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回到辦公室,張曉就被方東城喊進總裁室
到自己座位上之後,左思遠看着她欲言又止,眼裏滿是擔憂。
他原本以為,秦傾只是跟方東城白露起了點小,怎麽也料想不到,秦傾會在今天這樣的場合,當衆讓白露下不來臺,這無法無天的性子,還真是跟當年一模一樣呢
只不過,左思遠懷念從前的同時,又忍不住擔憂,畢竟就算是再不想承認也不得不面對現實,現在的形勢跟七年前不一樣了,秦傾如此高調,難保不會讓某些人蠢蠢欲動,這樣一來,少不了麻煩纏身。
秦傾怎麽會不明白左思遠擔心什麽她玩味一笑,湊近左思遠壓低了聲音說:“你以為,就算是我想保持低調,一會秦家大宅拍賣的時候,還僞裝的了嗎”
秦家大宅她今天是勢在必得,既然早晚都要,早一步晚一步又有什麽區別
“可是”左思遠仍舊不放心,“你完全可以相信我,我出面幫你拍下來是一樣的。”
“思遠,有些事,是躲不掉的,就像我,即便是躲一輩子,也依然改變不了我姓秦這個事實,你應該知道,要是會一輩子藏頭縮尾的活着,那我就不會回來,那也就不是我秦傾了。”秦傾冷笑一聲。
她是跟秦懷的父女情分所剩無幾了,也對秦懷當年的事極為不齒,可是帳要一筆一筆的算,秦懷的事,她不去追究,當年那些人将她身上搜刮的一幹二淨丢到海外又想着追殺她滅口的帳,她怎麽樣也是要算上一算的。
有仇不報,不是她秦傾的風格
“我知道,我只是想,或許可以換一種方式,不用這麽高調的。”左思遠艱難的搜刮着合适的詞彙。
“思遠,從對孫楊出手開始,我回來,早已經不是什麽秘密,而且,相比較于一個行事低調,思維缜密的秦傾,你不覺得我現在這樣更能讓那些人心安”秦傾調皮的眨眨眼,“你小子不會連扮豬吃老虎的招數都沒聽說過吧”
左思遠看着秦傾眸光中那一絲絲熟悉的狡黠,心一下放輕松了,笑着打趣:“你算是什麽豬有這麽高調的渾身是刺的豬嗎分明是只刺猬”
的确,就如秦傾所言,現在秦傾的表現跟七年前那個橫行霸道的秦傾如出一轍,這樣的秦傾的确比成熟低調的秦傾更容易讓人放松警惕一些,只是,那些人哪裏知道,七年前的秦傾并不是一個只知道闖禍什麽都不懂的草包,有些事,她并不是不懂,只不過是她太過叛逆,不想去懂。
“反了你了敢罵我是刺猬看我不紮死你”秦傾随手戳了一下左思遠的腦袋,磨牙說道。
左思遠愣了一愣,随即,臉上漾起久違的懷念的燦爛笑容。七年前那些熟悉的過往刺激的他眼眶發熱,當初,秦傾就是經常喜歡這樣戳他“秦傾,你回來了,真好”
“我又不是今天才回來,煩不煩看拍賣”秦傾戳完之後,才發現自己失态了,有些習慣真的是很難改,即便是時光将那些回憶拉的很遙遠,可是,某些不經意間,它還是會不聽話的跑出來,如此的不受控制。
左思遠看到秦傾臉上的赧色,笑了笑,心裏像是揣了一罐子蜜。
坐在另外一端的方東城将左思遠跟秦傾的親密看在眼裏,好幾次恨不得走過去将兩個人快要貼在一起的腦袋分開,但是最終,他還是忍住了,把玩着手裏的牌子,嘴角抿着一股冷酷。
“東城哥,你看那個秦傾,真是不知廉恥,這大庭廣衆之下,也太不注意了。”白露就坐在方東城的身爆見方東城臉色不快,立刻煽風點火的說。
方東城拿牌子的手一頓,側臉看向白露,眸色深深。
