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青梅竹馬
“是他, 真是他!”胖嬸因為這一發現聲音更大,她不管同行的徐秀秀, 一個人拎着菜籃往溫小軟所在的方向快步跑來。
等到了跟前, 她彎腰往車裏瞅,看清了裏頭的人才回頭對徐秀秀道。
而遠處的徐秀秀聽着胖嬸的這話,雖有疑惑但還是在後面步伐平緩的走着。她性子溫柔喜靜, 就算心裏驚訝也沒有胖嬸那麽誇張。
好像她不在一樣,可她緊皺在一起的眉頭暴露了她的真實心情, 徐秀秀在意, 只不過她的性子讓她做不出胖嬸的行為。
“秀妹子,真是謝家那孩子, 你快來。”她又轉頭去叫徐秀秀快點。而做完這些後, 才看向溫小和車內的青年。
“小軟這孩子, 回來幾天了也沒見你出來,如果不是今天在這裏遇見你。胖嬸還不知道你回家了。半年不見, 我們軟軟又長漂亮了。”
“真的是便宜死周肆那小子了。”
胖嬸笑嘻嘻的先和溫小軟寒暄, 不等她回答立馬轉頭對坐在車內的青年道,她看着西裝革履的謝宴,笑的更歡。
“謝家那孩子, 你還認得嬸子嗎?”
“我是住你們家樓上的胖嬸, 就四零二的那戶人家。”
模樣俊朗、氣質清冷的青年話被打斷,也不生氣。
他看着窗外的這一幕,突然覺得奇怪起來,他可是聽清了, 這個模樣矮胖的中年女人和溫軟的對話。
而她又能清楚的叫出他的姓名, 現在的問話更透露出一個信息, 那就是眼前的中年女人認識他。并且她認識溫軟, 但她又為什麽認識他?她看起來也不像是從財經頻道,和互聯網上的認識。
突然他的腦海裏閃過一個信息,那就是這個中年女人或許是認識沒有失憶前的他。
所以這是不是就代表在沒有消失記憶以前,他和溫軟就認識。
多麽荒唐的想法,但莫名的謝宴覺得這可能是真的。
為了驗證這一個猜想,謝宴沒有先着急回答中年女人的問話,而是對溫小軟道:“溫小姐也住在花園小區?”
在謝宴的記憶裏,他對花園小區這個曾經生活過很多年的家,沒有任何記憶和回憶。知道這個名字,記得這個小區,還要托周家的福。
七年前,在醫院醒來發現自己沒有記憶以後,出現的女友周幼以及所謂同學張濤給他了一份資料。那本有着二十張紙的資料裏滿滿是他過往的介紹。
裏面詳細的介紹了他的人生軌跡,以及親朋好友。
在哪本資料裏寫道,他是一個孤兒,沒有父母。是被清潔工收養的孩子,那位清潔工養大了他,最後在八十歲的年齡因心髒病去世,也正好是那年他失憶。
收養他長大的清潔工奶奶姓謝,沒有丈夫也沒有子嗣,但她有別的親戚。那些親戚不喜歡他,也不接受他。
在養大他的謝奶奶死去後,就将他趕出了家門。因為自己只是個收養的孩子,加上失憶對那個家庭沒有感情。
謝宴遵循了學校給的建議,出國留學。在即将離開的那一天,他去了墓園見了養大他的老人一面。
至此再也沒回來。
而花園小區也在那份資料裏,只不過那份資料裏,花園小區的部分只站很少一部分。
或許是天生親情淡薄,也或許是不想和那群沒有血緣,沒有親情的親人聯系,謝宴主動放棄了那棟房子的繼承權。
如果不是因為他記性好,也不可能記那麽多年。所以他才會問溫小軟這個話題,如果他們同住一個小區,那麽事情就奇怪了。
沒等溫小軟回答,他就自顧自的将車門打開,纡尊降貴的走了下來。因為沒有打傘,男人的肩頭被雨水打濕。
溫小軟看着這一幕,容易心軟的她有些沒忍住想要将他拉入自己的傘下。
但這太奇怪了,明明剛剛還強烈譴責他離自己遠一點,不願意坐她的車,現在又關心他。
但很快,這就不用她操心了。前排的司機見老板下車了,立馬将車停好,拿過準備好的雨傘來到謝宴身後。
動作行雲流水,又快速。
很快,青年也在傘下,不用溫小軟操心了。
他的問話還在耳邊,溫小軟卻有些不知怎麽回答。她張了張唇,剛想開口,一旁的胖嫂搶先答道:“你這孩子這不廢話,當然是花園小區了。”
“我們都在這裏住多少年了,怎麽還會問這問題…也不對,你搬走了,可能也以為溫家小妞也會搬走。”
“都沒搬,就你家搬了。”她又解釋道。
從始至終,謝宴的目光都在溫小軟身上。只在胖嬸說完後,對她禮貌的笑了笑。
青年長得好看,一米八幾的大高個子,通身又散發出成功人士的氣息。胖嬸這時候也不計較他不回自己的話。
