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章節
然是官府了!”又接着說:“按照慣例每年的煙火表演都是在覃河邊的鼓樓旁,但是鼓樓因為年久失修和前幾日的大雨被沖壞了,所以就要在慶安城外的聖泉寺舉行了。雖然幾年前也有先例,但是因為我是第一年接手,還是應該做好準備工作,和狄掌櫃商量好各項事宜”
江疏淺點點頭,确實,這種一年一度的大型活動,各種細節工作無比繁多,都是應該把握好的。
結了茶錢,溫江二人出了茶舍,只不過江疏淺明顯的感覺到,溫瑾瑜的步速慢了許多,還特意走在前面擋住了些許的太陽,擡頭看着眼前挺直的腰板,江疏淺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走了一會,江疏淺回過神來,這是什麽地方:“大人,這也不是去珠玉軒的路啊!”
走在前面的溫瑾瑜低啞聲音響起:“笨,誰說我要去珠玉軒了,當然是去他家找他!你的腦子是當擺設的嗎?”語氣還是那麽的欠揍!
看着眼前的這個闊氣的匾額,江疏淺心裏感嘆着,有錢就是好啊!
那燙金的兩個大字“狄府”,在正午陽光的映射下,顯得尤為刺眼,江疏淺捉摸着,那上面的是不是真的是金的!
溫瑾瑜斜瞥了她一眼,擡腳進去,江疏淺立即收魂,跟了上去,門口的小厮在前引路,溫瑾瑜緊随其後,江疏淺跟在後面,邊走邊是憤恨着:這簡直就是土豪了,五步一樓,十步一閣;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勢,鈎心鬥角。
奢華程度簡直媲美阿房宮啊!
走在前面的溫瑾瑜見她那幅沒出息的樣子,嘴角抽搐着,停下踩了她一覺,江疏淺吃痛,收回吃驚的下巴,瞪着始作俑者,溫瑾瑜像是沒看到般,走向了前面的狄彥青:“狄老板,未曾告知,便來叨擾,真是不好意思”臉上卻一絲不好意思的神情都看不出來。
狄彥青笑的春風拂面,拱手道:“溫大人能來寒舍,簡直是狄某莫大的榮幸,寒舍簡直是蓬荜生輝。溫大人,快請進”江疏淺暗地裏翻個白眼,蒙誰呢?當誰眼瞎啊!你這還叫寒舍,我住的那不得是狗!
前面二人說着話,已經進了客房,落了座後,江疏淺就自然的站在溫瑾瑜身後,眼觀鼻,鼻觀嘴的規規矩矩的,讓溫瑾瑜還多看了她幾眼。
江疏淺心裏暗笑:當老娘沒有眼力見呢?排場必然會給你打好的!
見他們聊的正歡,江疏淺,活動活動站麻的腳腕,擡眼偷瞄一下狄彥青,見他和溫瑾瑜正在說着桃花節當天的事宜,根本沒注意到她的小動作。她也就放寬心,把肩搭下來活動着,這秘書的活也是不好幹啊!
活動好後,立即站好又看向狄彥青的方向,卻見狄彥青身後也站着一個人,這一看簡直是驚為天人:一身素白的長袍襯出他如雪的肌膚,黑色柔亮的發絲伏貼地垂至腰際,明眸皓齒,薄薄的嘴唇就好像快滴出血般的殷紅,卻又顯得他的皮膚瑩白如玉。
活脫脫的一個絕世小受!
那只絕世小受見可能感受到了江疏淺火辣辣的視線掃描,擡眸看了過來,江疏淺屏住呼吸的看着那雙澄清的眸子,不敢再看多看一眼,移開目光,怎麽這古代遍地都是妖孽啊!
又活動下酸麻的小腳,看着唠的熱火朝天的二人,心裏叫苦不疊,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這時,狄彥青仿佛突然想起什麽,問道:“溫大人,突然至訪,定是還沒用晚膳吧?”
溫瑾瑜回道:“還真是,和狄兄說起話來,竟忘記了用膳的事了”好家夥,這麽一會功夫都稱兄道弟了!
“修容,去廚房傳膳,把我私藏的那壇羅浮春取出來,今日我要和溫大人把酒言歡”狄彥青向身後的那個白衣男子,也就是江疏淺眼中的絕世小受吩咐着,那個小受應着,施了禮,出了客房。
江疏淺一直望着他離去的背影,原來他叫修容。
星動心動
等到廚房的人傳來話,說酒菜已備好,這二人才移步飯廳,看着桌上擺着的那些珍馐,江疏淺再次沒出息的差點瞪出眼珠子:我的個親娘,國宴也不過如此吧!
