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答應外婆
他站直,繞到我身後,低聲說:“對不起,寧舒喜歡默,所以我想幫她,實在不知道怎麽幫她,才出此下策,向你告白,然後撮合寧舒和默??????”柯錦向我誠懇地道歉。
我就知道,他口口聲聲說着想和我交往,心卻是懸在羅寧舒那兒,他每次看她的眼神都是那麽特別,那種跨越時空的神傷,不是喜歡是什麽,喜歡上了才更加深切地感受到寂寞,才有這樣的眼神吧。
但也覺得他過分,既然我和寧舒都喜歡緘默,那不如讓我們兩個女生約定光明正大地競争,而不是用這樣的手段,拖延下去,傷害大家的感情罷了。
我彎下腰,撿起地上的披肩,折疊好,放到桌子上,仿佛這是拉起跌倒在地的羅寧舒的手,說:“錦啊,你喜歡的人……其實是寧舒吧?”
“被你發現了。”柯錦自嘲似的笑,拿過桌子上靠近他的一杯柳橙汁就喝。
“對不起。”我揉了揉鼻子。
“說對不起的人是我,如果不是我幫着寧舒,你和緘默能更早在一起,藤年,你是個好女孩,緘默選了你,和你在一起是對的,我衷心祝福你們。”
“謝謝你。”我看着桌子上還有一杯柳橙汁,就順手拿起它跟柯錦碰杯,然後喝下去。
“啊,不!那杯是……”
柯錦驚叫着,伸手奪我手中的杯子,他手中的那一只杯子一松開,就摔到地上,摔得粉碎,橙汁濺到我們的腳背上,幸好不是玻璃碴。
那杯橙汁已經被我喝了一大半,他卻來奪,到底什麽意思?
看他一副大喘氣的樣子,不至于吧,我不就喝了他的柳橙汁嗎,驚慌個什麽?
我疑惑不解地望着他,保持着拿杯子的動作好幾秒。
“那個杯子是??????”他頓了頓,咬咬牙道:“寧舒喝過的……”
我哭笑不得:“都是女生,沒關系啦。”說罷找紙巾擦幹淨腳背。
柯錦稍稍別過臉去:“寧舒她介意別人的口水……”
“哎呀是我不小心喝到她的飲料,又不是她喝到我的,你別告訴她就行了。”
還以為是什麽天塌下來的大事。
“對了,我這次來是有事情拜托你的。”
我将象征着羁絆的項鏈從領口中拿出來,說:“錦,請你替我把項鏈取下來吧。”
“好。”
當我看着柯錦将刻着“柯”字的項鏈收好後,如釋重負,好像有什麽東西解脫了一般。
“對了,你知道水晶嗎?”
“什麽東西?”
水晶?
我頭頂升起一個問號。
“我想我有必要跟你說說,因為你再過不久,就會忘記我們之間的對話了,甚至忘記得更多。”
柯錦為了躲此刻派人四處找他出來見各家千金的父親,把自己關在房間裏發誓不過今晚不出去,他告訴我曼家老太也到了他的生日會,讓我到一樓找找。
外婆坐在休息廳的一張沙發上,在與她的姐妹淘聊的正歡,看見我推開門走了進來,便招了招手,讓我坐過去,把我一一介紹給一群素不相識阿姨,阿姨們親切又熱情,緊叫我吃桌上的零食和水果,我也放開了不少。
“外婆,年年呢,你真的沒讓她來?”我四下張望,看不到曼旬年的影子。
“那孩子身體不好,這裏人太多了,我怕她不舒服。”
以我對妹妹的了解,曼旬年現在肯定是無聊透了,一個人悶悶地待在家。
“小塵吶,你跟我來,我有事對你說。”
外婆跟姐妹們絮叨了幾句,就領着我離開休息廳,到了外頭的陽臺。
陽臺上,晚風吹拂,暮春還有幾分冬的寒,也許是入夜的緣故吧,外婆今晚将頭發盤了起來,穿了一身深藍的繡花旗袍,順着她視線所看的方向,我與她一同看到的,是遠處的樹林,樹林後就是柯家的高爾夫球場。