“人家就是生氣”白露被方東城深不見底的幽光看的心虛,嘟着嘴嬌嗔:“不就是跟她同時看上一件旗袍麽,我又沒怎麽樣,她旗袍都撕了,還記仇記到現在,真是的。人家一會都不知道該怎麽出去面對那些媒體了。”
方東城想起那一巴掌,冷笑一聲:“她的确是個愛記仇的。”
“東城哥,我都被她欺負成這樣了,你還笑”白露假裝沒看懂方東城眼裏的冷意,淚水在眼眶裏委屈的直打轉兒
“好了,說吧,看中什麽,我給你拍下來,還欠你一個禮物。”方東城又繼續有一下沒一下的玩弄着手裏的牌子,氣質慵懶,頗有些漫不經心。
方東城的故意無視,讓白露心裏憋悶,但是又不敢表現出來,她小心的察言觀色,心裏計較了一番,撒嬌的試探:“什麽都可以”
“你是擔心我買不起”方東城面色微諷。
“當然不是”白露連忙回答,面色有些猶豫:“我只是聽林欣說你毛司近期在準備個大項目”
“嗯”方東城的聲音充滿磁性,原本很銷魂的音質,卻讓白露聽出絲絲危險的警告。
“我想要秦家大宅”白露深吸一口氣,壯着膽子說,然後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方東城。
方東城又側過臉,單手轉動着牌子,看着白露不言語。
“今天被秦傾這麽一鬧場,媒體那邊肯定會有很多不好的報道,你也知道,我這些年在娛樂圈裏雖然看起來風光無限,人人都賣我幾分面子,但是私底下有太多人想要将我拉下來,等不及看我出醜。”白露悲戚的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下心情,看着眼中神色莫名的方東城,又說道:“我并不是要你将秦家大宅拍下來送給我,只是要你拍下它,讓秦傾拍不到而已。只要你出面拍下秦家大宅,媒體那邊我再讓人加以引導,相信一定能平安度過這次危機。”
白露說完,一臉乞求的看着方東城。
方東城還是一言不發的看着白露,眼神似乎越發的意味深長起來。
白露最終敵不住這麽大的壓力,委屈的說:“算了,你就當我沒說過,我也知道,這次拍賣會之所以會這麽盛大,很大一部分人是沖着秦家大宅來的,尤其是秦傾還表現的這麽高調,勢在必得的架勢你又在籌劃大項目,資金方面我不該這麽任性的。”
“秦家大宅”方東城收回目光看着前方,翻了一下手裏的牌子,冷淡的開口:“這個可以有”
☆、038:可是人,全都變了
有了白露跟秦傾兩人不算愉快的開場之後,連主持人說話都格外的小心謹慎,字斟句酌的,沒了一開始的跳脫,刻板的像是在主持新聞聯播似的,讓坐在的秦傾索然無味的昏昏欲睡。
因為是慈善拍賣,幾乎沒有捐品流拍,但是大家出價都很謹慎,沒有再出現秦傾跟方東城這樣為了一件拍品鬥氣,将價格哄擡幾十倍,當然也更不可能出現像秦傾這般張揚的大筆一揮就是一千二百萬,買下一張廢紙回家撕着玩,當衆打人臉的。
梁霜看中了一串紅璎珞的手串,撒嬌的纏着梁老爺子花一百三十四萬買下來,上去拿拍品回來的時候故意将戴着紅璎珞的手腕在秦傾面前甩了甩,看着她手上的碧玉蓮花珠,挑釁意味十足。
秦傾壓根不将梁霜的這點小把戲看在眼裏,可是她完全無視的态度更是惹惱了梁霜,氣的她差點咬碎銀牙。
梁齊随便拍瓶酒就出手二百萬,梁老爺子給梁霜拍條一百來萬的手串,梁霜都能得意成這樣,看來,梁老爺子對梁霜母女的所謂寵愛還是有保留分寸的,不像梁齊說的那般誇張。
