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章節
,閉着眼睛忍着疼痛,又往牆角裏縮了縮。
馮秀才背着光也背着手,江疏淺看不清他的臉色,也不敢想他背過去的手裏拿着什麽。
他慢慢的走了進來,在柴堆旁慢慢站定,江疏淺這才看清了他的臉,仍是蒼白的臉,襯着他此時的眼睛格外陰毒。
“你為什麽要懷疑我呢?”馮秀才突然出了聲。
江疏淺卻楞了楞,一時沒反應過來,好一會才回答:“公子,你在說什麽呢?我怎麽聽不懂?你為什麽要綁我來這裏?”
“呵呵呵呵呵”古怪的笑聲從他的喉嚨裏發出,顯得格外滲人,聽的江疏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手裏的動作卻沒有停,瓦片還在割着繩子。
這時,馮秀才又說了話:“你那天來時,不知道是看到了什麽讓你懷疑我?恩?今天又去打探我的底細,這位姑娘,你為什麽要懷疑我呢?”
江疏淺靜靜的說了兩個字:“荷包。”
馮秀才怔了怔,又呵呵的笑了起來:“呵呵呵呵,原來如此!原來是那個賤婦的東西引起了你的懷疑,那個賤婦生前要作賤我,死了也要害我,這個賤婦!”
江疏淺張嘴就還擊:“你的娘子是賤婦,那你是什麽?”說完就悔得很不得抽自己,都什麽時候了還逞口舌之快!
果然,馮秀才聽了氣的跳腳:“你給我閉嘴!你們女人都是一路貨色,只會阻礙我前進的腳步!那個賤婦當初嫁給我還不是為了我的才氣,她說她愛慕我的才華和氣度,可是在我一次次落榜之後呢?她就變了,她天天罵我是我酒囊飯袋,罵我是個廢物,罵我沒有本事,不能夠賺錢養家,她嫉妒她身邊的女人過的比她好,她只要嫉妒就回家來罵我!”
“然後你就殺了她!”
“ 不,我不是故意的,不,不對,我就是故意的,她就是該死,這種賤婦就是該死”馮秀才的精神不太好,嘴裏胡言亂語,因為喊叫蒼白的臉上浮起了一層紅暈。
“是她逼我殺了她的,是她逼我的!這種女人我就是殺了千遍萬遍我都不解氣,上個月她突然穿的一身貴氣的回來了,我問她她是怎麽得來的銀子,她就是不說,然後我就猜到了她在外面有了別的男人,然後我就跟蹤她,發現她除了繡房以外還去了一個錢莊,一個男人接的她。我自己一個人就回來了,在巷子裏的那家店要的酒菜,等她回來。
她心情很好,一點都沒發現我的異樣,吃完飯後就在她收拾碗筷時,我就用她做活的剪子,紮死了她,可她居然還覺得不可思異?她居然不知道我為什麽殺她!我一剪子紮進她的脖子裏,鮮血噴了我一身,可是我卻覺得我特別興奮,這個賤婦,被我一剪子紮死了!
可是殺了她後,我害怕了,我害怕別人知道我殺了人,匆忙的把她的屍體塞到了柴房可是我還是覺得不解恨,我就把她的頭砍了下來,你知道我放在了哪了麽?呵呵,她就在你身後呢!”
江疏淺被吓得不輕,手裏瓦片差點掉了下去:“我身後?”
“對,就在你的身後,這堆柴的最下面,以前她總是一邊劈着柴,一邊罵着我,所以我就把她的頭,堆在了這堆柴的下面,日日紮着她,讓她難受,這樣,我才能好受”
江疏淺張了嘴,卻說不出話來,拱着身子一點點的離開那柴堆,靠在牆上。
“你想看看她麽?你看看她好不好?你看一看這個賤婦現在的蠢樣,好不好”也不等江疏淺回答,他轉過身來,放下了手中的菜刀,像瘋了一樣,胡亂的拽下柴堆上的柴火,上面的柴被打的四處飛竄,有的都打到了江疏淺的頭上,她躲不開,只能忍着,有些疑惑的開口問道:“那另一個女人呢?另一個女人,你為什麽要殺了她?”
馮秀才的手微微一頓,看向了江疏淺:“你說瞿柔那個賤人,呵,她更是該死”轉過身繼續忙活起來,口中也不停歇:“那個賤人也瞧不起我,一直勸那個賤婦離開我,在我殺了那個賤婦之後,瞿柔來我家,找她,我說那個賤婦不在,她就一直諷刺我說我是個廢物”
說到這裏,他停頓一下,又繼續:“我請她進屋喝茶,她一點也沒懷疑我,跟我進了屋子,然後我就殺了她,也砍下了她的頭,不過,她的頭并不在這裏,你知道在哪麽?呵呵呵,我把她的頭用斧子鑿爛後,喂狗了,這邊的一只流浪狗。你知道麽,那條狗平日裏見到我一直咬,可是見我給它喂吃的,就不咬了,吃光了那個賤人的頭之後,還一直沖我搖尾巴呢!”
