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而且兒子長得像媽媽,四狗子跟大山媳婦長得一點兒都不像,實在是有些奇怪。

但話又說回來,四狗子跟大山長得還是有兩份相似的。所以周清蘭還是覺得,這裏頭應該沒什麽問題才是。

也有可能是基因突變,四狗子只像周大山,而不像大山媳婦。

但這事兒,好像也不是絕對?

若是能夠做個親子鑒定就好了,分分鐘就能弄清楚事情是真是假。

只是自己昨天才去了那個世界,即便是拿着東西去化驗,也得等上好幾天才能去。

一時之間,周清蘭分辨不清楚,只能暫時擱置。

公安同志在老周家問完話之後,又向村長、村支書他們了解一下情況。

而後村支書給他們安排了住宿的房間,并給他們送了一些吃的。

公安同志沒有白要,相應的也給了一些錢票。

他們出差都是公費的,犯不着為這點東西犯錯誤。再說這事上面交代下來的事情,公費給得足足的。

他們沒有直接停下休息,而是略微收拾了下東西,便又去了學校還有供銷社走訪。

等到他們再次回到青塘村的時候,已經是将近天黑。

夜晚他們點上煤油燈,讨論今天的收獲。

“你們倆有什麽想法,都可以暢所欲言。”老吳端起茶缸,喝了一口熱水,然後老神在在地說道。

“老大,我覺得這陳有根的身份,真的很有可能有問題。連帶着陳小雲或許都有問題。只是不知道前因後果,到底是怎樣的。”小俞一直負責記筆記,他對筆記上的內容,一清二楚。

“老大,我也覺得這陳家有問題。而且咱們今天去學校還有供銷社問了,這陳有根突然之間就變得很有錢,倒是跟秦寡婦的說法一致。只是按照秦寡婦的說法來看,陳有根在供銷社花掉的錢,總共也就不到四塊錢,秦寡婦收回去的,也就只有不到一塊錢。那麽那十五塊錢,到底哪裏去了?”

這個問題,非常關鍵。

他們在案發現場,并沒有看到那十五塊錢。

而陳有根的身上,只有零星幾毛錢。

那剩下的十五塊錢巨款,卻不翼而飛。

“興許這個案子,我們得往錢財方面去想想。是不是有可能陳有根露了財,引來了有心人的觊觎。但可以肯定的是,這兇手,一定就在青塘村裏!”

因為案發現場,就是在青塘村。

若是陳有根在供銷社那邊露了富,引來的兇手,那兇手不可能等到了青塘村才動手。

青塘村雖然不是很大,但人也不少。

兇手作案,随時都有被發現的可能。外村人的可能性,極其小。

他們的注意力,還得放在本村的村民身上才對。

“但也有其他的可能,話不能說死。只是咱們第一方向,可以選擇這方面。”真相沒有水落石出之前,擁有無限種可能。

再說結合今天走訪出來的結果,這案子跟錢財有關系的可能更大。

“其實我覺得今天周大山媳婦說的話,似乎是不懷好意。那個呂阿婆就在隔壁村,或許我們明天應該走一趟。”小陳建議道。

老吳點點頭,“小陳這個提議不錯,我們明天吃過早飯就去。”

……

時間慢慢流逝,夜已深沉。

除了公安自己,誰也不知道他們究竟查到了什麽。

而這個夜裏,青塘村所有人家,都在談論陳家的事兒。

他們都在猜測,到底是誰殺了陳有根,而陳有根有到底是不是陳家親生的孩子。若不是親生的,那又是秦寡婦跟誰生的。

其中有很大一部分人都覺得,這陳有根不是陳家的孩子。另外一部分則是覺得,這月份沒問題,應是親生的才對。

總之,所有人都沒有停止自己的猜測與腦補。

但究竟是怎樣,也就只有秦寡婦自己知曉。

村口老周家,周大山夫妻兩個,也在說着知心話。

“孩子他爸,咱家四狗子回家了,你怎麽還悶悶不樂的?”用悶悶不樂來形容,都是輕的。自家男人的神情,就好像是四狗子沒回來似的。

周大山媳婦覺得很是奇怪。

正常情況來說,自家男人應該跟自己一般高興才對。

可是……

“沒事,我就是覺得心裏不好受,村裏發生了這麽不好的事兒不說,還牽扯到了四狗子。四狗子險些……”

後面的話沒說,就讓他媳婦給打斷。

“我說當家的,你可別說這些不吉利的話。咱家四狗子可是完完整整地回來了,好得很。”