我撥開臉上的發絲,外婆的頭發也被風吹亂,數縷碎發從發髻中溜出來,反倒顯出随意的美。
外婆緩緩側過身來看着我的眼睛,神色憂傷地說:“小塵吶,我好累了,芸兒和封佑離開後,曼家的重擔我扛了十多年,也不知道還能扛幾年……”
她的聲聲嘆息散播在風裏,回蕩在我的耳邊,令我的心一揪一揪。
我扯了扯嘴角:“外婆,別這麽說呢,你身體這麽健康,看起來這麽年輕,再說,你還有我和年年啊,我們都會幫你的。”
她寬慰地捏着我的手:“小塵啊,謝謝你了,在沒找回你之前,我也想過讓旬年跟在我身邊打理事務,但是那孩子的身體實在是太糟糕了,我就沒敢這麽做了,現在好了,你回來了,你、你願意幫外婆嗎?”她有些激動,說話的聲音也高了幾個度。
對上她懇切的目光,我想不到一句拒絕的話。
“答應外婆?”
“外婆,先告訴我該怎麽幫你好嗎?”
夜色下,晶瑩的淚液從她的眼眶中流出,她從手包裏掏出帕子,低頭默默拭淚:“可是對你來說太殘忍了!”
“外婆,你說吧,我不怕。”
其實這件事,曼旬年也跟我提起過,如果曼家真的需要我,我離開這個家這麽多年,兩年的補償又算什麽呢,能回到真正屬于我的家中,這裏有媽媽和爸爸生活過的印記,每一天都同他們在一起生活一樣,我就告訴自己,沒什麽好擔心的。
可我心裏為什麽這麽不安呢?
“根據曼家的規矩,你回來後要和外頭的人斷掉所有的聯系,跟我學習兩年,而且你不能告訴他們你要離開,我聽說你和言家的長子言緘默是男女朋友的關系是嗎?”
“是。”
難道說,我真的真的兩年都不能聯系?
我捏着裙角陷入沉思。
外婆重重地嘆氣:“你也要和他分開啊??????”
果然,我要離開他。
不言不語不見面兩年啊,兩年後他還記不記得我呢,還會不會像現在這樣愛我呢?
“緘默這兩天生病了,能不能等他的病好了,我跟他告個別再回去?”
“好。”
我靠在外婆肩上,感到腦袋十分沉重,卻無能為力。
“說實在,我倒是建議你跟他分手。”
“什麽?”我難以相信我的耳朵,一定是我的聽力出了問題。
外婆是什麽意思,為什麽要我和緘默分手?
“分手了,你們兩個在未來兩年就能徹底斷絕聯系,一心一意做自己的事情,痛苦能讓你們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忘掉傷心的事情,你爸爸媽媽當初也是經歷了這樣的考驗,這麽過來的。如果兩年後,言緘默還記着你,還愛着你,那麽你們自然能回到當初,如果他另結新歡,那只能證明你們的感情經不起時間的考驗。”
外婆說的話并無道理,我卻傻眼了。
我好不容易和他在一起,為什麽就要分手呢?
幹脆拒絕掉這個荒唐的要求,寧可不回曼家,我也不願意離開言緘默。
可是我不能這麽自私,既然我是曼家的孩子,就有支撐家族的使命,無論家族大小,我是其中的一員,就生來有這一份責任。
一生中絕對的自由是沒有辦法享有的,想要獲得什麽,就得舍棄什麽,兩年在曼家,我一定能學到更多的東西,将自己打磨得離優秀再靠近一點,我注定要失去某種自由,可我還能戴着鐐铐跳屬于自己的舞蹈。
“小塵,如果兩年後言緘默不愛你了,外婆還能幫你在曼光找到更好的男生,感情這東西可以慢慢培養,我保證能讓你嫁給一個對你全心全意的男生,就算是沒有愛情的婚姻,也能幸福,我和你外公雖說當初是家族聯姻,沒有任何感情基礎,但是我們結婚之後日子過得非常幸福。”
然而??????然而我該怎麽對言緘默說呢?
