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友誼

第二天, 林小妮和楊小昔一起上鏡排練, 她選擇擔任“師父”一角。

觀衆們都很不理解:林小妮的身材微小,扮演一個18歲的少女, 都顯得很勉強。何況是演繹一個三十歲的老辣花旦?

【天啦嚕,我還在擔心妮妮怎麽演好姣姣呢, 沒想到妮妮居然選擇演邬玲仟!】

【不行啦,邬玲仟要和姣姣PK跳舞的。電影中,邬玲仟要比姣姣跳得好, 說出師父的臺詞才有說服力!妮妮沒學過跳舞,根本做不到吧?!】

【妮妮這是反正比不過。所以就破罐子破摔嗎?!不要啊!我還想看着我家小女神進入總決賽呢!】

【雖然很可惜……但是妮妮也就到此為止吧!還是我家小昔奪得總冠軍!】

總之, 連網上都是一片唱衰的。

個別媒體已經開始撰稿【楊小昔獲得小藝人總冠軍。】【林小妮惜敗,無緣總決賽。】

外面紛紛擾擾,但也更改不了妮妮自己的主張。

不管怎麽說, 她這個“師父”是當定了。

***

排練室裏,林小妮先和楊小昔對了一遍臺詞。

楊小昔不愧是專業的兒童演員。這麽多臺詞, 一個晚上就背得滾瓜爛熟。

之前四場比賽,妮妮排演的時候, 她總是會碰到小夥伴們忘詞、卡殼、笑場、冷場等等的情況。但和楊小昔排練, 就完全沒有這些問題。

她們兩個都很專業,互相說臺詞的時候, 一個眼神相逢, 都可以被對方的情緒感染。

第一場戲排演完畢。

兩個人只演了短短十分鐘, 就完全入了戲。

楊小昔微微喘着氣, 好像還沉浸在劇本那一場緊張的對峙中。

她下意識扭頭看向林小妮, 明明妮妮比自己的年齡還要小,但是在表演的時候,她居然感覺到妮妮的氣場可以壓得過自己,眼神也比自己靈動很多。難道這就是天賦嗎?

這時候,仿佛心有靈犀一般,林小妮也回過頭來看着她。

兩人四目相對,分明是互不相讓的對手,但是在這一秒,她們恢複成了朋友的關系,林小妮對她做出了個加油的手勢,并且贊賞道:“昔昔姐姐,你演的很棒!”

這樣簡單、直白的鼓勵,比什麽安慰的話都能平複她的心情。

楊小昔露出了微笑。

這甚至是她過年以來第一次笑。

真的很奇怪,妮妮分明是她的對手,可她對妮妮生不出一絲絲的敵意來。

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善意,她只對妮妮有過。

——原來朋友就是“這般甜蜜”的嗎?!

不會因為你是什麽立場、什麽身份而改變友誼的人,就是真正的朋友。

“帝高陽之苗裔兮,朕皇考曰伯庸……”

《離騷》的旋律再起,這次輪到了林小妮來跳這一段舞。

林小妮也完全投入到了舞步中。

她不在乎自己的身高有多矮小,也無所謂對手有多強大。

她搖曳着舞步,振袖、踏步,仰天眺望,好像屈子那不甘讓美人遲暮、不甘心看着故國淪落的頑強抵抗姿态。連嘴角都挂着無邊無際的嘆息,好像在吟哦——老天爺啊,再讓我活個五百年吧!

一舞完畢,她還久久地回味着《離騷》。

何老師在旁邊鼓掌:“妮妮跳的不錯,很好!就這樣跳,保持下去。”

與此同時,觀衆們也是第一次欣賞到妮妮跳《離騷》的舞步,居然出乎意料的成熟與穩重。當然,如果忽略她的個頭和臉蛋的話,這段舞跳的簡直是完美。

【666!妮妮明明跳得很好嘛!是哪個家夥唱衰我家妮妮的?!】

【妮妮真是絕了!聽說,妮妮昨晚都沒睡覺,跟着延能一直排練到了夜裏?!】

【哈哈哈!小和尚是我家妮妮的真愛!小和尚知道妮妮遇到了麻煩,還給妮妮開小班找老師教授舞蹈呢!這樣的竹馬,妮妮,你一定要緊緊抓住啊!】

【延.妮黨頭頂青天!腳踩大地!文成武德!一統江湖!】

【去你的!小咖啡馬上就要從少林寺回來了,到時候小和尚滾一邊去吧!】

【你們眼瞎嗎?今早小昔和妮妮配合的多好啊!她們才是天生一對。】

…… 所有有關妮妮的話題,總是會引起CP黨的撕逼……

當然,也有頭腦冷靜的昔粉看出了妮妮的致命弱點來:

