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快樂
66
趙家被人惡意報複的事情并沒有就此停止,反倒有越來越兇的架勢。
兩日後,趙家人正坐在一起用早食,突然趙老爺的心腹急急跑來靠在他耳邊說了什麽,只見他登時面色大變,狠狠拍了桌子:“這都是什麽事兒,備轎我現在就到貴人府上去。”
坐在一邊的趙言聽得一清二楚,對上母親和妹妹憂心忡忡地目光嘆口氣:“宮中負責采買的人往常都是到咱家鋪子取貨,今兒卻到了別家去了。咱家年年往貴人那裏送不少銀子,做生意也最是本分,怎麽會突然發生這種事情”
趙夫人心中更是郁結不已,這才剛過年就諸事不順,不知為何她總覺得往後的日子怕是也要跟着不順。
趙老爺這一去直到月上樹梢才回來,風吹得很猛,濃濃黑雲遮住了月亮,更顯得他頹廢無奈。趙夫人看着某處發呆,聽到門被推開趕忙迎上去:“貴人怎麽說?好好的怎麽說換就換人了。”
趙老爺苦笑不已:“這事總歸是當官的說了算,我們不平又能如何。我去找過貴人了,他也沒法子,插手的是比他還要大的官,我們得另尋法子了。”
“你也別太氣,這難關咱們總能挺過去,你可不能被壓垮,這一家子人還指望着你呢。”說是不氣怎麽能不氣呢?大半輩子辛辛苦苦攢下來的鏈子就這麽斷了,最大利頭沒了又得重新找出路,未來還真是艱辛難過的很。
不過一個月,在城中聲明赫赫的趙家自此消沉下來,每每經過趙家鋪子都有一種無法言情的蕭索和荒涼感。
翠翠已經許久沒見過趙錦了,曾有幾次想約她出來卻被身體不适為由給拒了。她們之間不管口中說着要如何親近可都敵不過現實的無奈與隔閡,讓她們只能漸行漸遠。
與翠翠玩在一處的也只有柳姐姐了,兩人之間沒有秘密,幾乎什麽話都和對方說,想起朱桓離開前一日當着柳姐姐的面叮囑自己的那些話,不由笑起來,說什麽要她幫忙照顧,還要幫着防那些居心叵測的男子靠近柳姐姐,看着兩人感情日漸濃厚,她心裏也跟着暖。讓她沒想到的是柳姐姐的堅決與大膽。
朱桓離開一個月她就下定決心要跟着一塊去,她想陪在他身邊,他最難過的時候有人陪着不必忍受寂寞的摧殘。人世間最單純的情也便是如此了罷,心中懷揣着對彼此的情,願意随他走遍天下各處。
而她呢?在春意漸深的日子裏變得安靜,直到傅鐘來接她去踏青,外面早已是柳綠花紅,池塘碧綠天藍,一邊鋪子上的燈籠也跟着風晃動。
熙熙攘攘的人群從他們身邊經過,比起兩人的閑适他們顯得太過匆忙。城外山頭上的綠草新鮮翠綠,放眼望去像是一快綠色的毯子,只見有幾匹駿馬從遠處疾奔而來,飒飒英姿,暢快淋漓,看得人熱血沸騰。
退去厚重繁衣的他臉上帶着寵溺淺笑,抓住她眼底一閃而過的羨慕,溫聲道:“想不想騎馬?”
“我不會。”
“放心,有我。”
翠翠無比認真地看着他,這個男人蠻橫霸道的出現在她生命中,對她說得最多的就是:“一切有我。”像親人一般對她的所作所為給予寬恕,默默無聞地随着她的心思去做任何事。她曾經對他清楚知曉心事的事情詫異不已,而他卻只是笑:“我對你的曾經毫不在乎,你的夢讓我知道你的一切,能讓我靠近你這樣就很好了。”
翠翠也是後來才知道趙家變成那樣與他不無關系。原來朱蘭對趙言的拒絕心中憤恨不已,嫁人後更是日日心情不暢快,加之裴家人對她也不甚好,日子過得甚是憋屈,她終于忍不住私下吩咐人去往趙家鋪子撒狗血,想讓趙言跟着她一塊難受,那天她躲在暗處看到了趙家人暗沉陰鹜的容顏,心上快活無比。就在她轉身要離開的時候一個陌生高大的男子附在她耳邊問她這種小打小鬧就滿足了嗎?她能滿足嗎,肯定不能!所以她被迷了心掉進別人為她設好的圈套裏,她從不知道她是這般瘋狂的人,不計後果的快意之後,她不知道會面臨什麽。
翠翠宛然一笑,看着他示意身邊人去牽馬,黝黑高大漂亮的駿馬悠悠而來,他笑得得意而又讨好:“它可是我的至寶,這輩子我只允許你與我同騎。”傅鐘利落的翻身上馬,在她還未回神時大掌握着她柔軟的腰将她撈上馬,她驚叫出聲時兩人已在廣闊的空地上策馬奔馳,風呼呼從耳邊擦過,藍天下的他們肆意潇灑,像是恨不得在這一刻走到地老天荒。
她的背緊貼着他滾燙的胸膛,感受着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心中滿滿一片。
突然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翠翠,你現在心中可喜歡我?可是心甘情願與我在一起?”
翠翠在他話音剛落時就點頭,他的狂喜像是深不見底的海水要将她淹沒,低城富有磁性的聲音中帶着輕顫:“我們定親吧?你若喜歡我日日帶你來此,你想去哪裏我都陪你。”
翠翠彎了彎唇角,嬌聲道:“好。”
他爽朗的笑傳遍四方,像是要連天上的太陽、風、草等萬物都感受到他的快活與滿足。
這世間有人歡喜有人愁,不欲為人知的事情總是難逃敗露這一環,坊間不知是誰繪聲繪色的傳出朱家二小姐對趙家公子因愛生恨,想方設法給趙家尋不痛快,長此以往便是不信的人也生出疑惑,老夫人聽罷心口氣得直犯堵,狠狠道:“糊塗,真是糊塗!這是還要不要臉了,合着就像想外人看咱家的笑話不成?”朱蘭對趙家公子的心意,她是清楚的,沒想到當初她當初那般阻攔了,這個丫頭還是陷進去了。簡直是胡鬧。
而趙家順着那些流言半信半疑的追查下去,一切都指着朱蘭,最後的那點疑慮也不得不打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