冒然提出分手,他一定會懷疑吧?
只是想想,就好像把我的心生生撕裂。
我顫抖着坐到藤椅上。
“小塵,你是不是冷了,冷了我們回裏邊去吧。”外婆将肩上的坎肩搭到我身上。
“外婆,你先回去吧,我想坐在這裏看看星星。”
“那好吧,你別着涼了。”
外婆擔憂地看了我一眼,就走進裏屋。
今晚哪有星星啊,我仰頭看深藍如海的夜空,難過到快要窒息了。
我縮着坐在藤椅上,披着帶着外婆的溫暖的坎肩,吞聲哭泣。
天黑真好,陽臺上也沒有人,這樣就沒人看到我在哭,看不到我的懦弱。
……
夜風飒飒,吹動着窗外的細瘦枝丫。
柯錦站在房間中,右手晃動着水晶杯中晶瑩的紅酒,恍惚中,似乎從杯中看到了羅寧舒的臉。
這個女孩,他到底怎樣才能得到她的心?
門扉被推來。
他緩緩轉過身去,來者是曼家老太——曼蕊。
曼蕊睨了柯錦一眼,便垂下了眼簾。
“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柯錦放下了手中的杯子,說:“按照您的要求,我将水晶溶解在飲料中,已經設法讓菩藤年把它喝下去了,那麽……”
“是你的東西,自然會到你手上,回頭你查一下你的賬戶,我要給你的,一分都不會少,而我之後幫你們家的,也會盡全力幫。”
“好,我相信您。”
作者有話說
☆、70
曼蕊清了清嗓子:“接下來的事,你知道該怎麽做的了?”
柯錦點頭:“柯家的總公司會移去國外,我會從飄塔消失。”
曼蕊睨了他一眼:“但願是如此。”
“曼家老太,兩個都是您的外孫女,您這又是何必呢?”柯錦看着她心事重重的樣子,實在想不明白。
“言家那小子是難得的人才,我自然不想放過,旬年體弱多病,心智又不夠成熟,需要一個這樣強大的男生為她遮風擋雨,小塵已經長大,我很放心,就算以後在她身邊的不是言緘默,我也覺得是沒問題的。”
柯錦眉頭一擰,這根本就不是女生的心智問題,愛情是命定的,不是強求的,曼家老太這麽做,不就是變相棒打鴛鴦嗎?
腹诽完,柯錦當即想給自己一巴掌,他和曼家老太現在是站在同一條船上的,根本就沒有發言權,想到菩藤年和言緘默兜兜轉轉了這麽久才在一起,他卻為了家族幫助曼家老太從中作梗,拆散他們。
東窗事發之後,言緘默會怎麽想?
菩藤年,又會多麽痛苦?
