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嘴賤是種病

事後,沈安一臉生無可戀出現在衆人面前,他的頭發與衣服遭受了不同程度的損毀。

看來母狼犬對他十分的“鐘愛”。

他用“你們無情你們冷酷你們無理取鬧”的目光譴責衆人。

三人默契扭過腦袋,心裏均是默默地想,其實也算不得什麽壞事,萬一他們要是遇上了兇猛禽獸,派沈安出戰那是再适合不過了。

李墨不愧是他從小玩到大的手帕交,見沈安這樣低沉,他狀似很無意發起了邀新朋友去青樓嗨的活動。

沈安立即精神得跟打了雞血一樣,突然蹦跶出來,“嗨,老夥計,說起青樓啊,那可真是不得不去的好地方!那裏邊的姑娘千嬌百媚,風情萬種,你想一下,當那雙紅酥手溫柔拂過你的胸膛……”沈安捧着臉沉醉在自己的世界裏。

季懼被他說得雙頰發紅,視線不住往外邊轉,但耳朵卻是高高豎起。

唯有孟南微這個女子身漢子心的家夥很自然扭頭跟李墨搭起話來,“你家的,難道不是個雛嗎?怎麽說的他好像身經百戰?”

雖然沈安嘴上喜歡花花,但從他舉止言行來看,倒是個徹頭徹尾的純情男。

不得不說,這貨也就臉蛋長得漂亮點,底細很容易就被看穿的,尤其是孟南微這種人精。

被揭穿的沈安大窘,連忙撲過去捂住孟南微這張賤嘴,見對方眼風冷冷一掃,他還沒骨氣慫了,只能扯臉讨好道,“我的祖宗哎,這話可不能到處說,我堂堂七尺男兒的面子可要往哪兒擱?”哧吭了半天,他才期期艾艾地說,“我這不是要為天香姑娘守身如玉嘛……”

“……”

這小媳婦的模樣真的好嗎?看來沈安以後是鐵板釘釘的妻奴了。

孟南微則是抓住他話裏的關鍵詞,“天香姑娘?”一般來說,女孩兒的名字都比較溫婉含蓄,而且未婚兒郎哪怕是再喜歡這個姑娘,也會用姓氏稱呼表示尊重,除非,這根本就不是真名。

她朝李墨投去詢問的眼光,對方朝她無奈點頭。

她瞬間就悟了。

而沈安在一路扭捏下,倒是并不避諱将他的心思講出來,“天香姑娘是滿芳院裏的花魁,我已癡戀她三年。”又生怕衆人誤會,趕忙補充道,“天香姑娘冰清玉潔,自小是被人販子拐進了青樓,一直賣藝不賣身。”

最後,他滿面羞紅做了最後的結論,“等我今年通過童生試,我便央求爹爹做主我倆的婚事。”

孟南微差點沒被他的純情書生模樣給亮瞎雙眼,只好默默捏了捏鼻梁,心裏卻不看好。

平國有四大家族,分別是殷家、治家、周家、明家,而四巨頭之下又獨立着九小名門望族,其中沈家便是其中之一。沈家嫡出公子要娶一個淪落風塵的女子,恐怕是困難重重。

就在沈安滔滔不絕介紹心上人千般好萬般好的唾沫橫飛中,四人抵達了滿芳院。

作為平國規模最大最受歡迎的青樓,滿芳院的檔次的确一流,這家的姑娘從來不會在門口攬客,偶爾興致來了,便着輕紗在庭院裏袅娜漫步,看直了門外一群家夥。

見一行人進來了,那老鸨體态萬千走上來,“哎喲,沈公子,你可總算來了,多日不見,真是又俊俏了些。”她還動手捏了捏沈安的胸膛。

沈安渾然不知被吃豆腐,滿心都是要将心上人介紹給新朋友的興奮,一激動,直接嚎道,“媽媽,天香姑娘在不在,我想要見她!”

老鸨眼裏閃過同情,嘴上說,“我那姑娘喲,目前還不方便,要不你們先去房間裏坐坐,待她準備好了,我便讓她來招待幾位爺。”

這話一出,沈安立馬接收了三對同情的眼光。但他本人還摸不着頭腦,想不通也就丢在腦後了,還笑嘻嘻囑咐老鸨,“我們不急,就是想見她一面,介紹我的新朋友,你讓她慢慢來。”

四人上了房間後,沈安陷入遐想,孟南微随意坐在椅子上,李墨繼續充當面無表情的門神,唯有季懼,渾身如坐針氈。

他的緊張被三人盡收眼底,沈安當即拍着他的肩膀哈哈大笑,感覺自己終于不是墊底的,“別告訴我,你是第一次來這地方!你看看小孟子,多淡定,一看就是萬花叢中過的榜樣,你好好學學!”

剛才一路嬉笑間,各人自報家門,沈安很喜歡孟南微對季懼的叫法,于是人人被他冠上了“小X子”。孟南微還好些,像李墨,一尊魁梧大漢,卻被叫做“小李子”,那酸爽。

他這麽一說,衆人皆是把目光集聚到孟南微的身上。只見他歪着靠在一邊,一手搭在椅子上,整個人透着玩世不恭的味道。雖然事實的真相是孟南微只想坐得更舒服些。

“長得跟白臉書生似的,沒想到比我還淫蕩,不過我喜歡。”這是沈安的話。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李墨一臉高深莫測。

“老大,記得傳授我泡妞絕招!拜托了!”季懼的小眼神滿是崇拜。

而被當做“情場高手”的孟南微則是有點兒小憂傷。

她覺得最近有點不順,好不容易摘除瞎子的名頭,又遭遇乞丐的境遇,總算有點熬出頭了後又被當做情場浪子。她只想簡簡單單做只人怎麽辣麽難?

隔壁突然傳來一聲高亢的尖叫。

純純的沈安臉蛋爆紅,弱弱地說,“這、這會不會太激烈了。”

季懼緊張啜了口茶水,含糊應了句。

“有殺氣。”

孟南微瞳孔微縮。

同樣有武功的李墨自然也感應到了,他對着孟南微凝重點頭。

“近了。”

旁邊滿腦子桃色思想的兩人很自然就歪曲了他們的話,均是一臉震驚,“莫非你們有千裏眼不成?”哇塞,居然能看到隔壁的動靜?

孟南微笑得很陰森,“誰做餌?”

李墨淺笑,“自然是嘴賤的家夥。”

于是,沈安兩人張大嘴巴看着兩人縱身躍到橫梁上,還把露出的衣角嚴實藏好。

“祝你們好運。”孟南微悲憫道。

這又是哪一出?

與其同時,只聽得“噼啪”一聲,房門被用力踹翻,一名黑衣人拖着淌血的長劍緩緩走進來。

兩人已成鹌鹑狀。

所以,他們又被基友出賣了?

沈安咽了咽口水,強笑道,“兄臺,你娘喊你回家吃飯呢。”所以別動刀動槍的,打打殺殺多難看是吧?哎喲,那道具也忒逼真了,番茄汁能以假亂真到這樣地步嗎?

黑衣人一劍刺來,好在中途被石子打偏,劍鋒削飛了桌角,木屑飛濺。

玩、玩真的?

“救命啊——”

凄厲的叫喊仿佛能劃破房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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