“這個女人真是不知所謂。”梁霜離開之後,左思遠眼底閃過無比厭惡。
以前在秦家的時候,左思遠就特別讨厭秦霜這個喜歡裝腔作勢的女人,明明是蛇蠍心腸,還整天愛裝聖母,他記得當時秦霜最愛穿白色長裙,身邊有一大堆綠頭蒼蠅整天圍着她嗡嗡,真把她當天仙似的,還在校園榜上得了個什麽女神的封號,秦家倒了之後,秦霜跟着母親嫁入梁家,一轉身就成了梁霜,負情忘義的讓人不齒,成了黑幫大的梁霜,也一改往昔飄飄若仙的扮相,搖身一變的風情萬種,竟然穿着這麽幾塊破布來參加慈善拍賣,真是想要逼得別人自毀雙目不過,左思遠倒是覺得如今的梁霜比以前那假模假樣的看起來順眼一點,想起秦傾曾經說的,有些人,外表穿的再清純,架子端的再端莊,也掩蓋不住骨子裏的騷氣他倒是明白了梁霜那個女人身份角色為什麽會轉變的那麽快,毫無違和之感了。
“又不是才認識她難道你以前一直沒看穿她”秦傾好笑的看着左思遠,這一刻,她覺得左思遠跟她家的小寶有點像。
“怎麽可能,不過,這種女人,不值得我們浪費心思而已”左思遠語帶不屑的說。
秦傾贊同的點點頭,然後又開始無聊的想睡。
“我說,你也太不給面子了吧身邊坐着這麽一大帥哥,你也能睡着怎麽好意思”左思遠無語的看着秦傾,附帶一臉受傷的表情。
“帥哥哪有男的女的”秦傾搞怪的東張西望了一下,在左思遠幾欲抓狂之時,打了個哈欠說:“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煩這種場合。”
左思遠拿秦傾沒有辦法,看着她又耷拉下來的眼皮說道:“那你先睡一會,到時候我叫你。”
“嗯”秦傾含糊的應了一聲,頭一歪,找周公下棋去了。
左思遠真是敗了,秦傾這真是想睡覺睡,一點不帶醞釀的
沒心沒肺
雖然心裏忍不住腹诽,左思遠還是體貼的将西裝外套脫下來給秦傾蓋上,這會場冷氣開得太足,他可不想一會領個鼻涕蟲回去。
左思遠給秦傾蓋好衣服,一擡頭,不期然遇上方東城陰沉的目光,他不解的皺了皺眉頭,再去仔細看的時候,發現方東城已經開始關注拍賣,只剩下白露看好戲似的看着這爆左思遠瞥了白露一眼,自動将她忽略成路人乙。
這會場的冷氣開的也太足了,才剛脫下西裝,他怎麽就覺得冷的有點兒受不了呢
拍賣會已經進行了三個多小時,還沒有到秦家大宅的拍賣,左思遠都有點不耐煩了,看着一邊睡得瓷實的秦傾,表示很嫉妒。
這個女人沒心沒肺的程度簡直遠遠超出他的認知,這拍賣會上有這麽多人是沖着秦家大宅來的,來看她笑話的,她竟然還能睡得這麽安穩
在拍賣會的氣氛越來越緊張的時刻,秦家大宅作為最後一件捐拍品終于千呼萬喚的出來了。
“以下,就是我們這次拍賣會的最後一件捐拍品,大家請看大屏幕上這組照片,這棟宅子,相信很多人都聽說過,也有很多人曾經去過,它代表了我們b市曾經的某個時代”主持人的聲音終于有點點開場時激昂的味道了。
臺下的人,安靜中透着絲不耐煩,主持人也不敢多啰嗦,之前為介紹秦家大宅準備好的很多臺詞,最後都化成了一句:“捐拍秦家大宅的人要求身份保密,給出的底價是五億。”
他在後臺的時候,可是聽同事什麽的議論了,打白露臉的那位,不是別人,正事曾經在b市橫行霸道的小霸王,秦家曾經的大秦傾,雖然,一直沒見過秦傾是誰,但是對她的事,多少還是有所耳聞的,今天秦傾這一鬧場,他算是真的相信了那些所謂的傳言不虛。
