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閣樓初吻

晚上十點半,雨勢已經小了,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了小商場門口。

保安打着哈欠給兩個少年搜身,确認沒有偷竊物品後放走了兩人。

林杭看見車上下來一個男人,四五十歲的模樣,身量颀長,黑色大衣随着下車時的擺動掀起一角,肩上落了細細密密的雨點,沾在衣料上卻不化成水漬,是很好的羊絨大衣。

他眼尾有皺紋,架了副金絲眼鏡,整個人不茍言笑,和翟一旬不笑的時候一樣,給人一種冷淡不易靠近的感覺。

男人手裏撐了一把黑傘,另一手還拿了一把未開的,黑皮鞋越過水灘穩重地走到兩個少年面前。

看到翟一旬後,臉上就展開了笑顏,像被暖陽融化的冰山,給手裏的傘給他們遞過去。

“喲……怎麽是您來了啊,您不是日理萬機嗎,我媽呢?”

“來的時候雨大,路不好走,你媽媽又心急,我擔心她,所以自己過來接了。你們倆快上車吧,外面冷。”

翟一旬撐着傘讓林杭先上車,自己再收了傘,關了車門。

快到家的時候雨已經停了。橘色的車燈掃破黑夜,拐進了小區,停在一棟小洋房門口。

林杭透過車窗,遠遠的就看見一位搭着針織披肩的漂亮女士和溫柔可親的阿姨立在大門口。

翟一旬先下車,姜晚怡跺了跺腳,又氣又心疼,揉着翟一旬的濕發,看見林杭下來,楞了一下。

“他是……”

“我同桌,林杭,今晚睡我家。”說罷就拉着林杭的小臂往裏走。

姜晚怡兩眼亮閃閃,立馬囑咐劉姨去煮牛奶,再趕緊備一間客房。

“啊呀……你就是杭杭呀,看着就是個乖孩子!你比電視上還要清秀好多分吶。”

“杭杭你餓不餓啊,阿姨去煮了牛奶,你還想吃什麽,家裏都有,別客氣!”

姜晚怡在客廳裏拉着林杭的手,絮絮叨叨,比看見親兒子還要開心。林杭害羞,軟糯地應着她。

“老媽……你先讓我們去洗個澡吧,都濕透了,難受……”翟一旬撇開她的手,攬着林杭往樓梯走去。

兩人上了三樓,翟一一聽到動靜在自己房門口探頭探腦,看見林杭的瞬間,整個人差點沒摔到客廳去。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我是在夢游嗎……”

自己的愛豆突然出現在自己家,還要過夜!這種不可置信的體驗!翟一一覺得自己上輩子一定是拯救了世界。

“你……你好,不好意思今天要打擾大家一晚了。”林杭記得這個粉絲,主動上前給翟一一打了個招呼。

“不……不不不不打擾!!非常!非常歡迎!啊啊對了……上次那個信,不是我寫的!”

這種時候,激動萬分的翟一一竟然還維持了三分理智撇清關系,那不就等于公開處刑他翟一旬。

小少爺炸毛了,非常生氣,面子都要丢盡了。

“你給我閉嘴!滾去睡覺!”

林杭在身後捂嘴笑得****的,小少爺氣呼呼地把他強行拽進了浴室。

三兩下反鎖了浴室門後,翟一旬把他壓在大理石牆面上,左手用力扣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輕挑了一下面前人兒的下巴,一雙濃墨似的瞳仁緊鎖着他的目光。

“笑夠沒有。”

“你早就知道了?”

浴室光線昏黃柔和,林杭耳尖緋紅,他感覺整個人都要陷進面前人強勢又熱烈的目光裏,羞得不敢做答,雙手緊張地發冷。

翟一旬觸到他冰涼的指尖,松了手,轉身出去拿了自己的睡衣睡褲塞到林杭手裏。

“手這麽涼,別感冒了,你先洗。洗完了,收拾你。”

“上……上次你不是把我的衣服穿回家了嗎,正好,我穿我自己的那件……就……就行。”

“不行。乖。不然一件都不給你。”

林杭抱着衣服羞嗒嗒地站在浴室門口。“你……你的嘴角。還有身上,傷到沒有……”

翟一旬摸了下嘴角,輕輕按壓有些腫痛,回他,“不礙事,我現在去抹藥,你快洗哦。”

