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這個殺手愛養雞

見一砍落空,黑衣人立即發動起第二次的攻擊,那冰冷的劍光掃過,簡直令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沈安跟季懼這倆難兄難弟一邊尖叫着,一邊圍着桌子跑。

于是就出現了這樣令人發指的場面。

殺手左邊跑,他們就往左邊奔。

殺手右邊追,他們就朝右邊逃。

“站住,不準動!”

“你追我啊,來追我啊!”

“……”這畫風好像有點不太對?

黑衣人的方向感大概有點兒不太好,繞了幾十圈後他終于忍不住暴走,“特麽的有種就跟老子比金雞獨立!”

沈安激動拍桌,“口氣不小,真以為我怕了你!”

于是,三個大男人各自兇狠撸起袖子,只見頭發一甩,長腿一伸,做……做起了金雞獨立。

“……”橫梁上觀戰的兩人。

這個殺手究竟來幹嘛的?

“怎麽樣,怕了吧?我可是練過的!”黑衣人顯擺了他充滿力感的姿勢,得意洋洋地說。

“哼,不過是一般般,要是沈爺爺多學幾天,你以為你算老幾!”沈安龇牙。

季懼也不甘示弱蹦出來,“金雞獨立算什麽,咱還有一門上天入地神鬼莫測驚得你唧唧叫的獨家絕活!”

見兩人驚疑看過來,季懼深吸了一口氣,眼神變得深邃神秘。

衆人屏氣凝神。莫非是要放大招了?

“咯!咯!咯咯!咯——喔喔!喔!咕咕咕——叽!”

大家心頭一萬只草泥馬呼嘯而過。

面對兩雙呆滞的眼睛,季懼很不高興地說,“你們那是什麽表情?我可是聽懂雞語的偉大男人!此處不應該有掌聲嗎?”

黑衣人虛心求教,“那它們說了些啥?”

季懼見他不恥下問,露出了“孺子可教”的慈祥笑容,“哦,其實也沒什麽,這講的是一只黑母雞與白公雞的愛情故事。在一個風和日麗的清晨,黑母雞去河邊打水洗臉,她看到自己辣麽黑覺得嫁不出去了,于是咯咯哭起來,好在路過一位好心的白公雞,看她辣麽可憐,喔喔說不如俺娶你吧,反正俺是瞎子也瞅不見,然後喜聞樂見的,他們就喜結連理了,喔,值得一說的是,因為小雞叽叽是混血的,所以它眼睛是藍色滴……”

沈安:大哥你在鬼扯個毛?這種低級故事連小孩都不信!

萬萬沒想到——

“高人!收我為徒吧!”黑衣人激動地說,“要是俺知道俺家的雞說啥,那俺也就不用幹殺手這樣木有前途的副業了!”

沈安:“……”

李墨:“……”

孟南微:“……”

所以說,這貨是從哪裏蹦出來的?

四人青樓一日游的感受:開頭有點驚險,中間突然逗比,結局很是荒唐。

從滿芳院出來後,黑衣人死活要拉着季懼到他家裏坐坐,很簡陋的泥瓦房裏堆了好幾個雞籠,原來黑衣人竟是一名不折不扣的養雞戶!

在繁雜的街道,季懼回頭深情揮別了養雞哥,他懷裏還抱着一只咯咯叫的黑母雞,說是拜師禮神馬的。

剩下三人木木往回走。

經過一樁驚險的刺殺,沈安直嚷嚷要去最好的酒樓壓壓驚,于是四人又來到了南街的悅來客棧。

沈安以小富婆的作态傲嬌包下了視野最好的上等房,說什麽貴點什麽,不能虧了新朋友,沉甸甸的碎銀直把掌櫃迷得見牙不見眼。

進了房間後,沈安拳頭捶在掌心上,說起了號稱南街三絕的糕點,孟南微表示很想嘗嘗鮮,于是他就勾着新基友的肩膀屁颠屁颠下樓去了。

“沈安都是這樣對他的新朋友的嗎?”孟南微好奇地問。這才是他們的第一次見面,但沈安卻完全不避諱他們,好得跟同穿一條褲衩的小夥伴似的。

李墨拿起一塊翡翠點心,“你們是頭一回。”

孟南微看他。

對方秀氣翹起了小指頭,嚼着點心,一邊很矜持地說,“你知道的,沈安他是個變态,所以對那些不正常的家夥總是一見鐘情。”

“……”

好想用鞋底碾死這個捏蘭花指的家夥怎麽辦?!

說完了廢話,總算進入了正題。

“對于養雞哥,我想你比我更清楚他的底細。”孟南微溫和地說,眼睛卻盯住他臉上的動靜。

李墨沉默了會,倒是與她靜靜對視了幾分鐘。

他的長相既沒有季懼的英氣逼人,也沒有沈安的俊逸飛揚,甚至是扔在人群裏都眨眼找不到的普通,唯有那一雙眼,在正經起來的時候顯得淩厲,仿佛裏邊住了一頭擇人欲噬的猛獸。

他開口,“你以什麽立場來問我?”低沉時帶着稍稍的沙啞。

孟南微反問,“我以為你早就有答案了,不是嗎?”

兩人相視一笑。

有些人,哪怕是你對他再好,捅刀子時絕不手軟。

可也有那麽些人,就算你殺人放火,他也心甘情願當幫兇替你把風防守——而這種人,叫知己。

“滿芳院是青樓狎妓之地,裏邊魚龍混雜,出點事真不算什麽。”李墨放松靠在椅子背上,“二月童試即将到來,有些人巴不得對手倒黴呢。”

孟南微眉頭一皺,“這麽說來,是有人故意買通他人行兇?”

李墨點頭,面上露出幾分嘲諷之色,“不過有點招式的殺手都被權貴招攬完了,也就只能找上一些手段使得還不錯的人。就說養雞哥,他說自己養雞,但手繭卻很厚,若我估得不錯,他之前應該是屠夫。那些家夥為了讓他看起來更像殺手還讓他拿劍,可你看他使得,大都是一些橫砍斜切。”

孟南微抿着嘴不說話了。

這幾句話他說得平淡無波,但她仿佛能感受到那迎面而來的腥風血雨。

單是有點聲望的家族裏都養了殺手刺客,社會治安能好得起來?而且為了擠掉對手,居然不惜買兇殺人,這已經不是一般的喪心病狂了。在他們的觀念裏,為了上位就要無所不用其極,就好像考科舉做大官是他們唯一的青雲之路。

看來平國這趟水,比她想象得要深吶。

經過一頓吃喝,賓主盡歡,四人分手後就各回各窩,各找各娘。

而在二月裏的頭等大事——童生試,在各個州縣裏緊鑼密鼓籌辦起來。

鹹魚翻身,哦不,是鯉魚躍龍門的第一場戰鬥,在微雨和風中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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