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章節
看得出這是屬于這個家的女主人的。
“夫人不在家中?”江疏淺有些疑問,銅鏡邊旁有些繡品,上面可以看出還沒有繡完,有些胡亂的擺放在小筐中。
“哦,我娘子回了娘家,娘家有些事,都好幾日了”書生不緊不慢的回答。
江疏淺慢慢的在屋內走來走去,走到銅鏡邊,突然眼皮一跳。
“這位公子,我可以去看看廚房麽?”江疏淺又開口問。
“當然可以!姑娘請”
出了主屋,江疏淺讓暮煙去柴房看看,江疏淺走進廚房環視一周,又慢慢的退了出來。
那個書生在廚房門等着,見江疏淺出來。上前:“姑娘可是滿意?”
“很滿意,我決定買下這個房子”江疏淺笑的很甜。
那書生也沒想到江疏淺這麽痛快的就決定買下了這個房子:“姑娘可是想好了,那咱們這個屋子我急着……”
江疏淺打斷他的話“這位公子,今日出來的匆忙,身上沒有帶太多的現銀,可否先付下定金,兩日後你備好房契,我來交剩下的銀兩”
書生沒有異議,收下了五兩的定金。這個事就這麽定下了。
出了那條小巷,江疏淺才放松了一直捏緊的拳頭。
回到客棧,江疏淺在那個欠揍的小二那裏借來了一張慶安城的地圖,有了一個可以說驚人的發現:兩次抛屍的地點和那個小巷子詭異的形成了一個等邊三角形,而那個小巷子就是等邊三角形一角。
她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了今日在那個繡筐中看到的東西:一些還沒繡好的水鴛荷包,還沒成型,江疏淺卻一眼就認了出來!而繡筐中許多刺繡用的東西都在,卻不見剪子的蹤影。出了屋子,出于謹慎,江疏淺特意把暮煙支去了柴房,自己進了廚房,就是怕如果自己出現意外,暮煙還能有一線生機逃出去報官。而江疏淺做出很自然的樣子查看了廚房,心裏又是一沉,廚房一切安好,唯獨沒有看見一樣東西:菜刀。
而她付下定金是怕那個書生将房子賣給別人,夜長夢多。所以她明天要去找溫瑾瑜确認一件事情,那個書生的身份。
身陷囹吾
第二日一早,江疏淺和暮煙早早的就來了知州府,卻聽守衛大哥說溫瑾瑜不在,從昨晚就沒有回來,巧的是常樂也不在。
在門外等了兩個多時辰,也沒把人等回來。江疏淺告訴守衛溫瑾瑜回來請一定通知她,她有很重要的事情向溫大人禀報。就帶着暮煙回了客棧。
江疏淺知道自己手上的發現,說白了只是臆測,沒有真憑實據,自己如果莽撞的告訴侍衛,他們恐怕不信自己說的然後又露出風聲。
溫瑾瑜這條鲫魚怎麽關鍵時刻玩失蹤?去哪個煙花柳巷樂不思蜀了?男人就是靠不住!
江疏淺在房間裏簡直坐立難安,一直沒等到知州府來人。難道就這樣一直等下去?
不能坐以待斃!江疏淺打算去那個小巷子再看看,能不能有什麽新的發現。暮煙不放心非要跟着,好說歹說才給這個小丫頭勸住,向她保證自己一個時辰就回來!這才出了客棧。
憑借記憶兜兜轉轉的來到那條小巷,路上行人依舊很少,江疏淺慢慢的走着,在巷子中的那個小小的食鋪前停下腳步,此時屋內人也不是很多,江疏淺想了想走了進去。
依舊點了碗陽春面,濃郁的香氣,聞起來特別香,江疏淺卻沒有了昨日的食欲,挑起面小口小口的吃着。
耳朵仔細聽着旁邊食客的說的話,但無非是一些張三家的大媳婦生了大胖小子,李四家的小兒子到現在還是大字不識一個這樣的八卦……
江疏淺實在聽不下去那些人越說越離譜的內容,按着嘣嘣直跳的太陽穴,腦仁疼得厲害。
見旁邊的小二閑着,招呼着他給添些茶水,裝作不經意的問起:“小二哥,這個巷子裏可有房屋宅院想要出手的,我和妹妹剛來慶安,很喜歡這裏想尋個宅院落下腳來”
“姑娘你想找宅院可來錯了地方,這條巷子裏住的都是些尋常人家,平常也沒見誰家提起要賣房子的,畢竟這房子可是一家老小的命根子啊!”