【你們看,妮妮分明就是假模假樣裝成熟,一點也不純天然!】

【就是啊,請問,她身上有一點點屈原的氣質嗎?屈原難道是個萌萌的蘿莉嗎?】

【妮妮還是省省吧!你這是白費力氣!你是絕對贏不了這場比賽的!】

【就是啊,妮妮這麽矮,還扮演邬玲仟,大家看着不出戲嗎?!還是我家小昔比較自然,小昔的個頭超過150了吧?!】

……

與此同時,《離騷》的旋律戛然而止。

“乘骐骥以馳騁兮,來吾道夫先路!”林小妮最後收回了舞步,做出了個漂亮的轉身。

一舞完畢,楊小昔才恍然驚醒:妮妮居然跳的也很不錯?!

小歸小,但是濃縮的也是精華。

只是,妮妮的弱點也很明顯:無論她踩點多麽準确,無論她怎麽認真地用眼神表現屈原的悲傷,但她的個頭太矮,看着總會讓人出戲,實在是一個BUG硬傷。

***

跳了一天的舞,訓練很快就結束了。

兩個小人兒都選擇了請假出去休息,以備戰後天的半決賽。

導演組考慮到兩個孩子棋逢對手,這一場比賽是生死之戰,壓力肯定比較大,所以特意批準了她們今晚回家。

楊小昔出去是看媽媽的。

女兒比賽期間,蘇琪琛就住在附近的酒店裏。

比賽到了這份上,蘇琪琛的心情反倒是放松下來。

—— 如果妮妮選擇扮演姣姣,那麽她還有一分勝算。但是妮妮選擇扮演的是邬玲仟,在蘇琪琛看來,她簡直是連一分勝算都沒有。

當年,扮演邬玲仟的章影後,憑借着這個角色入圍了奧斯卡。那一場舞蹈比拼,是影後的高光時刻。林小妮想要模仿出邬玲仟的頭牌花旦韻味來?!簡直是自尋絕路!

而且,這一次是妮妮主動要求演邬玲仟的,失敗了,也不能怪她家小昔太強,對吧?!

蘇琪琛仿佛能看到:明天,女兒就可以淘汰掉林小妮,然後一路高歌猛進決賽,奪得總冠軍!拿下女一號!

“……小昔,聽媽媽的話,明天你好好表演,成敗就在此一舉!”蘇琪琛掩飾不住激動的心情,特意囑咐女兒:“過了明天,舞臺上就沒有那個林小妮來搶你的風頭。”

楊小昔白了一眼母親。

她第一次朝人翻白眼,道:“媽媽,我不想贏了妮妮。”

“……”蘇琪琛愣了愣,回過神來,卻是嚴肅地批評道:“你這孩子說什麽傻話呢?!”

“媽媽。妮妮是我的朋友。”楊小昔一字一句道:“不管我贏了還是輸了,她都是我的好朋友。比起勝負來,我更想和她一起表演。”

聽到女兒說出這種話來,蘇琪琛卻是愣了愣……她的女兒,9歲就有了獨立的人生觀念嗎?!這是誰教她說的話?

答案當然是林小妮教的。

早在上午,更衣室裏,楊小昔就跟妮妮說了:“妮妮,老實跟你說:這一場比賽我不想贏,也不想拿總冠軍。”

——她已經厭倦了這個節目。如果連妮妮都離開了這個舞臺,那麽她連一個可以說話的同齡人都沒有。多麽孤單?!她受夠了劉佳佳之類的人,總是對她冷嘲熱諷的。

但是妮妮笑着對她說:“小昔姐姐,咱們先不要談輸贏。你就別把比賽當做比賽,就看做是和我一起演戲好了!我們既然是好朋友,那你願意配合我演出這一場嗎?!”

