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同事這麽快就知道你脫單了?”

想到黃毅剛才的表情,郁清罕見地有點羞赧。

蘇穆顫了顫睫毛,有些無辜,“中午給你打視頻被黃總看見了。”

在辦公室,這種事根本也瞞不了多久。

郁清本身也沒有責怪他的意思,這時候再看他一副愧疚又委屈的模樣,更是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對上這張仙人一般的臉,她真的很難産生抱怨。

郁清越看越喜歡,忍不住在他下巴上啄了一口。

“清清……”蘇穆被她的偷襲擾得心頭一亂,他無奈地問道:“你要在這種地方惹我嗎?”

車上安的是防窺窗,但是能清晰地看到外面的場景。

黃毅就站在不遠處,偶爾還會有人有意無意地路過這兒找他攀談。

所以即便是知道兩人在車裏做什麽都不會被看見,郁清還是忍不住心虛,她立刻推開了身體緊繃的蘇穆,義正嚴辭道:“公衆場合,這樣不好。”

蘇穆:“……”

早知道應該讓黃毅把車開遠一點的。

避開男朋友略帶幽怨地目光,郁清正色道:“梁薇的事情是你提的吧?”

“對,”蘇穆解釋道:“這種事對企業形象還是比較有利的。”

姜氏上隐姓埋名幫梁薇,哪來的提高企業形象一說。

郁清心知肚明,蘇穆是為了她才插手這件事的。

“不過說起來,你們姜總居然會自掏腰包。”

這個‘居然’一詞用得別有意味,蘇穆努力挽救自己的形象,“這是他主動提的,姜總他人還是比較……有社會責任感的。”

頭一次吹捧自己,蘇穆明顯有些業務不太熟練,導致可信度不高。

郁清蹙起眉頭,朝着他脖頸邊探去,她聞聞蹭蹭,嘟囔道:“你們老板在你身上安監聽器了嗎?”

這下,蘇穆是真的沒心思考慮形象了。

他一只手環住郁清的肩,把她固在半包圍的座椅上,俯下身咬住了她的唇,吞下了她還未來得及說出口的驚呼。

車裏的燈光被他關閉,郁清慌亂中只看見他攥在座椅上那泛白的指骨,以及手背上暴起的青筋。

她的唇齒,她的舌頭連同她的呼吸都被卷入到激烈的漩渦之中。

如果第一次是相互試探的纏綿,那這第二次就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

郁清這方面淺薄的知識讓自己吃盡了苦頭,她被迫揚起頭,試圖從空隙中尋找一絲放松的機會。

密閉幽暗的車內,郁清能清晰地聽見他克制的喘息,以及衣服的摩擦聲。

車外涼風習習,車內的兩人卻如置身火爐一般滾燙。

她的手不自覺地攀上他繃緊的脖間脈絡,留下了幾條深淺不一的痕跡,青與紅交雜,迷離又暧昧。

在郁清覺得自己要窒息而亡的上一刻,她終于從這場漩渦中解脫出來。

兩人抵着額頭,蘇穆時不時還要再淺啄兩口,郁清被他纏的面紅耳赤。

角落裏,被遺忘了許久的手機再次亮了起來。

陸頌喬的未接來電一下子把郁清拉回了現實。

她扯了扯蘇穆的衣袖,示意他別說話,然後接通了陸頌喬今晚的第三通電話,“陸總。”

陸頌喬聽她聲音沙啞,問道:“出去這一會兒就感冒了?”

老板一反常态的關心,讓郁清心裏咯噔一下。

果然,側眸就看見男朋友投來了意味不明的視線。

她板起臉,生硬地回道:“沒有,謝謝陸總體恤。”

說着,她的手指一點點攀到男朋友的手背上,安撫似的沿着那青筋磨蹭。

陸頌喬沉聲道,“那你現在過來吧。”

他語氣聽起來有點急迫,沒有拒絕的餘地。

“好的。”

郁清剛挂掉電話,蘇穆的唇又湊了過來,低聲道:“那我怎麽辦?”

他低眉順眼,看起來委屈的不行。

郁清心軟在他臉上和嘴上各啄了一口,感慨道:“我們這樣真的很像在偷-情啊。”

“這算什麽偷-情,”蘇穆幽幽道:“我們才呆在一起十分鐘不到。”

考慮到一會還要出去見人,郁清捂住嘴巴沖他讨好地笑了笑,給他畫大餅,“下次一定。”

郁清急匆匆趕到陸頌喬說的地方時,他正和馮家的後花園和一個男人厮打在一起。

旁邊站着站着一個涕淚漣漣的陌生女子,她捂着兩側的臉頰,時不時用無力的聲音喊道“別打了別打了。”

這個場面讓郁清想起來前一陣子網絡上很流行的雙人鬥舞視頻。

不過這兩個男人是真下死手。

她趁亂一腳踹翻了老板對面的男人,終于看清了他的臉。

這不是裴勝祖麽?

