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章節

和一個人撞了個滿懷,手裏的文書也是散落一地。

江疏淺揉揉摔疼的屁屁,顧不得看是誰撞了她,趕緊蹲在地上撿文書。

黃鹂般的聲音此時在頭上響起:“你就是瑾瑜哥哥的新寵麽?”語氣中帶着一絲張揚 。

江疏淺撿好文書,站起身,這才看清眼前的人:一身古紋雙蝶雲形千水裙,身形姣好,腳上瞪着嫩黃色的皮質鈎邊小靴,腰間還挂着一把鑲着寶石的匕首,一身貴氣,美目中青澀卻又妩媚。

江疏淺心中知曉這必是什麽官家的小姐,立馬收回目光不在打量:“這位姑娘說的,我聽不太懂,我只知道溫大人是我的上峰”

那個姑娘滿臉不信:“瑾瑜哥哥他什麽時候收了個女随從?我怎麽不知道,他身邊的韓天呢?”

“韓天大哥正在常大人身邊,至于我,我是今天才正式挂的牌子,上的任,姑娘自然不認得”江疏淺還是一臉平靜的回答,心裏暗道,這大小姐可不可以不要在耽誤時間,她還急着送東西呢!

“哦~原來在常樂哥哥身邊啊”說完臉上飛上一朵紅霞,真真是人比花嬌:“那你呢,你叫什麽名字”

江疏淺無奈答道“小的名為江疏淺”

“江疏淺!”一聲低呼出自眼前的女子,一臉驚訝的看着江疏淺:“你是奉天府尹之女江疏淺?”

江疏淺納悶的看着她,她什麽時候這麽出名了?難道又是什麽情敵?溫瑾瑜的相好的?

“姑娘認識我?”

“我當然不認識你,可瑾瑜哥哥一定是非常熟悉你的啊!”說完,笑的一臉高深莫測的轉身,向書房走去,留江疏淺一人在原地思索她剛才說的話,想了半天也沒理解那個女人說的什麽意思?難道真正的江疏淺和溫瑾瑜以前就認識?

甩甩頭,向書房後走去,卻聽身後傳來聲音,“喂,江疏淺,我叫越婉歌!”

江疏淺翻翻白眼,我管你叫什麽!

規規矩矩的将公文遞了上去,常樂此時也在看些什麽東西,眉頭緊鎖,臉上有些陰沉,看樣子比溫瑾瑜還要忙碌些。江疏淺一直不知道,為什麽常樂也會來到慶安,可是眼下也不是問的時候,剛想告退,卻見韓天沖她眨眨眼出去了,江疏淺領會了意思,向常樂道了別,退了出來,果然見韓天在門外等她,見她出來,沖她招招手。

江疏淺滿心疑問,韓天什麽時候和她這麽熟絡了?

韓天帶着她走到離房子很遠的地方,才幽幽開口問:“江姑娘,你剛才來的時候,可是碰到了,越姑娘?”

江疏淺擰眉:“你說的越姑娘可是叫越婉歌?”

韓天點頭:“正是,越姑娘可是去找了大人?”

江疏淺颔首:“是啊,我離開的時候正巧碰到她了,怎麽了?難道……”江疏淺一臉猥瑣:“這個越姑娘是溫大人的紅顏知己,來找溫大人讨情債?

韓天黑線:“是個情債,可是不是大人的,而是常大人的!”

江疏淺被這一句話吓得一個趔趄:“常樂,常大人?”

原來這個越婉歌是當朝左相越風之女越婉歌,自小不喜紅妝愛武裝,有着一身不俗的功夫,因此譽滿京城,性子中難免有些驕縱,在去年的皇家春獵中本想搏個頭籌打個大的野物回去,卻急于功成,錯入狼群,生死一線中,是常樂一人殺進狼群救了她,負了重傷,自此佳人芳心暗許,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情,常樂對她的态度一直都很冷淡,所以只要有常樂的地方就一定有越婉歌,這次常樂被調慶安,越婉歌瞞着家裏,偷偷的也追到了慶安,所以就有了剛才的和江疏淺的碰面。

江疏淺聽完八卦,一聲哀嘆:“哎,常大人怎麽就這麽不解風情,這麽一個絕代佳人,居然還能巍然不動”

韓天也是唏噓:“大人的心思,我們做下人的怎能揣測,我告訴你,只是想讓你以後碰到越姑娘,盡量能躲就躲,不然沒有好果子吃,畢竟她是左相之女”見江疏淺一臉不然,又接着道:“左相在朝中做大已有多年,勢力滔天,所以……”

剩下的話,韓天不說,江疏淺就算再傻也是領會了意思,怪不得常樂不會接受越婉歌,那八成是政敵之女,誰知越婉歌接近他到底是什麽心思?