願意!

她當然願意和妮妮一起演戲。

聽到妮妮這麽說,她才肯好好比賽,因為她要和妮妮一起演出最棒的《花旦》。

這就是妮妮和媽媽的區別。

——媽媽要她贏,只在乎輸贏。但是妮妮只是讓她表演好自己的角色。輸贏什麽的,甚至可以放一放。

這也是她通過這麽久的經歷,想明白的一點:

勝負是一時的,只有友誼長存。

***

另一邊。

“挑食寶寶”林小妮,今晚不再挑食了。

嗚嗚嗚,奶奶做的飯,比食堂阿姨做的大鍋菜,好吃了千百倍!

現在,她已經幹趴了第三個肉圓,還顫巍巍地把小湯勺伸向奶奶做的四喜丸子——嗚嗚嗚,奶奶是淮揚菜的大廚吧?!做的四喜丸子簡直是天下第一!

家中其他人,都沉默地看着妮妮在吃飯。

林輕眉将桌上的一碟四季豆往女兒面前推了推,道:“妮妮,別光吃肉,吃點素的。”

“媽媽,奶奶做的肉圓太好次(吃)了!”

顧國钰僵硬地看着兒子顧傳堯,眼睛都瞪直了,問道:“快說,你那個小藝人培訓基地,是不是虐待了我的孫女?!”

顧傳堯:“……”

虐待?!他舍得嗎?!

妮妮不肯吃飯,他天天變着法子想讓妮妮多吃點。結果這娃一到了家,“挑食、厭食、不愛吃肉”的三樣毛病,通通消失幹淨。轉身就變成了個狂能吃肉的小飯桶。

顧傳堯道:“爸,媽,妮妮在小藝人的食堂裏不肯吃飯……”

“狡辯!”

爺爺哼,這叫不肯吃飯?!這叫差點餓死!

顧傳堯道:“滕楚北想給她叫外賣,她也不肯吃。”

顧奶奶急了:“外賣能給孩子吃?!你這個爸爸怎麽當的?!萬一外賣不幹淨怎麽辦?!你想讓妮妮拉肚子嗎?”

顧傳堯:“……”

他身為總裁也經常吃外賣,怎麽不見爸爸媽媽說什麽不幹淨?!

這時候,林小妮幹趴了兩碗米飯,正當她準備裝第三碗的時候,林輕眉走了過來,收起了女兒的筷子:“妮妮,不準再吃了!”

媽媽發話了,某饞蟲附身的妮只好眨了眨眼,摸了摸撐起來的小肚皮,滿足的打了個飽嗝。

她的嘴邊還黏了幾顆米粒,顧傳堯整了一條毛巾,替女兒擦幹淨了小嘴。

林小妮朝着他笑了笑,露出了一口碎玉似的小白牙來,道:“爸爸,昨晚……真對不起。”

她是個勇于認錯、勇于承擔責任、勇于自我檢讨的好寶寶!

但妮妮這麽楚楚可憐地道歉,童音奶萌奶萌的,瞬間讓爺爺奶奶們開始偏心眼。

小孩子嘛!誤鎖個大人也沒什麽!對吧?!就算妮妮去把天捅破了,顧家二老也覺得那是天不對!誰讓天這麽矮呢?!

于是乎,爺爺先罵爸爸:“小堯,你要好好反思反思,你怎麽不随身帶個手機?!你知道你身份特殊,公司一刻也離不開你,你怎麽還沒點當董事長的自覺性?!”接着替孫女辯解:“妮妮這麽忙,晚上十點還在跳舞,你怎麽還去給她添亂?!”

林小妮:“……”

爺爺這話說的過于雙标啊……

同樣偏心的還有奶奶:“就是,你到底怎麽做爸爸的?!好好的孩子,在你那個節目裏訓練了幾個月,就餓成了這樣。妮妮到現在和你也不太親,轉身就把你給忘了。你得好好反思一下,妮妮和你不親是有緣故的!”

