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察覺
她驚恐的看着對方, 可不管她說什麽對方都是一副不清醒的狀态。
根本聽不進去她說的任何話,
衆人将她們拉開, 青年也沒有消停, 他還是死死的看着溫小軟。那眼神恨不得把她給吃了,可在這之中又帶着滿滿的痛苦。
就像是缺水的魚,無法呼吸。
但這太奇怪了, 張濤怎麽會對她有那種心思…溫小軟不是傻子,其他人更不是傻子。
張濤現在狀态就像是被女友抛棄的無措, 痛苦, 失戀。
可他們沒有這層關系,她和張濤根本就不怎麽熟。如果他喊的是別人的名字, 溫小軟還能以對方是認錯人了來解釋, 可他喊的是她的名字。
是軟軟和小軟。
張濤喜歡她!這實在是太讓人驚訝了, 她縮在窗邊的角落裏,看着這糟糕的一幕。
神情複雜, 不可置信。
在青年還要過來時, 趕緊往裏躲。
突然,店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一個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人出現在這裏,是謝宴, 他的身邊跟着一名醫生打扮的女士。
所以謝宴怎麽會在這裏!他們看起來好像是一夥的, 也很熟悉。
醫生同個職業,可能認識吧,她想。
漂亮幹練的女人,背着一個醫用箱來到張濤身邊。她半跪在地将藥箱打開, 将針筒對上, 以及藥水對準晃動, 便快速的将藥打入張濤的身體裏。
不一會藥效起了作用, 一直看着她的張濤視線逐漸昏沉,最後倒地不起。
好在他身後有人,并沒有直接倒在地上。在他昏迷的那一瞬,張濤的私人助理也到了這裏。
溫小軟還來不及問這是怎麽回事,張濤就被那群新來的人帶走。走之前,張濤的私人助理來到溫小軟身邊。
代替他道歉。
他只說了,後面張家會有人來給她專門賠罪,也會給她相應的補償。就是沒說,張濤這是怎麽了?
但以溫小軟猜想,估計是遺傳病八九不離十。她點了點頭,算是接受了對方的處理方案。
主要是今天這事,給她的震驚實在是太大了。溫小軟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便只能答應。
他們走了,溫小軟也沒有再在這裏留下的必要。
她心情很亂,拿着自己的黑傘準備從正門離開。也是這時,一直安靜的謝宴來到她身邊道:“我送你回去。”
随着他開口,另一邊的女醫生也道:“那我先離開了,老板。”
謝宴頭也不回的嗯了一聲,清冽的聲音裏都是無所謂。得到了回應,女醫生也就沒多留,背着工具箱直接走人。
這下,又只剩他們兩人。
謝宴身高腿長,拿過她手上還未撐開的傘,帶着她往地下車庫入口走去。
可溫小軟并不想坐她的車。
“謝謝你的好心,但不需要。”她想拿回自己的傘,謝宴走的卻很快。她根本拿不到被他握在手上的雨傘:“我可以自己坐公交車回去,不用你送我。”
這幾年和周肆在一起,溫小軟的脾氣也比往年長了很多,她可是敢在周肆臉上留下痕跡的女人,這時候對謝宴自然也沒什麽好臉色。
在快進入地下停車場時,溫小軟略顯煩躁的拉住男人的衣擺,将他拽在原地。
“我說了,我不用你送。”她再次說道,只不過這次聲音比剛剛冷了一個度。
她舉動讓對方停下。謝宴轉過身,沒有因為她無理的行為生氣,深邃的眼睛靜靜的注視她。
過了良久才道:“你就那麽讨厭我?讨厭到,連我的幫助都不需要。 ”他邊說邊靠近,将她籠罩在一片陰影裏,那是他的世界。
他們離的很近,已經超出了正常社交男女該有的距離,溫小軟不可避免的有些不适,她微微向後退,這也代表着她內心裏的膽怯。
對上謝宴,她似乎也會害怕。
是那種面對周肆的害怕,溫小軟發現,謝宴真的變了,他不再是年少時那個可以讓她争辯欺負的少年,他變成了原著中後期的男主。
一個看起來斯斯文文,實際一點都不好惹的高位掌權者。
都不一樣了,她發現。
“還是說你在害怕什麽,嫂嫂?我該怎麽叫你嗎?”
