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遇蛇

“不要????”

白雲飛悲痛的呼聲,讓昏睡中的冷清悠一個激靈瞬間驚醒。

翻身站起,床上的人發出一聲痛呼之後,又再次陷入昏迷。看着白雲飛紅得異常的俊顏和幹燥脫水的唇瓣,冷清悠伸出手探了探額頭的溫度,好燙!

看來是傷口發炎引起的高燒。

他身上的外傷雖然看着吓人,但并不嚴重。只是原先傷了元氣,這一次又傷了肺腑。她空有師傅的靈丹妙藥,也不可能讓白雲飛身上的內傷立刻就痊愈。

将手邊能用的布條水浸濕,貼在白雲飛滾燙的額頭上。又用涼水幫他擦拭了一番身子。來回一瘸一拐的打了幾次水,折騰到天黑了,白雲飛身上的燒總算是退了。

在洞口撒了一圈防蛇蟲的藥粉,又在泥地上紮了一排粹了麻藥的銀針。滿意的看着自己的傑作,也不知道師父和大師兄現在在幹嘛!有沒有發現她突然不見了。哥哥若是知道她掉下懸崖,肯定又急壞了吧!

不過,師父他老人家要是知道她那針灸的銀針來擺陷阱,不知道那撮稀疏的山羊胡子會不會一下氣得都掉光了。

一個人抿着嘴暗自傻笑,冷清悠看着頭頂陌生的天空。稀稀疏疏的幾顆繁星孤零零的挂在天上。一彎殘月害羞的隐身在烏雲裏,只露出一截鐮刀般的尾巴。

白日裏剛下過雨,萬物被雨水沖刷之後,空氣顯得格外的清新。

貪婪的嗅着清香的空子,夜裏冷嗖嗖的涼風吹得冷清悠不由的抱緊雙臂。

身上的衣衫已經幹了,只是沾染了一身的塵土,已經看不出原來的白色。

嫌棄的看着衣袖上的污漬,冷清悠忍着抓狂的沖動。

她有潔癖啊!有木有!

可是現在掉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別說洗澡換衣服了,吃喝拉撒都成問題。

回頭瞥了一眼石床上依舊昏迷的白雲飛,也不知道這人什麽時候才能醒。算了,不管怎樣命保住了就好。

站起身,瘸着腿一步步得挪進山洞裏。

朝着火堆裏又扔了一些柴火,冷清悠看着洞裏唯一的一張石床,內心一陣天人交戰。最終,另一個小人兒占了上風,将床上的人往裏面輕輕推了推,冷清悠可憐巴巴的蜷縮着身子緊貼着石床邊沿躺下。

只能祈禱她半夜不翻身,否則非得掉下床不可。

好在石床上鋪着幾張獸皮,不然夜裏還不得凍死。

鼻子聞着獸皮上的腥味,冷清悠這才意識到一個問題。

在這個連鳥叫蟲鳴都聽不到的地方,怎麽會有獸皮?她可是連只兔子都沒瞧見!雖然這裏在雪山下,氣候相對溫合暖和,可她白日裏走過的地方植物卻不茂盛。

而且這個山洞洞口平整,裏面雖不大,但處處透着人工的痕跡。就像她現在躺着的這張石床,一看便是人為打造的。難道,以前也有人掉進了懸崖底?而且還在這裏住過一段時間?

可是,這獸皮又是從何而來?再說,就算這裏以前有人住過,為什麽除了一張石床,什麽都沒有。難道那人除了睡覺,都不用吃飯的嗎?

懷着滿腹的疑問,餓得前胸貼後背的冷清悠最終敵不過重重睡意,閉上了雙眼。

靜谧的山洞裏,只剩下柴火燃燒的“噼啪”聲。

明亮的火光在石壁上,映照出床上兩人的影子。在粗糙的石壁上,模糊的線條仿佛将兩人融合在了一起。

一大早,冷清悠是被餓醒的。

捂着鬧空城計的肚子,一天沒吃東西的冷清悠看着身側依舊昏迷的白雲飛,終于決定出去找點吃的。不然還沒等到這人醒過來,她已經餓死了。

起身時,看着不知何時攔在她腰間的手臂,明明那人還昏迷着????

帶着異樣的心情起床,就着昨個兒沒用完的水澆了澆臉。冷清悠又在洞口做了幾個簡易陷阱,才拄着随手撿的木棍朝着未知的樹林裏走去。

這片地兒是她昨日撿柴火的時候偶然看到的。那個時候因為擔心白雲飛的傷勢,匆匆一瞥就回去了。

掉下來的那片湖泊周圍寸草不生,這個地方卻枝繁葉茂。樹木根根粗大,很多樹形貌奇怪,她大多叫不出名字。一路拄着棍子繼續朝着樹林深處走去。

遠遠的,冷清悠便聽到一陣流水聲。想必那處應該是個瀑布,水勢極大。不然放眼望去全是密林的地方,怎麽還能聽到清晰的流水聲?

就是不知那瀑布下的深潭裏有沒有魚?

頭頂突然被某個奇怪的東西擊中,冷清悠淬不及防的擡起頭,立刻倒吸一口涼氣。

娘親啊!誰來告訴她這個破林子裏,怎麽會有這麽大的一條花斑蛇?