讨論完八卦,江疏淺和韓天告別,就回了前面的書房。心裏卻久久不能平靜,越婉歌說的那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絕世小受

其實江疏淺身為小跟班的日子,過得還是挺滋潤的:每天跑跑腿送送東西,給上司遞遞茶水點心,就算是活。

每天卯時上班打卯,中午在知州府和韓天一起去職工食堂吃午餐,下午回來扯扯家常唠唠嗑,時不時的能碰到越婉歌這個大小姐來找常樂,江疏淺就手把着瓜子,和韓天打賭看常樂能板着臉不吭聲幾個時辰,差不多每次都是江疏淺贏,輸的韓天那幾日見她就躲,到了酉時下班回家 ,還有暮煙在家做好飯等着她,簡直比神仙過的還潇灑,沒過幾日,江疏淺就感覺身上長了好幾斤肉,頓時驚慌失措,嚷嚷着減肥,結果當天晚上暮煙特意多做了兩個菜,撐得她愣是睡前在院子裏晃悠十多圈才回房。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江疏淺也是照樣的插科打诨,今日,韓天有公務在身,一直沒見他的身影,江疏淺無聊的蹲在書房前的臺階上,看螞蟻打架,無聊的在想要不要壓一注,看看誰會贏。

心裏想着,正準備,也摻和一腳,頭上就是一個暴栗,疼的她哎喲一聲“是誰敢打本……呵呵,原來是大人啊,您怎麽出來了,可是茶涼了,我在給您換一杯”江疏淺看着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她身邊的溫瑾瑜,心虛的幹笑,上班時間不務正業被老板抓包,可真是點背。

正要溜進書房,卻聽溫瑾瑜說:“不用,你随我出去一趟”

然後,江疏淺就跟着溫瑾瑜出了知州府。

江疏淺跟在溫瑾瑜身後,看着他在前面大步流星的,一點等她的意思也沒有,奈何自己腿短,為了跟上他,還得一路小跑,心裏暗罵:腿長了不起啊!可還是得跟着。

真不知道這老板非得趕着這烈日炎炎的時候出來幹嘛?

現下已是初夏時節,江南中最美的季節,時間已是接近正午,陽光尤為毒辣。

江疏淺跟在後面是氣喘籲籲,香汗淋漓,終于跑不動幹脆蹲下賴着不走了,溫瑾瑜見身邊沒了佳人身影,回頭見佳人正氣喘如牛的滿眼怨恨的看着他,開口詢問:“怎麽走的這麽慢?”

“慢你妹!敢情你丫是有雙大長腿了!”當然了,這種話,只是她的心聲罷了,嘴上只能說:“大人,我實在是走不動了,大人健步如飛,身輕如燕,小的根本無法追上大人您的腳步啊!”

溫瑾瑜看看日頭,又見江疏淺死活都不肯再動的樣子,同意道:“那就先去對面的茶舍歇下腳”

江疏淺如蒙大赦,百米沖刺的進了茶舍去了,溫瑾瑜見她的樣子,搖頭苦笑。

……

江疏淺對于茶道并不懂,只是拿着茶杯小口嘬着,見溫瑾瑜優雅從容的品茗姿勢,暗罵:這個騷包!

不過不得不說,騷包的還真好看:一雙骨節勻稱分外白皙的手指,掐着茶杯,湊近形狀好看的那雙薄唇,茶水入喉,又經過食道,可以看見他吞咽時,喉結的上下在滾動。

江疏淺移開目光,偷偷拍拍自己發紅的臉頰,真是受不了了!

溫瑾瑜好似沒看見她的動作,唇角微勾,笑的陰測測的:“歇息怎麽樣了?好了我們就上路吧!”

江疏淺擡眸,不解:“大人這麽急着出來,是要去哪?”

“去找珠玉軒的老板”溫瑾瑜道。

“狄彥青狄老板?大人找他做什麽?”官商勾結?江疏淺心想絕對沒好事。

“下個月就要到慶安一年一度的桃花節,每到那個時候就是慶安桃花盛開的時候,所以家家戶戶都會做桃花酒釀和桃花餅寓意幸福美滿,而男女之間也可互贈桃花表明心意,而慶安的傳統也是要在桃花節那天辦一場煙火表演,今日去找狄掌櫃,就是商議這件事的。”

聽起來還怪像七夕的呢!

江疏淺思考着,那煙火表演原來就是官府和商家之間的互利活動喽!官府需要舉辦煙火表演,但是沒有資金支持,人家珠玉軒最不缺的就是銀子,所以可以大把大把砸下銀子,又能與官府交好,又能給自己做廣告,互利互惠,雙贏的場面啊!

“拿着煙火表演到底是以官府的名義還是以珠玉軒的名義啊?”江疏淺發問。

溫瑾瑜丢過來一個“你是白癡麽”的眼神:“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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