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回歸

? Every man has his secret sorrows which the world knows not,and oftentimes we call a man cold when he is only sad.

人人都有隐秘之苦,不為外人所知,我們常說人冷若冰霜,其實他只是黯然神傷。

也許是在昏迷的軀體上切割,對她來說實在沒有快感,她讓麥克給他塗好藥之後,把他捆在了床上,讓他好好休息。

麥克在完成之後,走出了這個囚籠,去随時收聽新聞和收音機,注意警方的動态。

埃米爾第一次走進囚籠,靜靜地注視着被包成木乃伊的阿道夫,她臉上流露出愧疚和無奈的神情,跪在床邊:“對不起,阿道夫,你是個很好的人,傷害你和你的愛情,我也很難過。”

“你身體的折磨已經結束了,”她立起來,“我只是不知道……”也許是并不知道怎麽措辭,她站起來,優雅的離開。

阿道夫困難地睜開眼睛,看着她湖藍色的背影,然後靜靜的睡去。

不知道是不是上帝賦予他的天賦,他的身體恢複的極快,埃米爾仔細檢查過後,覺得他已經可以承受第二階段的折磨。

他被完全捆在椅子上,掙脫不得,整個囚籠,被全白色覆蓋了。

從前還可以從折磨的頻率裏,知道今夕何夕,可是埃米爾和麥克都未曾再來一次,即使他已經渴得快要死去。

他只能從閉着的眼睛裏,去尋找不同于白色的顏色。

也許他的身體終于到了極限,埃米爾腳步輕盈地端着自己做的粥,來到了他面前。

這個時候半昏迷的阿道夫簡直乖巧極了,慢慢地喝進溫度适宜的海鮮粥。

埃米爾的神色多了五分柔軟,喂食的動作越加小心翼翼。

粥還剩下大半,她卻已經起身離開。

而看似昏迷的阿道夫,終于意識到自己失蹤了多久,六天。

埃米爾從那天開始,就一直給阿道夫送食物,卻并不保持在一個頻率,避免阿道夫因此确認時間,量都很少,确保他死不掉,卻也不會有力氣。

直到第三次,麥克才跟着她一起出現了,她再次恢複成冷漠的樣子:“阿道夫,只要你肯說,我愛你,不愛加西亞,我就放你離開這個囚籠。”

他困難地嗤笑了一下,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

埃米爾簡直無法理解他的固執,只是一個不怎麽漂亮的胖女人而已,只是在她的視線之外口頭上的背叛一下,為了活命,怎麽就不可以呢?

麥克看着他,目光中多了認同,他一直未說話,這樣的眼神仿佛在說:“對,愛一個人,就當如此。”

純白的世界,就像是一個無邊無際的,海洋,沉浮在其中,時間感受不到,空間沒有知覺,就好像只剩下靈魂的意識,軀體已經死掉了一般,只有這時,他才能夠從軀體的痛苦上,感受到身體的存在。

不知過了多久,她再問:“現在你願意了嗎?”

BAU,加西亞看着摩根:“我要參加救援活動。”

“加西亞,我會安全把他帶回來的,你乖乖的等他回來好不好。”摩根心疼地看着她,“你看你憔悴成什麽樣子了?”

“摩根……德瑞克。”她無力地揪住他的衣擺,“我要他活着,好好的活着。”

已經三天了活下來的可能性有多低,他自然知道,但是他卻堅定的說:“你相信我,好不好。”

“我真的不可以去嗎?”

“我想在他脫離危險的那一刻在他身邊。”

“一直是他寵着我,我只想讓他不要那麽害怕。”

她的語氣輕柔又天真,再無那女王般的霸氣可愛。

德瑞克聽得眼酸,他說:“你從未出過外勤,萬一出錯,你會給他帶來危險。”

所以,她只能遠遠的看着他們進入別墅,遠遠的,毫無力度地痛苦嗎?

