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中)
“這位小姐,能交個朋友嗎?以後常聯系出來玩啊!”
荀怡霁沒有理眼前這個人,只是又看了一下窗戶,看樣子那個人是追不上了。她只好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繼續剛才未完成的事,完全把那幾個公子哥們當空氣一樣。
那幾個公子哥們何時受過這種氣,原本他們是見荀怡霁一個人坐在那裏吃東西,長得蠻漂亮的才過來搭讪。再說,他們又不是沒有看出她是個窮人,可沒想到她竟然不把這邀請當做恩惠,反而敬酒不吃吃罰酒。
其中一個人伸出手抓住荀怡霁還拿着甜點的右手,她也不甘示弱,松開右手讓甜點落下然後左手流利地接住,優雅地放到嘴裏,絲毫沒有受到幹擾。
“你這個臭丫頭,不過就是一個低賤的窮人,有什麽資格在我面前反抗。本少爺我看上你那是你修來的福氣,還擺張臭臉不理人,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吧!”
“放開,否則後果自負。”
荀怡霁有點厭煩那只一直抓着她手不放的爪子,目光迅速射出一種危險的警告,使來人的氣勢立刻減了一半。此刻的她成功由一個嬌弱的公主上升到了不可侵犯的女王。
“你這死丫頭,難道你爸媽就沒教過你該怎麽對待比你身份高的人嗎?也對,教出你這樣的瘋丫頭,可見你爸媽……”
還沒等那個人講完,她就輕易地将右手從那爪子下逃脫了,而且那只爪子也紅了。
“你沒資格說我的爸媽,因為你相對于他們,連一只螞蟻都不如。這只是給你的一個警告,下次你不會有這麽好的運。”
正在和杜茗妍等人聊天的單文俊注意到了荀怡霁那邊的狀況,趕緊快步走向她,以免造成事态的嚴重性。
“我們擔心的事已經開始了。”
“現在最好不要離開她,否則後果不可想象。她也不是一個甘心受人欺負的,所以有什麽困難我們都暗暗地幫她解決,只要順利過完這場宴會就行。”
“嗯”
陳在天很同意杜茗妍的話,畢竟他在前天所作出的承諾是該要旅行的時候。更何況他看得出來,他媽媽對她十分照顧。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他是一定要保護她。
單文俊帶着荀怡霁回到了他們身邊。荀怡霁看着那面善的笑容,心靈最深處好像被觸動了一下。
“外公出來了,我們上前吧!”全場的人都向前擁,單文俊等人也不例外。真是好大的面子和排場,這樣的場面也只有身為天邊時才感受到過,雖然那些也不全是來聽她唱歌的,但應該與這八九不離十吧!
她本來沒有打算向前,也沒打算站在最前排。原以為這樣會好過一點,可沒想到那些人會這麽瘋狂,不知是誰從後面推了她一把。此刻不習慣穿高跟鞋的她身子不由失去平衡向前傾。
“小心點,我帶你上前。”
陳在天及時拉了荀怡霁一把,然後牽着她的手小心地往前走,一點也沒覺得什麽不同,很自然地将她帶到了杜茗妍身邊。
大家都拿出自己所準備的禮物向袁老爺獻禮,有的還在比拼。這些禮物無一例外不是貴就是稀有為主。每一樣禮物都比她準備的要好上一百倍,可她卻沒有絲毫的自卑感。
當她把自己所準備的禮物獻上去後,大部分人都不屑一顧的笑了。因為她的禮物竟然是一身運動球衣,更準确的來講是一件動漫裏灌籃高手中櫻木花道樣式的球衣。本來說好是袁湘靈幫她準備禮物,可她覺得送生日禮物不在于價格而在于心意,所以她也就謝絕了堅持自己送。
袁老爺看着荀怡霁手中的球衣,愣了一會兒,心裏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為什麽會送這樣式的球衣?是有意還是……
“你怎麽會想到送這件球衣?”
“因為聽袁湘靈說你喜歡打籃球,所以就買了。”
一雙眼睛洞悉了袁老爺和荀怡霁之間微妙的變化,難道是她?她回來了,不會的,她明明答應了自己不會再出現。難道是她後悔了?或許不是她也有可能,只是感覺很像而已,再說她臉上有那麽明顯的标志,怎麽可能會認不出來。那眼睛的主任輕輕地搖了搖頭,讓自己混亂的心平靜下來。
接下來在場的人都被邀請喝了4種風味不同的酒,荀怡霁也不可避免地喝了,她認為這可能只是一個開端,因為她覺得有人正在謀劃着怎麽來羞辱她。
“袁老爺,我彈琴為您助興可好?”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視到了那說話的女子身上。荀怡霁認得她,是在食堂裏拌魏娜摔倒讓袁湘靈的鞋被飯菜濺到的那時的女生,也是那個讓她進S。A的人。
得到了許可後,那女生走到鋼琴旁有模有樣地坐了下來,手指輕輕的放在鋼琴鍵上,然後起音。一段優美婉轉的音色傳來,甚是好聽,也顯現了她在這方面的天賦。一曲既罷,還有一種餘音繞梁的感覺,在場的許多人都鼓起了掌。
“袁老板,聽說宇櫻S。A裏的七個人定下來了。這S。A裏的人不用說都是人中之人,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都如此,不知能否找一個人出來比一下這音樂方面的才能,好讓我們開開眼?”