只覺得眼前的青年新奇,他們都是普通人家,而謝宴現在這一看就不是個普通人。
誰家普通人穿高定,豪車、還有專門的司機。胖嬸雖然見是不多,但總的來說還是上京人士。
也見過不少豪車,有錢人的打扮。她雖然不是為了攀附權貴,但看着眼前氣場強大,模樣矜貴的謝宴,還是忍不住想要多說幾句。
畢竟這也算大新聞了,他們小區也出了一個名人。還是消失已久的謝家小子,這可是一個大八卦,到時候可以去小區裏的老姐妹哪裏吹牛。
謝宴不認識眼前的中年女人,但這不妨礙他點頭示意,表示在聽。
“原來如此,只有我搬走了。”
“對,就你們一家搬走了。”其實說搬走也不恰當,應該說謝老太太一死,那房子被一群有血緣關系的親戚占了,謝宴被趕走才恰當。
胖嬸知道這點,但她不傻,不會往人家痛點上戳。
胖嬸話很多,溫小軟有些插不上話。她看着和胖嬸侃侃而談的青年,覺得人真的會變很多,以前話最少,也不怎麽喜歡理人的謝宴,現在也會應付人了。
她轉過身,去看快走近的徐秀秀。她看着她手上拎着的菜籃,便想要過去接下,替她分擔點重量。
可就在她走過去時,徐秀秀擺了擺手,繼續往前,來到胖嬸這裏。
離得近了,看的也更清。
眼前從黑色轎車上下來的青年,真的是謝宴,那個住在她家對門的少年。
“阿宴?”她叫的很輕,好像是在确定這個人到底是不是謝宴,是不是記憶裏的那個孩子。
比起略胖的中年女人,眼前出現的溫婉秀麗的中年婦人,更加讓人信服他們認識。
而這個婦人的眼中,更多的是好久不見之後突然見到的不可置信。她的眼中,有一種名為懷念和熟悉的情感。
謝宴對他人的情緒很敏銳,他明顯感覺到眼前的中年女人對他有些不一樣的情感。不是矮胖婦人的那種好奇,和湊熱鬧心态。
他從她的眼中看到了關心,以及好久不見的欣喜。是在看小輩的慈愛,她是誰?
她又和溫軟是什麽關系。
他發現事情有些好笑了,也就是說他在沒失憶之前就和溫軟這位嫂嫂認識。并且那種認識,還不是簡單的認識。
“我是,阿姨您好。”他勾唇笑道,在這時又看向溫小軟。
那笑裏的意味不明,但溫小軟明顯感受到一絲陰冷。
“你是溫小姐的媽媽。”他不是反問,而是肯定的。眼前的中年女人,雖然容貌老去,沒有年輕時的風華。
但還是能讓人看出來,她年輕時一定是個美人。而這個美人和溫軟長的很像,不管是外貌,還是氣質她們都很像。
像到一眼就能知道她們是母女。
“抱歉阿姨,我出了一場車禍,記憶出現了一些偏差,讓我忘掉了很多事情。我不是故意不記得您,是真的忘了一些事情。”他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徐秀秀就更加心疼。
徐秀秀是看着謝宴長大的,那麽點兒的孩子,到現在比她還高一個頭。
看着他成長,看着他日子慢慢變好,卻又突遭那樣的變故。她知道那場車禍,可她沒想到那場車禍會讓他失憶。
她也曾讓丈夫去醫院看過他,只不過因為不是親屬關系,醫院不許進病房。
等終于轉到了普通病房,這孩子又直接出了國。這事兒他們也不能怪這孩子,謝老太太姐姐家的那群人不做人,謝老太太一死立馬将房子賣了。
讓他無處可去,本以為不會再見,沒想到見了卻是這樣的狀态。
“我是你徐阿姨,是你原來的領居。這是你阿軟妹妹,和你一去長大的阿軟妹妹。”她拉着溫小軟将她帶到謝宴面前,片刻後又忍不住罵道:“你這死孩子,知道阿宴哥哥回來了,也不知道告訴我和你爸爸一聲,你知道我們有多擔心嗎?”
罵完,她又道:“我剛買完菜回來,到家裏吃頓飯吧。好不好,不記得阿姨沒關系,你就當阿姨家是…”徐秀秀不想讓他緊張,但又一時找不到合适的話,差點卡了殼。
突然她看到一旁的溫小軟,才道:“你和我們軟軟認識,你就當來軟軟家吃頓飯。”
“不用那麽麻煩。”謝宴搖了搖頭,假意拒絕。
“不麻煩不麻煩,怎麽會麻煩?只是添一副碗筷的事情。”
“那就謝謝阿姨了。”謝宴笑着接過司機的傘,跟着母女兩人一起往裏走。
得到老板的指令,司機開着車離開。
……
失蹤很多年的謝宴再次出現在人前,引起了花園小區極大的讨論,不少人甚至開始往溫小軟家來。
畢竟是當年的天才少年,在小區裏很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