“……”

被質疑親密關系的妮妮和爸爸……同時無語凝噎。

顧傳堯動不動就和閨女舉高高,要抱抱。

他們這都不算親密的父女關系……那麽什麽樣才叫親密的父女關系?!

***

晚飯結束了,林小妮就去媽媽的房間練跳舞。

經過一天的時間,林小妮把《離騷》的舞步學全了,跳起來格外的流暢自然。

顧傳堯看了一會兒,不得不說,他的女兒才藝卓越。

能夠擁有這麽優秀的一個女兒,昨天被反鎖根本就不算什麽。顧傳堯如是這般想——他是大男人,一定要包容小女兒的過錯。

一舞完畢,他拍了拍手:“妮妮,過來,爸爸給你看一樣東西。”

“什麽東西?!”

顧傳堯從身後拿出一個禮盒來。

林小妮打開一看,頓時雀躍起來:“哇!好漂亮的戲服啊!謝謝爸爸!”

這是一款替她量身打造的正宗蘇州刺繡花旦戲服,是盤繡公主蟒袍的款式,配合了一整套點翠南派頭面,燈光下閃爍着幽藍的光芒,絕對是戲袍中的上檔品。

林小妮越看越喜歡,她忍不住親了一下爸爸:“爸爸,你對我真好!”

顧傳堯的心情不錯,他把女兒放在了膝蓋上,先親親她的小臉頰。再拿起她的小手,比劃着自己的大手。

妮妮的手還是太小太小。笨笨的水紅尖兒,讓他有些擔憂起來:這麽弱弱的小閨女,該如何呵護她長大?!

事實證明:再強大的男人,都會擔心保護不好自己的孩子。

顧傳堯不由自主道:“妮妮,爸爸想買一座水晶的城堡。把你放在城堡裏面養大。”

“好啊!”

那樣的話,她就是城堡裏的莴苣公主啦!

林輕眉道:“你也別太嬌慣她,妮妮還小,吃不消這麽貴重的禮物。”

顧傳堯摸摸女兒的頭,道:“輕眉,和妮妮帶來的經濟效益相比,這一點禮物不算什麽。”

——光是過年期間,“小藝人”那恐怖的20%收視率,就給天魚帶來了将近五個億的收益。比方說:合作的品牌就多了五個,每個都和天魚簽約了三千萬的贊助費。

其中,妮妮一個人的功勞就要占到1/3。《邊城》的網絡點擊率更是破了10億。

但林輕眉是個簡樸的人,她不管什麽經濟收益,只是道:“妮妮跳完這場舞以後,這套戲服就沒了用處。與其閑置在家裏,不如就捐贈給小藝人節目組。以後再舉行小藝人的節目。可以讓其他的孩子穿這一套戲袍上場。”

“我支持媽媽的主意!反正給我,我也用不了幾次,不如就捐贈給節目組,以後還可以給其他的哥哥姐姐們用。”

林小妮也支持媽媽,這麽好看的戲服,如果不能經常穿出去,簡直是資源浪費。

“好,那就聽你們的。”

顧傳堯看着林輕眉,目光中多了一絲贊賞。

他的眼光果然沒有錯:林輕眉真的是一個好母親。妮妮的懂事,都是來源于林輕眉的言傳身教。

她們這對母女,擁有着這個複雜社會上,所難得的那份赤子之心。

所以說,他能夠同時擁有這樣的女兒與這樣的妻子,該是如何的幸運?!