明眼人都知道,秦傾這次是沖着秦家大宅來的,她今天來者不善,連白露都不放在眼裏,直接跟方總叫板,他這種小蝦米,還是不要搶着出來做炮灰了。
“秦傾”左思遠正打算叫醒秦傾呢,一轉頭發現秦傾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起來了,眼睛正盯着大屏幕上的照片,神色朦胧的讓人看不透。
左思遠知道秦傾肯定是回憶起以前的時光了,不光是秦傾,就是他,在乍一看到這組熟悉的照片的時候,也想起了很多往事。
那裏曾經有他們最純真年少的時光。
“怎麽了”察覺到左思遠的注視,秦傾收回目光,掩藏住眼底洶湧的波濤,若無其事的問。
“沒什麽,就是想起來些舊事,從照片上看,這棟宅子這些年被照料的很好,裏面的擺設都沒有變。”左思遠努力的平靜着語氣。
“嗯。”秦傾低低的應了一聲,看着屏幕上循環播放的照片恰巧停在書房那一張,她眸子一深,宅子是沒有變,可是人,全都變了。
☆、039:稍安勿躁!
八歲之後,秦家大宅給秦傾留下印象最深的地方,就是這書房了。
一開始犯了錯,她都會被叫進書房,狠狠的訓上一頓,再後來,随着她年齡漸長,越來越叛逆,秦懷一天天老去,越來越力不從心,每次犯了錯之後,秦懷還是将她叫進書房裏,只不過再也不疾言厲色,而是對她實行冷暴力,她不喜歡學英語喜歡書法,就讓她站在桌前,用毛筆寫英文,一寫就寫幾個小時,一開始她反抗,故意将字寫的奇醜無比,廢紙丢的滿書房都是,就是為了激怒他,可是他根本不惱,只是在她寫完之後,将那些不合格的挑出來,讓她重新寫,寫不完就不給飯吃,不準睡覺。
她當然不會那麽容易的就任由他擺布,但是秦家別的沒有,就是有錢,有錢可以辦很多事,比如請保镖。
秦懷讓保镖将書房看管起來,鐵桶一樣的,她被困在裏面插翅難飛。記得那時候左思遠常常偷偷的半夜給他送吃的,第一次的時候抱怨了幾句,說秦懷心狠,結果驚動了保镖,被胖揍了一頓之後,直接丢到大門外,結果着了涼,病了半個多月才康複,不過後來倒是學乖了,每次一言不發的丢下吃的就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
想到這裏,秦傾禁不住笑了一聲,那些年被關書房,她英語倒是沒什麽太明顯的長進,身手倒是突飛猛進,因為秦懷的雇的那些保镖可從來沒因為她的身份對她手下留情過。
“虧你還笑的出來”左思遠見秦傾看着那張書房的照片發笑,忍不住抱怨。
秦家的書房,對他來說就像是噩夢一樣的地方,是他對秦家最陰暗的回憶。
“我在笑當年有人被打成豬頭丢出去的糗事。”秦傾見左思遠烏沉着一張臉,越發覺得好笑。
“還好意思說我那都是為了誰”左思遠也想起那些年少的青蔥時光,臉上也有了笑意。
“得,這情我領了,行吧”秦傾又是一笑,轉頭繼續看大屏幕上的照片,過往的那些不好回憶,散了些。
“秦家大宅底價五億,現在開始叫價,有沒有人加價”臺上主持人的聲音,将在場的人的注意力都從大屏幕的照片上吸引了過來。
五億的底價,對于秦家大宅的實際估價來說,并不算脯但是這對于今天來參加拍賣會的大多數人來說,的确是個不小的數字,直接讓那些原本還打算在秦家大宅的拍賣上動點心思,膈應一下秦傾的人,沒了底氣,就比如梁霜。
“五億”梁霜小小的驚呼一聲,狠狠的掐着手上那串剛到手的珠子。