巨大的蛇身盤在樹枝上,吐着蛇信子的蛇頭正對着冷清悠,金色的豎瞳冷冷的注視着她。而方才打到她頭的,赫然便是那跟垂下來的蛇尾。

就像是夏天裏防止蚊蟲騷擾的馬尾巴,那條不算細的蛇尾巴此刻就像是蕩秋千般,正快活的在半空中蕩來蕩去。

讓看到這一幕的冷清悠再次捏了一把冷汗。

她這輩子最怕兩樣東西。

一是老鼠、二是蛇。

不過這兩樣東西,似乎作為女子沒有人是不害怕的。

其實也不能說害怕,惡心的成分更多一點。畢竟這兩樣東西怎麽看都不會招人喜歡。

以前有一次大師兄為了整她,故意弄了一條小蛇放進她屋子裏。結果蛇被捉走後,她硬是一個月都沒進那間屋子。自然也一個月都沒理大師兄。

但是現在,在與那雙金色的豎瞳四面相對的那一剎那,雖然蛇從不靠眼睛來觀察事物,但從它蓄勢待發的蛇身,冷清悠已經知道,這家夥注意到她了。

看來,現在跑已經來不及了。

只是她都還餓着,可不想去喂同樣饑餓等待喂食的花斑蛇。

這個時候要是大師兄在就好了,那個變态平日裏最喜歡捉蛇玩兒。

手伸進袋子裏,摸到那包味道最刺鼻的蟲蛇藥。冷清悠看着已經高昂着蛇頭,完全進入捕食狀态的花斑蛇,一手抓着藥粉一手握着棍子,慢慢的朝着身後退去。

不過很顯然,人倒黴了喝涼水都能塞牙縫。

後腳剛邁出去,就踩着地上的一根枯枝。“咔嚓”一聲脆響,冷清悠立刻将手中的烈性蟲蛇藥粉撒出去,然後頭也不回的開始狂奔。

生死關頭,哪兒還有注意力在乎腳上的傷勢。聽着身後的風聲,冷清悠賣命的奔跑着。藥粉雖然防蟲蛇,可那針對的是小蟲小蛇。身後那位體積龐大的大哥,可不是一包藥粉就能搞定的。要是能弄瞎它的眼睛,已經算是最理想的狀态了。

可惜,身後劇烈的動靜讓她知道,藥粉只是讓花斑蛇的行動停頓了一下。緩過來之後,它立刻追了上來。

不管了。

邊跑邊将身上的各種癢藥粉、毒藥粉全都不要錢的往身後撒去。吃了一記悶虧的花斑蛇也學聰明了,扭動着龐大的身子避開那些散發着奇怪味道的粉末。方才這個不起眼的東西掉到它的皮上,燒得它差點蛻了一層皮。

心裏暗自惱怒一定要将毒牙刺穿她的皮肉,将眼前這個大膽嚣張的人類吞進獨自裏,才能解了它的氣。

耳邊的水聲越來越大,冷清悠幾乎能感覺到,只要她一回頭,便能看到一張腥臭的大嘴正大張的,正對着她的腦袋。

慌不擇路之下,居然跑出了密林。

眼前果不其然是一個氣勢磅礴的瀑布。從雪山之上飛流而下。蒸騰的水霧在陽光的折射下,反射出七彩的光圈。跑進了,迎面一股濕潤的水氣撲面而來。

瀑布下的深潭深不見底,冷清悠倉皇之下跑到潭水邊,四周的石頭常年被急湍的冰水沖刷得潮濕光滑。跑到潭邊的冷清悠一個沒站穩,直接一頭栽進了水裏。

而身後那張原本腥臭的大嘴大張着,眼看就要咬到獵物,卻淩空撲了個空。

龐大的蛇身在潭水般來回游動,徘徊猶疑,卻不靠近水裏。盯着瀑布的金色豎瞳裏透着敬畏和畏懼。最後蛇尾一擺,花斑蛇朝着密林深處爬去。

而掉進潭水裏的冷清悠,在掉入潭中的一瞬間,及時吸氣屏住呼吸。譚底很深,在加上水冰冷徹骨。冷清悠勉強攀附着濕滑的潭壁,好在她水性不錯,不過在這種狀況下也憋不了太久。

只是原本以為那條花斑蛇會追到水裏來,等了半天居然沒有動靜。

胸腔裏的空氣已經用完了,再也憋不住的冷清悠攀着潭壁小心謹慎的伸出腦袋。居然真的不在了。

奇怪!蛇不是一般都會游水嗎?

難道方才遇到的那個天生不會下水?

那她可真是走了狗屎運了。

還沒來得及高興,從深潭裏爬出來的冷清悠就覺得肚子裏像是有一把烈火在燃燒着。五髒六腑在這股熾熱的烘烤下疼得都快錯位了。

冥冥之中仿佛有什麽東西在牽引着她前進,腳步不由自主的朝着瀑布深處走去。

冷清悠被那股力量牽扯着,居然毫發無傷的穿過氣勢磅礴的瀑布,水簾遮蔽的裏面,是一個天然洞穴。

洞穴內明明沒有光線,卻亮如白晝。

摸着堅硬如鐵的黑色洞壁,想到自己此刻有可能身處之地,冷清悠腦子裏一個大膽的猜想呼之欲出。

這裏,應該是終年積雪的大孤山腹部。

那她手指下堅硬如鐵的黑色物,莫非就是鑄造絕世神兵利器的最佳材料,玄鐵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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