溫瑾瑜顯然也沒想到是如此場面,看向狄彥青道:“狄兄怎是如此破費,你我二人不必這樣客氣”
“唉,溫兄,現在不談公事,我們只是朋友,朋友來訪,自然要好酒好菜的招待着。”
說完,狄彥青就讓下人端上一壇酒,打開上面的酒塞,酒香四溢,滿屋都是酒的香氣,聞一聞仿佛都已經醉了。
“狄兄這個真是稀世佳釀啊,溫某今日可真是三世有幸能夠品嘗這等美酒”溫瑾瑜聞着這就像,眸中暗沉,看向狄燕青。
沒等狄彥青回答卻從屋門外,走進三人,兩男一女,面容都與狄燕青有些相似,走在前面的男子模樣俊秀,臉色卻有些不正常的蒼白,眼中有些陰沉,眼底有些烏黑,想是時常休息不好;走在中間的是一個打扮極為嬌豔的女子,一身金羅蹙鸾華服,身材火辣,從進門起就眼睛一直盯着溫瑾瑜不放;而走在最後的男子,容貌稍顯稚嫩但也是是個俊朗的,唇角彎彎,一副書生的打扮,但是眼中卻是精光閃閃,看上去很是精明。
狄彥青看向看向這三人,連忙向溫瑾瑜介紹:“溫兄,這是三人,都是狄某的至親,前面這個是我的二弟狄彥秋,這個是我的三妹狄彥姝,最後那個是我的幺弟狄彥康。這位是新晉知州太守大人溫瑾瑜,還不快向溫大人行禮”
那三人依次向溫瑾瑜行禮,然後一一落座,江疏淺感嘆着什麽時候我也能坐下啊,任命的擡起了腳跟。
“真沒想到溫大人竟是如此的年輕!”狄彥青的二弟狄彥秋開口道,說完看向狄彥青,眸中閃爍着。
“是啊,溫大人如此豐神俊朗,年紀輕輕就已經是知州府的太守大人了!”狄彥姝此時,雙目如水的看向溫瑾瑜,仿佛就像在看着獵物一般!
溫瑾瑜見二人一直恭維也只好開口:“二位缪贊了,我也只是蒙祖上蔭蔽罷了。”
此時坐在最邊上的狄彥康見狀也道:“溫大人年紀輕輕有如此作為,人還如此謙虛,真是讓我們這些後生望塵莫及啊!”
“是啊,溫嘯天溫将軍當年征戰沙場保家衛國,當之稱得上護國将軍,可惜最後……哎,真是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狄燕青也跟着弟弟的話茬,接着說道。
溫瑾瑜眸中晦暗不明,語氣淡淡的回道:“狄兄言重了,父親為國而死,是我們溫氏的榮耀,況且為人臣子,稱不上什麽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江疏淺看着坐在她身邊的溫瑾瑜,聽着他說出的那些話,雖然還是那淡淡的語氣,她卻聽出了一絲不同。
原來,他是溫嘯天的兒子,那個有着赫赫威名戰死沙場的溫大将軍的兒子,連她這個不聞窗外事的宅女都知道的那個被江業間接害死的将軍的兒子。
江業被查出來的罪名當中就有一條與外敵通信,向外敵透露軍中機密,最後導致溫大将軍中了敵軍的埋伏,慘死邊關。
看着那個依舊挺拔的身影,江疏淺的背卻再也沒有挺直過,心就像墜了石頭,一直在沉下去。
直到出了狄府,江疏淺都一直沉默着。
溫瑾瑜看着走在他身邊,馬上就要撞到牆角的,卻還是眼皮也不擡的江疏淺,嘆了嘆氣,抓住她的手,帶到他身後,溫聲提醒:“走路怎麽看着點,你想明天額頭上多長一只眼啊?”
江疏淺這才收回心思,看向溫瑾瑜,回道:“恩,我知道了”言不達意,顯然,沒聽清他說什麽。
他收斂笑容,不再管她,向前走去,江疏淺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後。
就這樣一直走到了她家門前,她還是魂不守舍的,直到溫瑾瑜再次出聲提醒,她才看到她此時已經站在自家門前了。
怯懦着不知怎麽開口,躲避着他的目光,兩個人一直這樣站着。
一刻鐘後,溫瑾瑜淡淡的說了聲:“好眠”轉身就要離去。
“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江疏淺是江業的女兒?”見他要走,江疏淺這才幽幽開口,聲音低低的,似喃喃私語。
溫瑾瑜轉過身來,月光灑在他清隽的身上,仿佛鍍了層聖光,刺痛着她的眸子;那雙好看的桃花眼,此時正看着她,讓她一陣心慌,只聽見他的聲音,如清風朗月般在她耳畔響起:
“江疏淺,你是你,他是他,我爹已經埋骨邊關,他也已經自盡獄中,溫江兩族的恩怨到此結束。我承認,在京城的泰華樓第一次見面時,我就已經猜出了你的身份,只是我并沒有別的目的。接近你,只是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