她原本以為,也就是個幾千萬呢,這樣的話,還可以慫恿梁老爺子拍下來氣氣秦傾,讓她也嘗嘗她當年眼睜睜的看着自己喜歡的東西被人硬生生奪走而無能為力的滋味。可是這底價就是五億,別說拍下來了,就是舉舉牌子,她都不敢
一直在一邊笑的跟彌勒佛似的梁老爺子,見梁霜蔫吧了,不解的問:“怎麽了剛才不是一直挺期待挺興奮的怎麽現在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沒什麽,就是太吃驚了。”梁霜撒嬌的說,“誰會花五億去拍棟舊宅子啊”
“我看這宅子挺好。”梁老爺子眯縫了眼,看了會照片,然後出其不意的一舉牌子說:“六億”
“老爺子你”胡曉靜剛才一直不敢多言,生怕梁老爺子,誰知道梁老爺子竟然會出價,這讓她心裏又喜又忐忑,面色不安的看着梁老爺子,不知道這男人到底是什麽意思。
“嗯,我看着這宅子挺好,尤其是書房裏那把椅子,夠大夠寬,做起事來肯定別有情調。”梁老爺子臉上的笑容不散,說道。
“以前在秦家,規矩多,書房是重地,我跟霜霜從來沒進去過。”胡曉靜臉上一白,立刻解釋道,梁老爺子那淫邪的暗示,讓她不安。
“骸我可沒秦傾那麽好命,經常去書房裏接受特別教育。”梁霜接過母親的話,撅着嘴不滿的說。
雖然是去書房裏受罰,但是當年秦傾能自由出入秦懷的書房,這一點讓梁霜也無比嫉妒。
“想要接受特別教育”梁老爺子來了興致,色咪咪的在梁霜過低的胸口上看了一眼,壓低了聲音問。
梁霜沒想到梁老爺子會在這樣的場合做出這種輕浮的舉動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應對,她讪讪的一笑,低下頭眼角的餘光卻是向方東城的位置瞟了過去。發現方東城并沒有注意到這爆暗暗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覺得有些說不出的失落。
當年,要不是秦傾那個女人從中作梗,方東城身邊的那個人應該是她哪裏輪得到什麽白露黑露的
都怪秦傾這個禍害
“秦家大宅,梁老爺子出價六億。”主持人含笑報數。
“看來梁齊在梁家的日子還真不好過。”左思遠幸災樂禍的說。
剛才梁老爺子跟梁霜胡曉靜的對話雖然控制了音量,但是仍舊不免被人聽到,如今梁老爺子叫價,不管是不是胡曉靜跟梁霜兩個慫恿的,在外人眼裏都跟這對母女脫不了關系。
秦傾側身看向梁老爺子那一桌,她對梁老爺子一直沒有什麽印象,只知道他七年前就是b市黑道的老大,關于他的傳聞,因着梁齊的關系,她當年也聽了不少,但是今天一見面,卻發現這個男人的長相跟傳聞還是有很大出入的,這個身體微微發福,眯着一雙小眼睛,臉笑得跟彌勒佛似的男人,乍一看很難讓人把他跟那個心狠手辣的黑道老大聯系起來。
梁老爺子發現秦傾打量的目光,也打量着秦傾,目光放肆,帶着幾許驚豔,毫不掩飾對秦傾的興趣,秦傾黑臉,要轉頭的時候發現梁霜正狠狠的盯着自己,活像一只護食的狗崽子,禁不住冷嗤一聲,轉過身舉起手中的牌子,剛要叫價,就聽到一個冷清而又不緊不慢帶着幾分随意的聲音響起:“十億”
卧槽方東城,你個混球,非要跟老娘杠上了是吧
秦傾轉頭怒瞪着方東城
方東城一手拿着牌子輕輕的打着節奏,回視了秦傾一眼,然後欠扁的做了個請的姿勢。