然後她扯住還在情緒中的陸頌喬,說道:“陸總,廳裏的人可不少。”

他們的動靜越來越大,再不制止遲早有人來圍觀

兩人身上都帶着或多或少的痕跡,尤其是陸頌喬那張臉上有着明顯的淤青和血跡。

郁清咂舌,裴勝祖雖然看着身體虛,但是打架還挺有經驗,就沖着陸頌喬最在乎的門面上去。

反觀裴勝祖正費力地從地上爬起來,眼神怨毒地盯着陸頌喬。看起來身上的傷不少。

他指着陸頌喬叫嚣,“姓陸的,你他媽的可真不要臉,見到女人就發癫。”

“老子的女人你都敢動?”

旁邊一直哭泣的女人終于加大了聲音,她看起來有些無措,“裴師兄,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你怎麽會有這種心思?”

“素素,我對你是真心的,不比這種沒有責任心的男人強嗎?”裴勝祖一臉不甘心,他猙獰着臉嘶啞道:“而且寧寧他……”

“裴師兄,你要逼死我嗎?”

那個叫素素的女人尖叫了一聲,無力地蹲在地上。

而裴勝祖蠕動了一下嘴唇,最終不再講話。

陸頌喬已經恢複了理智,他不屑地瞥了兩人一眼,“我對這種女人毫無興趣,看好你的人別再來找我搭話。”

郁清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感覺兜裏缺了一包瓜子。

陸頌喬理了一下袖口,俯視着地上的兩個人,冷笑道,“你最好想清楚,下一次見到我怎麽做。”

他白白挨了一頓打,肯定不會就這麽輕易放過裴勝祖,十有八九要裴家來找補。

得,最近陸裴兩家的合作大概要有重大波折了。

郁清還來不及為還在工作崗位上的同事默哀了兩秒,就被陸頌喬冷聲提示,“郁助理,你打算一直在這看着嗎?”

郁清輕咳,“陸總,那您現在是先去醫院還是酒店?”

陸頌喬涼涼地反問,“我覺得我應該去酒店睡覺,等傷口第二天自己恢複,你覺得呢?”

“我現在叫司機來帶您去醫院,”郁清作出恍然大悟的模樣,乖順地掏出手機聯系新雇的司機。

“讓別人看我被打的樣子?”陸頌喬不滿,将車鑰匙抛到她手上,徑直往停車的地方走去,頭也不回地命令郁清,“告訴馮老爺子,我有事先回去了,一會過來開車。”

郁清背對着他面無表情地應了一聲,“好的,陸總。”

裴勝祖怎麽就照着他的嘴角打呢?

有本事去打他的牙啊,把陸頌喬的那排可恨的牙打掉才好。

馮子雄對陸頌喬的突然離場表示理解,他為了表示不在意還和郁清多聊了兩句,只是話裏話外都要粘帶着些姜氏。

反正陸氏來京市發展也不打算走馮家這一條關系了,郁清回起話也沒什麽需要太顧忌的。

她深谙‘不字文學’,對馮子雄的問題一律用‘不太清楚’,‘還不确定’來搪塞。

問到最後,馮子雄不但沒套出來陸氏和姜氏的關系,反倒差點暴露了自己的謀算,他不得不把人放走。

郁清從前廳走過去,還沒松下一口氣,又被馮笙妍攔住了。

馮笙妍叫住她以後,仔細地端詳了一遍她的臉,在她微微泛腫的唇上停留了幾秒,問道:“你和學長……姜行之是什麽關系?”

“馮四小姐怎麽會這麽問?”

馮笙妍看得出來郁清在和自己打太極,她直言道:“你身上的這個味道……和他的還挺像。”

她話語中帶着顯而易見的親昵。

郁清佯裝驚訝,“姜總是擁有一個制香團隊,專門給他生産獨一無二的香水嗎?”

“他才不會,”馮笙妍微微昂首,十分自信,“學長才不是那種無聊的人。”

郁清敷衍道:“那也許撞香水了吧。”

蘇穆天天見姜總,身上沾了老板的香水味,再傳給自己,這有什麽大驚小怪的。

只是馮笙妍在她唇上審視的目光讓她有點不适。

“不可能,”馮笙妍微微蹙眉,“學長從不用香水,他身上自帶一股……”

郁清打斷道:“幹燥好聞的煙草味?”

“當然不是!”馮笙妍眉眼間露出淡淡的優越感,“這是誰說的?”

“哦,我編的,”郁清假笑,“抱歉,小說看多了,條件反射。”

不怪她,馮笙妍剛才的語氣太像聽說軟件的AI了,一般下一秒A I就會說男主身上不是煙草味就是古龍香水味。

馮笙妍被她一打岔完全說不下去了,她冷撇了一眼郁清,像是下達最後通牒一樣,逼問道:“你真的和他沒關系?”

“這和您有什麽關系呢?”郁清看了一眼表,絲毫不把她的問題放在眼裏,“借過。”

又不是老板,也不是甲方,她哪來這麽多耐心?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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