大山媳婦嫌棄自家男人說的話晦氣。

“好好好,我不說,天色不早了,咱們早點睡,明天還得上工呢。”正好周大山也不想說話,他只想靜靜地一個人待着,但是他不能。

“你說的也是,明早還得上工呢。不過話說回來,年底就要開始那個什麽承包了。到時候咱們弄一些地,種了之後收獲的,除掉交稅,剩下的都是自己的。以後吶,咱們四狗子還得上高中,上大學,在城裏找個工作,娶個漂亮的城裏媳婦……”

大山媳婦一下沒忍住,就暢想了一下美好的未來。

可周大山聽着這話,心裏卻在流血,眼角亦是酸澀濕潤。

黑暗中,周大山的眼角滑落了晶瑩的淚水。

然而,他的枕邊人不知曉。

還在說着美好的未來。

“不早了,快睡吧。”周大山聲音低沉,帶着濃濃的睡意。

“還早呢,哎,你說那陳有根到底是誰的孩子?我跟你說,這陳有根絕對不是老陳家的孩子!以後你可跟他們家離遠一點!”

說者有意,聽者更有意。

原本還悲傷不已的周大山,瞬間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此時此刻,周大山內心只有一個想法:她是不是知道了什麽?不然為何這般說?

可是這也不對啊。

要是她真的知道了,那也不會是現在這個情況。

“嗨,我跟你說呢!你聽見沒?我讓你以後離那寡婦遠一點!偏你好心,時不時搭把手,看前陣子村裏說什麽的都有!”

說起這個,周大山媳婦就覺得來氣。

那幾天村裏人看自己的顏色,就像自己頭上□□裸地帶着綠帽子似的。

搞得她一身的火氣,都沒地方出去。

然而現在她滿身的火氣都消得一幹二淨。

這寡婦可真是克夫克子,好容易弄來一個兒子,結果還被她克死了,真真是個天煞孤星的命!

不過那都是活該!

誰叫她妖妖嬈嬈的,到處勾搭男人!

現在有這下場,完全是自己作的!

老大媳婦心裏美滋滋的,只感覺自己渾身舒坦不已。

可是她是舒坦了,她身邊躺着的男人,一顆心猶如在油鍋裏煎炸一般,整個人都不舒服。

可惜的是,他不能讓枕邊的人知道。

他只能把所有的擔憂與傷心,還有害怕,全都壓在心底。

“恩,你這都說了好幾遍了,我知道的。”周大山應了一聲,表示記住了。“夜都深了,咱們趕緊睡吧。”此時的周大山,只想讓枕邊人趕緊閉上嘴睡覺。

他的好好理一理,順一順。

大山媳婦見男人已經認錯,嘴角露出一個得意的微笑。

然後翻了個身,不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周大山聽着他媳婦發出的呼嚕聲,卻久久不能入睡。

第二天一早。

“大山,你枕頭怎麽濕漉漉的?”大山媳婦收拾床鋪的時候,發現自家男人的枕頭,竟然有些濕噠噠的,她有些驚訝。

周大山頭也不回地說道,“還能是啥,口水。”

大山媳婦也沒有懷疑,自家男人有時候睡覺,是會流口水來着。

她自己有時候也會,孩子們就更加了。

因此她并沒有放在心上,順手就拿了枕頭出去晾曬。

而村支書家住着的公安同志,則是動身去了鄰村的呂阿婆家。

他們找到呂阿婆家之後,立馬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公安們就開始例行問話,小俞在一邊做筆記。

小陳照舊在一邊觀察,負責問話的是老吳。

“阿婆,不知道您還記得不記得,大概十三年前你給一個叫秦三妹的人接生過。這秦三妹是青塘村人。”老吳怕呂阿婆不記得,後頭又補充了一句。

見到三個公安上門,呂阿婆說不害怕,那是假的。

後來公安同志說自己問她一些往事,她這才放下心來。

方才她還以為自家有人犯法,公安上來抓呢。

把她吓得夠嗆!

呼,還好還好。

只是公安她同志問的話,立馬又讓她緊張了起來。

要說她這輩子接生的孩子,沒有一千個,也有八百個。

按理是記不清的,但是這秦三妹生孩子那事情,她的印象十分深刻。

以至于公安同志一問,她的腦海裏就閃現出了那天的畫面。

她猶記得,那是一個天氣晴朗的日子,風和日麗,綠草如茵。

那天她一共接生了三個孩子。

第一個接生出來的孩子,孩子母親卻是不想要孩子。

直接讓她找戶人家,把孩子送給對方養。呂阿婆心善,看着懷裏剛出生,柔柔弱弱的男娃,只好抱回了家。尋思什麽時候遇到合适的人家,就送出去,好歹給條活路。

第二個孩子,就是秦三妹,另外一個就是秦三妹的同村周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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