“方總出價十億”主持人早就将方東城跟秦傾的暗潮洶湧看在眼裏,所以機械的做着報價器,一個字都不敢多說。
原本,在梁老爺子打了頭陣後,還想着下水試試深淺的一些人,在聽到方東城報價之後,都放棄了想法,将目光都看向了牌子已經半舉的秦傾。就連剛才出價的梁老爺子也丢了手中的牌子,興味十足的看着秦傾。
秦傾冷冷一笑,剛要出口,左思遠卻攥住她的手,将牌子舉起來,搶先開口:“秦大出價十五億”
人群中傳來抽氣聲,目光複雜的看着秦傾跟左思遠,不乏計量。
“思遠”秦傾沒想到左思遠會替她報價,有些不滿的低喊。
“放心,我這段時間梳理了下公司內部的資金,十五億還能拿的出來。”左思遠看着秦傾緊皺的眉頭,連忙補充了一句:“就算是你借我的。”還不還都行
最後一句話,左思遠沒有說出口,他知道,依秦傾驕傲的性子,是不會欠債不還的,可是,他真的是想幫她一把,在他心裏,秦家大宅就該是秦傾的。
方東城叫價,無非就是因為秦傾打了白露的臉下不來臺,現在他替秦傾叫價,應該好些,至少,這些年,他也算跟方東城有點兒交情。
完全不知道自己幫了倒忙的左思遠心裏打着如意算盤,他這一下子加了五億上去,方東城不加價的話,那麽基本不會有人再出價了,花十五億幫秦傾買回秦家大宅,值了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秦傾耳朵裏傳來秦小寶氣呼呼的聲音,這是他用的最熟練的一個成語。
“別說話”秦小貝低聲警告了一句。
秦小寶不滿的撇撇嘴,小聲嘟囔:“我們家傾傾明明有錢”根本不需要花別的男人的錢,這簡直是在侮辱他秦小寶的能力
秦傾因為這兩個小寶貝的話,笑了笑,沒再說什麽,看在左思遠眼裏,就像是默認了他的行為一樣,讓他心裏歡喜異常。
“這個左思遠,腦子沒壞吧十五億啊,他這些年賺的家底加起來也就這個數了吧秦傾這個禍害到底給她灌了什麽迷魂湯,讓他不惜傾家蕩産他媽媽知道麽”梁霜一聽左思遠一下子出價到十五億,被刺激的不行,連音量都不知道控制了。
梁霜的話一落,宴會現場的氣氛更加詭異了,衆人看秦傾的目光又多了些別的什麽,比如不齒
“二十億。”方東城一出口,衆人的注意力一下子又都轉移到他身上了。他叫完價之後,仍舊是那副欠扁的表情對秦傾做了個請的手勢。
左思遠不敢置信的看着方東城,不明白他這是什麽意思而方東城卻連一個眼神的交流都沒有給他
“我想把我新改良的嘔吐蛋塞進他的嘴裏”秦小寶聽到方東城又加了五個億,氣的哇哇大叫,“傾傾,二十五億傾傾,滅了他”
“秦傾”左思遠得不到回應,又見方東城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有些為難的看着秦傾,十五個億已經是他的極限。
“二十五億。”秦傾紅唇動了動,輕巧的吐出四個字來,姿态随意的就像是甩手拿出二百五十塊一樣輕松,說完後也學着方東城一樣,對他做了個請繼續的手勢後,轉頭安撫的朝左思遠笑笑。
稍安勿躁
------題外話------
其實,每次看到有妞紙在評論區留言讨論男女主什麽的都特別開心,不管是喜歡的還是不喜歡的,都讓我覺得安慰。曾經在寫誘歡的時候,我就開玩笑說可能是我名字起得不好,淺睡,潛水,看書的妞紙都喜歡潛水,鮮少冒泡的,而後每一本貌似都在延續這個風格,其實人家已經好幾次因為這個哭暈在廁所