抹完藥,翟一旬進了翟楓的書房,向他描述着今晚那幾個男人的外貌特征,十幾分鐘後才從書房裏出來進另一間浴室洗澡。

林杭在三樓小廳的沙發上等他。翟一旬穿着拖鞋邊走邊揉着半幹的濕發啪嗒啪嗒的走來。

到他跟着的時候,翟一旬站着,用柔軟的白毛巾輕輕揉搓着林杭深棕色的頭發。

林杭也沒有說話,雙手搭在翟一旬的腰間,心噗噗跳着,白皙的臉上浮起水蜜桃般的紅,像一只被遺棄在家的小貓終于等來了歸家主人的疼愛。

揉到九分幹,翟一旬把毛巾扔在了沙發上,拉起了坐着的人。

“跟我來。”

樓梯間沒有其他人,翟一旬明目張膽地和林杭十指緊扣走在三樓通往四樓的樓梯上,像是即将通往一個只有他兩的隐秘世界。

翟一旬推開了四樓一間閣樓的門,兩人進入後,把門反鎖了。

他沒有開燈,因為不需要,秋雨停後,夜空清朗,有月破雲而出,盈盈的水色月光透過頂上上的一方天窗照進屋裏,光線微弱卻并不暗淡,可以清晰的看見閣樓裏的大部分陳設。

林杭看見整個閣樓不過四五十平大小,正中央是一架白色的三角鋼琴。斜斜的天花板上嵌了一方兩三平米的天窗,隐約可見閃動的星子。

他想到中秋夜彈奏的那首《月光男孩》,便徑直走向鋼琴,輕輕打開琴蓋,坐着彈了一小段。

翟一旬跟過去坐到了他旁邊,看着他水蔥般細長的手指在黑白鍵上躍動。

“升c小調鋼琴奏鳴曲。後面還改編了舒伯特的小夜曲。舒伯特為心愛的人寫下了這首曲子,卻不敢告訴她。”

“你……聽出來了?”林杭不敢看他,手指還在奏着音符。

翟一旬擡手,溫熱的掌心覆在了他的手上,音符戛然而止。

“那天晚上聽出了是什麽曲子,但直到後來才聽懂歌詞和曲子暗含的意思。”

“小時候我媽一直逼我練鋼琴,但我一點都不喜歡。小夜曲也練過很多次,那時候對我來說,只是枯燥的音符罷了,直到遇到你,我才明白被一個人小心翼翼地喜歡着,是怎樣一種莫大的幸福。”

林杭的手指微微顫動着,眼裏很快蓄了盈盈的淚水,在月色下像一汪晃動的玻璃湖水。

他想要開口說些什麽,下一秒,濕潤柔軟的兩瓣唇就輕覆了上來,急促又暖熱的氣息湧在他的臉上,空氣裏夾雜着體香和沐浴露的薄荷檸香混在一起的味道。

林杭緊張地顫抖着,手指不自覺地亂壓了幾個琴鍵,琴聲發出沉悶嗚咽的響聲。

翟一旬一邊吻着他,一邊去摸那只手,把它握在手心,繞過肩,放在了自己頸後,又把琴蓋放下,免得這只動情的小貓又一通亂按。

林杭有些窒息,他不會接吻,不知道怎麽回應,只是怔怔地不動,兩頰滾燙,甚至連呼吸都不知道該用什麽節奏,雙手緊緊圈住翟一旬的脖子,任他肆意吸|吮|纏弄,任他将他的呼吸卷來覆去。

翟一旬的唇微微分離了一會,朝前挪坐了幾分,想要緊緊貼着這只笨拙的小貓,讓兩人之間的空氣都擠走,兩只手在他的後背溫柔撫摸,撫到清瘦的脊椎骨後狠狠往懷裏緊緊送去,恨不得把整個人都壓進|軀|體裏。

林杭被他的動作惹得又羞又熱,眼尾噙着淚珠,嘴裏咽咽嗚嗚。

“嗯……你……唔……你別……別抱那麽|緊。”

小少爺不理他,甚至有些生氣,明明喜歡自己喜歡得不得了還客客氣氣的做什麽。

想着想着嘴上的動|作就從溫柔似水變得多了幾分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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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一旬被他的小動作惹笑了,額頭抵着額頭,鼻尖蹭了蹭鼻尖。

“初吻?”

“嗯……嗯,唔。”

“雖然我也是初吻,但是……咳咳,看來薛胖子推薦的那些小H書還是有那麽一點作用。”

“……?初吻?我以為你有過女朋友了。”林杭委屈巴巴地圈着他的脖子,嘟嘟囔囔。

“……什麽女朋友?老子只有男朋友,就在我面前。”

“你之前……唔……”

“有什麽話可以親完再說嗎,我還沒親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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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你……停|一停……你媽媽是不是還在樓下等我們。”

“管她呢。”

接着樓下就傳來姜晚怡大聲喊他們喝熱牛奶的聲音。

“真煩人。走,下去拿牛奶,等會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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