說話間眼睛時不時地瞟看了一眼荀怡霁,S。A的其他人知道這明顯是來找茬的。雖說來者不是找他們的麻煩,可他們與荀怡霁現在可是一體的,大家共同在S。A裏也有一段時間了,關系也不似以前那麽僵硬,而且還有了一種不同的情愫牽扯在裏面。所以他們不想讓那些人看扁S。A。
“好啊!我代S。A接受你這個邀請。是比音樂方面的才能嗎?為了省麻煩,我也彈剛才那首曲子好了。”
杜茗妍面帶微笑的接受了來者的邀請,坐在那臺棕色的鋼琴前。她宛如一為尊貴的小姐在接受“春雨”的洗禮,“春雨”時而近時而遠,時而清脆歡快時而繁重低沉。這首曲子給人完全不同于前面的音樂世界。
荀怡霁知道杜茗妍這是在幫她,然而這樣做會讓她逐漸迷失自己的方向,她開始迷惑了,她和他們真的能成為朋友嗎?她真的可以融于他們之中成為其中一員嗎?
“杜小姐的鋼琴談得很好,我服了。”
“袁老板,我有一事不明。這麽盛重的宴會上,怎麽會有與身份不符的人這裏?且不說她送的壽禮,就這樣白吃白喝也太享福了吧!何況她态度也十分不好,一點也沒有修養。到底還是一個窮人,難道這不會影響宴會上的氣氛嗎?”
“我說,窮人又怎麽了,難道就低我們一等嗎?不要忘了,你們對于我們袁家也是低一等說不定是低了好幾等,我爺爺都照樣邀請了你們。如果按你的話來講,是不是我就可以說難道你們不會影響宴會上的氣氛嗎?”
袁湘靈理直氣壯的回駁了話。現在荀怡霁是她認定的朋友,竟然這樣當衆羞辱她的朋友,是嫌自己的命太長了吧!
“王叔叔,這話你就說的太過了。如果你是指你兒子手上的傷,我可以很直接明白的告訴你,是你兒子先出言不遜而且也是他先動粗的。若非要在這上面說誰的不是,那也不是一個人的錯。”
單文俊雖然面帶微笑看似與平常沒有什麽不同,但只要仔細看便能發現他動怒了,這些平靜話只不過是一個警鐘,如果真要追究下來,他也一定會奉陪。
“我看這件事就這樣算了,大家都不要放在心上。文俊和湘靈也有錯,王老板就不要跟小孩子們一般計較。”
袁玉湘在适當的時候表述了觀點,讓這件事還算圓滿落幕了,因為王老板真的沒有再提。
“我知道大家很不解,但她确實是我邀請來的,所以希望你們不要太為難她。”
原本在一旁一言不發的袁老爺終于開口說話了,這句話無疑給了荀怡霁多少的庇護。可不滿的人還是有。
“袁老爺,雖然她是你的貴賓,但她也是S。A的一員。大家都知道,能進入S。A的人一定都有他的過人之處。那麽不知她是憑哪一點進S。A的呢?難道僅是因為成績嗎?”
“那你想怎麽樣?”
“很簡單,只要猜出剛才我們喝的那酒是什麽酒便行了?不過看你的樣子,就放低點難度好了。你只要說它們來自的國家便行。”
果然不出所料,荀怡霁冷冷地看着說話的人。早知道喝酒便不是一件簡單的事,那些酒肯定很名貴,而且貴族人的興趣之一便是品酒。那人一定是看準她沒有喝過這種酒所以才這樣講的。不過,如果就這樣退下來,一定會被那些人看扁。更何況這些酒……
“那個問題只要你說的出來,我就……”
“只要我說的出來,你就怎麽樣?”
王老板本來是想助興的,可現在被荀怡霁盯得面色有點白。他也不知為什麽在她說出那句話時,自己突然莫名有種害怕的感覺。笑話,他一個堂堂的老板,怎麽可以去害怕一個乳臭未幹的丫頭。
“只要你答得上來,我便送你一輛寶馬作為戰利品。”
“你确定只要說出國家便行了嗎?”
“沒錯,不要小看了這個難度,對于你而言或許從來沒有見過,更何況還要猜它的出産地。如果你答不上來……”
“到時希望你能履行你的諾言。”
荀怡霁不等王老板的話說完,辯護士所有人的不解坐在了鋼琴旁。
“她這是要幹嘛?不是猜酒的出産地嗎?”
陳在天有點不明白。
“難道她想用鋼琴來回答?可是她知道那些酒嗎?”
“我們不幫她嗎?而且她會彈鋼琴嗎?”
“這個你就不用擔心,她能有勇氣坐在那,說不定她會彈,而且彈的很好也不一定。”
杜茗妍看着荀怡霁,她相信她能回答出這個問題,并且能讓在場的人為她感到震撼。因為那次的演唱會得知訓練師有事不能來之後,她趕緊從會場返回公司,想自己為飛雪狼伴奏。可沒想到,剛走到訓練室,便聽見從裏面傳來的鋼琴聲,而且彈的出乎意料的好,仿佛能給人一種有生命的感覺。所以她便沒有直接進去,只是站在外面聽完了一曲後回去忙自己的事了。剛開始以為是江詩汀或王冰芊,可沒想到竟然是荀怡霁。這讓她多少吃了一驚,對于荀怡霁這個人的興趣只增不減,想要弄清楚她的一切的心态也越來越強。
荀怡霁覺得不像一個普通的窮人,從她的處事方法和還是近來的表現就知道。
音樂響了起來,那一個個調皮的樂符游蕩着整個宴會場,更是在每個人的心上玩耍着,它們時而奔跑快的如馬一樣,時而慢的如貓步一般,步步敲擊着人心,仿佛要告知人們它們的存在。
反觀荀怡霁,她正全心全意地投入在鋼琴聲中,露出了很愉悅的表情,好像與鋼琴融為了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