……
我丢了魂似的回到家。
大廳的燈開着,是言緘默特地留給我的,我鼻子一酸,他就是怕我看不清路摔跤。
蹑手蹑腳進言緘默的房間,裏頭還開着一盞微弱的臺燈,他已經喝過粥吃過藥,現在睡着了。我收拾好桌上的殘羹,走到廚房洗幹淨碗碟,洗個澡,走回他的房間。
坐在床墊上,額頭貼額頭,感覺他已經退了燒,估計他一直捂着被子,讓自己出了一身汗。
我到洗手間打了一盆溫水,浸濕他的毛巾,擰得半幹,替他擦了擦臉,之後打算替他擦擦身子,擰開他第一顆睡衣紐扣,我就害羞得背過去直喘氣,只能放棄這種臉紅心跳的做法,洗幹淨他的毛巾,挂好。
悄悄擠上他的床,貪戀地看着他,手指掃過他細長的眉毛、緊閉的眼睛、高挺的鼻梁、蟬翼般的薄唇、弧度優雅的下巴、性感的喉結。
啪嗒——
他的臉上有水滴,一滴,兩滴。
我慌忙轉過身去,抽紙巾擦淚。
我中了他的蠱,需要他來解救,用盡一生的時間,如果他是這世間最毒的藥,我也有可能不怕死地撲過去試藥,想想自己真是盲目啊。
“緘默,如果有一天我從你的世界消失了,求求你,別恨我,哪怕你說我沒有資格求你……”
等眼淚止住了,我又轉回去,趴在另一個枕頭上端詳他的睡顏,真希望大腦某個角落能夠儲存一件死後在奈何橋喝孟婆湯都不會忘記的東西,我要把對言緘默的記憶通通放進去,直到再也裝不下,我還想問問還有沒有別的地方裝。
我滿天星辰的世界,從此住了一個人,我想有超強的記憶,不會忘記他的人、他付出的感情、以及想為他付出的心。
言緘默感應到了嗎,夢裏的他是不是也想着我呢?
我竟有這般奢望。
突然不想戀愛了,戀愛好煩惱,好傷心啊,明明是好好的,我卻要想辦法和他分開,那種蝕骨的痛要把自己裏裏外外地折磨透了才放手嗎?
……
我無精打采地趴在餐桌上,一大早醒來,就睡不下去了,随随便便刷牙洗臉就下樓,言緘默已經在廚房忙活了,仍舊穿着“你好,凱蒂”的圍裙,我提不起笑意。
“怎麽了,早餐不合胃口?”
言緘默坐在我隔壁,我才回過神來,看到豐盛的早餐,方包、火腿腸、玉米、煎雞蛋,都是熱騰騰的。
不是言緘默做的早餐不合我的胃口,而是一大堆煩惱的事情塞在我大腦裏,像堵車堵成長龍那樣,讓我緩不過來,胃口蕩然無存。
言緘默端着幾只盤子進廚房,我把頭埋到自己的臂彎裏。
待他拍我的肩,我才迷迷糊糊地坐直。
一碟“笑臉”映入眼簾,言緘默以一塊面包片作臉,切碎的玉米粒鋪成頭發,兩片煎雞蛋作眼睛,火腿腸被完成嘴角上揚的嘴巴。
我的食欲回來了一些。
拿起旁邊的刀叉開動。
吃過早餐,我和言緘默一同把餐具洗了,坐回客廳。
言緘默捧着一本大部頭,柔聲說道:“昨晚夢見你了。”
“是、是嗎?”我紅着臉拿一本厚厚的雜志擋住臉。
“我夢見你哭了。”
他放下書,抱緊我,霎時我動彈不得,就捧着雜志傻傻地讓他抱着,我和他之間隔了一本厚厚硬硬的雜志。
撲通撲通的心跳。
我大腦當機。
“我答應過叔叔阿姨,不讓你掉眼淚。”
“什麽時候?”