小城子,紙巾還有沒有,來一張~
☆、040: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左思遠看着秦傾從容不迫的模樣,心底的納子急躁奇異的平息了,同時又為自己剛才的多此一舉感到汗顏,枉費他還自诩了解秦傾,既然秦傾是奔着秦家大宅來的,又怎麽會不做準備
汗顏的同時,左思遠更加感到震驚,一出口就是二十五個億,她,從哪裏來的這麽多錢
想到這些,一股子不安,籠罩了上來。看秦傾的目光也複雜的難以言喻,那個她閉口不提的七年,她究竟經歷了些什麽
其實,秦傾只有三十七個億多一點,這樣繼續叫板下去,她也頂多能再出價一次,但是她知道,越是在這個時候,她越是要表現的輕松自如不能露怯,不然的話,方東城知道了她的底犀肯定會跟他死磕到底
這不僅是一場拍賣,還是一場心理戰
“秦大出價二十五個億”主持人的聲音帶着幾分,這天文數字壓得他呼吸急促,再難保持淡定
“東城哥”白露表情糾結的扯了扯方東城的袖子,似是在想着找什麽合适的理由勸阻方東城繼續叫價下去。
其實白露沒想到秦家大宅的拍賣會是這樣的,她原本還期待一個百家争鳴的場景,誰知道方東城跟秦傾兩個根本不給其他人叫價的機會,拿錢當白紙一樣的揮霍,一出口就是五個億五個億的加,連她煽風點火的機會都省了。不過方東城倒也罷了,這秦傾哪裏來這麽多錢家底豐厚的讓她心驚。
但是,白露吃驚的同時,也是十分高興的,她了解方東城的性子,既然他決定要拍下秦家大宅,就肯定會說到做到,她已經等不及看到秦傾失意的樣子了。
方東城猶豫了一下,然後舉了牌子:“二十七億。”這次出價加了兩億,語氣不如之前輕松,略顯遲疑。
秦傾輕輕一笑,不等方東城放下牌子,就再次出價:“三十億。”
全場嘩然
在場的人都已經明白秦傾勢在必得的決心。
三十億,可不是小數目,那些原本等着看秦傾好戲的人此刻看秦傾的目光中多了幾分躲閃,幾分敬畏,幾分巴結。
不管這秦家大宅最終花落誰家,但是秦傾這三十億的叫價足以讓所有人心裏都亮起一盞燈,當年那個小霸王又回來了,單匹馬,卻是以這樣高調的方式
“秦大出價三十億”主持人來不及給方東城報數,簡直成了秦傾的一個人的報數器了。
“這怎麽可能”現場最不淡定就要數梁霜了,她都完全還沒有搞清楚狀況,秦傾就将價格擡高到三十億,她哪裏來的這麽多錢
而且看秦傾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三十億對她來說,仿佛就是不值一提,根本沒什麽了不起的
“梁霜”胡曉靜見大家的目光都被梁霜吸引過來,尴尬的用力拉了拉梁霜的胳膊,沉聲警告。
梁霜鐵青着臉,死死的瞪了秦傾的背影一眼,不甘心的閉上嘴巴。
今天這位置是誰安排的,為什麽要把她安排到這麽靠後的位置憑什麽她只能在秦傾後面
秦傾聽到背後傳來的不甘,冷冷的笑了笑,然後轉身看向方東城,做了個請的手勢。
方東城臉色陰沉的看着秦傾,片刻後,狹長的眼角眯了眯,隐藏起眼底危險的潮汐,開口道:“三十二億。”
“方總出價”
“三十五億”秦傾不等主持人報完價格,又乘勝追擊的舉起了牌子。
“秦大出價三十五億。”主持人擡高了聲音說。
“秦傾”方東城低吼一聲。