她真是沒用啊,阿道夫,在你遭受苦難的時候,都不能親手拯救你,甚至不能安慰你。

一座別墅,這就是他們側寫多天的埃米爾所在的地方。

摩根踢開門:“FBI。”

一個怯懦地木讷的男人在那裏,手裏拿着木棒,腳下昏迷着埃米爾。

他先被德瑞克制服,埃米爾也被抓起來,他低聲說:“他在那裏。”

錄音機連綿不絕地響着,“說愛我,不愛加西亞,我就放過你……”

阿道夫不斷的呢喃,“我愛加西亞,我愛加西亞。”

摩根解下他身上纏滿的銀灰色繃帶:“救護車呢?”

霍奇嘆了一口氣:“已經打了電話,快到了。”

“加西亞還好嗎?”

“她就在外面,應該不能夠避開。”

“另外給他安排一個精神檢查。”高登說。

“常規的嗎?”摩根說。

霍奇說:“安排一個專業的,希望他們足夠堅強。”

救護人員很快趕到,加西亞看着他躺在單架上出來,迫不及待要過去。

摩根攔住她:“加西亞,對不起,我想你最好等到手術結束再見他。”

“為什麽?”她脆弱的哭泣,“你能告訴我為什麽嗎?”

“他應該,不想讓你看見,不想讓你擔心,”摩根說,“他真的很愛你,所以更不想看見你哭泣,知道嗎?”

“德瑞克,你不是他,你憑什麽這麽說,”她揮開摩根的手,“他很需要我,他現在就需要我。”

“加西亞!”看着她攔住出租車的背影,摩根最後也沒有追上去,雖然他覺得,自己想得沒有錯。

醫院,手術燈亮起,加西亞閉着眼睛,充滿悲傷的坐在那裏。

過了幾個小時,摩根取來了湯,“加西亞,你做了好久的湯。不想送給他嗎?”

“手術為什麽這麽長時間?他到底怎麽了?”

“基本是身體挫傷,”摩根說,“還有鞭傷,但是面積太大了。”

面積太大了,面積太大了。

加西亞無力:“他會有危險嗎?”

摩根沉默良久:“我只能說,他絕對不會有生命危險。”

不斷播放的錄音機,純白色囚籠,身體上的刻字,毀容,疤痕。

他的确是不會有生命危險,但百分之百會有心理問題。而且他原本的心理問題,必将加重。

燈終于滅了,精疲力盡的醫生走出來,安撫加西亞:“他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病人已經恢複了意識,你們可以進去了,但是絕對禁止和他交流。”

“你就是加西亞吧!”醫生笑着說,“你丈夫真是愛你啊!”

“怎麽了?”

“都昏迷了,他還一直喊你的名字,說愛你呢!”醫生見過多少生死,見多了感動和黑暗,可第一次見到如此深情的男人。若不是給他打了麻醉劑,他一直呢喃的嘴,必将影響手術。

“你要堅強,他現在很需要你。”

醫生走了,默默的希望這一對情侶,不會因為這樣的傷害而分離。

“賽缪爾,”加西亞進去,看見阿道夫安靜的望着她,深藍璀璨的瞳眸像蒙上了灰塵一般沒有神采,全身包裹着紗布,“你還活着,真好。”

阿道夫眼睛裏露出柔軟的笑意,他默默的看着加西亞,好像在說:“見到你,真好。”

摩根就在門外,默默看着他們,十分安靜。

就如同加西亞和阿道夫,只是彼此對視,卻未曾移開的視線之外,一株安靜的鈴蘭。

作者有話要說: 時間不是bug,是埃米爾特意給阿道夫造成的錯覺,讓他以為自己被囚禁了很久,生還希望很低。

另,英語歷史沒有考完之前,虐文是不會結束的,啊哈哈。

頂鍋蓋逃。

最後感謝捉蟲的小天使,愛泥萌,麽麽噠(^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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