“可是你知道麽,她死時已經有了身孕!”
“她男人還在別處養傷,她就有了身子,說不上是誰的種!這種賤人死有餘辜。”
江疏淺一直安靜的聽着馮秀才說話,不敢插嘴,手上的繩子,在剛才已經被割斷,她不敢動,那個菜刀,就放在馮秀才腳下,她毫不懷疑如果此時她起來,馮秀才絕對也會把她砍了喂狗。更何況腳上的繩子還在呢!
腦中急速運轉着思考對策,卻聽馮秀才聲音變了腔調:“你看啊,她在這呢!”
江疏淺順着他的視線望過去,在一堆柴火中有一團黑色的的東西,看不清到底什麽模樣,馮秀才卻突然将它拾了起來,将那個頭的正臉對着江疏淺“你看她多美啊,你看她的皮膚多好”
然後做出了一個讓江疏淺這輩子都不會忘記得舉動。
他對着那個頭的嘴親了上去……
江疏淺的胃裏一陣翻滾,靠在牆邊一陣幹嘔,她都能看見那個頭上的眼睛大睜着,左眼被紮進了一根半截的柴火棍,黑紅色粘稠的屍水順着那個眼眶,流到了馮秀才的嘴上……
“你看看她啊,你看看她多美”馮秀才拿着那顆頭顱慢慢走過來,江疏淺終于忍不住,掙開繩子握着手中的瓦片紮了上去。
可是生活總是戲劇性的,江疏淺完全忘記了自己的腳被綁着,同時也綁麻了,踉跄的将手中的瓦片紮進了那顆黑色的頭顱中,一股腥臭的氣息,熏得她流出眼淚,她腳下不穩,倒在了一邊,手正要去解腳上的繩子。
馮秀才就像瘋子一樣舉着菜刀揮了過來,江疏淺都能感受到刀揮來時那陣勁風,再也無處可躲,江疏淺任命的閉上眼睛。
耳邊聽到了刀落在地上的聲音,沒有任何疼痛!
江疏淺睜開眼,突然就看清了眼前的人。
溫瑾瑜。
那條臭鲫魚。
江疏淺難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他:“溫瑾瑜,真是你麽?你來救我?”“對,我來救你了,沒事了”低啞熟悉的聲音,莫名的讓江疏淺覺得心安。
溫瑾瑜幫她解開腳下的繩子,江疏淺在他的攙扶下試着站起來,然後看到了站在躺在地上的馮秀才身邊的常樂,還有韓天。
江疏淺喜極而泣:“真好,我還能看見你們,真好!你們什麽時候來的?”說完慢慢的向房門走去,這裏實在太壓抑了,一刻都呆不下去了。
“我們也是剛到”
“來了有一會了”
兩個聲音同時出現她的耳邊,第一個是溫瑾瑜的,第二個是常樂的。江疏淺眯着眼睛看着溫瑾瑜,後者在她殺人的眼光下,低下頭,有些底氣不足:“其實也沒多久,只是見你沒有危險,就想等他自己全都說完,省着在錄口供了”
江疏淺只覺得氣血上湧,指着溫瑾瑜的鼻子就想開罵,卻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一紙房契
江疏淺其實還是沒有罵到溫瑾瑜,因為自從她醒來之後,就一直沒有見到他。
就連常樂都來看望她了,可是溫瑾瑜沒有來。常樂來了之後也只是幹站在門邊,然後硬邦邦的說了句:“那天,他其實很擔心你”然後就又莫名其妙的走了。
江疏淺聽了臉上讪讪的,她已經在客棧養了快四天了,其實氣也消的差不多了,畢竟是自己太魯莽,況且人家最後不還是救了自己嗎?只是溫瑾瑜一直沒現身,所以自己只是放不下架子去找他而已。
她回來時的樣子吓壞了暮煙,滿身青紫,昏迷不醒,大夫來看,大夫只是說受了驚吓,身上的皮外傷也無礙,總而言之就是養着。然後聽話的暮煙,就認真按大夫的話,嚴禁江疏淺出客棧房間的房門。
就在她在客棧待到第五天的時候,她義正言辭的向暮煙控訴她的種種惡行:不許她出門,不許她吃零食,不許她吃生冷腥辣的東西,阿西吧!她又不是坐月子!
可是她的抗議最後都是無一例外的在暮煙的眼淚中敗下陣來:“小姐,你不知道,那天你走了之後,我等好久你也沒回來,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