佑,媽媽是曼芸,你叫菩藤年,倘若曼家的小孩在飄塔學院學習,那麽高中部的貴族區就應該有八大家族。”

曼旬年撅了撅嘴:“都怪我,要不是我身體不好,我就能到飄塔和姐姐一起上學了。”

我忙搖頭:“不是不是,不是你的錯。”

曼旬年坐在曼家老太的右側,曼家老太拍拍左側,示意我坐過去。

我聽話地坐到她身邊,聽她繼續說:“根據家族的規定,最年長的孩子到了一定年齡就要離開家人,在曼光美少年團學習和工作,雖然你只比旬年大半個小時,但是作為長女的你,也必須遵守規定,那時候你還剛會爬,芸兒聽到我說要把你送走就不願意了,我也是心疼啊,但是家族上下這麽多雙眼睛盯着我們,不能違背家族規定啊。

“就這樣,芸兒和我吵翻了,但她和封佑走的時候只帶走了你,留下旬年讓我照顧,我查到他們在十三街建了間小房子,我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想着等到你十二歲就把你接回來,結果封佑和芸兒沒了,旬年偏偏又生病,我得陪她去國外治療,就這樣又耽擱了幾年,現在我終于找到機會和你相認了,可惜封佑和芸兒沒有了,沒有了呀??????”她眼底斟滿蔓延開的憂傷。

“我要是在那時候不和芸兒吵架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讓你們受苦了這麽多年。”

“沒有,我們真的過得挺好的,爸爸媽媽走後奶奶和姑姑也在照顧我。外婆,別傷心了,你還有我和妹妹呀。”聽曼家老太一番心底話說下來,我大概接受了她是我的外婆的事實。

“好孩子,好孩子。”外婆輕輕抱了抱我。

我們在車裏談天說地,聊得不亦樂乎,直到車将我們開回曼家。

房屋的大小能和言緘默那個莊園似的家相比較,很夢幻,童話世界一般,屋子的外形裝修成糖果屋,屋子前有好幾口顏色各異的小泉,曼旬年悄悄告訴我:那些都是果汁,我信以為真,興沖沖跑過去想撈一把喝,被她攔下,原來是诓我呢。

我踮起腳尖眺望遠處,連摩天輪,過山車等娛樂設施都建造了,而且都是搶眼的粉色,簡直就是少女的主題公園,心想定是外婆為了曼旬年設計的,好羨慕曼旬年,有外婆寵着長大真好。

“以後回到曼家,你的名字就是曼塵,以後沒有人能欺負你。”外婆和藹地笑着,領我進屋。

我搓了搓額角,也沒有人欺負我啊,我有那麽多貴人在身邊。

“歡迎回家。”

迎上前的是曼家的管家,一個穿黑色職業套裝的中年女子,戴着一副金邊眼鏡,正正經經地站在門口迎我們進屋。

我腼腆地跟女管家點了下頭,女管家朝我一鞠躬,面無表情得可以,像個機器人,曼旬年把手裏的小包往她手上一搭,向她調皮地眨了眨眼就往前走了,我就加快腳步跟上走在最前頭的曼旬年,留下外婆和女管家絮絮叨叨地說話。

“姐姐,你跟我來!”

曼旬年熱情地拉着我到她的房間參觀,房間的裝修像森林,燈罩的外形是花朵,地面鋪着的是深綠色如草地的地毯,床是樹屋的模樣,書架旁是一個能容納兩人的大樹洞,倘若鑽進去看書,很有安全感,她的房間還有滑梯,能夠直接通向一樓的餐廳,她沒有絲毫向我炫耀的意味,純粹就是小女生與親近的人分享她的小東西。

外婆和曼旬年依依不舍地在晚上七點鐘前及時送我回來,其實我也想留在他們那兒吃飯,但是答應了言緘默回去和他吃飯。

洗過澡,浴室裏氤氲缭繞,我從浴室走出來,言緘默也洗漱完畢,站在臺燈旁靜靜地翻看着我的筆記本,他穿着黑色的睡衣,顯得他越發高瘦,但衣服的暗色系與房間的亮色不太符合,我差點以為他是堕入凡間的天使,本該穿白衣,而錯穿了一件,定是來人間的時候把白衣謙讓給了別人。

通常我們都會在睡前到其中一人的房間中聊一會兒天,分享分享一天所發生的事情,再鑽回各自的被窩中睡大覺。

我坐在床上,拿着毛巾擦濕答答的頭發,擦去不少頭發上的水,我拿着吹風機插電,慢悠悠地吹頭發,動作慢吞吞,還甩了好幾滴水到言緘默臉上。

言緘默看不下去了,板着臉,抹掉臉上的幾滴水,走過來,拿過我手中的吹風機:“還是我來吧,你這樣吹,吹到明天天亮都吹不幹。”

我聳了聳肩,得意地盤腿坐到床上,背對着他,讓他幫我吹頭發。

言緘默的一雙神奇魔力手,将我那一頭不經意就變雞窩頭的長發吹得服服帖帖,而且還不毛躁,誇張地說,發如新生。

頭發吹幹後,我把毛巾抱回浴室挂好,出來見言緘默慵懶地躺在我床上,笑吟吟地看着我。

睡衣半敞,腹肌八塊,皮膚白皙,笑靥如花。

我頓時感到血在倒流。

不要那麽迷人行不行!