“小二哥你可別騙我這個外地人,那巷子裏盡頭的那一戶人家昨日還說要賣我房子呢?”江疏淺繼續問。
小二聽了一急“姑娘這說的什麽話!如果姑娘住到這裏還不得常來照顧我們小店的生意,我還能不樂意,只是真的沒聽別人家提起過,至于姑娘說的那戶人家,唉,那個馮秀才考了這麽久的也沒考上舉人,可能是心灰意冷想賣了房子回老家吧!”
“那小哥可認得這秀才的娘子?”
“并不認識,不過他家娘子聽說是個勤快賢惠的,長的模樣也好,那個馮秀才倒是個有福的人”
小二又說了些無關緊要的,江疏淺聽了之後細細梳理,但仍是沒有太大的發現。只問出個姓氏。
江疏淺的頭越來越疼,見時辰不早,付了銀子出了那家店,用手按着頭揉了揉,感覺痛感不那麽強烈了,擡首看看頭上的太陽,它一直散發着光和熱普照這大地,江疏淺嘆口氣,空手而歸又磨蹭這麽久,暮煙一定着急了。
江疏淺心裏想着,腳下更是着急,眼瞧着要出了巷子口,卻見巷口閃進了一個人!
“姑娘這麽匆忙是要去哪裏?”是那個馮秀才!還是一臉的蒼白,眼神定定的直勾勾的看着她。
江疏淺被這突然出現的人吓得心差點蹦出來,強裝作鎮定的回答:“哦,公子,真是巧了,我着急去買點東西”
擡腳想要從他身邊走過,卻被他擋住了去路:“姑娘何必這麽着急,我娘子已經回來了,你們還沒見過呢,叫她準備些酒菜好好招待下姑娘,我們正好可以談談房子的事”
江疏淺有些急了,手心裏全是冷汗:“呵呵不用了,就不麻煩令夫人了,我還有事,先告辭了”
說完推開擋在身前的馮秀才,想要離去,卻被他拉住胳膊往後一個趔趄,江疏淺正要喊人,脖頸處突然傳來劇痛,眼前一黑。
……
江疏淺醒來時,有種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覺,茫然的環顧了四周,才發現自己所處的是一個簡陋的農房。
歪歪脖子,想要坐正,脖子後面一陣劇痛,疼的她“嘶”了一聲,江疏淺這才注意到自己此時的處境。手腳被反綁着,被扔在一個柴火堆上,試着想要翻翻身,卻差點從柴堆上滾下去,江疏淺咽下嘴邊的尖叫,任命的重新躺了回去。
江疏淺知道自己現在應該是在馮秀才家的柴房中,那天暮煙去查看的那個柴房……
仔細的看了看視線範圍內的這間柴房:柴房的外面被東西擋住,依稀有光線透進來,看不出是什麽時候,柴房內滿是柴火和一些木板,和一些打造家居剩下的邊角廢料。
江疏淺忍着疼痛試着挪了挪身子,靠着牆壁慢慢一點點坐了起來。這才看清了這間柴房的全貌,看着身下的高高的柴火堆,四周沒有任何可以下去的東西,咽咽口水,猜想從這裏滾下去會不會直接摔傻?
任命的咬咬牙,弓着身子,狠着心從柴火堆上摔了下來。江疏淺被這一摔,疼的直吸着涼氣,眼冒金星,緩了好一會身上的痛感不那麽強銳,才慢慢的向門邊滾去。
到了門邊,用反綁的手扣着門板,果然,門被人在外面緊緊的鎖着。江疏淺氣的身子直突突,嘴裏直罵娘。
自己的腦子是被門擠了還是被溫瑾瑜踢了?怎麽就不顧後果的自己送上門來等着人家來宰?
喪氣的靠在門板上,不敢張口呼救,沒等把救兵呼來自己就先馮秀才被剁了!
視線在門邊不停地搜索,驚喜的在腳邊的牆角發現了一塊破碎的瓦片,江疏淺慢慢的一點點的湊過去,終于把那片瓦片握在手裏,嘗試着割着手裏的繩子。
江疏淺哭着說,小說裏都是騙人的,瓦片不可能是我的王子!
前因後果
縛着手腳的繩子,應該不是普通的繩子,瓦片劃了半天,只是伸進去一點點而已,江疏淺一邊劃着,一邊側着耳朵聽着外面的動靜,房外一片寂靜,靜的沒有一絲生物的氣息。
江疏淺搞不懂馮秀才為什麽把她抓來卻又不管她,任她自己自生自滅,難道他現在還在處理別人?他手裏是不是還有別的姑娘?江疏淺被自己這個想法吓了一跳,手上的力氣也大了起來。
忽然門外傳來腳步聲,可以聽的出來,那是一個人。江疏淺收起瓦片,小心翼翼的向柴堆後面滾去,剛剛縮進角落,柴房的門就被人輕輕的打開,突然透進來的光讓江疏淺的眼睛刺痛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