***

夜深了,林小妮告別了爸爸媽媽。

顧傳堯沒有離開,他留在了林輕眉身邊。

林輕眉卻有些不自在。前段時間,兩人因為米伊君的事情鬧隔閡,顧傳堯說她太天真,好幾天沒有回來睡,這讓她的心裏隐約有些不安。

她是很天真,居然以為能息事寧人。

米伊君對顧家、對妮妮的惡意,都大大超出了她的認知。

她覺得自己對不起顧傳堯,也不知道該怎麽說起米伊君的事情。

似乎,從情理上來說,米伊君和顧傳堯的感情,沒有她的份兒,所以她也沒借口去打聽什麽。

但顧傳堯主動和她說了起來。

——得到周心的“預警”之後,他就立即全方位監視米伊君。

米伊君這一個月以來,都住在天魚附近的一棟別墅裏。天天足不出戶。但他查了她的助理蹤跡,發覺米伊君收買了不少媒體和記者,似乎準備為什麽輿論造勢。

國內本就有一些無良媒體,給錢就信口胡謅,米伊君聯系的正是他們。

種種跡象表面:米伊君似乎想要控制輿論,對天魚掀起一陣口誅筆伐。目标劍指他本人而來。

但他先出手為強,将“褲子案”的證人家屬控制住,給米伊君坐實迫害孩子的罪名來。這樣一來,被輿論反噬的反倒是她自己。

現在,李果那邊傳來了一個好消息。

顧傳堯告訴了林輕眉:“那個給褲子做手腳的清潔女工,已經打算回國認罪。”

林輕眉愣了愣,問道:“是你找到的人嗎?!”

“不是,是我控制了這個清潔女工的兒子,讓她兒子給她放出了消息。她擔心家人受到傷害,就自願和我們聯系,打算回國指控米伊君。”

顧傳堯的行動很快。

他就是要讓米伊君翻不了身。

任何威脅到女兒安全的人,都會成為顧總的生死敵手。

“……”

林輕眉點了點頭,她想不明白的是:“米伊君為什麽要這麽做?就是為了讓妮妮和蘇琪琛擡不起頭來?!”

“不僅是針對妮妮和蘇琪琛,更是針對我。”顧傳堯很明白:“米伊君最恨的人是我,我的女兒出醜,那就是整個顧家出醜。”

米伊君一意孤行,執意要針對他的家人,他也不會當任人宰割的羔羊。

“時間不早了,睡吧。”顧傳堯吻了吻妻子的臉頰。

“對不起。”林輕眉還是想道歉:“上一次……我不該那麽不信任你。”

“沒事,以後,我們好好過日子,給妮妮一個和平的家。”

顧傳堯不想再提這件事。

其實妮妮說的對,林輕眉是個淡泊的人,她的能力很小,從前遇到麻煩,也是一味在逃避。這樣的人,即使遇到什麽大事,也不會考慮正面應戰。

所以,他得好好教她一些人生觀念。

比方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報應。

***

第二天清晨,林小妮早早就跟滕楚北回了基地,準備最後一天的訓練。

今天,是她和楊小昔最後磨合的日子。方小涵也會莅臨指導,給她們兩個的表演提出意見。

比賽之前,一切都風平浪靜。

林小妮專心致志,跟着何老師連續練了兩天的舞蹈。

當然,她的“絕招”——戲袍和頭面,還沒有使出來,這是賽場上的法寶。

但是這天晚上,米伊君忽然冒了出來,開始搶頭條。

晚上九點,林小妮結束了排演,剛剛回到房間,就看到滕楚北臉色凝重地走了進來。

“滕叔叔,怎麽了?!”

林小妮很少看到經紀人這麽面色沉重。

滕楚北嘆了一口氣,他想說什麽,又怕吓到小孩子,影響她的比賽心情,于是搖了搖頭:“沒什麽,你明天好好比賽。”

“說啊,是不是我爸爸怎麽了?”林小妮緊張起來。

“不是。和你的家裏人無關。”

“那就是和米伊君阿姨有關喽?!”她只能想到這個。

滕楚北吃了一驚:“你怎麽知道?!”

“猜的。”她搖了搖他的胳膊:“到底是什麽事啊?!”

“叔叔跟你說,你別害怕哈……”滕楚北悄悄道: “……米伊君,剛剛割腕自殺。就在半個小時前,救護車都去了她家。”

“……”

林小妮倒是一點都不意外。

—— 果然和書中描寫的一模一樣,米伊君為了徹底搞臭爸爸的名譽,開始以自殘的方式博得輿論同情了呗!

她一點都不慌張,只是問道:“那她死了還是沒死啊!?”

“沒有。傷口割的比較淺,只是流了一地的血。”滕楚北想到了媒體放出來的那張照片,還是覺得有些駭人。

“哦,那她就是假的自殺。你放心好了,我爸爸會處理好這件事的。”

——她相信英明神武的爸爸,一定會在和米伊君的鬥争中,取得最後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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