“方總,一兩億的加價多沒意思,我這個人喜歡速戰速決,是個男人就麻煩爽快一點。”秦傾學着先前方東城漫不經心的拿牌子打着節奏的樣子,覺得這姿态真特麽的風流極了。
“倒是個人物怪不得小齊這麽多年都忘不了”梁老爺子看着秦傾那副帶點痞氣的調調,眼睛簡直都要眯成一條縫了,對秦傾的興趣更濃。
他早就覺得這孩子适合混他們這一道。
“我要是偏不呢”方東城聽秦傾這麽一說,反而淡定了,“我就喜歡軟刀子割肉,我們慢慢玩”說完,一舉牌子說:“三十六億”
秦傾面上笑容不變,心裏卻将方東城這只死狐貍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個遍,同時反思,她剛剛明明語氣表情都很到位,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方總出價三十六億,還有沒有要出價的”主持人朝秦傾這邊先看了一眼,然後才報價,話也是對着秦傾的方向說的。
“秦傾”左思遠見秦傾沒有立刻跟拍,有些着急的看着秦傾。
秦傾看着左思遠,慢慢的搖,左思遠還想加價,卻被秦傾一把拉住,“不必了”
秦傾說完,将耳邊的發絲抿了抿,順手将耳朵裏的通訊器關了。
秦小寶吵得她耳朵都要聾了,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只有回去再跟他們好好解釋了。
主持人沒想到秦傾竟然這麽幹脆的放手,狐疑的報了三次價之後,一錘定音:“最後一件拍品,秦家大宅,由方總拍下,恭喜方總”
秦家大宅的拍賣,疊起,劇情又急轉直下,結果也出人意料的讓人回不過神來。
“秦傾,為什麽”左思遠看着方東城的秘書張曉已經在辦理手續,忍不住問。
周圍的人也都有此疑問,豎起耳朵聽着。
“這秦家大宅,估價大概九個億,看來方總的确是喜歡,肯花四倍的價錢拍下,那麽想必應該會好好的照料這座宅子,如此,我便放心了”秦傾丢了手裏的牌子,聳聳肩,笑的異常張揚得意:“方總,謝謝你對慈善事業如此盡心。”
“這,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周圍的人這下徹底懵了,将秦家大宅要拍賣的事情前前後後的想了一遍,又想起主持人開場的時候說的,捐拍人身份要求保密,再想想秦傾的表現以及剛才說的這番話,腦中有個念頭一閃:難道,這秦家大宅的捐拍人,竟然是秦傾
這怎麽可能
不少人在心裏飛快的盤算,當年秦傾被身無分文的流放國外,他們是知情的,這秦家大宅在秦家出事後就被人秘密買下,他們也是知道的,這宅子怎麽會到了秦傾手裏這不可能啊而且有一點他們萬分肯定,當年的秦傾別說有能力買下秦家大宅了,就連個饅頭都買不起因為秦懷沒有給秦傾留下一分錢存款
可是,從眼下的形勢來看,秦傾拿秦家大宅來拍賣,惡作劇的戲耍了方東城一番,黑了他一筆巨款,還真像是她的作風
“有點意思”梁老爺子笑眯眯的說。
“秦傾,你這嘴巴夠嚴實的,竟然連我也瞞着”左思遠也跟衆人的想法一樣,佯裝不滿的抱怨,心裏卻是為這峰回路轉的結果感到高興的。怪不得秦傾不讓他出價“就是有點可惜了,那裏畢竟曾經是你的家。”
“有什麽好可惜的,舊的不去新的不來”秦傾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