“你忘了,我在墓碑前的許諾。”
原來,原來那個時候,他就已經……
唉,言緘默,對我太好就是讓我越來越離不開你啊。
我從他懷裏掙脫出來:“緘默,我們在一起這麽久都沒送過對方什麽東西。”我眨着眼,暗示他。
“我的項鏈已經送給你了。”
他捏着自己頸子上挂的鏈子,眯眼笑,像只狐貍,又抓住我的手,貼到他的胸前,我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仿佛一股強電流,順着我的手,傳遞到我的心頭,我小小地一顫。
“我的心也送給你了。”
我羞赧得擡不起頭,想縮手離開這粉色泡泡亂飛的客廳,他順勢一拽,重新将我拽回他的懷抱中。
甜蜜像炸開的一樣。
“我說的不是這些啦??????”我喃喃道。
“哦,那你想要什麽?”他饒有趣味地凝視着我。
我淡淡地說不知道,言緘默很是無語地揉亂我的頭發,然後拿梳子重新替我梳順。
“你等我一下。”
說罷,他走上樓,沒多久就捧着一只小錦盒走下來。
他挨着我坐下,打開錦盒,裏面是一只銀手镯,有點年代感了。
“這是母老虎給我保管的,從她外婆那時候傳下來的,她說我要是确定喜歡上哪一個女生,就把它送給她。”
我接過錦盒,緊緊地抿着唇,生怕眼淚控制不住掉下來。
最後一次對他那麽任性了吧。
……
我得到了美樂多的電話。
與她見一面的時候,沒敢告訴歐晴諾和狄子葉,我人已經站在了日本的土地上了。
這個充滿風花雪月雨霧櫻的國度。
東京街頭,随處可見化着精致濃妝的女生,她們大膽地遵循着自己認可的時尚去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不在乎別人怎麽看,也沒有人會不禮貌地對她們評頭論足,自信善良的都市人使這座時尚的都市大放光彩。
我沒有告訴言緘默,我來了日本,我只是說我會曼光的總公司一段時間。
如果歐晴諾看見我和美樂多因為多次洽談甚歡,還成為了煲電話粥的好友,她一定和狄子葉一起,驚訝得下巴脫臼。
其實美樂多是看似叛逆,實則很有義氣,而且很能帶給別人安全感的女生,畢竟她又是跆拳道黑帶,又會柔道和散打。
我以為美樂多會一個人靜靜地帶着我随便找一間日式料理,或者麥當勞也好,點一點東西,在裏邊慢慢聊。
我真是太天真了!
當我看着美樂多一副小惡魔裝扮——栗色的大波浪卷波波頭上別一個黑底玫紅色波點的大蝴蝶結,玫紅色短裝長袖,外面套一件豹紋絨毛小夾克,黑色迷你裙,黑色高跟短靴,光彩照人地出現在我眼前的時候,我幾乎要去配一副眼鏡,看看她是不是當日穿着改得亂七八糟的校服,帶着一群不經打的小混混來到飄塔挑釁的美樂多本人。
在這個大雪紛飛的季節,我穿了一件厚且貼身的保暖衣,兩件毛衣,還貼了四塊暖寶寶,再在最外頭裹一件長款淺藍色羽絨,穿白色帶棉的過膝長靴,要不是頭發發尾綁着言緘默送的手帶,估計現在被風雪折騰得風中淩亂。
她卻依舊把青春無敵展現得淋漓盡致。
雙膝顫了顫,差點沒給跪了。
這還不是最令我驚訝的,最令我驚訝得無法發聲的是美樂多身後各站兩排的裝扮花樣的男生,二九十八,一共十八人,刷刷刷站過去,像列隊歡迎一樣壯觀,幸好他們不是穿清一色的黑西裝,不然我真以為美樂多是來禮貌地綁架我的。
“那個,美樂多,他們……”我顫抖地脫下皮手套,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她身後的人。
“哦,他們啊,別擔心,我立刻讓他們消失。”美樂多的臉上和走在街頭的日本女生一樣,化着精致得無可挑剔的妝容,只不過她的妝更顯自然,看上去像日系校園電影中的無妝。
“給你們半分鐘的時間,加納和北野留下,其餘人,給我消失!”
唰——
一眨眼功夫,少了那麽多人,路面都顯得寬闊了。
美樂多簡單地給我區分了一下,左耳戴着耳釘的是齊藤加納,右耳戴耳釘的是遠山北野。
“你不用擔心,他們兩個是我最信任的人。”這樣的美樂多頗有大姐頭的氣勢,完全不像當初在飄塔看見她的那副半吊子狼狽樣,果然是在自己地盤的緣故嗎?
車輛是加長版的,齊藤加納負責開車,遠山北野則坐在副駕駛座,後座很寬敞,我和美樂多并排坐着,她從冰箱中取出一瓶抹茶飲料給我,說:“待會兒到了再細聊。”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