他不說話還好,他一開口,溫小軟瞬間啞了聲。那聲嫂嫂,實在是太讓她覺得惡寒。他們曾經的關系,讓她覺得這個稱呼惡心至極。
“你在躲着我,在疏遠我。”他繼續。
她向後退,謝宴就往前靠近。直至将溫小軟逼的退無可退,他們身後就是行人衆多的商場大樓。
此刻略顯昏暗的地下停車場入口,只有他們彼此。
他的話,讓溫小軟低下了頭。她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她以為她做的很隐秘,她确實有才可以疏遠謝宴周幼。
也在排斥和他接觸。
“你想多了,我們才見過幾次面,不熟而已。”女人退無可退,只能低下頭不去和那人的眼睛對長。
其實她也好不到哪裏去,她是個懦夫。謝宴有錯,但錯不致死。
因為他失憶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做什麽,又或者說他能不能做這件事?他不知道謝奶奶因周幼而死,才和她在一起。
她自己也沒有那麽高尚,如果真的是好人。那麽在這一刻,她應該告訴謝宴真相。
而不是在這裏争論讨厭與否。
因為自己害怕懦弱卑劣,所以她選擇沉默。她選擇當不知道,當個傻子,渾渾噩噩的過完這一生。
周肆拿父母威脅她,她也無法接受父母知道真相那一天的崩潰,謝宴和周幼是天生一對,他們是原文男女主。
本該就在一起。
她這個外來者擾亂了劇情,讓劇情面目全非,但最後一切又都走向了正常。謝宴還是和周幼一起,他失憶了,重新愛上了周幼。
或許失憶,就是作者特意安排的吧。只有這樣他們才能繼續在一起,溫小軟想。
“所以只是因為不熟。”男人問。
“是。”溫小軟冷淡道。
确實不熟,只見過幾面熟就怪了。但謝宴還是不甘心,又道:“不熟,但我們的愛人很熟。”再說到愛人兩字時,謝宴語氣變了一變,像是刻意加重了那兩個字的讀音。
就像是在強行拉近兩人的關系一樣,溫小軟聽了這話,眸色還是淡淡,最多的感受也只是覺得眼前的男人有些煩。
“我真的要回家了。”
“外面下了大雨,你坐公交會很麻煩。”謝宴沒有回答溫小軟的話,而是給她講清利弊。
“可是我不需要,我想你因該把雨傘還給我了。”女人很堅持,她又一次無視了謝宴的好意。
不知道出于怎樣的心理,在溫小軟說出這句話時,謝宴沒在死握着那把雨傘不放。
他松開了手,将那把原本就不屬于他的傘,交給了溫小軟。
“抱歉,是我唐突了。”在面對女士時,謝宴總會表現的很紳士。
或許是因為兩人以後還會碰面,今天謝宴也是出于好心想送她回家,溫小軟不想以後見面了彼此尴尬,便沒有多說什麽,也同樣禮貌回道:“再見。”
她也沒去想,為什麽謝宴會出現在奢侈品店裏。
“再見。”
兩人分開,溫小軟從購物廣場的一樓大門出去。外面的天确實如謝宴說的一樣,小雨變成了大雨,烏雲讓城市變得昏暗。
馬路上的紅綠燈,以及路燈和高樓大廈裏的燈光,讓這座城市處于夢幻中。一種獨特的美景,光影秀出現在溫小軟面前。
在綠燈亮起的那一瞬,溫小軟穿過馬路,坐上一輛公交車。
大概是因為今天下了雨,車上的行人不多。溫小軟收起傘,看向車窗外。
突然她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是夏花,她身邊還站着另外一個熟悉的人周幼。
果然都來了。
溫小軟移開視線,不在去看。她其實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是對還是不對,張濤的情況确實讓她沒想到。
如果今天進了那個包廂,張濤或許就不會發病…她還是很詫異的,她沒想到張濤會喜歡她。
張濤變了很多,這一次溫小軟很确定。他不在像她記憶裏的他那麽潇灑快樂了,帶着一股不屬于他的悲傷。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她不知道。因為車上人少,溫小軟的身邊空了一個位置。
她靠在車窗上,看着駛過的車流…覺得這個世界很荒誕,莫名的讓她覺得壓抑。
這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溫小軟一看發現是周肆打來的。
她現在沒心情接他的電話,便直接點了挂斷。在對方又要打來時,簡單的編輯了一條信息給他。
溫小軟:[在公交車上,不方便接聽,回家再說。]
發出這幾個字,溫小軟關了手機又開始胡思亂想。她在想這是怎麽了,又或者說周肆知道張濤喜歡她嗎?
以他的醋勁應該是不清楚的。
算了,不想了,總不可能張濤喜歡她,也也要怪她。
公交車停靠的地方,離花園小區有一段距離。溫小軟下車後還要走點路,才能到家。
就在她漫無目的的往前走時,耳邊突然出現車子的嗡鳴聲,溫小軟回頭,車窗降下,又是謝宴。
男人坐在黑色內斂的豪車後排,司機在前面開車。黑色的西裝,襯得他豐神俊朗。
這并不是少人的地帶,他們所處的地方離花園小區很近,自然行人也多。
不知道是不是溫小軟的錯覺,她覺得有很多人在看她們。
“你跟蹤我?”
“好巧,又遇見了。”兩人一同出口。
就在謝宴溫小軟想要繼續開口的瞬間,另一邊突然冒出一道大嗓門的女聲,改過了他們的聲音道:“秀妹子,前面那不是你家軟軟嗎?”
“你們家女婿來了?不對啊,他怎麽換車了?他以前不是這車呀?等等,那坐在車裏的男的好像不是你們家那女婿,但是好眼熟啊,好像在哪裏見過!”
“我想起來了,是謝老太太家那個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