他像注意到我深陷他的美色之中,手指向我勾了勾,我好像被線操控的玩偶那樣,自動自覺走過去,坐下床,有困意地用力打着呵欠:“緘默,今天好累啊,不聊了好不好,你回房間去吧。”我拉了拉他的手指,讓他起身,他反握住我的手。

他是要躺在我床上賴皮不肯走了?

“要幹嘛?回你房間去睡!”我推了推他,指着房門說。

他坐直來,緊緊摟着我,說什麽都不放手,嗅到他身上好聞的沐浴露味,我的臉滾燙滾燙的。

“我今天累了一天了,你就忍心趕我走嗎?”我耳根子發軟,他故意把聲音放得軟軟沉沉的,還一臉無辜地看着我,這下,好像我成了兇神惡煞的大壞蛋。

小小地掙紮了一下,發現無濟于事。

“好吧好吧,你不進一步吃我豆腐就成。”敗給他了。

我将被子拉上來,蓋在我們身上,掖好,他順手關了房間的燈,不忘送了我一個睡前熱吻,直到我被吻得快窒息了,他才罷休。

“以前怎麽沒覺得你這麽壞?”我咂咂嘴,唇上還有吻過的餘溫。

“嗯,你說什麽?”他耳朵靈敏,攬着我又要湊上唇來。

“沒沒沒,什麽都沒有……”我縮到他懷裏,“睡覺啦,大壞蛋!”

他伸手要将我揪出被窩:“你再敢說一遍。”作勢要撓我癢癢。

“就說就說,大壞蛋,大壞蛋,大壞蛋,言緘默超級大壞蛋……”我嬉笑着不停往他懷裏鑽,嘴巴上還是不饒他,他抓着我的胳膊,一副拿我沒轍的糾結模樣,黑暗中他的眼睛濕潤閃亮,神色無奈卻喜悅不已。

漸漸的,他的動作就松下來。

我伸手輕輕地環上他的脖子:“緘默……”

“嗯?”

“給我講個故事呗。”

言緘默捏捏我的臉:“幼稚鬼。”

“幼稚鬼就幼稚鬼嘛,講一個嘛。”我撒嬌似的哀他講故事。

他凝視我片刻,開口:“傻瓜買了一籃子青蛙,準備帶回家孝敬老婆,晃晃悠悠地走到池塘邊,傻瓜有些內急了,見四下無人,就随手将一籃子青蛙放在池塘邊??????”

“嗯,然後呢然後呢?”怎麽講了一點就沒了?

聽見他均勻的呼吸聲,他睡着了,看來他今天真的很累很累了,我還纏着他講故事,愧疚感油然而生,我心疼地撫平他微微皺着的眉宇,在他眉心親了親,滿足地閉上雙眼。

祝我們今夜有個好夢。

……

春日應該是個賞花的季節,呼朋引伴到公園裏,找一樹開得燦爛的花,在草地上鋪上一張野餐布,一群人圍着坐成一圈,大吃大笑。

又或者成群結隊騎自行車去踏青,如果穿一身運動服去登個小山也是蠻不錯的。

然而,此刻的我,和曼旬年手挽着手,走在中心街的頂級商場,後面跟了好幾個帥氣的男生,雖然風格各異,但每個人都閃閃發光,奪人目光,他們每人手裏已經提了數個購物袋,仍然步履優雅,面帶微笑,笑容燦爛如陽,一副心甘情願的樣子,引來周圍陣陣少女的尖叫和羨慕眼光。

每被曼旬年拉進一間商店,我的心就抽一抽。

啧啧啧,那些美麗的衣帽鞋襪,擺在這個地頭、這棟商場,價格就如上升的血壓噌噌噌往上飙,我都不忍心去數标簽上的零,只能閉上雙眼直搖頭。

從前歐晴諾想拉着我來這裏看一眼,我都是雙手交叉理性拒絕,在我們這些學生看來,質量上乘的衣服基本上三位數的價格就能接受,貴買賤用,挑衣服耐穿就行,穿衣服又不是穿錢。

“姐姐,我給你買這個遮陽帽好不好?”

“不好。”

“那給你買這雙魚嘴高跟鞋好不好?”

“不好。”

“這條波西米亞長裙呢?”

“不好。”

作者有話說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