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婚紗
一句不痛不癢的或許吧, 讓溫小軟更加惱怒。他的無恥,再一次刷新了她認知。
憤怒之下, 溫小軟挂斷電話。
她其實沒有那麽關心張濤, 也并不怎麽在乎他。但就是覺得周肆這事做的惡心,太過利己。
另一邊的辦公室內,周肆聽着電話被挂斷的聲音也不生氣。他無所謂的挑眉, 将還未說出的話,重新編輯出一條短信發給她。作完這些後立馬關掉手機, 繼續剛剛的工作。
他的信息一發出, 溫小軟那邊很快收到。
周肆:[晚上處理好工作,去見你。]
看着這條信息, 她更加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知道自己沒有能力去左右周肆的決定, 她也改變不了什麽。
但她就是忍不住去想, 想這個世界到底怎麽了?為什麽這樣的人,可以擁有一切, 輕易就能定義一個人的生死。
張濤會被放棄…這些年, 她跟在周肆身後,也見識過一些黑暗。一個長久不衰的家族,絕對是傳承大過于個人…
就在溫小軟心緒不寧的時候。
另一邊, 謝宴已經拿到了他想要的資料。關于他前十九年的人生過往的記錄。
但這份資料, 和七年前周幼張濤給他的那份沒有什麽區別。這上面又一次沒有溫軟的存在,以及他在花園小區的信息。
那個他長大的地方,成了最少着墨的點。只有簡單幾句,就概括完。
顯然, 這份資料不符合謝宴的要求。隐隐約約他察覺, 似乎是有什麽人, 在黑暗處不想要讓他知道七年前的事情?
是誰?她(他)又為什麽要這麽做。
謝宴覺得事情很怪, 但又想不通怪在哪裏。
他和溫小軟是鄰居,周幼和他在一起那麽多年,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同理周肆和溫小軟在一起那麽久,也不可能不知道他們認識。
但這兩人,從來沒有在他面前提起過溫軟。應該是說,整個圈子裏的所有人都沒有在他面前提起過那個女人。
就算提起了,也是用周肆的女友,他老婆、嫂子這些詞概括。話題也會很快結束,這很奇怪,就像有什麽東西不能告訴他。
而溫軟,又是因為什麽變化那麽大?女大十八變,長大了性子會有改變。但絕對不會變這麽大,因為本性在那裏。
所以一定是發生了什麽,讓溫小軟無法接受的事情,迫使她變的冷漠。
既然查他的十九年有阻擋,那就換個人查。查溫小軟,查她的曾經。
再找一群人查他自己以前的社交圈。
國內周家的勢力大,雖然他還不确定周幼周家在這其中扮演了什麽角色?但謝宴的直覺告訴他,這裏面如果有事,周家兄妹一定脫不了關系。
甚至有可能整個圈層,都有關。
畢竟那份資料,是他那所謂的高中同學張濤給他的。
謝宴清楚自己是個什麽性子,他不怎麽喜歡和人打交道,喜獨行。但這不代表他不會去社交。
他對自己曾經的社交圈,有了懷疑。他選擇請以前在國外認識的朋友,幫自己查。
國內的人,他不信任……
溫小軟沒有告訴周肆,謝宴已經知道她和他曾經認識。這其實也并不是什麽好說的點,因為謝宴就算知道了,那又怎樣?
反正,這又不是什麽大事。
大事,是他恢複記憶,知道謝奶奶的死因。和自己為什麽會失憶,以及那幾頭狼青。
好諷刺,那種情況下都能在一起。
只要這件事情曝光,謝宴還能和周幼在一起,那就是畜生。
溫小軟沒想過要告訴謝宴真相,她更想看他們狗咬狗。或許接觸了那個世界,知道人性的黑暗,溫小軟也變得現實起來。
她不想再參與那些事情。
好與不好,都和她無關。
她也不會蠢到主動去挑那個雷,最後引火上身,謝宴周幼沒死,到時候把自己燒死。
周肆來與不來,從來都不是溫小軟在意的。她拿着幹淨的睡裙,去衛生間洗澡。
等從浴室出來時,已經是晚上七點。因為時間還早,她睡不着。
便躺在床上看了會手機,這是一年前周肆送給她的手機。裏面有什麽,溫小軟比誰都清楚。
玩着玩着,她突然就有點煩躁起來。她厭惡這像囚犯一樣的生活,可将它摔碎,周肆又會給她弄個新的。
重新裝上那些東西,最後的結果也只是她換了個新手機,所以說沒有任何意義。
可溫小軟還是很不爽,最後把自己氣到了。關了手機,悶頭睡覺。
也是這一行為,讓她沒有接到張濤的最後來電…
等第二天醒來時,群裏炸了。
張濤有精神上的疾病在昨晚曝光,不是在他們這個小圈子,而是整個互聯網媒體。
