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準備
魏冉是被早飯香勾醒的。爬起來走到廚房,梁成正把外賣送來的早飯從紙飯盒盛出來放在家裏的瓷碗瓷盤子裏。他換回了常服,雖然衣服皺皺巴巴的人還是挺帥氣陽光的。看她起來了,梁成樂着說,“餓了麽?咱用自己家碗吃外賣,顯得溫馨些。來坐下。”說着把吃的和餐具一一擺上餐桌。魏冉看了一眼表,“都十一點了啊。”她哼唧着走到餐桌跟前,沒坐下,等梁成空出手來才從背後摟着他的腰,臉貼在他後背上說,“謝謝。”梁成把她拽到自己面前,摸摸額頭,确定她不燒了才把她按在座位上,“不用謝,不許謝,先吃飯,飯後吃藥,不然胃疼。”自己坐到對面也拿着筷子開始吃包子喝粥。
倆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着,梁成說自己請了三天假,可以陪陪魏冉。魏冉說了自己從在悉尼就發燒,被王子陽送回來最後又自己去了急診室的事兒。解釋了自己知道病的不嚴重就是沒勁兒。他幾次打電話她都靜音了在睡覺所以沒接到,不是故意不接的。梁成自己喝了一大碗粥,還把魏冉喝不完的也打掃了。看着魏冉吃了藥喝了水,才放魏冉去洗漱。自己利索的把碗盤沖幹淨放進洗碗機。
魏冉收拾好出來時臉上貼了面膜。梁成看她都知道做面膜了,看來是真不難受了。拍着自己旁邊讓她過來陪他坐着。
魏冉想了想幹脆枕着他的腿躺在了沙發上。“躺平了吸收的好,十五分鐘,幫我看着表。”
“嗯”,梁成任她躺着,伸手握着魏冉的手,“為什麽生病了不告訴我呢。”
終于問了,這個直男,忍了這麽久也真是難為他了。魏冉心想,男人大概都希望女人小鳥依人需要保護吧,雖然梁成這種職業明明滿足不了這種需要。“不嚴重呗,生病了就應該去看醫生,告訴你了病也不會好。我請了護工,有人照顧,等好了再告訴你就行啦。”
“這個邏輯不對,以後有一點不舒服都要告訴我。”梁成也不想跟她讨論什麽應該不應該,“昨晚為什麽生那個小護士的氣?因為她告訴我你生病了?”
“因為她侵犯我隐私了。我沒允許她接我電話,還告訴別人我生病了以及我在哪。如果來的不是你,是我不熟甚至想躲的人,我生着病我能怎麽樣,只能欠不想欠更不想還的人情。”
“嗯,小心點總是對的。”梁成心想自己猜的果然沒錯,魏冉很會保護自己,所以對隐私特別謹慎,很反感別人越界,讓她覺得很不安全。“那個王子陽為什麽會半夜還在你家門口等你?這不止是同事之間的關心了吧。”
魏冉突然樂了,“你這個偵查風格跟我爹還真是挺像的,我小時候未經允許出去玩了回來被我爹審問他也是這樣。從不跟我辯論,言簡意赅申明底線,然後每個問題都簡潔直接。”
梁成聽她把自己跟未見面的未來岳父相提并論,心裏還是挺暖的。但是并不就此罷休,“所以呢,王子陽是怎麽回事?”
“沒怎麽回事。他不想只做同事,我只想做同事。我在他面前說過我堅決反對辦公室戀情,他昨晚可能是真關心我,要不就是想感動我吧。”魏冉大大方方的回答,一點沒有猶豫閃躲。梁成放心了,但還是追問,
“如果不是同事,你會考慮他麽?”
“不會啊,我有男朋友了啊。他還比我小,也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梁成又問了問魏冉接下來幾天的打算,知道她剛出差回來可以休息幾天就放心了。好不容易自己才請了假回來,倆人能一起休息最好不過了。又問了問魏冉喜歡吃什麽,打算等會去超市買回來給她做。魏冉想了想說那一起去吧。梁成本來不同意,但想着她出去轉轉可能心情好還好的快點,就同意了。
魏冉做完了面膜洗了臉,又去衣帽間裏拿出來一套衣服遞給梁成。“我出差前跟樂樂逛街,陪她給老公買衣服,看到有你的號就給你也買了一套,你試試吧,等會可以穿這個出門。”
趁着梁成在客廳喜滋滋的換衣服,魏冉也在衣帽間換了套運動服出門。給梁成買的也是運動服,阿迪的黑色logo T恤和細腿運動長褲。還給他買了鞋和襪子,一身阿迪。魏冉今天把頭發紮了個馬尾,自己穿的也是阿迪運動套裝,不過是暗紅色。看着剛好是情侶裝的樣子。梁成換好後得意的看了看鏡子裏的自己,這麽看着還挺年輕的。
梁成這幾年為了還房貸再存點錢幾乎沒買過品牌的衣服穿,好在部隊什麽都發。之前電話裏魏冉看似無意問他的衣服號和鞋號的時候他就知道魏冉會給他買衣服和鞋的。第一次相親的時候看她給她爸挑衣服的時候梁成就默默羨慕,沒想到這麽快就輪到自己了,更得意了。厚着臉皮把魏冉拉到鏡子前摟着她說,“謝謝媳婦兒,咱倆這麽穿真般配。”魏冉也覺得,滿意地看着鏡子裏的倆人。梁成突然畫風一變,“就是如果也買了內褲就好了,不然我在你這住幾天就沒換洗的了。”魏冉推開他自己去拿車鑰匙往外走,“去了超市自己買內褲去。”梁成樂呵的跟上,看來是魏冉是默認允許自己住着了,不往外趕人了啊。
倆人并沒有逛很久超市,梁成怕魏冉累着。畢竟病還沒好利索。梁成理所應當的給自己買了一包內褲一包襪子說以後就放魏冉那,下次回來就不怕沒換的了。魏冉沒接茬,只是把他挑的放回貨架重新挑了含棉量高、質量更好、價格更高的一個牌子。推着車繼續往前走了。梁成心想,這是不是意味着按流程可以進行下一步了啊。
結賬的時候梁成要買單,魏冉以他沒這家超市會員卡為由拒絕了。梁成也沒争,可是回家後卻幹脆把魏冉的錢包拿過來,當着她面把自己工資卡放進去了。魏冉樂了,“你要包養我啊?”
