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下一次,就是結婚通知書了
一樓客廳。兩米高的水晶吊燈在客廳中央上方散出暖黃色晶亮細碎的光,有淡淡的薔薇花香氣夾雜着奶香四處湧動。
姜晚怡仔細斟着熱牛奶,熱氣緩緩上升。
“杭杭啊,客房已經收拾好了,喝了熱牛奶再睡,缺什麽少什麽和阿姨說哦,不要客氣。”
“睡什麽客房,那房間都多久沒人睡了,冷清的慌,和我擠擠就行了,我和我同桌關系好着呢。是吧?”翟一旬朝林杭擠眉弄眼。
林杭乖巧地坐在沙發上,害羞地低頭抿着牛奶,唇邊沾了一小圈乳白的牛奶。
“我……我都可以的,麻煩大家了。”
“也是,今天下了雨,天氣冷,兩個人擠擠還暖和些。翟一旬你晚上睡覺別踢着人家了。”
翟一旬開心得差點噎住,朝他老媽豎了個大拇指。
“18年來,我終于聽到你講一句舒心的話了!!”
牛奶沒喝完,還剩一大半,兩個少年就端着杯子噔噔蹬回三樓房間了。
翟一旬只打開了一盞床頭的小夜燈,黑暗的屋子裏靠床的一邊是暖暖的蜜糖色,靠落地窗的一邊因為沒有光,是冷清的深藍色。
翟一旬把牛奶杯放在了桌上,兩手撐地,盤腿坐在白色絨地毯上,林杭也在他身旁屈膝坐下,手裏還捧着牛奶。
“別捧着杯子了,我的手就在這呢,害羞什麽。”
翟一旬把他手摁在地毯上,十指緊扣。覺得不夠,又上手把他圈在懷裏。
林杭不知道從何說起,只是安靜地靠在他懷裏,淡淡的薄荷檸香和藥膏味也讓人覺得依戀。
“說說,為什麽之前總是躲躲閃閃,都暗示你這麽多次了,你一點反應都沒有,我到後面……差點以為……你是直的。”
林杭害羞地笑着,在他胸膛上蹭來蹭去。
“……我……我以為你有女朋友了。那天早上,聽到你說有個女生總是纏着你,你說都已經不是情侶了,技術那麽菜……”
“啥??啥玩意兒……”翟一旬一臉懵逼,摸不着頭腦,老半天才想起來,好像說的是那天游戲裏的事。
“那是游戲裏的情侶……之前結的,她技術跟不上,我就跟她解除關系了。你個笨蛋。不會是因為這個,你才不理我的吧!”
林杭擡起頭,努了努嘴,一雙桃花眼水汪汪的看着他,“那你說的暗示,又是什麽意思?”
“操場上,拉你的手;運動會,是我背你去校醫室的;還有在你家,我問你為什麽不想我,在床上還問你這麽多次為什麽不理我,就是想告訴你,我喜歡你啊。結果不知道你的小腦袋在想什麽……”
“還好,最後寫的信沒白寫,你倒是看出來了是我寫的。”
說到這個,林杭就氣鼓鼓,一把推開了他的手臂。
“為什麽要借別人的名字說自己的心意。我現在有一點點不開心了。”
“啧……那怎麽辦呢?”翟一旬嘴角上揚,挑着眉毛,湊過去問他,帶着一點點引誘的意味。
“我住院的時候,你也沒來醫院一次。夠意思嗎?”
“我和其他同學去找推你的人了。對了,說到這個,我有正事要問你。”
翟一旬把盤着的腿收了起來,轉了個身子。
“今晚追我們的那幾個男人,領頭的說‘延期’、‘再打一頓’,什麽意思,看來你們認識,他們找你也不止一次兩次了,你是不是瞞了我什麽。”
“沒……沒有,真的只是搶劫的,他們知道我是演員,收入不菲,以前在片場附近就勒索過,後面時不時會來找,我……我不想争鬥,就每次會給一點。”
“真的……只是這樣?”
“嗯……嗯。”
“那你為什麽從來不報警?”
林杭的話被堵住了,他不知道如何應答,他當然不能報警,7年前他爸爸的公司因為不明原因破産,人消失得無影無蹤,有一部分資金還不上,近幾年開始冒出這幾個男人來要債。
但他們頭上似乎還有個更大的債主,還威脅林杭說他爸爸的錢不幹不淨,搞不好已經逃到了美國自己潇灑了。林杭對這些事情一竅不通,也無暇顧及,只好一次次地允諾他們,替爸爸先還着。
“你知道的,我是公衆人物,這些事情,不适合放到臺面上。”
“但是揭發幾個搶劫犯,對你百利無一害啊。”
“我……你能不能不談這事了。”
“我只是擔心你,擔心這些人和運動會上的是同一波。你身上那些傷,有不少是他們造成的吧。”
“沒有,你想多了。那是拍戲的時候傷的。”
翟一旬聽了很生氣,他一點都不信任他。一把扯過他的身子,緊緊擁在懷裏,手輕輕揉着他的後腦勺。
“你得先自己敞開心扉,別人才會進來。不過,如果你始終不願,我也會一直在門外,直到敲開它。”
林杭的眼眶恍然間就蓄滿了淚水,在月色下像漾動的蔚藍色深湖,淚水無聲地落在翟一旬的肩上,他的手緊緊抱住他的肩膀,心裏悄悄地說着對不起。
“還有,抗抑郁的藥,不要吃了。有我做你的藥,還不夠你吃的嗎?”
林杭淚眼汪汪的看着他,湊前溫柔地啄了一下他柔軟的唇。
找不到家的迷路小貓兒終于等到了一只對別人兇巴巴但對他很溫柔的大狗狗。
“那封信……你說讓我試着喜歡你,其實……”
“試什麽試,直接通知你吧,你已經是我男朋友了,從超市裏抱你開始算起,到現在,你已經成為我男朋友2小時20分了。”
翟一旬不輕不重的捏了一下面前人清秀的臉蛋。
“你這個騙子。這樣也太草率了吧?”
小貓又開始不高興了,伸出白白的爪子撓對面人。從小讀詩的他,想象了無數次,喜歡的人會在怎樣一個浪漫的場景裏向他表白。
翟一旬假裝被打痛了,嗷嗚嗷嗚的叫。
“哎喲哎喲我的腰,打哪都不能打腰啊!快幫我按按,哥今天才給你打跑一幹人,你就這麽對我啊,快,下面也按按……”
說着就抓起他的手往褲裆挪去。
“滾!!”
兩個人鬧騰了一番,翟一旬突然抓住他的手,雙眼凝視着他的瞳仁。
“如果你想要認真的,那下一次,可能就直接是結婚通知書了,到時候,你肯嗎?”
林杭被他突然的認真驚到了幾分,他并不敢想那麽遠。
“如果有那麽一天,我等你。”
翟一旬揉了揉他的頭發,心滿意足,心裏綻開了一簇簇煙花。
“好。很晚了,現在,上床,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