張濤有一個巨星媽媽,富豪爸爸。從小就是生活在聚光燈下。影後的兒子有精神病,多麽爆炸的新聞,自然而然成了今日爆款。
“軟軟還沒起?”房門外隐隐約約傳來溫母的聲音。
随後,另一個男聲傳來:“才早上7點,小軟沒起來不算晚。”
是周肆的聲音,溫小軟看着床頭櫃上的黑色西裝領帶。不用想也知道,門外說話的那人是誰。
他說到做到,昨夜真的來了。
“慣的她。”徐秀秀看着青年,給他倒了杯豆漿。雖然語氣有點兇,但人開始笑着。
“你好好吃吧,我去叫她起床。”徐秀秀說完,很快來到溫小軟卧室門口,敲響她的房門。
“阿肆來了,快起來吃早飯。”
“ 嗯,知道了。”溫小軟關了手機,對外面說道。
張濤走了,今天早上走的。又去了國外,不知道為什麽,溫小軟有一種錯覺,那錯覺告訴她,或許以後再也見不到他了。
當她打開房門,事情的始作俑者還在那裏悠閑地看着報紙,喝着清茶。
要問溫小軟為什麽認為這件事是周肆做的,溫小軟也不清楚,但她就是這麽認為。因為就像他昨夜說的,張家那些雜碎想要擠掉真正的繼承人,就要讓張濤有病的事情傳出去。
等他家的股票大跌,就一定會出來解釋,解釋了就要換人。
多麽簡單的道理,但前提是誰敢拿這件事出去說?很顯然,這不是件好事。
辦好與不好,都會出問題。
張氏夫婦不是吃素的,只有那麽一個兒子。抓到背後的人,又怎麽會放過他?別說什麽繼不繼承的問題,手都要給他砍斷。
只要有點腦子的競争人,都不會做。所以就只有周肆這個惡心人的玩意,會做這種事情。
就像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一樣,周肆直言道:“這可不關我的事,就像你想的那樣,總有傻子急不可耐想要冒頭。認為拉他下了馬,自己就能上去。”
他說的很輕松,一點都沒有兄弟倒臺的焦急擔憂。喝着清茶,看着新聞,那樣子悠閑的很。
周肆從不撒謊,他也敢做敢當。但沒做的事情自然不會承認,收了報紙,男人來到餐桌前。
“吃吧。”
他拉開椅子,讓溫小軟坐下,随後在她對面也坐下。
今天的早飯是油條和白粥,還有兩個茶葉蛋。周肆知道她不吃蛋黃,就将蛋黃和蛋白分開。
溫小軟有點呼吸道的問題,所以溫家不養小動物。以為這些剩下來的東西,都是溫父替她吃掉。
但今天她起晚了,溫父也已經去上班。
“一個,不用再剝了。”她将油條撕碎放進粥裏泡軟,才開始吃。
周肆點頭,手上動作不停。等剝完茶葉蛋,周肆脫掉手套才慢悠悠道:“下午我們去把婚紗定下,晚上和我回一趟檀宮。”
他的話成功讓握着勺子的女人愣住,溫小軟沒想到事情會來的那麽快,快的有些讓她反應不過來。
“是不是太早了?我還沒有畢業。”她語氣略顯僵硬,顯的不是那麽自然。
“兩年前,你也是這麽和我說的。”周肆語氣算不上多好,或許是因為有潔癖,就算帶了手套周肆還是覺得自己的手染上了雞蛋的水氣。
又抽出幾張濕巾,慢條斯理的擦了起來。
“兩年前我大二。”
“但你到了可以領證的年紀。”
“早于晚,遲早都要結,不是嗎?”周肆看着眼前漂亮的女人認真道。
溫母也是這個時候過來:“在聊什麽?”
“再聊婚紗,我前段時間讓人設計了幾款符合小軟審美的婚紗,最近幾天做好了。就準備和小軟去試,看看有什麽地方要改。”溫小軟沒想到周肆會那麽直接說出來。
但讓她更沒有想到的是,她媽媽的話:“确實該試一試,對了你們婚紗照在哪裏拍?”
“ 還有這喜酒,也是怪麻煩的。算了不想了,到時候你爸回來再說吧,這些事情他比我懂。”徐秀秀想了想,發現太費神了,也就不想了。
好在時間很充足,婚禮在一個月後,到是不那麽匆忙。
“沒事,您列個名單,我會處理。”周肆道。
他們的對話語言完全全落入溫小軟的耳中,就像是在說什麽已經确定好的事情一樣,将她的婚姻安排的明明白白。
溫小軟意識到是有什麽東西,被自己遺漏了。
如果溫母不在,如果她沒有參與這個話題。溫小軟或許會極力反對,但她知道了,并且還很支持。
周肆背着她,和她的父母有了溝通。并且讓她的父母以為,她是願意的。
是什麽時候?突然,她看到自己和周肆無名指上的戒指,恍然大悟,是因為這對戒指。讓她的父母以為,他們已經走到了要結婚的地步。
作者有話說:
今天只有兩更,明天我努力三更。
各位早點睡哦~今天晚上做個好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