梁成把魏冉錢包放回去,“瞎說,你是我媳婦兒。衣服和吃的都是你給我買的,你包養我還差不多。每個月我爸媽的房貸自動從卡裏扣,每個月還會自動往我微信裏轉五百塊零花錢,其餘的都在裏面。密碼是建軍節。”
魏冉知道交銀行卡這個行為是眼前這個鋼鐵直男宣誓主權的象征性行為,她知道梁成也知道自己是不會用這個錢的。之前電話裏梁成提過自己的工資,魏冉算過,自己的工資如果加上股票分紅和各種年終獎平均下來一個月的錢将近等于梁成四個半月的工資。不過她沒告訴梁成,覺得沒必要。只是自己是不是要認可這個主權的合法性呢。魏冉好像也沒理由拒絕,戀愛談的好好的,本來就是以結婚為目的處的。她已經跟樂樂彙報過自己跟梁成的進展了,只是這樣一來,是不是得告訴同事也給爸媽彙報一下了。
梁成看魏冉沒拒絕也沒說啥,知道魏冉的縱容就是默許,又故作輕松的說,“要不,我打結婚報告吧?我聽說那個報告批下來還得有一陣,等批下來咱再決定啥時候結婚呀。”
魏冉又被這個傻大兵氣樂了,放下手裏剛洗好的蔥瞪着他,“有你這麽求婚的麽?”
梁成拿廚房紙給魏冉擦幹手,然後倆手捧着她的臉認真地說,“結婚報告可以等等,要不咱先把這個步驟補上。”沒等魏冉反應,梁成就低頭堵上了她的嘴。
梁成一開始很溫柔,輕輕吮吸着魏冉的紅唇。魏冉不自覺把手放在了他胸口上,梁成身體一顫,更放心的繼續攻城略地,一手扣住魏冉的後腦勺繼續深吻,一手伸進了魏冉的T恤摟着她的後腰。
魏冉也不是沒有接吻經驗的小姑娘了,可是她沒想到梁成的嘴唇這麽軟,兩個人的嘴唇碰觸的那一刻她就覺得無比契合,好像自己命中注定就應該跟着個男人親吻,本能的想要更多,側着臉換着角度繼續吮吸,雙手摟上了梁成的脖子,身體不自覺得向他貼近。
她聽到梁成的喉嚨悶哼了一聲,幾秒後梁成突然推開了她後退了一步。魏冉愣在原地,看着梁成的臉有些狼狽。
梁成本來只是想輕輕地親親她然後開始做飯,誰知道倆人嘴唇沾上後倆人的身體就跟吸鐵石一樣越抱越緊,身體也慢慢發生變化。魏冉近乎投懷送抱的那個動作讓他差點就完全喪失理智。魏冉昨天還在急診打吊針啊你這個禽獸,腦中一個小人沖着梁成怒吼。可是我已經忍了很久了……腦中另一個小人猥瑣的給自己打氣。
“我……”梁成想解釋,又覺得這樣真是太婆婆媽媽了真的不像個爺們了,“你這樣親我,我就想繼續下一步了。你……準備好了麽?”
魏冉意識到梁成問的是什麽,突然也愣住了,她只是想繼續親,她覺得一直親下去就挺好的,她對之後可能發生的事沒有太大興趣,因為過去對那件事的體驗也并不是特別好。不過他也知道男人是不一樣的,這麽激烈的親吻後如果不繼續發展,大概也挺難受的。
魏冉也不知道腦子抽了什麽筋,突然想起小時候入少先隊的場景,嘴裏突然冒出一句,“我,時刻準備着?”
梁成被她的沒頭腦氣樂了,“我不是要你為共産主義事業而奮鬥!”
沉默了幾秒,梁成下定了決心,對魏冉說,
“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